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连载 | 程广云、夏年喜:我心永恒——爱情篇
作者
程广云 夏年喜

我心永恒——爱情篇
爱情是人类心灵的火花,没有爱情,就没有文学和艺术,人类的精神生活将变成一片荒漠,一片黑暗,爱情是唯一滋润这片荒漠的甘泉,是唯一照亮这片黑暗的灯盏。
亲情是人类自然的感情,友谊是人们之间的社会感情,爱情是自然感情和社会感情的合一。爱情通常是指男女两性的性爱,但它却不是停留在动物式的性欲的基础上,而是升华为全身心的爱。两者的区别就在于纯粹的性欲是普遍化的类的活动,欲望的对象指向异性,而不管异性是谁,也不对后果承担任何责任。而人的爱情则是一种个体化的活动,爱情不是指向一个任意的异性,而是指向一个独一无二的对象。爱情是自由的,同时是承担责任的。爱情是人类心灵的火花,没有爱情,就没有文学和艺术,人类的精神生活将变成一片荒漠,一片黑暗,爱情是唯一滋润这片荒漠的甘泉,是唯一照亮这片黑暗的灯盏。
爱情甚至因此超越了生命的极限。电影《泰坦尼克号》就描写了一对青年男女的爱情,这对青年男女的爱情经受了巨大灾难的考验,超越了生死的极限,其主题曲“我心永恒”感动了全球亿万观众。
电影《美丽心灵》叙述了博弈论创始人纳什夫妇的爱情故事,纳什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妻子艾丽西娅的爱情修复了他的心灵。纳什最终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爱情为什么具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呢?在影片中,纳什夫妇的一段对白给出了答案:
纳什:艾丽西娅,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能保证长远的承诺呢?我需要一点证明,一些可以作为依据的资料。
艾丽西娅:你等等,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为自己对爱情的见解下个定义。你要证明和能作为依据的资料,好啊,告诉我宇宙有多大?
纳什:无限大。艾丽西娅:你怎么知道?纳什:因为所有的资料都是这么指示的。艾丽西娅:可是它被证实了吗?纳什:没有。艾丽西娅:有人亲眼见到吗?纳什:没有。艾丽西娅:那你怎能确定呢?纳什:不知道,我只是相信。艾丽西娅:我想这和爱一样。[1]
爱情是以性别关系为纽带的一种人际情感。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爱情是天造地设的自然情感,是人类应当珍惜的欢乐和幸福的源泉。“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2]这是《诗经·国风》关于爱情的美好祝愿。“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3]这是两汉乐府关于爱情的忠诚誓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4]这就是上天入地、生死相依的爱情。爱情是千百年来人们不断谈论和探讨的经久不息的话题,“问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5]人们不断发出这样的疑问。
在希腊文里,爱共有三个词语:其一叫做厄洛斯(eros),意指灵魂对神的国度的渴望,某种美学意义上的爱,或某种浪漫的爱;其二叫做菲利亚(philia),意指朋友间亲密的友爱,一种相互间的爱;其三叫做阿迦披(agape),意指理解,对一切人所具有的救赎的善意。在《会饮篇》里,柏拉图描述了一场以赞美爱神为主题的对话,这场对话是在一次晚宴上展开的,参与对话的七个人分别表达了对于爱情的理解。其中,著名喜剧家阿里斯托芬的颂词是:从前人类本来分成三种——男人、女人和“阴阳人”。他们的形体是一个球形,每个器官各有两套。男人原来由太阳生出来,女人原来由大地生出来,阴阳人原来由月亮生出来。他们的体力和精力非常强壮,自高自大,乃至于图谋向诸神造反。宙斯把人劈成两半。于是这一半想念那一半。男人的两半成为男同性恋,女人的两半成为女同性恋,只有阴阳人的两半成为异性恋。[6]这就是说:我们本来是完整的,对于那种完整的希冀和追求就是所谓爱情。这是关于爱情起源和本质的一个艺术假说,它所谓爱情是广义的,包括同性恋和异性恋。
在现代社会里,从个人角度说,人们的习惯说法是爱情、婚姻、家庭,似乎先有爱情,再有婚姻,最后才有家庭。但是,按照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所研究的,从人类社会历史角度讲,爱情并不先于婚姻、家庭产生。爱情、婚姻、家庭并不是从来就有的,而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和表现。起初是“杂乱的性关系”,只有氏族,没有家庭;然后才有各种家庭形式;最后,直到专偶制即一夫一妻制家庭形式出现,才有爱情。在父权制和私有制的历史条件下,一夫一妻制家庭一开始是满足男子继承遗产需要,而不是满足女子需要的。然而,正是一夫一妻制家庭形式提供了男女之间爱情(性爱)的必要与可能。恩格斯说:“现代的性爱,同古代人的单纯的性要求,同厄洛斯[情欲],是根本不同的。第一,性爱是以所爱者的对应的爱为前提的;从这方面说,妇女处于同男子平等的地位,而在古代的厄洛斯时代,决不是一向都征求妇女同意的。第二,性爱常常达到这样强烈和持久的程度,如果不能结合和彼此分离,对双方来说即使不是一个最大的不幸,也是一个大不幸;为了能彼此结合,双方甘冒很大的危险,直至拿生命孤注一掷,而这种事情在古代充其量只是在通奸的场合才会发生。最后,对于性关系的评价,产生了一种新的道德标准,人们不仅要问:它是婚姻的还是私通的,而且要问:是不是由于爱和对应的爱而发生的?”[7]爱情的花朵从此绽放。但结出累累的果实却经历了一个相当漫长的历史时期。在历史上,婚姻和家庭一开始并不是建立在爱情基础上,由于经济的考虑,往往以牺牲爱情为代价。但是,随着人类社会的进步,婚姻和家庭逐步转向以爱情为基础,这是一种理想的社会状态:当人们不再以经济的考虑为束缚时,婚姻和家庭就完全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了。
通常所谓爱情是男女之间以性爱为基础的人际情感。爱情有两大特点:专一性和排他性,这是爱情与亲情、友谊的根本区别,起码在一个特定时段内爱情必定具有这样两个特点。专一性是指爱情的对象只能有一个,同时要求自己成为对方的唯一;排他性是指无论对方还是自己,都得排除第三者的干扰。因此,爱情是严格不可传递的,是严格非普遍化的。所以,爱情充满危险。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发现大量情仇甚至情杀现象。一般地说,人们可以因为利益(如权力、金钱等)加害对方,但却不会因为亲情、友谊加害对方。在情感中,即使没有任何利益因素,人们也会纯粹因为爱情伤害甚至杀害对方。爱情消亡,不是转向仇恨,成为敌人;而是转向冷漠,成为陌路之人。而转向友谊则是爱情的理性消解。
如何判定两人感情达到爱情阶段呢?纯粹的爱情至少应当满足下列两个条件:其一,在一个特定时段内,对方完全占有你的意识,成为这个世界与你相关联的唯一存在,其他人、物和事只有与对方相关联,才有一定的意义和价值。也就是说,对方就是整个世界,失去对方或者没有得到对方回应,自我以及整个世界就失去了任何的意义和价值。其二,与对方的关系达到这样一种程度:片刻的相聚就是快乐和幸福,片刻的分离就是痛苦和不幸。只要跟对方在一起就快乐,否则就痛苦。
中国传统只有婚姻家庭伦理,没有爱情伦理。在婚姻家庭伦理中,正如在整个伦理中一样,对男子的要求和对女子的要求是一种偏正结构,男女是不自由的,夫妻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关系是不平等的,男尊女卑、夫唱妇随,片面要求女子“三从四德”[8]。在传统婚姻、家庭中,爱情没有任何位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决定了男女间的终身大事,从而制造了无数男女间的悲剧。
“孔雀东南飞”一诗叙述了东汉末年焦仲卿夫妇的爱情悲剧。焦仲卿妻子刘兰芝为焦母所谴,自誓不嫁,而又为己兄所逼,跳水自尽,丈夫上吊自杀,死后两人终被两家合葬。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悲剧彻骨寒心、感天动地。相传西晋时期,梁山伯与女扮男装的祝英台相遇,一见如故,志趣相投,遂于草桥结拜为兄弟,同窗三年。英台返家,山伯十八里相送。后来山伯经人指点,追到祝家求婚遭拒,悲愤交加,一病不起,不治身亡。英台悲痛欲绝。不久英台被逼出嫁,被迫上轿,花轿绕道山伯坟前,英台执意下轿,哭拜亡灵,含愤而亡,两人亦被合葬。生不能相伴,死亦要相守,梁祝化蝶双舞,成为千古绝唱。
莎士比亚悲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以两个贵族家庭的仇恨为背景,以一对青年男女的爱情为主线,两个方面矛盾纠缠。爱情的悲剧虽然毁灭了一对青年男女的生命,但却消除了双方家庭的隔阂,爱情的理想得以实现。
曹雪芹的《红楼梦》是一部爱情的经典和百科全书,它将理想的爱情(宝玉和黛玉的“木石前盟”)与世俗的姻缘(宝玉和宝钗的“金玉良缘”)相对照,抒发了作者的爱情理想。虽然贾宝玉具有意淫式的泛爱倾向,对于大观园“金陵十二钗”均有一定好感,但贾宝玉鄙弃功名利禄,为薛宝钗所不解,却为林黛玉所欣赏。因此,在整个大观园“金陵十二钗”中,只有林黛玉堪称贾宝玉唯一知己,只有宝玉和黛玉的爱情达到了爱情的最高境界——知己式的爱。“情切切、意绵绵”,是这种知己式的爱的唯美情调。而宝黛爱情悲剧最终为家族势力所葬送则反映了封建宗法制度的腐朽没落。
“五四”以来,在解构传统伦理和建构现代伦理的过程中,爱情、婚姻、家庭问题成为一个核心问题,鲁迅在“我之节烈观”一文中特别攻击传统伦理片面要求妇女“节烈”的虚伪道德,主张妇女解放,男女平等。在小说《伤逝》中,鲁迅通过一对青年男女——涓生和子君的爱情悲剧,说明爱情应当有所附丽,附丽于生活。脱离生活的浪漫爱情是毁灭人生的,所以,真正的爱既要学会追求,也要学会放弃。当爱情发展到既有害于对方,又不利于自身,或者哪怕危害其中任何一方的时候,就应毅然决然地放弃这种爱情。庄子说:“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9]
现代伦理用个人伦理来取代家族伦理,从而将婚姻家庭伦理建立在爱情伦理的基础上,这种爱情伦理强调男女个人自由,相互平等,强调婚姻关系仅仅是男女双方纯粹个人的契约关系,双方自由结婚,自由离婚,权利义务平等,不受他人包括父母干涉。在这样一种婚姻家庭中,传统的神圣性被解构了,唯一成为婚姻家庭正当性依据的只有爱情,反过来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现代爱情伦理有两个基点:一是相互忠诚,一是彼此宽容。这是针对爱情的两个特点而言,相互忠诚是专一性的正面要求,是强化爱情的积极面;彼此宽容是排他性的负面要求,是弱化爱情的消极面。我们应当始终坚守爱情的自由、平等和理性本质。
如果古代人的爱情就在于突破外在家族势力的阻挠,那么现代人的爱情就在于超越内在个人实利的考虑。
马克思和燕妮的爱情就是这样一个榜样。燕妮出生贵族家庭,与马克思结婚,并生下三个女儿。为了马克思的革命事业,她几乎献出了自己的一切。在一封致马克思信中,燕妮写道:“姑娘的爱情和男子的爱情不同,也必然不同,当然,姑娘能给予男子的,无保留地永远地给予的是,除了她的爱情和她自己,她这个人之外,再没有别的了。在一般情况下,姑娘应在男子的爱情中得到充分的满足,她应当在男子的爱情中忘却其他的一切。”
温莎公爵亦即英王爱德华八世,因执意要立辛普森夫人为后,遭到英国政府,英国国教,及海外领地政府的强烈反对,而导致宪政危机。于是爱德华选择退位,成为英国及英联邦历史上在位最短的君王。爱德华宁要爱情,不要江山,史称“不爱江山爱美人”。
大革命失败后,周文雍和陈铁军以夫妻名义从事地下工作。广州起义失败,两人被捕入狱,经受了威胁利诱和严刑拷打,被判死刑。1928年2月6日,在广州红花岗刑场上,他们举行“刑场上的婚礼”:“让反动派的枪声来作为结婚的礼炮吧!”一对革命情侣慷慨赴死,从容就义,气壮山河,千古流芳。
当今时代,爱情正在多元化,呈现多样性形态,我们应当从是否彰显生命的意义,增进多少生命的价值来衡量其中是非利弊。除了性爱之外,与爱情相关的特殊人际情感还有:
其一,精神恋爱,又称“柏拉图式的爱”。精神恋爱是无性之爱,区别于一般的友谊,具有爱情的一般特征。它是一种文化素养的表现,有利于人类文化文明的进步。但是,精神恋爱无法成为常态,而且应当防止它走向精神偏执。
其二,意淫。这是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提出的,与皮肤滥淫相对应。贾宝玉式的意淫类似柏拉图式的爱情,然而具有一定性幻想,是一种泛爱的形式。与爱情一般所具有的专一性和排他性的特征相违背,意淫的非专一性和非排他性特征,具有对异性的审美欣赏和艺术鉴赏的特点,但是,性幻想的特征有损于个人生理和心理健康。
其三,自恋。自恋是以自我为对象的类爱情式情感,不同于一般的自爱。在希腊神话中,美少年那喀索斯迷恋于自己水中的倒影,走入水中,化为水仙花,这就是典型的自恋情结。弗洛伊德称为那喀索斯情结。自爱是适度的,自恋是自爱的过度表现,它既违背了人的社会本质和交往本性,也不利于个人的生理和心理健康。
其四,单相思。爱情是双向的,但单相思却是单向的类爱情式情感。比较而言,在现代社会里,由于个人的普遍自由和个人之间的普遍平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引起正面回应比零回应或负面回应具有更小概率。因此,在人的一生中,单相思的感受和体验往往比爱情的感受和体验具有更高频率,它是人们受到情感伤害的日常方式。马克思说:“如果你在恋爱,但没有引起对方的爱,也就是说,如果你的爱作为爱没有使对方产生相应的爱,如果你作为恋爱者通过你的生命表现没有使你成为被爱的人,那么你的爱就是无力的,就是不幸。”[10]一个人的爱没有引起另一个人的爱就是不幸,这种不幸只能由理性来克服。一个人应该正确估量自己和对方以及双方关系,不具有恋爱条件的,不应该试图建立恋爱关系。一旦误判,应当通过恢复自尊,恢复自信,回归理性,重归自由,从单相思中解脱出来,避免受到伤害。而另一方也应当避免伤害对方。没有爱情,不能成为爱人,但也未必成为仇人,或者成为陌路之人,完全可以成为朋友。歌德在爱情破灭后,创作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小说主人公维特自杀,歌德自己因此解脱,甚至和绿蒂夫妇建立了终生友谊。双方都应该树立这样一种观念:爱情是宝贵的,但自由和尊严比爱情更宝贵;没有爱情,我们还有自由和尊严;若没有自由和尊严,就没有爱情。小说《简爱》是夏洛蒂·勃朗特“诗意的生平写照”。作为孤儿,小说女主人公简爱虽然真切爱着罗切斯特,但是在婚礼中,一旦发现罗切斯特另有一位疯女人妻子,还是毅然决然离开爱人。直到疯女人放火烧毁庄园,坠楼身亡,罗切斯特受伤致残(失去一只胳膊、一只眼睛),简爱方才回到他的身边,两人终成夫妻。简爱历经磨难,始终坚守自己的尊严和自由,终获幸福。
其五,忘年恋。忘年恋是不同年龄段人们之间的爱情,尤其是指两代人或隔代人之间的爱情。由于现代社会强调恋爱自由,忘年恋虽然在某些国家法律中受到年龄差距限制,但仍具有合法性。然而,年龄差别意味着生理和心理差别,长者的成熟程度和幼者的不成熟程度构成了鲜明的对照,双方都应破除任何非爱情的考虑。
其六,同性恋。按照传统观念,异性恋是常态,同性恋是变态,是不道德的,甚至是非法的。中国传统伦理,例如《周易》强调阴阳和合,认为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从人类世代延续中论证了异性恋的正当性,从而否决了同性恋的正当性。在人类历史上,同性恋古亦有之,例如古希腊,但是这一现象大多数是满足贵族性需求的,譬如娈童。这种同性恋是不平等的。
其七,乱伦恋。所谓乱伦,其实是人类社会的原始状态——“杂乱的性关系”。但是,按照优胜劣汰的进化法则,人类进化历程先后排除了父母子女等上下直系血亲之间和兄弟姐妹等左右直系血亲之间的性爱,这就是家庭婚姻形态的两个重大发展。但是,弗洛伊德认为,人类仍然具有乱伦情结,只是理性将其潜抑于本能中,一旦宣泄出来,就会造成种种心理症状,如日常生活中的心理变态、梦、精神病等。弗洛伊德提出泛性论,认为婴儿具有两种性本能:男孩普遍具有恋母情结(俄狄浦斯情结),女孩普遍具有恋父情结(伊拉克特拉情结)。正常人将这两类情结潜抑于本我中,由此形成自我和超我。反之,将这两类情结充分宣泄出来是一种不正常的表现。这就是所谓乱伦恋,它违背了人类的进化过程和进化规律。在任何意义上,都不能被辩护,是不道德的,甚至是非法的。
由于爱情的专一性和排他性特征,爱情这一正情感极易转向零情感的冷漠和负情感的仇恨。冷漠和仇恨是不幸的,甚至是危险的。在这种境遇中,每个人都应使自己精神升华,从爱个人升华到爱社会,爱国家,爱人类,爱自然,乃至博爱众生,泛爱万物。永远坚守爱的理想,消解冷漠和仇恨,达到一种至高无上的类似宗教的感情。随着爱的升华,人格、人性和人道也在升华。
荣耀归于这样的人,归于他所爱的一切。《圣经·新约全书》有一段对爱的著名诠释: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11]
[1] 《美丽心灵》,由西尔维雅·娜萨尔传记改编,阿齐瓦·高斯曼等编剧,朗·霍华德导演。
[2] 《诗经》“邶风·击鼓”。
[3] 《乐府·铙歌十八曲》“上邪”。
[4] [唐]白居易:“长恨歌”。
[5] [金]元好问:“摸鱼儿”。
[6] 参见[古希腊]柏拉图:《文艺对话集》,朱光潜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版,第237~246页。
[7]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中共中央编译局编,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5页。
[8] 三从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9] 《庄子》“内篇·大宗师”。另见《庄子》“外篇·天运”。
[1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中共中央编译局编译,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364~365页。
[11] 《圣经·新约全书》“哥林多前书”第13章。
编辑|卫莹莹
筑土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