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韶华(七)
慕容黎和执明是赶在腊月二十五回的南都,一路上风尘仆仆,还没来得及换洗就被仲堃仪堵在了镇南王府的大堂里
“阿黎呀,你还记得你有个哥哥啊”仲堃仪抿了口茶,这小子,分明是成婚,怎么总感觉跟入赘了定北王府似的,成婚这么久,也不带弟婿回来拜见先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镇南王府不满意这个弟婿,不准其拜见先祖呢,要不是赶上年关,只怕还不晓得要在北境待到几时
“大哥不就是觉得没人替你批文书嘛” 慕容黎瞥了一眼坐在上位的自家兄长,拉着执明在一边坐了下来“何必把话说的这么……委婉”
“嘶,你成家后还学会顶嘴了是吗”
执明看着眼前的状况有些蒙,不是说镇南王最宠弟弟吗,就如今这么个宠法?
“阿黎,不用听你大哥的,他就是口是心非,其实比谁都担心你俩的安危”,孟章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忍不住进来打断了兄弟俩的对话。
“大嫂,你也来了”
“章儿,天凉,你出来怎么不多穿些” 看到孟章进来,仲堃仪也顾不上自家弟弟,扶着孟章坐了下来
“我又不去哪儿,就在府里走两步哪用的着裹那么厚”,孟章拍了拍仲堃仪的手,以示安抚,转头看向执明“你应该就是执明了吧”
“嗯,我是”
孟章冲着执明笑了笑 ,这人的眼睛倒是极为清澈,眼底似有星光闪烁,难怪能被阿黎看上,“你先同阿黎去换洗吧,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喊你俩”
“那大嫂,我和明儿就先回去了”
慕容黎拉着执明的手出了大堂,向自已的院子走去,一路走回自己的泰安院,执明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明儿,你想什么呢”
“阿黎,我看大嫂气色不太好,可是……”
“大嫂幼时乃是大哥的伴读,大哥在一次出行中遇刺,受了暗伤,学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还好,上马行军是不可能了”慕容黎坐在执明身边,握住了执明的手“后来府里混进了细作,在大哥的药里动了手脚,结果那碗药阴差阳错被大嫂喝了,后来大嫂虽然被救了回来,却也落了个个体弱多病的毛病”
“那,可查清是谁下的手”
“林党,林党当时想通过姻亲关系拉拢镇南王府,被父王拒绝了,他们大概是觉得不能为己所用就那就除掉,就好比你我成婚之事,林党先前是有考虑过我的,结果被我推了”,慕容黎握紧了执明的手,拇指摩挲着执明的手腕“他们大约是觉得你我必有一方会退婚,进而两府关系破裂,挣个你死我活”
“其实不论你我成不成婚,只要稍有差池两府必将结下梁子,到那时,林党就可趁虚而入,夺两地军权”执明脑子转的快,听着慕容黎分析他也就想到了其后的事情,“不过他们怕是要失望了,我们会过得很好”
“明儿说的不错,我们会过得很好,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听到执明的话,慕容黎很是开心,他的明儿终归是他的明儿他们这一生会过得很圆满
看着慕容黎的笑,执明有些出神,眼前的身影渐渐与梦中的身影重叠,“真的很像……”
“明儿,你在嘀咕什么”
“没事,阿黎,我们带大嫂去北境吧,阿墨的医术很好的,不行让他给大嫂看看”
“这个可以同大哥商量一下,不过说起来阿墨姓艮,可是出身杏林艮家”
“是啊,艮家当时得罪林党,近乎灭族,只剩了艮叔叔和阿墨,逃出京后在北境军队里寻了个军医的差事,后来艮叔叔死于战场,阿墨就被父亲接回了王府”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就连南都都少见的下了雪,盛京的消息传来时执明正跟孟章蹲在雪地里玩,仲堃仪和慕容黎坐在一边处理文书,听到骆珉的回话,两人都愣住了
“骆珉,你说什么”
“王爷,二公子,盛京暗线传来消息,御史台王大人腊月二十七那天撞死在了乾阳殿的盘龙柱上”
“这王大人可是三朝老臣了,清流出身,打听清楚原因了”,仲堃仪追问了一句
“皇上打算立林贵妃为副后”
“副后?那位是真打算宠庶灭嫡吗”慕容黎也有些诧异,这位近些年来倒是愈发宠信林党了,如今竟是连副后都打算立了,这钧天立国至今,可从没有过副后的说法,清晖帝这么做,是真的不顾与徐皇后的情分了
“阿黎,大哥”执明手里拿了封信走了过来,脸色有几分凝重
“二夫人” 骆珉对执明行了个礼,执明点了点头,将信递给了慕容黎“阿墨来信了”
慕容黎粗略的看了看,又递给了仲堃仪,仲堃仪看到信后蓦然睁大了眼“二皇子去了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