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编辑婴儿后续可能

  在写这篇文章时,不知道贺先生是否安坐在香港大学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的现场,也不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是否惶恐。不过他的洗地贴已经将他封作中国的“马斯克”,生物圈的“马斯克”。作为他的同行,我的内心现在极度惶恐,同行的研究员、教授、其它公司老板们还有更多的生物医学圈的同仁也都是激愤的。现在娜娜和露露已经出生,也是可爱的小生命。既成事实无可改变。作为基因行业从业人员,现在得冷静下来想想未来怎么应对。

  首先,医学伦理和临床研究从严审查,做好多花钱多费力的准备。这件事曝出来巨大的医学伦理和临床实验监管漏洞,卫健委和一些相关部门估计会排查现在在进行的其它的一些临床研究,今后相关临床研究会从严审查;然后堵住伦理审查的漏洞,收紧伦理审查决策,收窄临床研究实施机构范围。总结下来就是,已经在投入类似临床研究的课题组和公司要做好研究被迫中断和前期工作打水漂的准备,后面相关的研究收紧到只能在指定的公立大机构也有可能,环节能多则多,能不通过的尽量不通过,原来一年办的事今后两年,原来100万搞定今后200万起步。

  其次,相关研究资助大幅减少,换方向换名头别触霉头,实在要做准备好艰苦奋斗。资助的该研究的深圳市科技创新自由探索项目”本来是挺好的一个地方基金,给钱多管得少(估计人家也没想到有人有胆真给弄出两基因编辑孩子来)。现在落一个资助败类,资助后监管不力的结论。人家基金领导端的是国家饭碗,有多少人承压批不落好的项目呢,除深圳地方的、各地区的、自然的、双一流的,重大专项的,再做基因编辑研究想拿钱估计得换个名头,换方向,总之逆风前进难。

  再者,关联行业更难获得公众信任,转基因/编辑育种难翻身,过几年再说。当方舟子大战崔永元时,我们面对的是公众对科学的无知;当科学家开始集体声讨贺老板时,我们面对的是掌握专业技术的同行的无底限。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说这事对的。对于像崔先生这样的偏执公知,或者一众想出位的公知,带动大众如蝗虫般扫过。结果将是基因编辑孩子可恶,转基因可恶,基因编辑育种可恶。科学家的公信和科普失效,政府失信。这样下去原来计划的19年/20年放开转基因能否放开?(谨慎评估相关上市公司的潜在投资价值)现在大放异彩的基因编辑育种估计在落实使用阶段将会面临公众激烈反对,政府放开谨慎。相关投资萎缩,商业应用退缩。想进编辑育种行业投资兴业的朋友得三思。

  最后,地下基因编辑婴儿将是接干细胞之后的新一轮富人智商税收割工具,捂了钱袋珍爱下一代。虽然表面上贺先生说运动增强,智商增强不被接受,反过来正是销售给富豪的绝佳广告词,终于可以花钱买天赋了。泰国产天赋婴儿将会像乌克兰产牛逼干细胞一样,不同的是干细胞花钱修补自己,编辑婴儿是花钱修补下一代。这样的问题估计要从境外作战到境外。对这样做的机构以及孩子父母都希望能够立法重罚。

  当然,还会有很被亚马逊蝴蝶扇起来的很多很多现在看不见的关联影响,都需要我们同行去即时发现和应对。作为创业者,我的第一想法是跑,避雷。还有很多跑不了的师长朋友,可能他们需要更多的努力去争取政府资助,国际同行理解。不管如何,希望这两个孩子不确定的一生为我们国家迎来全新的科学研究和伦理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