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真实、最残酷、最深刻的青春物语,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十八岁 || 优质IP推荐:《
原标题:最真实、最残酷、最深刻的青春物语,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十八岁 || 优质IP推荐:《我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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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十八》
作者:未名苏苏
字数:14万字
类型:青春 言情 虐恋
作者简介:
北大科班编剧,自由作家。早期主要参与电影、电视剧剧本创作,后分别于政府机关、银行等工作,积累了丰富的素材与经验,并开始从事长篇小说创作。创作类型以都市言情为主,着重通过人性、宗教、自然主义来对当代爱情、伦理等适度探讨。
已著作品:《我只是忘了忘记你》《我十八》《一望破城》《把最好的自己留给对的人》《遇见、在最忧伤的年华》。
内容简介:
她是来自海边的渔村女孩,只身闯荡京城的北漂一员;
他是官宦世家长大的翩翩公子,重点高中的理科学霸。
他们都是十八岁,可是她,却成了他们家的小阿姨。
他们之间的故事,猜得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局。
02
网络剧:★★★★★
动漫:★★★☆☆
电影:★★★☆☆
电视剧:★★★★☆
03
IP优势
1
对标作品:《给我一个十八岁》
《给我一个十八岁》该剧改编自作家冯唐的小说,主要讲述了一群以秋水为首的少男少女的爱情断代史。处于中学阶段的主人公们,因为青涩和懵懂,不知如何去表白心意,于是很“默契”地为爱慕的姑娘干尽蠢事而由此产生关于友谊、爱情、亲情的故事。
《我十八》主要讲述了十八岁的林潜背井离乡来到北京打拼,几经辗转后进入李家做小保姆,对李家少爷李昂一见钟情,但因为两人身份悬殊,这份感情一直被压抑,最终林潜看清李家势利残酷的一面后打掉了李慎止的孽种,离开了李家,去了自己口中让人充满向往又“市侩”的上海重新生活。
与其它青春剧不同的是,《我十八》里没有那些甜蜜爱情的小清新,也没有两情相悦的轰轰烈烈,有的只是女主林潜苦涩又卑微的暗恋与底层和中产之间尖锐且真实的矛盾。这部作品通过聚焦青春期爱情,折射出的是更繁复的生存界面,小至家庭邻里,大至社会百态,堪称一部残酷的青春物语。
2
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尾
细腻笔触描绘下的残酷爱情
你以为这里是少爷与女仆的玛丽苏爱情,你以为这里有灰姑娘与王子的豪门励志戏码,不,统统都没有。有着灰姑娘身世却没有灰姑娘命的林潜在李家备受欺压,受人轻视,李昂是她在李家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她选择小心翼翼地暗恋着他,独自回味他俩相处的美好时光。
而被林潜视为白月光的李昂生长在这种优越的家庭里,既有傲慢的资本却又拥有可悲的命运,他对单纯善良的林潜抱有好感,却深知自己的使命与责任,他明了林潜的心思却从不敢有所回应,对于他叔叔对林潜做的一切,他选择了忽视,最终将这份懵懂情事深压心底。
作者用细腻的笔触将二人的生活状态与心理活动赤裸裸的揭露出来,让读者看到真实生活下尖锐的阶级矛盾、残酷的现实爱情以及疼痛的成长经历,使二人结局的设置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
3
云泥之别的阶级身份
大相径庭的爱情理念
结局早已注定
一个是高中辍学的草根女孩林潜,一个是富二代、官二代的天之骄子李昂,底层与中层的身份之别是一道牢固的枷锁,在势利苛刻的李家,把他们分割在不同的世界。
高中辍学的林潜一心想着挣钱买房、每天钻研如何干好本职工作,不甘于平庸卑贱却苦于无法改变;与她相比,生于高门富贵的李昂,看透了高门富贵背后的龌龊不堪后想改变现状但却深受命运禁锢,不同的成长经历与生活状态注定了两人未来必将会有不同的人生。
他们之间或许有过懵懂的爱情萌芽,但现实早已为他们定好了结局。
4
《我只是忘了忘记你》前作
见证深情男二的成长之路
透过林潜作为李家小阿姨的身份来观察李昂,挖掘《我只是忘了忘记你》中深情男二的李昂是怎样从懵懂少年成长为冷静自持的成熟男人,从女主视角出发,独特新颖、抓人眼球。通过对李昂家庭背景、生活经历的刻画,让李昂的形象更加立体鲜活,且与《我只是忘了忘记你》中剧情的遥相呼应,让许多读者大呼过瘾。
04
主要人物简介
李昂
十八岁,重点中学理科班高三学生、理科学霸,天之骄子、冷静内敛,情商极高,看透一切却不说破。因青春期的懵懂对女主抱有好感,但后来上了大学后找到了自己的真爱。《我只是忘了忘记你》中的痴情男二。
林潜
十八岁,东南沿海渔村女孩,因生活所迫在李家做小保姆对李家小少爷李昂一见钟情,但因为两人身份悬殊,她选择了独自暗恋李昂,直至后来被李慎止侮辱怀孕后离开李家,独自去上海打拼。
李慎止
三十九岁,李慎行的弟弟,李昂的小叔,老牌花花公子,在社会上混得极好的不正经青年,“不放过一分能赚的钱,不放过一个能睡的女人”,对李家小保姆潜潜垂涎三尺。
严爱芬
李家老祖母,李慎行和李慎止的母亲,李昂的奶奶,是个严厉而老派的妇女,一家之长,对小保姆极其提防,对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极其袒护。
朱亭
李昂青梅竹马的女生,团支书,超级学霸,一直很喜欢李昂,又有她自己的骄傲,对一切接近李昂的女性抱有敌意,并想尽办法赶走她们。朱亭考上了清华后与李昂分道扬镳,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
05
乡村女孩林潜来到北京谋生,梦想在这里做出一番成就,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机缘巧合之下,她来到了一户人家成为了家政人员,开始了带小孩和照顾老人的生活。虽然这些工作很琐碎,但善良勤劳的她愿意将之视为起点。
李家四世同堂,老祖母严爱芬是一个传统而保守的老太太,对漂亮的林潜怀有戒心。男主人李慎行是老太太的长子,亦是成功人士。慎行的儿子李昂是一所重点中学高三理科重点班的尖子生,一表人才,和潜潜同龄,都是十八岁。潜潜对李昂一见倾心,但出于两人身份的悬殊,潜潜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老太太的二子叫李慎止,生意人,花花公子。慎止来哥哥慎行家蹭过几次饭之后,喜欢上了温柔美丽又擅长厨艺的林潜,半真半假地追求起来。
潜潜的梦想是在北京有自己的事业,自立门户,但她首先得赚到一笔钱。为了保住这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她勤勤恳恳、起早贪黑、苦学厨艺。在李家,她也看到了人性复杂的一面,学会了许多人情世故。她一边应付老太太的高压管束,一边学会对威严的男主人察言观色,同时还要帮助女主人应付各路来客。最后,她还要和李慎止周旋,既不能让他占了便宜,又不能得罪了他。
潜潜唯一的阳光就是李昂。李昂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干部,成绩拔尖,品德高尚,乐于助人,几次都帮助潜潜应付了难以处理的急事。潜潜的家人有难,他也伸出了援手。李昂身上的一切都叫潜潜倾慕。只不过,十八岁的李昂,心怀家国天下,一心向学,心中并无半分男女私情,让潜潜有些失落。
一次偶然的机会,潜潜和李昂有了一段深入的交谈,发现他们对人生、对理想、对国家和社会的美好憧憬有共通之处,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秘密的情感。然而随着李昂考上了北京大学,即将离家求学,潜潜的一丝希望终究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李慎止却向潜潜提出了邀约,如果她肯嫁给他,她所梦想的一切都可以立即拥有:钱、房子、北京户口、她的梦想和事业,他可以帮她。但潜潜犹豫之后,还是放弃了。人生没有捷径,捷径都是最远的路。她不愿为了实现梦想,成为李昂的“婶婶”。最重要的,她相信梦想的每一步,都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去实现,就像李昂一样。他会是她永远的榜样。
于是最后,潜潜带着对梦想的坚持,带着对李昂永远的念想,离开了北京,去上海开始她新的奋斗。
06
IP正文部分赏析
第一章 北京,北京!
1.
火车开进北京城这天是立夏。说是立夏,风还是春天的风。北京的春风全国闻名。在北京,春风不叫春风,叫沙尘暴。
潜潜一下火车就被首都雄壮的沙尘暴给吹迷了眼。在火车站外的大广场上,她连箱子都不用推,风刮着她的箱子跑。为了不让箱子跑丢,她还得跟在后头追,像在追一条没拴好的狗。
好不容易拖着箱子挤上了公交车,潜潜又被这乌央乌央的人群给惊着了。一车厢的人都被挤成了沙丁鱼,每条沙丁鱼都在抱怨这鬼天气,抱怨的声音南腔北调,哪儿都有。潜潜想,这么大的沙尘都挡不住人们四面八方地涌进这北京城,天要是稍微晴朗些,北京城还不给人挤坍了?
潜潜十八岁,别人问她打哪儿来,她都说湄洲岛。
湄洲岛听上去很无邪,比说来自哪个村、哪个镇更说得出口。镇往上的那个市是说不得的,那个市自从出了几个坑蒙拐骗的人,在全国各地开了几家收费巨贵却治不好病的医院后,名声就不大好。从此潜潜自我介绍时决不提那个市的名字,镇和村当然也不提,只说自己是湄洲岛的。反正从他们村坐船到湄洲岛也就十几分钟。
潜潜到北京是来考电影学院的。也不是她要考,是她的闺蜜蓉蓉要考。蓉蓉做梦都想当明星,又不敢一个人闯北京,就拉上潜潜。蓉蓉说潜潜长得不要太好看,考上的希望比她大。为了能考上,蓉蓉借了钱去割双眼皮,纹眉,本来还打算削下巴,垫鼻子,被潜潜给劝住了。蓉蓉还拉着潜潜一起苦苦研习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和布莱希特。可昏天黑地忙了几个月后,两人还是都没考上。
没考上潜潜也不想回老家,在表兄家继续住着。
表兄家在南五环。表兄每个月给老婆交工资的时候多放五百,说是潜潜交的房租,私下里他只收潜潜两百。
蓉蓉说:“两百也是在坑你。你还替他们倒垃圾,洗碗,买电蚊香,通下水道,干着小保姆的活儿不挣一分钱,倒要付他们钱。”
潜潜说:“我毕竟占他们一间房。”蓉蓉翻个白眼,“什么房呀?八平米的尾房,本来就是个保姆房。”
蓉蓉很快给潜潜介绍了一个挣钱的活儿,包吃、包住,就是要照顾一个脑子不大清楚的八十几岁的老头。蓉蓉说:“这是个美差,那房子有一百平,老头只住二十平,剩下八十平都是你的,你管他一日三餐就行。老头的儿子一个礼拜来一次,不挑你毛病,还大包小包地把冰箱塞满。老头能吃得了多少呀,是不是?”蓉蓉撺掇潜潜。
潜潜说:“你自己怎么不去?”
蓉蓉鬼笑一下,说:“我有工作了。”
蓉蓉的工作是在酒吧卖啤酒,运气好的时候,一晚上就能挣好几百。照顾老头的工作是酒吧的老板娘介绍的,老头的儿子是老板娘的老相好。
潜潜说她要考虑考虑。
蓉蓉把潜潜带到自己上班的酒吧,给潜潜倒了一杯气泡水,说:“你就在这儿考虑吧,快点考虑,迟了,这肥差就是别人的了。”
潜潜觉得这肥差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个像样的住处。
表兄家她是住得太没滋味了。表兄是个货车司机,常不在家,走南闯北惯了,浪里浪荡,不大懂得体恤老婆。表嫂没工作,在家带孩子,织毛衣,看电视,整天牢牢骚骚,摔摔打打,一百样不称心。
潜潜也不想天天看表嫂那张怨妇脸,可她更不想回老家。
她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从前条件差的时候,兄妹三人挤一张上下铺,一开始是她跟弟弟挤下铺,哥哥睡上铺。到她十三岁来月经了,妈让她自己睡上铺,让两兄弟挤下铺。
可毕竟还是不方便,光闻那一屋子大男生的脚气汗气就够受了,天一热两兄弟还整天光膀子。她心思细,夏天连睡裙都不敢穿,每次爬到上铺去都像猴一样蹿得飞快。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她上高中,家里盖了新房,她才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
但很快,哥娶妻了,一连生了俩孩子,看样子还准备生第三个。弟也处了女朋友。妈早就暗示过,等弟结婚,就让她把那间大点的房间让出来给弟做婚房。将来哥哥弟弟的孩子大了也要有自己的房间。妈还说,女孩子家,过两年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了。
潜潜不服,说不公平,这是封建老思想。
妈说,几千年女人都这么过来的,老思想有老思想的道理。
潜潜说不过妈,更别指望拗得过爸,哥和弟一结婚也都只会向着自己的老婆孩子。潜潜知道,那个家早晚没她的立足之地。
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蓉蓉把两个男人带到潜潜那一桌,说都是朋友。男人里跟蓉蓉比较亲密的那个是个瘦高个。多高?大概有一米九。多瘦?瘦得让人怀疑他吸毒。脸色也像吸毒的脸色。这脸色将他常年昼伏夜出和住地下室的底细昭告了天下。潜潜觉得,这么高,倒宁可是个胖子,也别这么瘦。这么又高又瘦,脸色惨白,瘆人。
瘦高白真名叫什么潜潜没记住,只记得大家都叫他“豆芽”。豆芽还有更瘆人的,一开口就翘着大拇指乱比划,他的大拇指留着长指甲,指甲又厚又黄,令人倒胃;头发也留得比女人长,却稀疏,在脑后扎成一根细细的小辫。豆芽身上什么都细,细长胳膊、细长腿,眼睛细得只剩两条缝。豆芽说起话来,三句离不开别人家的亲戚,你大爷,他大爷,他娘的,他奶奶的,他祖宗的……
豆芽说自己是个音乐家,作曲,也写诗。潜潜看他只点最便宜的酒,就知道,没事儿干也挣不到钱的人都喜欢自封一个什么家。
豆芽点酒寒酸,牛仔裤皮带上却别着个款式挺新的手机。蓉蓉见潜潜老看那手机,便凑到潜潜耳边悄声笑道:“上当了吧?那才不是手机,那是手机的遗体。”
“啊?”潜潜唬了一跳。
“坏掉的手机,打不了电话的,他花八十五块钱从地摊上买的,装门面来的。”
“这……”潜潜只觉得豆芽的瘆人之处又多了一份。
蓉蓉从酒吧下班后,豆芽和他的同伙邀请蓉蓉和潜潜一起去他们新街口的家玩。所谓他们的家,就是地下室,蚁穴一样。下了漆黑的楼洞,顺着曲里拐弯的道儿走,走廊两边都是一模一样的门,刷了清一色的绿漆,像恐怖电影里的秘密实验室。
就在潜潜觉得自己快要迷失在一座庞大的地下迷宫时,豆芽停了下来,打开了一扇门。走进去,里面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单间,只放了一张床、一桌一椅,地上铺的是泡沫塑料拼版地垫。房间只有一扇窗,大半埋在地下,透过窗子的上方能看见路面和自行车轮胎。屋里的水泥墙根一溜排着两箱方便面和几十只空啤酒瓶。
豆芽的那个同伙住的是隔壁那间,那房间跟豆芽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潜潜脱口而出,说这地方有点像监狱。豆芽说:“人监狱还白住不要钱呢,这破地儿每月要他娘的三百块租金,条件还不如人监狱呢。”潜潜觉得这地方就没有任何条件可言,所谓的房间就是个毛呸水泥格子间。
蓉蓉想上厕所,叫潜潜陪她去。去厕所要出了房间走好远,还是顺着曲里拐弯的走廊走,走一分多钟才能到。厕所的灯坏了,也没热水,五个蹲坑供上百间屋子的人使用,经常排队。五个水龙头里有两个是坏的。垃圾桶里的纸巾都满出来了,用过的卫生巾就那么寡廉鲜耻地丢在地上,公然展示给陌生的眼睛。
潜潜听说北京有几百万的流动人口,她曾奇怪一座城市怎么能容纳如此数目庞大的没有稳定工作的外来者。这下她可算明白了这几百万人都藏在哪儿了。原来在正规的北京城的底下还有一个不太正规的北京城,肮脏、混乱、蛇鼠混杂,却生机勃勃,用最低廉的方式养活着几百万条顽强的生命,她自己也是这几百万分之一啊。
豆芽开啤酒,泡方便面,招待同伴和两位女客。接着他从床底下拖出一把吉他,开始弹唱他自己创作的歌曲。潜潜不懂音乐,只觉得旋律幽暗晦涩,歌词也听不清,只听清一句“哦,我的姑娘,哦,我的姑娘啊……”反反复复好多次。豆芽唱的时候皱着眉,似乎很痛苦很受罪,他手里的吉他比他更痛苦更受罪。但潜潜和蓉蓉还是装作很欣赏的样子,一直静静听着,让豆芽过足音乐家的瘾。
一曲终了,大家都松了口气。蓉蓉带头鼓起掌来,说豆芽以后准能出唱片。豆芽用鼻子笑了笑,好像在说“谁稀罕出唱片”。他把吉他一扔,拿出两副扑克牌来,说斗地主。
潜潜这时说,她得回去了。蓉蓉却说自己还没玩够呢,让潜潜留下陪她。潜潜坚持要先走,蓉蓉只好送她到路边坐车。
上车前,潜潜问蓉蓉,是不是打算留在这儿过夜。
蓉蓉望一眼天,“那你以为呢?”
潜潜沉默。
蓉蓉又说:“你怎么跟没开窍似的?那另一个本来是留给你的。”
啊?什么另一个?另一个什么?潜潜懵懂。
“另一个男人啊。”蓉蓉笑。
“哦。”潜潜明白了。
潜潜问蓉蓉,喜欢豆芽什么。
蓉蓉答非所问,“他在北京混了十多年了。”顿了顿又说,“他应该挺喜欢我的。”
可是……长得也太吓人了。潜潜没说出口。
蓉蓉看懂了潜潜没说出口的话,道:“不矮不秃也不胖,还想怎样?”
可能因为老家那边的男人多数都矮,蓉蓉特别在意男人的身高,特别经不住高个子的男人追她,哪怕对方并没有真的追她,哪怕对方除了身高一无是处,她也跟捡了宝贝一样。
回去的路上,潜潜琢磨着蓉蓉原先的安排:另一个是留给她的。这是替她找男朋友吗?还是替她找住的地方?
潜潜虽是从小地方来的,却也明白大地方的男女是有这样的:碰见了就上床,上完床可以谁也不认识谁,也可以同居过日子。但上床也好,同居过日子也好,都不会让他们更爱对方一点。
自己可以吗?潜潜想,和那个男人?她连他的名字和长相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个画家(当然也是自封的),戴副黑框眼镜,有点阴郁,头发虽不至于长到要扎辫子,但从背后看也是雌雄难分。潜潜猜这些住地下室的艺术家们留长发主要是为了省下理发钱。
不要,潜潜对自己说,就算不是长头发的阴郁画家,就算是个阳光少年她也不要,因为她讨厌露水姻缘,她要全套的爱情。
潜潜这天夜里回到表兄家的时候,发现门厅的灯不亮了。灯泡坏了,没人换,或说没人愿意出钱换。她在黑暗中锁上门,脱下皮鞋,却找不到拖鞋,脚趾头撞在一把椅子上,疼得她差点叫出来。
她摸黑走到卫生间,开了灯,用那个蹲坑解手,冲水的时候却发现水出奇地小。打开水箱盖子一看,水箱里被人搁进去一块砖头,显然是表嫂弄的,为了省水。潜潜看着那块砖头愣了好几秒,又觉得脚趾头疼得钻心,低头一看,大脚趾都紫了。
潜潜在这一刻决定拿下那桩肥差。
表兄家是住不下去了,不拿下那桩肥差,她就得跟那个名字长相都想不起来的阴郁画家到地下室“露水姻缘”去了。
潜潜于是带着来时的行李箱,搬进了老头家。
老头生活基本能自理,就是脑子有点不清楚,老管潜潜叫别人,那些女性名字一天一换,天天不重样,估计都是老头几十年来的各种相好。潜潜不去理他,只管做三餐,搞卫生。
老头的儿子,一个长相喜庆的中年胖子,每周来一趟,把冰箱塞满,让潜潜吃,吃,尽管吃。潜潜老实,除了三餐,从来不多吃东家什么。最后那些酸奶和水果都快放过期、放烂了,她才去吃。
头两个礼拜一切安好,到了第三个礼拜,有一天,老头在潜潜扶他去厕所的时候突然抱住了潜潜猛亲。
潜潜给老头的儿子打电话。老头的儿子马上来了,求潜潜私了。他说,也就是被抱了、摸了、亲了,又没有实际损失。八十几岁的人了,想实际也实际不了啊,老头儿子说着笑了一下。潜潜一点也不觉得好笑,虎着一张节烈的脸。老头儿子讪讪的,脸上肥厚的肉吃力地推动着那个笑。他把一个信封搁到桌上,说这是五千块钱,私了不私了,就听潜潜一句话了,实在要报警,也行,电话在这里,号码是110。他说着,把手机也搁到了桌上,推到潜潜面前。那副爱谁谁的样子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为老头的咸猪手买单了。
潜潜心动了。五千块,是她两个半月的工资。
这是第一次,她可以自己拥有这么大一笔钱!
五秒钟后,潜潜同意了私了。
再说不私了又能怎么办?潜潜自我宽慰道,老头这么大岁数了,脑子又糊涂,警察不见得会抓他去坐牢。
老头家潜潜是不会再干下去了。老头儿子看潜潜老实、干净,做事又勤快,就给她介绍了另外一户人家,他一个朋友家里也正缺小保姆。这就到了潜潜拿着老头儿子的名片来到东方维也纳的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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