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荡妇惨死,县官查明她与奸夫合谋害亲夫,死有余辜
清朝嘉庆年间,泰安城里有一家珠宝店,生意很是红火。店主姜万祥偶然结识了石板街上风情万种的小寡妇柳翠花,两人一拍即合,常常在夜里混到一起。
这一夜,姜万祥又悄悄溜到了石板街。小寡妇的院门和房门都是虚掩着的,他轻而易举地摸进了房中。进得房来,刚一打亮火闷子,天爷!只见那个翠花倒在血泊中,头颅已被割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姜万祥惊叫了一声,转身要溜,刚一回身,竟与人撞了个满怀。来者是柳翠花的姐姐柳翠莲及其丈夫,这对夫妇是给妹妹来送夏衣的。两人一见妹妹被杀,不容分说,便把姜万祥扭送到了泰安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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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知县铁子瑛,是位明察秋毫的清官。听到有人深夜击鼓喊冤,知道案情重大,立即升堂问案。
此时姜万祥再不敢隐瞒,便把与柳翠花私通之事据实招来,但拒不承认杀人。
铁知县听他不像说谎,亦不动刑,吩咐押到大牢里囚禁,自己连夜坐轿到柳翠花家去。通过仔细察看,铁知县发现了疑点:既然姜万祥杀人当场被捉,那么,死者的人头哪里去了呢?
通过几天的明察暗访,铁知县终于得到了条线索:据石板街的地保说,这条街上有一专职更夫,名叫赵二,近日不辞而别,无影无踪了。铁知县认为此人值得怀疑,便令手下人分头去查赵二的下落。
时间不久,差役便在莱芜县的一个山村里发现了赵二,这家伙投奔到亲戚家藏匿起来。亲戚厌恶他只吃不做,便有赶走他的意思。赵二无可奈何,只好挑起货郎担子,串街走巷,卖些针头线脑挣饭吃。
铁知县掌握了这些情况,他召来柳翠花的姐姐柳翠莲,这般如此地交待了一番。
这一天的黄昏,赵二挑着货郎担子,回亲戚家来。他正在山间小路上走着,在朦胧的雾气中,猛见柳翠花出现在小树丛里。这个女人满身是血,又听得她阴森森地高呼道:“赵二,你还我命来!”
赵二一见,惊得尿湿了裤子,扔掉货郎担子,扑通跪在地上,连声哀告:“翠花,姑奶奶,饶命啊!”
“恶贼,让我饶你的狗命也不难,你说,我的人头哪里去了?”杨翠花厉声逼问。
“我与街坊李牛儿有仇,他在赌场上曾经毒打过我。为了报仇解恨,我割下你的人头,趁着夜深人静,将你的人头挂在他的院门上,想嫁祸于他。”赵二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几个差役从树后跳将出来,一拥而上,擒住了赵二。赵二枷锁在身依然不明白,这鬼魂怎么能配合公差办案?他哪知道,那女鬼是翠花姐姐所扮!
赵二被押回泰安县衙,见公堂上端坐着的铁知县,只吓得周身发抖如筛糠一般,不敢抵赖,据实招了供原来,在那一天夜里,赵二沿着石板街打罢了二更发现柳翠花家的院门虚掩着,便晓得这个风流小寡妇是。
在等候珠宝店攀柜姜万祥。赵二不由动了邪念,何不冒充姜掌柜去占点便宜?他推门人室,烛光下,见柳翠花盛装浓抹坐在床头。赵二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这个小寡妇。
柳翠花如何看得起赵二?边挣扎边大呼小叫说要到衙门里告赵二的状。赵二听到她要见官,顿起杀心,发现墙角有把劈柴的斧头,摸过来杀害了柳翠花,把她的头颅砍下来,吹灭了蜡烛,溜到街上,把人头挂在了李牛儿的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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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知县顺藤摸瓜,将李牛儿拘来审问。李牛儿深怕卷人杀人的大案之中,连忙实话实话,招认道:“那一夜晚,小人到朋友家去赌钱,回家晚了,看门口挂着一颗人头,怕惹麻烦,不敢报官,便摘下,挂去了吕麻子的院门上。
铁知县立即传来了吕麻子。吕麻子说他是卖豆腐脑儿的,必须在天明之前去赶早市。他开院门时发现有一人头,又将人头挂在了布商张光弼的店铺前。
生意人本来胆小,张光弼一来到公堂,话都说不囫囵了:那天,天蒙蒙亮时,草民开门洒扫店铺,看见那颗女人头。草民早就听人说过,只要涉及到杀人案,即使不被杀头偿命,也会落得倾家荡产。草民当时心里怕呀,见天色已明,不敢到外面去,只好将人头埋在了自己家的后园子里。”
人头终于有了下落,铁知县立即派差役到张光弼家的后园子里去挖。不料,先挖出来的竟是一具满脸胡子的男尸!
刚破了柳翠花被杀案,竟又引出一桩男子被杀案来!铁知县立即升堂,提审张光弼。张光弼吓得面色如土,高声喊冤:“草民确实不知,不知…后园子里埋着男尸!”
从张光弼嘴里得知,他是在一年半前从郎中李明道手里买下的这爿店铺。铁知县立即派仵作到张光弼的后园子去验尸,从该男尸腐烂程度断定,被害者是在两年前服毒而死的。
两名差役奉了铁知县之命,持公文赶到李明远的故乡沂蒙县,抓捕了李明道,将他押回泰安。李明道本来就心中有鬼,怕皮肉受苦,只好老老实实地招了供。
事情发生在两年半前,李明道离开家乡的妻小,单身来到泰安城经营起药店,生意做得倒也兴隆,手里逐渐有了些银两。
这一天,他出诊回来,路经石板街,见一花枝招展的小娘子,立于街前,搔首弄姿。这李明道本来就是情场中的风月老手,他一眼便看出这个小娘子是风骚人物。于是,便踱上前去,双手一揖道:“在下行路口渴,不知可否能向小娘子讨杯茶喝?”
这个小娘子便是柳翠花。她见来者英俊潇洒,身著绸缎,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儿。
她忙还了个万福,丹唇轻启:“那就请客官到寒舍一坐,小女子自当烹茗奉茶。”柳翠花长得如花似玉,她的丈夫魏老大却是个卖油条的小贩儿,小本生意挣不到儿个钱,年龄还比她大出许多,这早就引起了她对丈夫的厌恶。
这一天,魏老大外出去摆油条堆儿,柳翠花在家里呆着无聊,便到外面看街景,正好遇上了李明道。
进入房中,柳翠花把香茶沏好,端到了来客面前。二人四目相对,脉脉含情。几杯茶喝罢,李明道将腰中所系一块玉佩解下来,递到柳翠花的手中,嬉皮涎脸地笑道:“这便是酬谢小娘子的茶资。”等柳翠花笑着伸手来接玉佩时,李明道乘机抓住了她竹笋一般的纤纤玉手……
以后的日子,柳翠花时常到药店来让李明道“医病”,李明道也不断到她家去“出诊”。李明道时不时地把些银两送给柳翠花,白色的银子晃人眼,晃得柳翠花竞离不开李明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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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幽会时,柳翠花提出,要跟李明道做长久夫妻。这正中李明道的下怀,两人一番计议,想出了一个毒招儿。
第二天傍晚,李明道已经收店打烊,突然响起了乒乓的敲门声。李明道开门来看,见魏老大拉着一辆木轮车儿,车上躺着高叫肚子痛的柳翠花——这对夫妇求诊问医来了。
李明道热情相待,只一服药,竟把柳翠花的病“治”好了。老实巴交的魏老大,抖动着厚嘴唇千恩万谢。李明道满脸堆笑,竟强拉硬拽地留住了魏老大,非要与他“喝一壶”不可。
魏老大觉得盛情难却,便与妻子入了座。魏老大刚饮下一杯酒,便四肢抽搐,口吐鲜血,死去了。可怜这个老实人,到死也不知道他喝的是毒酒!
毒死魏老大,一对歹人把他的尸体装进麻袋里,准备抬到荒郊去埋掉。可是从窗棂中往外看去,发现有守护县城的兵卒在巡逻,他们不敢把尸体运出去,只好埋到了后园子里。
后来,魏家的族人见魏老大失了踪,便到衙门里告了官。人命关天,前任知县四处寻查,要破此案。李明道天天如坐针毡,不敢再与柳翠花来往。他怕夜长梦多,便将药店卖给了布商张光弼,自己溜回沂蒙老家去了。
话说那柳翠花本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当然耐不住寂寞,风头一过,又勾搭上了珠宝店掌柜姜万祥,才造成了自身被更夫赵二欣下头来的悲剧。
案情真相大白,铁知县杖责了寻花问柳的姜万祥,训斥了见人头不报官的几个当事人,将赵二和李明道判为斩刑,公文上报刑部,待秋后问斩。
此案了结后,铁知县名声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