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高分电影《寄生虫》,为您分析从审美距离到现实映射的呈现

  从审美意义上讲,悲剧概念与现实生活具有一定距离,弱化了对现实生活描摹的真实感以及观众的代入感。倘若过度聚焦于代入感,无疑会影响观众在审美层面的娱乐性,取而代之的是严肃性、充满情感伦理的悲悯,即无法抽离观众的参与感,这就需要区分悲剧审美与现实生活的差异性。

  

  从影片目的角度讲,《寄生虫》旨在批判韩国的社会阶级差距,因而要注重对现实生活的关注,并兼顾悲剧审美效果,即对现实悲剧进行艺术化处理并能映射现实,这就需要导演、编剧在两者之间寻求表达的平衡点。

  审美距离的营造与现实映射的事实是构成《寄生虫》悲剧审美氛围的两个因素。

  首先,戏剧与现实的割裂。在情节铺垫环节,导演为给观众营造“必要”的陌生感,“刻意”营造了诸多荒诞情节,以此割裂艺术与现实,为审美提供了情节上的可能性。

  

  影片开始,便以长镜头展示了挂在地下室狭长窗前的袜子,进而展示基宇在寻找免费无线网络过程中的最后镜头———“束之高阁”的马桶,以及醉汉在窗前的随地小便,这一系列镜头将底层人物的生存现状真实呈现在观众眼前。

  

  在此基础上,导演将这种真实再辅以戏剧性处理,从而让观众从真实中抽离出来,

  如基宇“突发奇想”让窗外的消毒喷雾渗入家中以消杀蚊虫,导致一家四口被熏得痛苦咳嗽。再如,妹妹基婷为基宇伪造的学历证书,非常自然地实现了瞒天过海,基宇顺利成为入驻朴社长家庭的第一人。此后,妹妹成为绘画教师、爸爸成为司机、妈妈成为管家,由此成功取代了原来的司机与管家。

  

  这种戏剧化的处理方式,将后现代主义特点体现的淋漓尽致,即“创作观的荒诞性、杜撰的随意性、方法论的任意性”,从而弱化了现实困境带来的严肃性与压迫性,拉长了艺术与现实的距离,这就为观众鉴赏艺术作品提供了可能,并由此体会其传达的信息。

  在情节安排方面,影片灵活运用了真实与荒诞两种极端风格的情节,一“快”一“慢”的节奏自由转换,引导观众游走于“参与”与“抽离”之间,从而达到悲剧审美的现实映射。

  例如,在快节奏的叙事环节中,一般会呈现荒诞、幽默的情节,令人捧腹;在慢节奏环节中,又以真实、现实的对话让观众审视现实的残酷性,让人反思。

  在节奏快慢、荒诞与真实的结合中,观众的情绪不断“被参与”与“被抽离”。

  

  纵观全片,较多的戏剧化段落呈现了快慢的节奏转换,如基泽一家诬陷并取代原司机与管家的过程;朴社长一家外出归来时的隐蔽与逃窜过程;影片最后毁灭与杀戮过程。例如,基泽一家像是配合默契的“老手”,手法娴熟、过程顺利、一气呵成,以伪造、谎言、诬陷顺利成为朴社长家的“寄生虫”,不但没有“好事多磨”的阻力,反而让朴社长夫人非常满意。

  

  这一系列快节奏的情节转换,以连贯性、紧凑性满足了观众的沉浸式观影。在随后的慢节奏环节,基泽一家人“鸠占鹊巢”,并展开现实的交流,从而将观众从之前的沉浸式中抽离出来,以旁观者的视角重新倾听、审视底层人物的内心独白。

  例如基泽对尹司机的负疚感,担心其是否找到可靠的工作与老板;母亲发表的“因为富有所以善良”,以及“钱是熨平一切的熨斗”的观点;基宇与多慧未来交往、生活的畅想;基婷“只需要担心我”的自私。

  

  在慢节奏的内心吐露与解剖中,人物形象有了自我的审视与自怜时空,观众也能够从愉悦式的观影中转入对底层人物的悲悯,这便是第一个快慢节奏的转换。随后,原管家的敲门又将这种慢节奏转入紧张的快节奏氛围,即两个底层“寄生虫”家庭的相互揭露、厮杀、藏匿与逃窜。

  在快慢结合的叙事节奏中,《寄生虫》既能够给予观众以审美期待,又能够调动观众的情感参与,更能够以此关照现实,从而实现审美价值与现实价值的有机统一。

  从这个意义上讲,无论是镜头语言的夸张化,还是现实生活的理性审视与探讨,影片的节奏安排此起彼伏,观众的情绪从参与到抽离,悲剧审美的现实效果得以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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