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中蕴藏的中华习俗与思想
《史记》作为我国第一本纪传体通史,其记载的不只有从黄帝到汉武帝时期的历史,还有蕴藏在其中的古代思想与习俗。其中的一些思想深深地影响着后人,甚至成为了一些人心中的准则;而习俗则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那段时期人们的生活方式与习惯,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通过阅读与分析《史记》当中的内容,我们会对当时人们的一些做法与行为有所了解。

一、尚贤思想
司马迁生活在秦朝破灭后建立的汉朝,多多少少也有了解研究过先秦的尚贤思想。因此,在撰写《史记》一书时,我们不难发现《史记》在先秦尚贤思想的基础上赋予了它更丰富的内涵,宣扬着一种人才治国的政治理念,对后世的意义重大。
从其他文献中我们不难发现,先秦诸子时代的“贤”包括了德行和才能这两方面的含义,不同的学派也对“尚贤”二字给出了各自的解释。同时,被人们认为贤明的君主或是大臣们往往能够尊贤使能,任用德才兼备的人,留下了“礼贤下士“的美誉。
司马迁受到尚贤思想影响后撰写的《史记》中“贤人“的出场频率不但高,而且身份多样,体现出的”贤“也各有其内涵。
1.贤君与贤臣
通过多个王朝的兴衰,我们不难发现,一个朝代能否长存,君王的霸主地位是能否稳固,与统治者是否贤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史记·夏本纪》中描述大禹治水时写道“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乃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薄衣食,致孝于鬼神。卑宫室,致费于沟淢。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檋。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大禹治水时三过家门而不入,全心全意为百姓付出的举动,正是他勤政爱民的体现。贤明的君主还要学会用贤,秦二世、赵王皆是被谗言麻痹,与秦始皇、齐桓公等尊贤用贤从而建立大业的君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太史公对上述君主不同的评价中,我们也不难看出司马迁在《史记》对于尊贤用贤的明君的赞扬与肯定。
除了贤君,《史记》中还记载了不少敢于直谏,举贤任能的臣子。从以礼贤下士而闻名的魏公子到敢于自荐的毛遂,这些臣子无一不是心系国家,勇于牺牲,有为国举贤气度的人。因而他们的事迹能够广泛流传至今,被世人称赞。

2.贤女
除了肩负国家重任的君王与臣子,我们还应看到在历史中并不起眼的女性形象。其中最为典型的应当属于《淮阴侯列传》中的漂母。“信钓于城下,诸母漂,有一母见信饥,饭信,竟漂数十日。信喜,谓漂母曰:‘吾必有以重报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在韩信受尽冷眼时,只有漂母几十日如一日地给韩信送饭,却在听到韩信说将来会报恩时怒斥他。明钟惺曾对这段文字做出这样的评价:“信而言报,母怒。此一怒,何其有品也。”漂母虽与韩信素不相识,但她“怒”韩信不争,这一怒,是对韩信的激励,鼓励他成材,可谓刀子嘴豆腐心。当然了,除了贤母,还有像娥皇女英二人聪明且识大体的贤妻形象。

二、士人精神
屈原似乎是公认的士人精神的“源头”,正是从他开始,士人对自身有了胸怀天下,心系百姓的要求。与“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不同,这种精神更偏向于“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思想。在后世的发展中,也被赋予“君子有三立,立德、立功、立言,是为三不朽”]这一内涵。这就要求士人要约束自己,做一个合格的人臣,有着强烈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使命感,同时还要讲道义,言行一致,坚守住社会的道德底线与良知。
关于义,《史记·范睢蔡泽列传》言道:“君子以义死难,视死如归生 而死不如死以荣。士固有杀身以成名,唯义之所在,虽死无所恨。何为不可哉。”[6]司马迁在《报仁安书》中写道“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氐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上述人物同样出现在《史记》当中,作为一个士人,司马迁从他们身上发现了一个人的价值所在。
正是这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使命感,激励着司马迁在经受过腐刑后仍能坚守住撰写《史记》的决心,以超人的毅力完成了这本著作。
三、习俗文化
1.座次
古代对于座次有着非常严格的礼法,秦汉时代人们以右为尊,因而“右迁“表示升官,”左迁“表示贬官。《廉颇蔺相如列传》中对此也有所记载:“归国,以相如功大,拜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
在宴席上也对座次进行了规范,在两汉以前,席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项羽本纪》中的鸿门宴对此进行了演示,“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坐“。由此可见古代时的尊卑有别。
2.秦东民俗
《殷本纪》中这样写到,“帝武乙无道,为偶人,谓之天神。与之博,令人为行。天神不胜,乃僇辱之。为革囊,盛血,昂而射之,命曰“射天”。武乙猎於河渭之闲,暴雷,武乙震死。”这是秦东民俗中不可言语冒犯上天,否则就收遭报应这一禁忌习俗的体现。禁忌习俗还包含了晚辈不可直呼长辈名讳,将长辈随犯错误告知他人这一要求,这一点在《周本纪》中也有所体现。
由此我们能够体会到司马迁在《史记》中对于尚贤思想的认可以及对那些肩负家国使命的历代士人欣赏,《史记》里大量的对士人形象的塑造同时也展现了其内在的文化人格精神,是中华民族文化性格的一种体现。而藏在文字间对秦东习俗的描写,尤其是敬天敬地的祭祀文化,也是先人对自身文化乐园的建造。司马迁将习俗与思想穿插进看似平淡的《史记》中,赋予其多彩的文学价值与艺术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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