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罗马酒神节的故事
本文节选自奥托·基弗的《古罗马风化史》，姜瑞璋译
酒神节这种崇拜显然起源于意大利南部，经过多次尝试才被引进罗马。看来它是受希腊影响 在南方形成，然后在埃特鲁斯坎人的鼓励下在北方发展起来的。此处再一次引用普列勒所著《罗马神话》中的一段话:“单纯的对葡萄园和葡萄酒神的崇拜与另一种崇拜挂上了钩。这就是狂热而又神秘的，对酒神巴克斯的信仰。这个神原先与色雷斯人和底比斯人的酒神狄俄尼索斯有关，是塞默勒或珀尔塞福涅之子，自然界周期性死而复生的象征。秘密的酒神节拜神活动通常在夜间进行，只有妇女参加，其宗教狂热达到极点。”
这种宗教活动看来是在汉尼拔战争开始后不久，大概是作为逃避全国紧急状态的一种慰藉而引进罗马的。李维明确指出，起初对它是容忍的。他的原话是:“元老院的议员们，你们很清楚，酒神节早已在意大利广为流行，如今正盛行于罗马。你们不仅听说而已，而且亲耳听见了夜里响彻城市的喧闹与尖叫。”酒神节活动在形式上和程度上无疑已经使性格严肃的罗马人忧心忡忡，甚至感到惊恐了。李维在《罗马史》相当详细地讲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故事，现节略如下。
有个名叫埃布提乌斯的年轻人与一女自由民希斯帕拉私通。这个女人曾经是有名的妓女。埃布提乌斯的继父以欺诈手段掌管了他的财产，而且想“除掉他，否则也要把他捏在手里。他的母亲一切都听他继父的。毁掉他的惟一办法就是通过酒神节。母亲把儿子叫来并对他说，他生病的时候她曾发过誓，等他病一好就带他去参加酒神节仪式……他得禁欲十天，第十天吃过晚饭，沐浴净化之后，她会带他去神殿。”他的情妇知道了他母亲的意图，因为“这年轻人跟她开玩笑说，如果他几个晚上不跟她睡觉，她可别感到意外……他即将被接纳参加酒神节仪式。这女人一听这话便吓坏了，她大声喊道：“那地方你千万别去! 要去还不如咱俩一块儿死了算！但愿危险都落到那些劝说你去参加仪式的人头上。’”埃布提乌斯看到她那么激动便追问她。 “她告诉埃布提乌斯，她当奴隶的时候陪女主人去过酒神巴克斯神殿，成为自由民以后就再也没有去了。她看得出那是个藏污纳垢引人堕落的场所。她说近两年来那里没有再接纳20岁以上的人了。被接纳的像等待宰杀的牲口一样，一到那儿就交给了祭司。那些祭司把他带到一个喊声、赞歌声和鼓钹敲打声喧闹不止的地方——这样就没有人能听见受骗者被虐待的呼救声 。”
这年轻人听从情妇的劝说，对参加酒神节仪式的事置之不理。“他一回到家母亲就提醒他为参加仪式每天该做的准备工作。可是他说他什么也不想做，也不打算参加酒神节的活动。他继父在一旁听着，他母亲则大声斥责他，说他十个晚上不跟希斯帕拉睡觉都做不到，还说他被那条蛇迷住了，中了她的毒，亲娘、后爸和神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母亲和继父一起辱骂他，然后叫来4个奴隶把他赶出家门。他跑到姑姑那儿，告诉姑姑母亲为什么将他赶出来。遵照姑姑的劝告，第二天他就去找执政官波斯图米乌斯，向他诉说了自己的遭遇……”执政官查明这年轻人说的是实话，于是审问了希斯帕拉和有关的人。希斯帕拉起初由于害怕而否认她说过的一切，但是最后还是把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她说那个神殿原先专供妇女活动用，不许男人进去。每年有三天特定的日子举行入会仪式。已婚妇女轮流担任祭司。后来有个从坎帕尼亚来的女人诡称她奉了神谕，要把规矩全改了，开始接纳男人，也就是接纳她的两个儿子入会……从那以后神殿对所有的人都开放，不仅女人，男人也参加仪式。他们的淫乱行为随着黑夜愈演愈烈，什么样的丑事和坏事都敢干。男人之间的不道德行为多于女人。不甘受辱而进行反抗，或不愿意侮辱别人的，像动物一样被宰了当祭品。他们最神圣的信条是不知羞愧为何物。受神启示而说话的男人，由于极度激动而扭曲了身体，像个疯子。打扮成酒神女祭司的妇女，披头散发，奔向台伯河，把燃烧着的火炬插人水中，提起来仍然在燃烧， 因为火炬上涂了硫磺和石灰。她们把男人绑在绞盘上吊走，弄到秘密的洞穴里，然后对大家说‘神把他们带走了’。被弄走的都是不肯宣誓参与犯罪，也不愿受辱的人。这个团体人数很多，几乎占人口的一半，其中贵族出身的男女也不乏其人。近两年来只接纳2 0 岁以下的人入会，这已成惯例。”执政官为了两名证人的安全，对他们实行监护，并将此事报告元老院。元老院大为震惊。他们感谢执政官，委托他进一步调查，而且答应对证人免予起诉并给以奖赏。
进一步调查后确定，对该邪教的全体男女祭司一律追查到底。“成立了特别法庭，对参加过集会，或宣誓参与淫乱和犯罪行为的人进行处理。”罗马城遍布岗哨，专门阻止夜间集会，并密切注意以防纵火。……
元老院采取的措施一定非常有效，许多卷入丑闻的人不顾严厉的禁令，企图逃离罗马；但是他们一个个都被逮捕归案，交由当局发落。有些人自杀了。与此案有关的总共大约有7000 人。审讯人员发现了一个特别令人关注的事实—— 那些人不仅纵欲和谋杀，而且有其它罪行，如伪造证据，假冒签名，制造假遗嘱。罪行严重的一律处死。按照古代的习俗，妇女的死刑由他们的男性亲属执行。最后，元老院于公元前186年颁布了一项法令，这项法令刻在铜牌上，至今犹存。它规定除了无关大局的地方性的崇拜活动以及其他一些小小的例外，今后永远禁止在罗马和意大利境内举行酒神崇拜活动，例外的活动也必须报告行政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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