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快来人啊!长公主跟一个帅死人不偿命的海盗头头私奔啦!

  鹤寻是个无名小岛的岛主,我是天朝最尊贵的长公主。

  我带他上回京的军舰,他的人也归我,岛也归我。

  我说他如今一无所有,要学会取悦公主,不然我就不要他了。

  他:“可是我有矿。”

  我:“成亲!马上成亲!”

  接上篇

  1

  饭后侍女来帮我换药,我想起鹤寻肩上的伤,以及这是他的房,问那小姑娘:

  “你们岛主不用换药吗?”

  我能不能回避一下,借口有个单独自己的房。

  岂料小姑娘道:“谢姑娘不知,岛主素来有伤不治,有病不医。”

  我:“……”

  我:“是挺有病……他这是为何?喜欢自虐吗?”

  “这我们哪里敢问?”

  我点头:“那我有空帮你问问。”

  小姑娘错愕看着我,道:“好、好的。”

  她将我重新包成粽子,扶回鹤寻的床上,我由衷发问:“你们岛上没有别的房间了吗??

  她道:“章婆婆吩咐说,姑娘日后就在岛主房中养伤了。”

  “……你们岛主竟也答应?”

  “章婆婆的话,岛主一般都听。”

  好奇章婆婆是不是救过鹤寻的命,否则鹤寻对她怎么那么言听计从,乃至容忍她给他房间上锁,深更半夜往他房里塞姑娘。

  我转念一想,也是,反正鹤寻有床不睡,睡房梁。那床空着也是空着。

  我问小姑娘留下一瓶伤药,百无聊赖地躺着,眼下什么也干不了,只好在心里盘算如何逃出这个岛。

  不管鹤寻是什么人,我总归是要回家的。

  而且鹤寻此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傍晚鹤寻回来时,我捧着他的书,正行尸走肉般在他房里挪步,锻炼筋骨。

  他在虚掩的房门外站了站:“你是不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我无辜抬头,“岛主在打什么机锋,人家怎么听不懂。”

  他面无表情往上一指。

  房门顶上放着盛满了墨汁的砚台,只要他进门时轻轻一推……

  我笑嘻嘻。

  他随手自门外折了根竹枝,直指我命门。

  我笑容凝固,“你是不是玩不起。”

  他:“怎么放上去的,怎么拿下来。”

  我:“费半天劲才放上去的。”

  他:“拿下来。”

  “……”我不忿地挪,挪挪,挪,踮脚,伸直僵硬的手臂去够砚台。

  够啊够,够不着。

  反而把衣袖挂在了门框上。

  这就尴尬了,上不去,下不来。还不敢动,因为有墨汁。

  伤己一千,自损八百,敌他优哉游哉,恬淡观赏我。

  我求助的眼神望着他。

  我:“我幡然觉悟,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知道疼人。比如他看见那年轻的小姑娘挂在门上,断不会置之不理。”

  鹤寻微微一笑。

  我:“我挂在你这里,你也别想进来。”

  他:“言之有理,我去别处睡。”

  转身而去。

  我可不想挂上一夜,急道:“我晓得你的秘密!”

  他步伐加快。

  “……”我快速道:“三十年前,南楚皇族内乱,晋王弑帝兄上位,侵犯逼疯了自己的嫂嫂,生下一男婴。

  “其后那可怜的女人迅速失宠,晋王子嗣众多,不在乎一个疯女人生下的儿子,加上晋王妃从中作梗,便任由他们母子在冷宫饱受欺凌。

  “漫长的岁月里,唯有晋王的三子贺若玉对其私下多加照拂,在那可怜的女子去世后,更是担起了抚养那孩子的责任。”

  鹤寻止步,却没有回头。

  我:“那孩子天纵奇材,不因曳畏尾泥涂而自轻,后来晋王暴毙,贺若玉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荣登大宝,这个孩子便是幕后推手。

  “随着兄长坐稳帝位,他也跟着封王加爵,显现于人前,可是贺兰玉没当两年皇帝,便生了重病,留下幼子,撒手人寰。

  “那孩子顺理成章,成了南楚的摄政王,年及弱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也是这时候,南楚流言四起,说贺兰玉身体一向康健,怎会无端病逝,更有人翻出前朝旧账,说晋王的暴毙也别有隐情,矛头直指那年轻的摄政王,说他弑兄又弑父。

  “人们分析眼前时局,一边是如日中天的摄政王,翻云覆雨,江山唾手可得;一边是稚嫩的幼帝,小儿懵懂,仅有的倚仗,不过太后一人。

  “人人都在等着摄政王,看他几时篡位,像杀害他的父兄那样,杀了太后与小皇帝母子。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转年这位摄政王就去世了,迄今已过十年矣。”

  我道:“其实你没死对不对?”

  鹤寻仍旧没有回头。

  我道:“贺若渊,连这个名字都是你兄长给你起的,你真的杀了他吗?

  “我上学时读过你很多关于治国的遗作,你有经世之才,若有篡位之心,为何又断送大好年华,流落孤岛?

  “岛上除了老弱妇孺就是死囚,你十多年只能与他们为伴,前半生凄惨,余生孤寂,你当真甘心吗?”

  他骤然旋身出掌,我下意识闭眼缩脖,暗叹为了听几句八卦便出言刺激他,这下要把命搭上了。

  身后的门轰然倒地,我小心睁眼,自己毫发无伤。

  鹤寻脸色铁青,显然怒到了极点。

  我道:“拿我撒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惹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下我不用挂门了,因为门挂了。

  一阵默然的对峙,我先打破僵局,指着他肩膀道:“我给你上个药,当赔礼了,行吗?”

  2

  一刻钟后,管家一样的章婆婆带人来修门。

  我将鹤寻堵在里间,他坐着,我站着。

  我道:“腰带都给我扯过两回了,扒你一下衣服怎么了?”

  鹤寻:“滚出去。”

  我:“说起来,你们南楚是我杀父杀母的仇人,算一算时间,南楚与大轩交战,正是在你皇兄继位前后。”

  鹤寻:“此事与我无关。”

  “你没有在背后出谋划策?”

  “我对贺若玉说国祚不稳,冒然起干戈愚不可及。”

  “所以你们南楚后来败得好惨哟。”

  他:“……”

  他:“别说我待客不周,明日我让你插个队先死。”

  我:“……”

  我:“给尊贵的客人扒一下衣服。”

  他:“胆敢近前一步,我破例今晚就动手。”

  外间章婆婆笑道:“岛主又在吓唬小姑娘了。”

  鹤寻:“……”脸上有被戳穿的讪讪。

  章婆婆给我撑腰,我有恃无恐,道:

  “北轩与南楚祖上联过姻,夏侯家与贺若家沾亲带故的,论辈分你算我的叔叔,作为长辈,让着点晚辈不应该吗?”

  鹤寻难以置信,“要脸吗?你跟夏侯家有血缘关系吗?”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这肉体我今日看定了。”

  鹤寻抬手。

  我:“章婆婆,岛主打小姑娘啦。”

  章婆婆道:“他不敢,我支持你看肉体……门修好了,我走了。”

  我坚持懂礼貌,送章婆婆。

  就挪,一寸寸的挪。

  所有人看着我挪。

  送章婆婆到门边,章婆婆对我道:”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岛主将你伤成这样,理应照顾你养伤……昨晚你俩怎么睡的?“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吧?他们岛上民风真豪放。

  我:“我睡地上,鹤寻睡梁上,恁大个床愣是空了一宿。”

  章婆婆:“鹤寻为何睡梁上?”

  “他有病呗。”

  章婆婆思忖:“你没来之前他没有这个病,怕不是想把床让给你睡,才去睡了房梁?”

  我恍然。

  我问:“那他为何不肯上药?显得他坚强吗?”

  章婆婆叹了口气,苍老的眼睛漫长一层浓重的忧伤。

  “他不想活,又不能死,心早已麻木,又怎会在乎皮囊上的病痛,没奈何,谁也劝不得。”

  “这是何意?”

  “别问了,是我们这一岛上的人拖累了他,”章婆婆握住我手,“好孩子,老身拉下这副脸面,强行撮合你俩,是因为你在他眼中跟旁人不一样。

  “你可否救救他,带他离开这牢笼,让他不要再回来了。”

  我?

  我道:“我与鹤寻认识两天,除了打架就是吵架,他能听我的才怪了。”

  “你不知,他这两日说过的话,比他过去一年加起来还多。”章婆婆,“你没来以前,他除了每个月月初固定离岛三天,平常时候连房门都不爱出。”

  “那日他将你一网子捞回来,还没想好怎么安置你,你这孩子生猛,自己跑了,跟底下那些死囚打得难舍难分,他前去救你,你却把他捅了。”

  救我……吗?

  救我倒是吭个声啊,他不声不响地走过来,多吓人。

  章婆婆:“不得不说,你捅的好啊,不然我怎么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我:“……”真是鹤寻他亲婆婆。

  我惊道:“他喜欢我?喜欢我什么,扯他腰带吗?婆婆你肯定误会了。”

  看鹤寻那一脸“贞烈”,他应该不喜欢主动的吧?

  章婆婆:“这我就不知了,你们在岛外没见过吗?”

  我陷入沉思。

  章婆婆说鹤寻每月离岛三天,这么短的时间只够他在襄宁转一转。

  而我每年只在清明节的时候来襄宁。

  ……难道说他给谁上坟的时候,在墓地见过我?

  然后被我烧纸的模样打动,对我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还是我在街上邂逅美男子时,不幸调戏过他?

  若是真的,我不可能不记得他。

  ——他气质这么独特,冰冷的好似从棺材里刚爬出来的,清明走在街上,能被人当鬼抓起来。

  我喜欢温柔的,不喜欢鬼。

  再说我调戏的美男子也不多,有一年我在街上遇见了位小哥哥,上前冒犯了他一下……

  不得不说,襄宁府衙大牢的老鼠真多。

  我痛改前非,只在长安好色,毕竟京都的人都认识我,没人敢报官抓我。

  综上所述,我和鹤寻之前不可能认识。

  比那牛郎织女碰面的机会还渺茫。

  我斩钉截铁对章婆婆:“绝无可能,鹤寻不喜欢我。”

  章婆婆看我的眼神,充满关爱。

  跟我父皇看我四弟差不多。

  我恍恍惚惚送走了章婆婆,刚回到房中,一个空药瓶滚到我脚下。

  贞洁烈男摄政王已趁我和章婆婆说话的档口,自行上完了药,并将空瓶抛给我展示。

  挺好,省事了,以为我愿意伺候他吗?

  长公主有话都是直接问:“鹤寻,你喜不喜欢我?”

  3

  鹤寻要上梁的动作一滞,摔了个趔趄,广袖扫了茶杯,雍容不复。

  他僵硬转身:“何出此言?”

  “章婆婆说的,我不信,找你确认一下。”

  他面容恢复镇静:“老人家上了年纪,喜欢胡思乱想。”

  我:“章婆婆也是宫里出来的吧。”

  鹤寻扶起茶杯,“她是我母亲的乳母。”

  “岛上其他人呢?除了那些死囚,还有侍女和小千一般大的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似乎不愿多说,简短道:“都是些无家可归之人。”

  “跟你一样?”

  “……”又戳他伤疤了,他目光冷冽。

  “我不问了。”可见除了他从南楚带过来的老人,其余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他收容在此。

  我:“最后问一句,你见过濯雪先生吗?”

  他:“怎么?”

  “你在南楚时他应该也在宫里,你肯定见过他本人。”

  我从书桌取了纸笔,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兴奋凑过去,“给我讲讲叭!求你。”

  我:“先生他容貌如何?是不是特别儒雅?他为人如何?是不是特别温和?”

  鹤寻:“……”垂眸看着我。

  我:“他喜欢什么颜色?最爱什么季节?不画画时作何消遣?他爱吃什么饭菜?”

  我:“他喜欢什么特点的姑娘?我都具备。”

  鹤寻:“……”

  鹤寻:“不知道,没见过。”

  我不满:“不想说就不想说。”

  他:“对,不想告诉你。”

  我:“那你把这幅《寒山图》卖我,你反正不喜欢。”

  他:“我看起来像是缺钱吗?”

  “不肯割爱就算了。”

  他:“嗯,不肯。”

  “濯雪先生也就是没有生在我大轩,不然肯定被我当国宝供起来,怎会许他英年早逝,连个坟冢都寻不到。

  “你身在福中,却不知珍惜,空挂了他的画作在这里,他旷世的心境你是半点没有学到,否则何苦终日郁郁寡欢。”

  他:“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我:“你上梁吧,快上,别耽误我梦会先生。”

  他果真依言上了房梁。

  万籁俱寂的夜,屋内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

  许久,头顶传来鹤寻的声音:“你就这么喜欢他?”

  我装睡不理他。

  又是许久,他大概以为我睡踏实了,轻声道:

  “皇兄待我好,是因为他身中蛊毒,需一名血亲幼童来续命,我年幼无依,若每隔十日半碗血便能换来母亲一顿饱餐,我认为值。”

  早有耳闻,楚人擅蛊毒。

  我道:“你后来武功那么高强了,还任由他摆布?”

  他:“……”

  他:“装睡偷听,你不觉卑劣么?”

  我:“我若是你,便先隐忍不发,一边顺从,一边积蓄力量,待羽翼壮了,灭了他奶奶个爪的。”

  “……”他沉默。

  我反应过来:“哦,你就是这么干的,所以你父兄真的是你杀的。”

  他:“你怕了?”

  “我生来不知怕字怎么写。”我好奇,“怎么轮到小皇帝,你便心慈手软了起来,难不成后知后觉捡起了长辈的宽厚?”

  我:“怎没见你对我宽厚,江山都拱手相让了,到了这我儿,一幅画给你抠门的,是吧,我八竿子使劲打能打着的小叔叔。”

  鹤寻:“你们北轩皇室对子女的教育实在堪忧,真才实学没有,阴阳怪气倒是张口即来。”

  “可说呢,我们大轩再次,也干不出奸淫掳掠,手足相残的壮举来,还得是你们南楚。”

  他:“……”

  我:“……”

  一阵安静。

  他:“还吵吗?”

  我:“现下不吵了,以后吵不吵看我心情。”

  他:“我对皇位从来不感兴趣,前半生所有精力只为报仇,答应摄政,不是因为皇兄,而是因为……”

  “太后?”我忍不住接口,委实想不到别的可能。

  我突然不想再听,莫名觉得不爽,“敢情摄政王还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痴情人。

  “谁还不是在宫闱里长大的,这种事情我见了太多,她定是位柔情的大美人,难得真心待你好,你新鲜呀,马上就沦陷了。

  “你暗恋她,却难以宣之于口,后来她阴差阳错嫁了你皇兄,有了孩子。

  “你爱而不得,一再让步,为她假死,为她流放,为她化身孤岛的鲸。”

  我越说越上火,“放我出岛,我要回家!”

  鹤寻:“你……”

  他“你”了半天,像是找不到措辞似得,道:“你平地起波澜的本事,从哪学来的?”

  我不服:“我说得不对吗?”

  他:“哪有人真心待我,我与太后话都说不上几句。”

  他语气古井无波,我却有些唏嘘,抬头,可见他垂落的衣角,飘然如蝶翼。

  他:“我答应摄政,是因为我有个同母异父的长姐,她大我十四岁,在我出生的前一年,远嫁大虞和亲。

  “我与她虽素未谋面,但她总想方设法写信给我,鼓励我日子虽然难过,也不能妄自菲薄,要千方百计地活下去,照顾好母亲。

  “后来随着大楚内乱,她失去了南楚长公主的身份,因多年无子,在大虞备受冷落,处境艰难。我唯有位极人臣,她的日子方能好过。

  “不久之后,大虞趁大楚帝位更迭频繁,内政动荡,向南楚宣战。我领兵去前线应战,长姐带着女儿前来与我相认。”

  鹤寻声音不觉放轻:“那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到了有亲人是什么滋味。”

  “长姐的眼睛跟我母亲很像,还有那个小女孩儿,才及我腿高,柔软乖巧,会扑上来唤我舅舅。”

  我道:“对不起,虽然……两国对战,你长姐突然出现,你不觉得蹊跷吗?”

  他:“觉得。我当时提防了长姐,但我没有提防那个小女孩儿,她往我的茶里下了毒。”

  我深深吸了口气。

  鹤寻:“那毒不致命,只是让我躺了半个月。在此期间,太后受主和派的挑唆,瞒着我向大虞递了降书。

  “大虞给大楚施压,要求将我的命交上去,他们便撤兵,是故满朝文武逼我服毒。”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我道:“你长姐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异国,她多半有苦衷,向你下手,不知经历了一番怎样的困苦挣扎。”

  鹤寻道:“我没有怪她,只是觉得累,当下心如死灰,服下毒药,乘船投了海。

  “等我醒来时,人躺在这座岛上,旁边躺着我长姐的尸体,她身下的血染透了沙滩。”

  我不禁道:“鹤寻,不说了吧。”

  他置若罔闻,兀自木然说了下去:

  “长姐她是自尽,身旁留有遗书,我们南楚的蛊毒,需得血亲中幼儿的血才能管用,她追上了我,拿她女儿的命换了我的命。

  “她在遗书里说,对不起我,自己无颜苟活于人世,下去找女儿和我母亲团聚,遗书的最后,依然在劝我好好活下去。

  “可是我怎么活呢?我的命还是我自己的吗?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我的命是用一个小女孩换来的,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小……”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

  我慌乱下了床,仰头看着他,说点什么,我说点什么……

  我道:“太后当年得知你没死,怕你回去报复,所以就把你身边在乎的人送到岛上来,困你在这里。

  “只怕章婆婆他们也被下了蛊毒,定时给解药续命,才能牵制住你。

  “还有那些死囚,也是他们放逐岛上监视你的,鹤寻,我说的对吗?”

  良久良久,他才极轻的“嗯”了声,“章婆婆是我长姐的陪嫁,难为太后找得到她。”

  他竭力掩饰,我还是听出了一丝哽咽。

  我悔青了肠子,我就为了一幅画赌气,便引他挖自己的伤心事,我真不是人。

  怪不得章婆婆说鹤寻不想活,又不能死,怪不得章婆婆让我救鹤寻出这牢笼。

  我站上椅子,捉住他衣袖一角,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我道:“跟我走,我带你回长安。“

  购买专栏解锁剩余40%举报/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