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哲学家”尼采:像哈姆雷特,如一首狂妄不羁的诗

  “积极的虚无主义”是尼采所认同的。它是不断增强的精神权利的象征,是作为一种破坏性力量出现的,随着这种精神力量的程度不断加深,强力会无法驾驭这种力量,以致于强力不再强大,因而不会再生存出某种道德目的、原因、信仰以报复生命本能。

  “积极的虚无主义”被称为是具有最极端形式的虚无主义,这主要是指衡量现实生成世界价值的范畴、原则被取缔,人们认识到世界是一个流变的过程,所有预先被理性设置好的一切都被打乱,真实的世界荡然无存,这种虚无主义是对生命本能地燃烧和释放,是狄奥尼索斯式的激情,是生命力的再一次绽放。

  

  尼采对“积极的虚无主义”所持有的态度是满怀期待的,他期待着对峙以打破旧的价值体系,从而重估一切旧价值,在毁灭中重生,在到达制高点后回落生命的原初。

  虽然“上帝死了”,一切归为虚无,但是这种“积极的虚无主义”的产生,来自于以酒神精神为象征的权力意志中,权力意志作为生命力本身,为设立更高的价值标准提供了前提,为人基于自身的自我超越,为新的“价值”、“信条”的设立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积极的虚无主义”可以说是尼采对顽强生命力,与强力意志毫不吝啬地称赞,也是他自身所陷入的另一种虚无主义的源头。

  与“积极的虚无主义”相对立的是,“消极的虚无主义”是精神权利下滑、衰落、颓废的表现,它是包含否定成分的消极力量,这种“消极的虚无主义”代表了生命个体的强大意志力被消耗殆尽,极度虚弱的状态,是精神走向虚无困境的原因。

  正如尼采以寓言的形式,借查拉图斯特拉之口所宣称的事实:“上帝死了”,“虚无主义意味着最高价值的自我贬值”。

  人们将自身无法实现的现实价值全部依托于上帝,但上帝已死,依托于上帝的所有价值也随之消散,人们再也寻求不到一个,可以寄存自身价值的港湾,而这种随着最高价值贬值之下的信仰危机、原初价值的丧失沦陷和颓靡不振的个体生存状态,皆是来源于“消极的虚无主义”的扩散与影响。

  尼采通过对现代人的剖析,他所要批判的正是这种“消极的虚无主义”思想,这种虚无主义是对个体生命本能的解构,是价值沦陷与丧失的过程,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主义在人心中根深蒂固的过程。

  

  深究尼采的批判路径,对“消极的虚无主义”的批判实则是对柏拉图思想的解构,在柏拉图的哲学体系中,“理念世界”与“现象世界”置换了光与影的涵义,他的洞穴比喻旨在揭示理念世界的真实存在性,而能被人类的感官、生理系统所经验与感知的这个真实可见的世界,却是理念世界的折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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