故事:靠公主和亲才得边疆稳固,看不惯昏庸皇帝,长公主造反了

重生一世
我对上一世爱的死去活来的竹马将军渐渐无感
反倒对一个师出无名的小道士动了心
这简直不符合我长公主的身份!
1
从宫墙上跳下,钻入了事先备好的马车,宫墙内到处都是“走水了”的哭喊。
掀开轿帘,魏玉真坐在宫墙上,一条腿耷拉下来,脸色隐在黑暗中,见我看他,默不作声地冲我挥了挥手。
马车一路向北,来到驿站接到母后。
母后告诉我,她被带走以后,父皇本来打算去母留子,将母后安排在中宫待产。
谁知新宠刘贵妃亦有了身孕,她不知在哪得知自己怀的是公主,皇后怀的是皇子,于是假意和母后推搡,两人双双倒下。
刘贵妃腿下见红,父皇大怒,命人给母后灌下避子汤,母后临近生产,这无疑是想让母子双双毙命。
母后在旧友陈太医的掩护下,假意喝下避子汤,成功“落子”。“落子”刚被送走,刘家仍不死心,又在中宫放了大火。是魏道长突然出现,将她救出后送到了宫外驿站。
母后以为是我安排的魏玉真,搂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了让她安心,我只能默默点点头。
经过多日奔波,终于和外祖父在谢家秘密外宅中汇合。
母后担惊受怕多月,于外宅中产下一名男婴。
三日后,皇帝圣谕昭告天下,皇后和长公主殁于大火,国丧七日。
国丧结束次日,宫中发生巨变,大内侍卫得陛下手谕,以谋害圣上为由,除刘雯以外,所有嫔妃全部处死。
后宫跌宕,前朝同样风云渐起。
在过去十几年里,朝中仅有的忠义能臣因直言上谏,不是被诛九族,就是被流放,如今朝廷里剩下的都是一些虚以委蛇、贪生怕死之徒。
如今父皇在宫内大肆屠杀嫔妃,这些嫔妃的父兄在朝中不敢直抒胸臆,只敢私下传起当年谢侯对父皇的评价——“才德中庸,暴戾无常”——以示不满。
谢府能安稳这么久,不过是父皇忌惮谢家几世袭爵,根基深厚。其他大臣显然对自己的认知不够清晰,降罪赐死的谕旨送到面前,才彻底傻了眼。
半个月后,谢瑜带着宫中消息赶了回来。
母后喝下避子汤,之前准备的足月死胎正好派上用场,那死胎鲜血淋漓的送到父皇跟前。
就在我和母后国丧期间,皇上得知自己因中毒患上了不育之症,他勃然大怒,抓了所有嫔妃和太监宫女严刑拷打,宫中哀嚎阵阵,惨绝人寰,堪比人间炼狱。
不仅嫔妃和家族受诛,连宫中的太医都秘密换掉了好几拨。
父皇极为看重子嗣,即便对谢家如此厌恶,在我出生后他还是对我宠过一阵子。
绝后于他来说实在让人无法接受,更何况他的一双子女都死在自己手中。
我勾起嘴角,脸上闪过一抹快意。
谢瑜愣愣地看着我,“公主,瑜赶到牢狱中时,你已经走了。”
我点点头,“起来吧,那时候我已出宫,辛苦你了。”
他一脸欲言又止,“公主,瑜在牢中看到了白家次女白意如的遗体,脖子上有一根银针……”
银针是他教给我的,目的是为了让我自保。
“是我杀的。”我不想解释。
谢瑜抿唇,不再说话。
我和谢瑜青梅竹马,他定然是发现了我的变化。
让他认清也好,毕竟我早已不是他那个单纯骄纵的婧妹妹了。
2
御林大乱,辽国也不安定。
谢家培养的谢青青不但容貌过人,离间之计也使的炉火纯青。厍斯原本是将谢青青带回去献给他父亲,也就是辽王。谢青青入了辽王后宫后,厍斯却后悔了。
在谢青青的有意挑拨下,厍斯与辽王之间父子逐渐离心,直至剑拔弩张,如今父子已反目成仇。
儿子叛离,边疆战事也连连失利,辽王急怒攻心,某夜直接一命呜呼了。
辽王去世,厍斯继位,其更加好战,不顾休整,又接连发动多次攻战,皆以失败告终。
“谢将军,之前是末将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多有冒犯,还请您宽恕则个。”
宋将军大步跨进营帐,身上寒气未退,就立马单膝跪地向我请罪。
宋将军把守边疆,为人忠义直率,嫉恶如仇,尤其对当今皇上及朝廷众臣多有不满。
半年前我易容换面,以“谢将军”的身份来到塞外,即便拿着谢侯外祖父的亲笔信,也因为来自京城而受到了宋将军的偏颇对待。
后来领兵作战,宋将军不信谢青青身为女儿家有何能耐,我却坚持将谢青青的密报作为战略布局依据,为此我和宋将军有过不少争执,宋将军更是数次气得冲出营帐。
即便这样,我也十分欣慰御林这摊烂泥还有宋将军这样的忠诚义士,不畏强权,一心忠国为民。
我敢肯定,如果前世遇到的是宋将军,我定不会被丢出城门自生自灭。
如今和蛮夷多次交手,我方均得胜归来,再得知我公主身份,宋将军完全一改往日的散漫态度,此刻正满面羞愧向我谢罪。
我笑着扶起他,直道无妨。
“公主神机妙算,倒和另一位神算子魏道长不相上下。”宋将军一脸感慨。
又是那个臭道士?
“那个魏道长,一直都在边关么?”
宋将军摸了摸胡髯,“以前没见过,口音也不像边疆人,是突然出现在营中,待了几个月就让刘家小子接走送到京城了。”
我蹙起双眉,这魏玉真和谢青青好像没有关联?
立春刚过,辽国突然送来休战书。
我和宋将军研究几日,都认为是厍斯的诈降之术。
宋将军将休战书和不予采信的意见同时交由驿兵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我俩都打定主意,不管京城送回什么消息,都不予理睬。
谁知没能等来京城的消息,等来的却是无能的昏君。
父皇收到休战书后立即动身御驾亲征,半个月后直达边关帐营,他等不及想亲自报下当初厍斯的宴会之仇。
我嘱咐宋将军不要将我入军一事告诉父皇后,便带着谢家一众亲信去了离营帐不远的小山村里。
村庄人烟稀少,我只让谢瑜几个将领留在村中议事。
谢瑜皱眉看我,“公主,如今战事成败在此一举,皇上此刻赴边入营,恐怕会影响宋将军的决策部署……”
说话还挺保守。
“是拖累,”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是无妨,他既然想来逞这个能,倒免了我们收回边疆后再杀回京城了。尔等带上南部军,守在离此地不远的山顶上,见我之命行事。”
众将领命离开。
谢瑜留了下来,他低声道,“公主,此次随行而来的还有那魏道长。”
我看着手中的茶杯,“怎么了?”
谢瑜皱了眉头,“不知公主可还记得,当年周家因罪全族伏诛,却没听到周家嫡子周承誉的死讯。周承誉之前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瑜当年和他交过手,记得他手腕内侧有个胎记,而这魏道长在同样位置也有一个。”
“周家灭族这么多年,他这次回来,定是为了报灭族之仇。”
谢瑜走后,我兀自陷入沉思。
4
边塞天气变幻莫测,本已立春,却连续下了三场大雪。
兴许是得知了御林皇帝亲临,辽国再次送来了休战书,书中说若是三日后御林皇帝前来受降,厍斯将亲自在坪山坳递交投降书。
坪山坳距离两军交战点各五十里地,地势尤为险峻,蛮夷久居此地,这种极端天气和险峻地势明显于他们更为有利。
连御林最末等的兵卒都看得出来这封投降书是挑战书,可御林的皇帝看不出来,或许并非看不出来,而是他受不得激将。
父皇和宋将军早有摩擦,否则当年宋将军也不会自请离京赴边。父皇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更加不能让宋将军和他手下轻看。
前线送来消息,父皇昨日连夜整顿兵马,打算提前一天到坪山坳周围埋兵布阵。本来他自己带了五万兵力,他愿意带上亲信去送死无人阻止,可他还要求宋将军带上边疆十万将士护驾同行。
宋将军赶忙给我写了密信,信中说父皇带来的亲信中,很多都是京城中想要来捡军功的纨绔子弟,就和刘家次子一样,甚至带了刘贵妃,一路奢侈骄靡,真正能上战场的不过两万兵力,宋将军不想自己的边疆战士跟着去送死。
但要他违抗皇命,也与其家传祖训忠字不符。
信末问我该当如何。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提笔写下,“忠之一字,于国,于民,于正君。”
将士忠的是国、民和明君,忠国为民,忠民为本,忠明君为天下。
而那位很明显不是一位明君。
封好信,打开门,将信拿给了等在院子里的信使。
天还没亮,外面大雪纷飞,冷意袭来,我关上门转身进屋。
屋内蜡烛突然被风吹灭,漆黑一片,我唤了一声谢瑜,没人应声。
右手揣进怀中,左手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一道温暖的背影突然靠近我后背,我抽出藏在怀中的短剑,猛地向身后刺去。
“叮”的一声,短剑掉落在地,身后之人一手握住我的手腕,一手圈住我的腰。
耳边一阵热气,“公主,怎么只想着谢家公子,却对贫道刀剑相向呢?”
这臭道士。
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我咬牙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贫道专程来给公主送密报的,”他将我的手握在掌心,“这手怎么冻成这样,公主……”
“周承誉。”
身后的人顿住了,抓住我的手倏然一紧。
屋内安静许久,我开始挣扎,见挣扎不过,继续问道,“你果真是周承誉?”
“你,记起来了?”声音轻的不能再轻,语气听起来竟有些小心翼翼。
5
前世的许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幼时的我性格乖戾无常,自视甚高,对京城里的纨绔子弟从没好脸色,周承誉就是其中之一。
我十三岁那年隐瞒身份出宫参加游会,谁知遇到了周承誉。
我俩比试几场,即便诗题简单,不学无术的周承誉还是成了我的手下败将。
和我差不多年岁的周承誉自知丢了脸面,扬言要娶我回家。
我冷声嗤笑,告诉他与其在此不知天高地厚,不如回府将用作启智的四书读完。
他当场羞得面红耳赤。
离开前,我看了一眼他身边成群的纨绔子弟,冲他撇了撇嘴,“即便是丹顶霜翎的仙鹤,和鸡群争食为伴久了,也不可能再有翱翔九天的能力。”
再后来,我和谢瑜定亲,听说周承誉找上谢瑜打了一架。那时候谢瑜长我六岁,乃谢府旁系长孙,自小为人中龙凤,我心悦谢瑜,自然埋怨周承誉这种莽夫行为,写了封信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不过一年后,我和谢瑜婚事告吹,周家也全族伏诛。再后来我就被骗去蛮夷和亲,身死戈壁了。
我语重心长地劝他,“我知你想报仇,但如今事态紧急,待此战平定,本公主自会替你做主。”
至于他是想找父皇报灭族之仇,还是找我报当年羞辱他的仇,都随他。
“报仇?”魏玉真重复着这两个字,半晌轻笑了一声,“好。望公主届时还记得。”
他放开我,挥了挥手,蜡烛一闪,屋内又慢慢亮了起来。
我回头看他。
伸手抚过自己的下颚线,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飘飘落下,露出一张容华过人的脸。
果然是当初那个漂亮自矜的周承誉,如今多了些深沉稳重。
我轻咳一声,收回短剑,“你不是有密报要告知我?”
“是,”他又恢复懒洋洋的模样,“不过是不甚重要的小消息。”
天刚破晓,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影影绰绰,就算是眼力极好的蛮夷人也无法分清三丈开外是人还是树影。
宋将军和父皇昨夜几乎带走了营地里所有兵力,连刘雯都跟着去了,此刻营地里剩下的全是些伤兵残将。
营帐内,京城那帮人带来的银碳正烧着莹莹火光,烘的里面温暖如春。
我执起黑子落在棋盘上。
对面的周承誉随即落下一粒白子,“公主以为,对方几时动手?”
我看着棋局,“半炷香,周公子以为呢?”
周承誉撑着下巴看我,“三。”
“三炷香?”
“二。”
我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一。”
话音刚落,营帐外突然炸响一道响箭,接着是无数冲锋而来的喊杀声。
6
没过多久,营帐帘子被人用刀挑开,一阵寒气裹挟着风雪吹进账内。
“这御林昏君真会享受。王,你先进。”一道粗嘎的声音响起。
厍斯领着随从走进营帐,我坐在毡座上,和厍斯对上眼神。
随从惊道:“这还有个娘们!”
厍斯满是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御林公主?”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我一个人,眯了眯眼,“你是来献身的?那穿的太多了。”
我看着他,弯唇笑了,“本公主是来取命的。”
厍斯粗嘎地笑了起来,随后抹下脸上的冰霜伸舌舔掉,“你若是和青青一般温柔可人一些,本王还能多宠宠你。”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战鼓声,混合着马蹄刀剑声,地面震动犹如百万大军袭来。
厍斯和随从当即变了脸色,两人对视一眼,随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厍斯则提刀走向我。
就是此刻!
我抬手飞出数根淬满剧毒的银针,厍斯闪避不及,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他脸色一变,怒吼着将手中的弯刀扔向我。
弯刀直直砍向我面门,我侧开身子正要躲开,谁知周承誉突然出现。
他搂住我转过身,那刀重重地砍向了他的后背。
“周承誉!”我倏然睁大双眼。
他惨然一笑。
将昏迷过去的厍斯五花大绑后,我白了一眼旁边的周承誉。
他见我看他,咧开嘴笑了笑。
我咬牙,“你穿了护甲怎么不早说?”
“忘了,”他敛了笑容,正色道:“但贫道舍不得公主受伤是真。”
我移开视线,心底某一处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哪怕没砍到,那么重的一刀不紫也青了。
将包袱中的创伤药扔给他,我转身走出营帐。
营帐外遍地是血污,残肢断臂散乱在白雪中,场面十分血腥骇人。
谢瑜满身是血,眼中是见过生死后的凌厉。
他看到我,眼神温和下来,还有意侧过身子挡住外面惨况,“公主,蛮夷合计三万兵力已全部伏诛投降,已派出五万南部军前往坪山坳支援宋将军。”
我点点头,昔日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如今已经能率军击退敌军了。
谢瑜看了我身后一眼,“公主,那辽国王子……”
前世受厍斯虐待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我脸上闪过一抹恨意,“我来处置。”
谢瑜愣了愣,又开口道:“公主,眼下捉拿了厍斯,是胁迫辽国归顺的好机会,到时候将厍斯放回辽国做个傀儡王……”
我打断他,“我自有定夺。”
7
回到边疆城中三日后,宋将军终于带着父皇和刘雯回来了。
宋将军说,当日两军到了离坪山坳还有五公里的地方,皇上下令让宋进军先行。宋将军带军离开后,后方突然冲出一队人马,个个虎背熊腰,父皇几万兵力毫无抵抗之力。
等宋将军带军赶回,雪地上已尸横遍野,皇上也被掳走了。等他追上对方,救回父皇和雯贵妃,两人都已身中剧毒。
我看了一眼脸色乌青的两人,命人将他们分开关在不同的牢房。
宋将军脸上犹豫不决,“公主,他还是御林的皇帝……”
只要他还是皇帝,如果皇帝死在这里,那么我、宋将军还有谢家军就永远都是叛军。
我没有答话。
“反正陛下都再无可能拥有子嗣,不若留下帝位,公主和小殿下都可按正统继位。”
宋将军满目真诚。
我实在无法告诉他,我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统。
我要的是他们的命。
“又是你?”
厍斯不愧是辽国王子,饿了三日,全身泡在冰水中,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浑厚有力。
前世他将我关在这样的冰牢中,我不过撑了三个时辰就晕了过去。
不止如此,他让人将我的肋骨一根根敲断,将烧红的铁片烙在我的大腿和脸上,头发连着头皮绞断……
两军本来因和亲休战,御林却背信挑战,厍斯放了信给御林那边,御林每主动进攻一次,他们的公主就会受一次刑,可京城还是源源不断的放出进攻的谕旨。他将气发在了我身上,将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待我趁乱逃出辽宫,身上早已看不出人样。
从回忆中醒来,我才发现自己满背都是冷汗。
“是我。”我深吸了一口气,挑选刑具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厍斯也看到了,他冻得苍白的脸上放松下来,“公主第一次做这等事?不如放本王下来,本王手把手教教公主。”
“不必了。”我挑到一把全是勾刺的刑具,满意地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放进旁边的火炉中。
我转身看他,勾唇一笑,“本公主确实是第一次做,不过不是害怕,是有些兴奋。”
厍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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