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捡漏录:80年代的我,订了娃娃亲,小媳妇很粘我,直到她离开
我叫李屯,名字土是土了点,但总归比村里那些叫二蛋,三狗的强上很多,我生在农村,爹娘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生在80年代的我童年无疑是最欢乐的,娱乐就不用说了,弹弓、皮猴(陀螺)、摔包儿、跳绳、毽子,码砖块,跳方格,小河摸鱼,爬树掏鸟,趴瓜溜枣啃西瓜皮等等等等。
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我小时候太皮,印象中老爹的烟袋锅子好像都被我屁.股敲折好几个,后来不知道哪位叔叔婶子大爹大娘出了个主意,说给我找个媳妇儿,可以让屯娃子变老实,不得不说,这真是个愚昧新颖的想法。
才上娃娃班的我当然不能娶媳妇儿,是娃娃亲,就是找年龄相当的女娃子,两家一起吃个饭,走个我记不得的手续,然后等我长大了再娶了她。
我那娃娃亲小媳妇叫韩淑贤,长得很干净,也很漂亮,只是不太爱说话,这让我这个小老公有时候很是尴尬。
韩淑贤比我大一岁,我们两个订亲时,她八岁上一年级,我七岁上娃娃班,村里那会儿没有幼儿园,更没有小班中班大班之说,一般就是七岁娃娃班,八岁一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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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和韩淑贤家关系不错,离得也不远,所以早晨去学校她会来我家叫我,我有时赖床,她会搬把小凳子在我床头看书,我说你先去学校我再睡会儿,她开始肯定是不搭理我的。
我拿被子把脑袋蒙住,她就伸手给我扒拉开,折腾半天我就没睡意了,然后老大不高兴地钻出被窝,她把书收进书包看着我笑,我做势要打,她转身就跑。
赶上六日放假,韩淑贤会早早地跑我家玩,我娘对这个小儿媳妇是喜欢的紧,只要她过来,绝对烙大饼煎小鱼儿,那味道,啧啧,现在想想都流口水。
我其实是不喜欢和韩淑贤玩的,毕竟她是小女孩,组队玩游戏时她又喜欢跟我一队,每次我都会输,然后我就很不客气的把她拉到一边说:“你看着,不许玩。”
可没一会儿,看着蹲在外面用树枝在地上胡乱划拉的可怜样子,我又很无奈地把她拽进来,那时候她就笑,整齐的小白牙在阳光中闪闪亮亮的。
时间就像村边小河的流水,一点点的朝前方流淌,我顺利的上了小学。
对我来说,小学和娃娃班的唯一区别是,娃娃班不写作业,小学写作业,这让我痛苦不堪。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不是个好学生,我整天满脑子都是河里的鱼,树上的鸟窝,还有藏在我房间里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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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韩淑贤找我一起写作业,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灵光一闪,我见爹娘不在,偷偷地把作业递给她说:“你帮我写作业呗。”
韩淑贤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显然她拒绝了,最后我忍痛拿给她一个弹弓,说如果你帮我写作业我就把弹弓送你,她还是不同意,最后我一咬牙,把一箱子的“宝贝”抽出来。
“你随便选,只要给我写作业。”
然后,韩淑贤看着我很平静地说:“你的作业自己写,我才不给你写。”
我大怒,连续三天都没理她,她也三天没来找我玩。
第四天,放学回家我看到韩淑贤在路边哭,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说班里一个叫小胖的男同学欺负她,把她的铅笔盒弄坏了。
我拉着她在学校门口等了半天,直到那个小胖出来,然后我狠狠地揍了那家伙一顿,“叫你欺负我媳妇,叫你欺负我媳妇。”我边打边喊。
晚上,韩淑贤拿着一小罐麦乳精来找我,她给我泡了一大瓷缸子,说:“作业可以给你写,但是写完必须听我给你讲解一遍。”
我抱着大瓷缸子喝了一大口,然后推给韩淑贤笑道:“没问题,你也喝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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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我家里有个老旧的收音机,我娘说是她和我爹结婚时的陪送嫁妆,其中还有一台缝纫机。
缝纫机我不喜欢,但是收音机却成了我的宝贝,每天中午十二点我准时把收音机抱到院子里,然后坐在板凳上等着韩淑贤,她也喜欢听十二点半的单田芳评书。
《白眉大侠》《童林传》《七侠五义》陪伴我了我几个学期,有时我问韩淑贤,说如果让你选,你想让我做哪个主角,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白云瑞。
我说我不喜欢白云瑞,我更喜欢徐良,她笑着指着我脑袋说:“你的眉毛是黑的,而且你长得好看。”我很不高兴地撇撇嘴。好看有什么用,她说我喜欢。
算了由她去吧。
如此,在我的保护下,在韩淑贤给我写作业的美好时光中,我考上了初中。
我们的初中学校在乡里,距离我们村十公里的样子,如此,我便只能骑车去上学。
因为韩淑贤比我早一年上初中,我第一天上学是跟着她去的,我骑着我家那辆老二八跟在她后面,这时我发现我这小媳妇儿好像长高了不少,身材也好了很多,我赶上去大声对她说:“喂,韩淑贤,你停下咱们比比个儿。”
韩淑贤没好气白了我一眼,自顾向前骑着,我低声嘟囔着说真小气,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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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活是枯燥且忙碌的,老师的作业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偏科很严重,尤其是英语,每每看到那些单词字母,我就头大。
初一的期末考试,我英语考了32分,全班倒第一,我生气地把卷子揉成团扔进书包,那天韩淑贤去班里找我,她说把你的英语卷子给我看一下,我说干嘛,她说我就是看看。
我从书包里把揉搓成一团的卷子扔给她说:“看吧,放学不许跟我走。”
没错,第二天再上学都是我载着韩淑贤上学的,她的理由很简单,说她怕累。
这个偷懒的小媳妇!
结果可以想到,放学她准时地在自行车旁边等我,我载着她往家走,一路上不跟她说话,我觉得在全班人面前给我要卷子伤了我的自尊,就好像她要笑话我似的。
我才不给她笑话我的机会。
结果是那天她在车后座上唱了一路的歌,烦得我要死,把她送到家我很生气地说,明天你自己骑车上学,然后我头也不回得就走了。
我当然知道我那只是愤怒的小脾气,我也知道韩淑贤也不会真的生气,也知道第二天她肯定会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
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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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吃过早饭,韩淑贤没有来家里找我,我正在纳闷她今天怎么这么晚,正要到她家找她时,我爹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从门外走了进来。
“屯子,这是淑贤让我给你拿过来的。”我说她自己怎么不来。我爹把手里的旱烟杆在脚底板上磕打了几下说:“你韩叔在城里做了小买卖,他们一家今天都搬过去了,淑贤去城里上学了。”
那一刻,我真想把韩淑贤找出来狠狠地批评一顿!
我把韩淑贤给我的书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都是英语学习手册还有一大堆的心得笔记。
我推着自行车来到她家紧闭的大门前,心里突然空空的。
我从兜里拿出刚才从书包里拿出的一张纸,上面有娟秀的小字。
“茫茫人海中,我遇到了你,是你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可当我丢掉了,你会去把我捡回来么?”
我看着韩淑贤家的大门,眼神中满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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