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穿书后,反派他怀了我的崽

  

  穿进耽美小说,书中反派居然分化成了Omega

  而且……

  他还怀了我的崽。

  1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咖啡厅内,空气中弥漫着浅浅的玉兰花香,香甜而不腻。

  迟砚舟坐在我对面,神色冷然,语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我悠悠笑了起来,眼眸弯弯,“迟先生,你千方百计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同我讲这个笑话?”

  闻言,他抬眸看我,唇边慢慢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姜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过两个月,这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这么一提,我倒有点记忆了。

  我眉头不自觉收紧,有些迟疑地问道:“那次是你?”

  对面的人不吭声,但嘴角的讽意始终没有落下。

  我僵硬地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口咖啡,随即推开椅子,落荒而逃。

  迟砚舟没有追出来。

  我极快地回头看了一眼,他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未动。

  我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陡然升起一股郁闷。

  书中设定的大反派迟砚舟是Alpha,虽说先前对他分化成Omega的事有所耳闻,但我也只当是谣言,从来一笑置之。

  后来在各种酒宴上遥遥见到他,更是佐证了我的观点。

  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我望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思绪一片混乱。

  我在这个书中世界生活了七年。

  这几年,我和迟砚舟的生活根本毫无交集。

  若非要扯点,那就是“我”的哥哥姜淮知,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迟景忱,是这本书里的主角攻受。

  而我穿到这本书的目的,就是为了消除读者怨念,改变原书的be结局。

  书中,迟砚舟作为迟家的私生子,母亲早逝,父亲漠视,兄弟霸凌,这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不正常的心理,于是分化成alpha后一直给主角攻受使绊子,后面更是导致两人be的关键原因。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本正经地同我说有了我的孩子。

  我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我想起由于前男友出轨,我心绪烦闷,一个人跑去山区散心,哪知运气不好,遇上山体塌方,整个人埋于地下,没了生息。

  等我恢复意识时,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母亲。

  她生我时算是高龄产妇,丈夫在孕期因公殉职,她独自辛苦拉扯我长大,那会年近六十,鬓边早已白发横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我的病床前,眼泪止不住地流。

  瞧见她的泪水,我心里的愧疚恍如潮水般涌来,彻底把我淹没,我不该为了一个男人,置唯一的至亲于这般孤苦境地。

  于是在我身边的灵体问我是否愿意绑定穿书系统,获得再生机会时,我毫不犹豫点了头。

  再睁眼,我成了十七岁的姜朝朝,书中主角攻姜淮知的龙凤胎妹妹。

  只有让姜淮知和迟景忱圆满在一起,我才算任务成功,能够在现实世界醒来。

  我一直是这样做的。

  对于反派怀了我的孩子这件事,只能是一段崩得离谱的剧情,就该拨乱反正。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对司机大叔说:“叔叔,麻烦回刚才那个咖啡厅。”

  当我站在咖啡厅门口,瞧见那张已经空了的桌子时,不由觉得自己犯傻。

  这一来一回花了半个多小时,迟砚舟怎么可能还等在那里?

  我正想转身离开,重新再做打算,突然有人低沉喊了我一声。

  “姜小姐。”

  我偏头看去,迟砚舟站在不远处,眼底似乎浮现一抹惊喜,可我再定睛看时,看到的只是一贯的平静无波。

  真不怪我错认,单从外表来看,他一点都不像Omega,眉骨凌厉,鼻挺唇薄,连笑着的时候,都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随着他的走近,我又闻到了那股若隐若现的玉兰花香。

  我不由记起那天夜里,同样的玉兰香与满室的白葡萄酒味交融在一起,香味浓郁,让人沉迷。

  我扬起微笑,“迟先生。”

  然后我直接开门见山地同他说:“我认真考虑过了,这个孩子不能要。”

  我明白这不太妥当,只是属实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迟砚舟脸上的镇定险些没维持住,他唇色白了些,“你说什么?”

  “在这期间,我会照顾好你的,”我索性摊开了讲,“那次完全是意外,我们之间没有感情,这个孩子没必要留下来。”

  顿了顿,我又道:“总之,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身为一个Alpha,我不该忘了自己的易感期,不该误喝加了料的酒,更不该不小心走错房间。

  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是我的过错。

  只是我怎么也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从既定的Alpha变成了Omega?

  绑定穿书系统的那一刻,我就大致浏览完了这本书的内容。

  迟砚舟整本书出现的笔墨并不多,可我对他所有的了解只来自这书中的寥寥几笔。

  他偏执病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有选择,我肯定是不愿与这样的人过多接触的。

  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书中的形象与眼前之人相对应。

  “不,你没有对不住我,”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没有看我,低声道:“是我错了。”

  “姜小姐,就当我今日没有找过你。”

  他向我颔首,仿佛这片刻的失态只是我的错觉,随即上了一旁的车,很快驶离了我的视线。

  我叹了口气,这是谈崩了啊。

  2

  “哥哥,”我轻轻推开书房门,探出脑袋看在电脑前处理工作的男人,问他:“可以进来吗?”

  他摘下眼镜,冲我招手,温声道:“进来吧。”

  只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有种说不出的优雅贵气。

  可能这就是主角的特有魅力吧。

  我哒哒哒地跑到他面前,略做心理建设后,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哥哥,如果某天,有其他Omega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做?”

  姜淮知唇边溢出一丝笑意,稍作沉吟,说:“如果没有遇到景忱,我会娶她,负起应承担的责任。但事实上是,我不会让除他外的任何Omega有这个机会。”

  他揪着我脸上的软肉,眉头微挑,“怎么,朝朝是让哪个Omega怀孕了?”

  “什么?”

  我尚未来得及出声反驳,门口那边先响起了一声惊喝。

  只见我的Omega母亲满脸震惊地走近,丝毫不给我解释的时间,若有所思道:“难怪这几天你魂不守舍的。”

  她靠在书桌上,把细发仔细撩到耳后,“说说吧,怎么回事?”

  姜家世代从政,在锦城地位超然。

  作为要职官员的妻子,姜母在外一直以温婉示人,许是久了,她的性子随着岁月发生改变,偶尔才会在亲近之人面前表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她洞察的目光下,我省去了迟砚舟的名字以及一些细节,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同她说了。

  姜淮知支着下巴,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最后发表感言:“他说他为什么要找你了吗?”

  “告诉我他怀孕了啊。”

  我随口答道,视线落回姜母身上,“就是这样。”

  姜母捏着眉心,良久才道:“姜朝朝,你让我很失望。”

  失望么?

  我不理解。

  似是看懂了我的迷茫,她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对我说:

  “OMEGA保护协会有规定,若是Alpha意外致Omega怀孕,孩子去留是由Omega决定的,Alpha无权干涉。

  大部分Omega都会选择堕胎,只是照你这般讲,对方应是有意留下孩子的。

  这种情况下,Omega一般会寻求OMEGA保护协会介入,让Alpha和Omega成婚。

  但对方没有这么做,证明他尊重你。

  而你不能因为他尊重你,不去理会他的感受。

  况且,你言语中知道是自己的错,那就应该承担后果,哪怕你不愿意。”

  后面几个字很轻,却重重砸进我的心里。

  我不知道这些。

  但我还是小声说了句,“母亲,我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迟早是要离开的,哪怕没有剧情问题,孩子也不能要。

  既然无法给他一个正常的家庭,何必留下他。

  她轻拍我的脑袋,“那么母亲希望,你可以说服对方,打掉孩子。至于赔偿,无论多少,姜家给得起。”

  我鼻尖一酸,重重点头,“我会尽量的。”

  “是一定,”她站直身子,淡然一笑,转身优雅离开。

  他们真的特别好,相处这么久,就算没有书灵,我也不想让他们的结局变成那样。

  打定主意后,我心中通亮许多。

  我殷勤地递上桌上的眼镜,“哥哥,您请继续。”

  姜淮知最近很忙,他没有选择从政,而是和迟景忱准备自己创业,现在正处于筹备阶段,每天都很多事要做。

  要不是实在难以抉择,我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打扰他。

  姜淮知无奈一笑,伸手接过。

  这时,姜母又敲门进来,“都迷糊了。朝朝,跟我下去。”

  “好。”

  与此同时,楼下迎来了姜家的第二波客人。

  我下去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两侧都坐了人,迟砚舟赫然在其中。

  他坐在最边上,瞥了我一眼,便垂下了眸。

  乍见到他,我有点尴尬,急忙转头看向另一边。

  “姜姐姐。”

  祈旻开心地朝我招手,旁边坐着他的父母以及两个姐姐。

  姜母和我说过了,祈家来是为了求亲的,她已经替我事先婉拒,但祈家父母希望我和祈旻亲自说,断了他的念想。

  但是迟砚舟和迟父为什么也在?

  不去多想,我看向居于正中的姜父,喊了声:“父亲。”

  他应了声,引我见过在场的各位。

  随后我走上前,对祈旻说:“你和我来一下。”

  他满心欢喜地跟上,满心失落地出来,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出了姜家的大门,祈家人纷纷跟了出去。

  客厅一下空旷不少。

  迟砚舟、迟父和姜父三人正在交谈,姜母在厨房忙活,我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抱着西瓜吃。

  幸好他们是来谈正事的。

  不过,怎么谈着谈着,话题逐渐转到了我身上?

  我听着越来越危险的走向,连忙站起来,“迟砚舟,我有话与你说。”

  谈话声骤然而止,三人齐齐朝我看来。

  姜父静了片刻,率先开口道,“小女不懂事,这——”

  “伯父,无事。”

  “对对对,”迟父反应过来,出声附和着,又转而对迟砚舟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迟砚舟站起身,转了转腕上的表,随我进了会客室。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说的。”

  许是知晓我的顾虑,他待我关上门后,便平静地开口。

  我一时失言,竟忘了自己原先准备说什么,只能无力地回:“我不是这个意思。”

  想到姜母同我说的那些,我软和着声音问他,“你为什么不愿意打掉孩子?”

  他不像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沉默地看我,“与你无关。”

  “怎会与我无关?”情急之下我的声音不免大了些,平复心情后,我压低声音,道:“只要你打掉孩子,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包括娶我吗?”

  3

  我大脑一下宕机了,整个人怔愣着,眨了眨眼,心生茫然。

  这个剧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迟砚舟为什么会对我提出这种要求,他喜欢的人不应该是迟景忱么?

  一定是我的错觉。

  对,信息素。

  肯定是信息素的原因,那天我临时标记了迟砚舟,让他短暂的陷于其中,认为自己喜欢我,甚至不惜留下我的孩子。

  找到其中的关键后,我舒了一大口气,较为委婉地提醒,“迟先生,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下?”

  这个要求未免太草率了吧。

  迟砚舟定定地看着我,仿佛要看透我心中所想,“不用考虑,我只要你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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