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燕山亭》与李煜《虞美人》对比,论诗词中意象的重要性

  #诗词#

  南唐后主李煜《虞美人》词曰: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宋徽宗赵佶《燕山亭*北行见杏花》词曰:

  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着胭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闲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李煜的《虞美人》情景交融,寓情于景,一切景语皆情语,把抽象的愁情具体化到形象化的事物当中去,避免了由直抒胸臆带来的横冲直撞,含不尽之意于言外,含未了之愁绪于情景中。

  反观赵佶的《燕山亭》则直言愁绪太多,缺乏意象的衬托,缺乏环境的渲染,缺乏语言蕴藉之美。尤其是其下片感慨连连,不免使读者觉得累赘。

  总之,赵佶的《燕山亭》相比李煜的《虞美人》而言,字数多而质量差了些。

  李煜词中意象使用较多,有春花、秋月、小楼、东风、故国、明月、雕栏、玉砌、朱颜、春水。而赵佶词中的意象则不过杏花、故宫等寥寥几词而已。论起语言的张力,赵词远远不如李词。

  

  读李词,情景如在眼前,读完之后,心中仍有不尽之愁绪;读赵词,似乎听他牢骚一番,过后似乎未觉如李词之愁绪之不可排遣。

  由此我们知道,要增强艺术感染力,意象是不可不用的,而且要尽量增强意象的丰富性。

  当然了,意象也不是越多越好,关键是用得恰到好处,关键是做好“排列组合”。意象的使用必然有其内在的联系,既有语言的联系,也有情感的联系,而且尤为重要的是情感的联系。

  

  元朝马致远的小令《天净沙*秋思》则是除李煜《虞美人》词外,意象的使用可以说接近完美的一首元散曲。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这首小令从头至尾几乎处处是意象,而且意象的使用甚至缺乏语言上的联系,使人乍一看感觉像是物象的堆砌,仔细一品味,却忽然觉得意象的使用浑然天成,似乎未经人类的加工。

  最完美的诗词,我想,应该是通过意象的组合营造出一种氛围,使读者深浸其中,给读者带来强烈的情感体验,使读者获得某种情感的满足。文学作品的本质不过就是作者通过精神创作来满足读者的精神需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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