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活动回顾｜广州美术学院艺术·建筑+集合空间学术论坛纪要

时间：2023-08-11

　　新建筑

　　与深度和价值有关的建筑阅读

　　对话：建筑的传统与先锋

　　——广州美术学院艺术·建筑+集合空间学术论坛纪要

　　2015年5月18-19日，“艺术?建筑+集合空间学术论坛”在广州美术学院设计大楼成功举办。本次论坛由广州美术学院建筑艺术设计学院主办、广州美术学院建筑艺术设计学院团总支学生会和广州美术学院建筑艺术设计学院（优才计划）协办，广州美术学院建筑艺术学院设计学院教授、院长沈康主持了这次论坛。广州美术学院教授、院学术委员会主任赵健；新德里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印度首席城市设计师K.T.Ravidran；南京大学建筑学院建筑史学教授赵辰；莫斯科Alexander Brodsky工作室建筑师Alexander Brodsky；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暨清华大学建筑设计院总建筑师季元振；西交利物浦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雅典LS/建筑与策略工作室建筑师Lina Stergiou；当代艺术家肖鲁、广州美术学院建筑艺术设计学院教授，季氏工作坊建筑师季铁男、San Rocco建筑杂志主编Mattero Ghidoni、华中科技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副教授、新建筑杂志特约编辑刘小虎、住区杂志副主编王韬等多位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建筑或艺术领域的专家学者、艺术家云集一堂，围绕“什么是建筑”和“建筑师能做什么？”（What’s Architecture? What Architects can do?）这两个主题，尝试通过更深层次的视角来认识传统建筑，打破地域主义的乡土建筑潮流展开讨论，并分析传统与前锋之间的联系，从学理及实践层面探讨未来建筑的可能方向。他们分别以建筑的人文传统和精神为关键线索来展现各自对于建筑的思考与研究；从历史观察、创作方式与态度、知识建构、社会行动等方面对建筑师及其建筑创作提出了的新思辨和颇有价值的参照依据。

　　一、发问与回答

　　沈康：什么是建筑？

　　广州美术学院建筑艺术学院设计学院沈康教授将建筑视为一种生活策略。他透过文化、艺术和历史的线索来探讨建筑，以此切近建筑学的内在本质，提出相应的策略和帮助。而本次论坛所秉持的开放与多维的视野，或将对建筑与当下时代如何接壤，建筑与人文的坐标如何指向，建筑与“当代”如何达成共识，以及艺术院校在教育视角中如何嫁接优势、借助背景资源，在历史、文化与艺术的思想观念中体现建筑教育的实践等问题予以反思，获得启示。

　　赵健：尝试作答

　　广州美术学院的赵健教授分别就“建筑是什么？”、“建筑师能做什么？”这两个问题做了尝试性地解答。他指出建筑是一个“极端依赖物质，又以极度非物质化方式呈现价值的范畴”。无论是空间本身，还是填充空间的其他内容；不完整空间，还是被损毁的建筑，它的丰富性均由物质所决定。而其背后所蕴含的非物质式的价值，从安全或品质上的评估；象征或功能上的描述；还是文化、艺术或伦理等层面上的比照与延展却又有意识地与建筑的物质性“厘清”干系。对建筑师而言，何以作用建筑，这既是一个攸关建筑师个人价值的大命题，又是一个隶属于他们份内之事的微观考量。因而他认为“建筑，大约是因应空间与时间的信息及价值聚合系统；建筑师能做的，大约是恰如其分地处理信息，实现聚合，促成系统，从而达成空间，呼应时间。”

　　二、视野与态度

　　K.T. Ravindran：大环境的泰然自若

　　新德里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印度首席城市设计师K.T. Ravindran教授通过介绍他在印度的设计成果，一方面向大家展示了建筑作为纪律的代表、社会文化的载体在面对受现代性影响的社会所产生的一些列持续变动、混乱、尴尬和难堪的境遇里所表达的积极意蕴；另一方面他通过讲解印度当代建筑师所面临的定位窘境而提出的解决方案，深入探讨了建筑环境与物质性、气候、历史传统、顾客的价值观以及建筑师自身的主观性之间所展开的多样形式的对话，进而调和那些相互竞争且故意违背现代界限的事实，用一种兼顾传统、放眼国际的视野将建筑和建筑师置于一种大环境之中的泰然自若。

　　季铁男：建造莎若瓦其的社会

　　广州美术学院建筑艺术设计学院教授、季氏工作坊建筑师季铁男将沙若瓦其（sharawadgi）视为一种空间关系来解读建筑。他从梁思成和林璎对于建筑的不同认知为线索，对以西方“正统”思潮为研究范本，而忽略本土民族形式的变迁和村落具体情况的中国建筑的研究方法进行反思。同时他还结合个人的实际设计案例，就库哈斯在《大跃进》（Great Leap Forward）一书中对中国现代城市批量复刻、无视资源环境的发展形势下所反映出的建筑师的一种设计状态进行审视。他指出建筑的沙若瓦其其实是一种回归自然、宗族、生产方式和人本身的宏观与微观的纯粹结合，而建筑师在其中要做的应是在这种纯粹中为本地建筑提供一种基于传统、相互信任的群众性解决方案，让建筑、建造过程、建筑师及使用者能够成为自然、自由、纯粹的沙若瓦其中的一部分。

　　三、理性与反思

　　赵辰：值得怀疑的现存建筑历史以全球可持续发展事业对东亚建筑文化的重新评价

　　南京大学建筑学院建筑史学教授赵辰从批判和怀疑的视角看待现存建筑历史，提出东亚建筑应以全球可持续发展视野重新进行评价。他指出以往在现存的世界建筑史中对东亚建筑的定义尽管在东、西方文化广泛交往的前提下被重新认知，且已有长足的发展，但仍摆脱不了“欧洲中心论”的局限和追求永久壮观的建造艺术的建筑观念的束缚，进而忽略了自然资源的有限性。为此，他以现存建筑历史中的东亚建筑文化的定义为切入点，对壮观建筑美学价值观提出质疑，尝试以东方普世价值观来阐释可持续性建筑，并提出一种世界可持续建造的美学价值，对基于全球可持续发展观之下的东亚建筑文化及其意义予以重新评价。

　　季元振：现代主义在中国的遭遇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清华大学建筑设计院总建筑师季元振教授则以现代主义在中国遭遇的两次抵制（第一次是1930 -1990年来自保守的民族主义情绪；第二次是1900-2014年来自激进的、先锋派的、或者低俗的、商业的思潮）为线索，揭示了不同时期的中国建筑设计所出现的问题和现象，指出其症结只有从中国封建社会的语境出发，探寻出其中的政治、经济、文化和技术层面的根源，并结合中国传统建筑的特征、中国人传统的建筑观念以及当下中国社会原因才能得出答案。他认为奇观建筑在中国的出现是无用建造和无用装饰肆意挥霍地球有限资源的结果。因而在这个“视觉主义”的时代，中国建筑须回归理性，这是中国建筑界的当务之急。

　　四、探索与发现

　　Alexander Brodsky：智慧的市场

　　莫斯科知名前锋建筑师、Alexander Brodsky工作室建筑师Alexander Brodsky通过介绍他的精彩作品，以自身的设计历程表达他对建筑的认知。他认为建筑就像一种艺术和诗歌，如何将艺术和诗歌的特质带入建筑，让建筑与艺术获得交接是他在创作中想要表达的思想归旨。他的作品从装置设计、室内设计，以及后来的建筑设计多以概念性设计为主，原因在于早期他所处的从业环境，任何建筑的建造均由国家直接控制，建筑师也须在国家的管理下执业，然而概念性设计却能让建筑师摆脱这种束缚，大胆展示自己的思想，至此这种设计思路始终贯穿于他的整个执业生涯。他认为建筑师的设计之路其实是对自我及自我创作的一个不断学习和了解的过程。就好比行走在一条无尽的长廊，任何一个智慧龛位都不能轻易放过，每一个转弯，都能开拓新的视野，发现新的智慧龛位，最后在路途的终点，回顾过往，关乎智慧的全貌将得以展现。

　　肖鲁：建筑是什么？

　　当代艺术家肖鲁用自己与建筑结缘的亲身经历，向大家展现作为艺术家的她对建筑的真实感悟。从艺术家的角度看，建筑其实是对人的潜能一种发掘。对于建筑，她始终保持着一种艺术家的感性与直觉。早期她在东营艺术空间设计的组合家具的，表达的是一个人由站立到跌倒再到站立的生存状态；而另一套人字家具表达的则是她对爱情的一种理解：爱情中二人应是彼此平等且相互支持的状态。从东营高明潞艺术研究中心到T3国际艺术中心的工作室的设计经历让她深刻的感受到行为与建筑因为“人”这个纽带而形成一种深层联系，一种关于生命的共鸣。她指出如果说行为艺术是一种以情感为依托的活动，那么建筑除了最初的设计激情，其整个建造过程都是理性与感性不断交织和保持平衡的状态。如果艺术让她认识了自己，那么建筑则让她见到了“天地”。

　　五、现代与先锋

　　Lina Stergiou：筑造未来

　　西交利物浦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雅典LS/建筑与策略工作室建筑师Lina Stergiou将现代性归为时间性这一特殊种类的概念，以“现代仍是我们的时期”为理论前提，将当下时代中的地球村做为地理框架，刻画了由时间知觉来解决筑造未来的问题。她提出先锋派的概念以及影响现代先锋派的两个重要概念，即此时此地（Here and Now）中的建筑，为“一个世纪以来在寻找新建筑方面已经完成的事情和未完成的事情”提出建议。她认为有关建筑的过去和未来的问题实际是关于建筑先锋派的问题，先锋派作为一种重生的行动，具有变化的动力和建筑的变革，它的行动具有内外互动的形式。在行业领域它被作为一种选择程序来引导建筑的进退。因而先锋派对于诠释建筑的过去与未来的有着深刻的洞见。但是进步与传统是影响先锋派的理性建立的部分误导的条目，只有结合全球与本土这两个方面，才能更大程度上对先锋派产生影响。最后她以AAO项目（雅典的道德伦理/审美学）为范例，从社会学和美学的角度来阐释城市和空间、全球与本地之间的关联。

　　Mattero Ghidoni：我们曾经真的现代过吗？

　　San Rocco建筑杂志主编Mattero Ghidoni主要对“超级工作室”这个概念建筑进行简要评述。他将其定义为一种“病态”的常态，并对这种常态下的现代及其未来发出质疑。他指出激进派建筑代表了一种与主流建筑思潮不同的建筑文化。在意大利，它并非集中于某种愿景、“乌托邦”式或者“技术至上”的未来，而是多以历史考察为背景的一种对自由的宣扬。他指出在激进派建筑包含了两种模棱两可的城市方案：“连续纪念碑”和“无休止城市”。在此他重点论述了“连续纪念碑”与“超级工作室”之间的联系。“连续纪念碑”是一种“无城市”的概念（可以覆盖整个地球表面）。它被视为一种衡量现有城市的工具，对现有结构进行批判。在这里具有定义性质的“纪念碑”，构件了建筑意识形态的基础。也容纳了他人所提出的技术基础。而“超级工作室”则是对“连续纪念碑”的叙事性的常态进行一种颠覆，即采用“纪念碑”所激发的不稳定、辩证的常态进行建筑叙事，并预测现有过程的发展趋势，最后再完全颠覆这种思考逻辑，进而形成一种城市的病态条件和常态条件之间的含混性。这种病态与常态的倒转是基于极性反转而非矛盾对立。因此便形成了一种关于的城市“病态”的常态。

　　六、传统与坚持

　　刘小虎：“合”——生死传统

　　华中科技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副教授、新建筑杂志特约编辑刘小虎老师则从“合”的角度，探讨了传统中国城市中的基本单元——合院在空间、机体、生命以及技术这些层面与“合”的关联和意蕴。他指出中国建筑应当恢复自有的传统院落体系，进而代替当今毫无生气、传统阙失的商业楼盘。他认为在当下中国，建筑之“合”应当根植于中国传统，且能够展现生命的活力的。而任何以形式追随气候或以形式追随功能都是片面的，更没有纯粹的客观。他特别强调中国绝非是一个弱国，历经千年光阴而沉淀的传统文化值得每一位中国建筑师自豪。

　　活动掠影

　　本次会议从广度与深度上对建筑本身进行了探讨，为现代语境下本土建筑的发展和研究提出了前沿且不失传统的参考依据，为本土建筑师及学者的时代任务和设计视野提供了新锐而富有思辨的引导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