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相之王:王之万相
“相之力,三段!” 望着相力测试法阵上显示的几个大字,小女孩的拳头紧紧的攥着,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隐隐已有红痕。但她只能微微叹一口气,然后走到一旁。 “蒲莉特,相之力,三段!低级!九个空相相宫,废体。来人!将这个废物即刻逐出家族!” 相力测试法阵旁,一位中年妇人,看了一眼法阵上显示出来的文字,语气冰冷的将结果公布了出来…… 妇人话音未落,两个身穿黑袍的人突然出现,然后出手控制住了那个小女孩。 围绕了相力测试法阵一圈本就安静围观的人们站在那儿,突然像炸了锅似的,乱哄哄如同马蜂一样开始嘲讽。 “相之力等级三段?呵呵,十三岁了,她的相之力还是在原地踏步。” “她真的是我们勒浮沃家族的人吗?” “十三岁了,九个空相,万年难得一见的废体啊!真是我们勒浮沃家族的耻辱!” “快把她赶出去吧!” “赶出去!” …… “放开我!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走!” 名叫蒲莉特的小女孩挣扎着说道。 十岁那年她的相宫开启,可惜是九个空相。 相之力不管怎么修炼也只能止步于三段。 而且三年前她的父母外出历练,半年前家族中的人只寻回她母亲的遗体,恐怕她的父亲也遭遇了不测。 导致她在家族中的地位急剧下滑,那些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她走。 蒲莉特心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总有一天自己会找到能够继续修炼的方法。 这些势利的人终将后悔的! “放开她,随她去吧,一个废物翻不起什么风浪。” 中年妇人表情淡然,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一样,挥手示意,两个黑袍人松开了手。 蒲莉特在嘲讽声中,依然昂首挺胸,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下测试台。 看着这个身穿褐色粗布衣服,有着一头金色长发,肌肤晒成了充满活力的小麦色,樱桃小口倔强的咬着嘴唇,仿佛从童话故事走出的公主一样的女孩,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可爱。 因为她蓝色的眸子不断的闪烁着半分倔强,半分柔弱,一分不甘,两分无奈,三分绝望和三分愤怒!择人而噬的光芒。 她的小拳头狠狠的捏着,即使有鲜血点点滴落,却不管不顾,迈着坚定的步伐。 人们见状都不自觉的沉默,并让开了一条道。 刚踏出几步,一阵香风扑来,一个少女用她的芊芊玉手抓住了蒲莉特的胳膊。 “别走!蒲莉特,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守护骑士吧!” 身穿着白色长袍满头银发,身材高挑的少女一副焦急的样子说道。 “守护骑士?我没听错吧?葵·勒浮沃居然想让一个废物成为她的守护骑士?!” “她就是废物一个,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废物快滚吧!” 人群中又是一阵嘲讽。 …… 望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大两岁,从小到大都形影不离,像闺蜜大过于同父异母的姐姐一样的少女,蒲莉特愣了一下。 “我们已经不在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看着眼前散发着暖阳阳气息的美丽少女,蒲莉特狠下心来甩开她的手臂,冷冷的回答道。 心想:我一个废材不能拖累天才的姐姐,她的未来才会走得更远。 “可是即便你成为不了相者也可以……” 就这此时忽然响起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下一个,葵·勒浮沃,快上台来测试!” “葵·勒浮沃!” 名为葵·勒浮沃的少女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中年女人严肃的声音打断。 “等我一下……” 葵·勒浮沃小声的说着,然后转身快步走向测试台。 蒲莉特看着少女突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人们的话题一下子就放在了少女的身上,开始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听说葵·勒浮沃已经是相者了。” “是呀,你看她已经穿上了相者袍。” “她的相者袍前还别着一个相者认证勋章呢。” “年纪轻轻就成为相者,真是让人羡慕啊。” “一般的人可是要二十岁左右,才能成为相者,她怎么那么厉害?” “她可是我们勒浮沃家族的天才啊。” “我要是有她一半的天赋就好了。” “一边玩去,你刚才测试相之力等级才七级……” …… 蒲莉特只觉得众人都是发自内心的赞美、羡慕之意都落在了葵·勒浮沃的身上,只让她感到巨大的落差,也有一丝厌恶。 什么会这样,同样是一个父亲,为什么我是废材,她是天才。 不不,我不能这样想,她可是我的姐姐啊!是我最后的亲人。 蒲莉特心中了然。 “葵·勒浮沃,相之力十六段,相者六星!七品光明之相,高级!” 中年女人话音刚落,人们又变得闹哄哄的呼喊着。 “相之力十六段?她是怎么修炼的?” “七品相宫,恐怖如斯!” “十五岁就成为六星相者太厉害了!” “葵·勒浮沃!葵·勒浮沃!” …… 蒲莉特听着欢呼雀跃的声音,却是头都不回的,快步继续走出了相力测试广场。 …… 悬崖边上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城堡,城堡蓝色的屋顶是用遥远的一处河流中的一种片岩建造的,在光线底下会产生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金黄色的墙壁上刻画着精美而又复杂的图案,在阳光照射下显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 整个城堡被十多丈高的白色城墙包围着,城墙的木质大门缓缓打开了只留了一个人勉强能过的缝,一个小女孩从中走了出来。 两扇大门缓缓关闭。 望着生活了十年的地方,蒲莉特想起半年前母亲意外过世后安置的棺材也是自己一个人用专门运垃圾的木质板车从这扇大门里推出来的。 “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她喃喃自语。 心想:不过下次回来,这城堡的主人一定会换成自己了。 失去的一切,她终将夺回来。 …… 蒲莉特独自一人穿过了茂密的森林,走在一条通往城市的小路上。 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是已经看不到轮廓的城堡。 她原本紧绷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来,紧握的拳头也放开了。 “呵呵~呵呵……” 蒲莉特突然没心没肺的笑着,只让人感觉有点诡异。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因为再也没有人能束缚她了,以前总有人在暗处监视她的感觉也消失了。 “我自由了!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 她喃喃自语。 十三年了,这是她第二次走出城堡,却仿佛是第一次离开曾经的家,那么陌生那么遥远的感觉。 小道的不远处的一处悬崖边上是蒲莉特为她母亲亲手挖的坟墓,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包,上面立着一块约莫30厘米高,坑坑洼洼的白色石板。 石板上是她亲手刻的“艾尔芬·……”字样,虽然刻得歪歪扭扭的,字样的痕迹却刻得很深,看得出她已经很努力了。 石板上艾尔芬字样后面的模模糊糊的勒浮沃字样被人划去,让整个本就简陋的石板更加显得寒酸。 “即使是永眠于此,家族的名字也不允许出现么?” 蒲莉特有些自嘲的说着。 半年后的今天她再次回到这里,只见整个坟墓的周边已是杂草丛生。 蒲莉特却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用手一点点拔出杂草,慢慢的清理着这座坟墓的周边。 不一会儿,看着坟墓整洁了一大圈的周边,蒲莉特拂了一下快要滴落到眼睛的汗水,然后轻轻的笑了一下,一副非常有成就感的样子。 她又从不远处丛林中摘来一束黄色花朵,郑重的放在石板前。 “母亲大人,我又来看你了,一年一度的相力测试我按照您的遗愿参加了,不过我的相之力仍然止步于三段。” “他们终于可以明正言顺的赶走我了,因为我只是个废材,是家族的耻辱,他们只会嘲讽我,这个勒浮沃家族我不待也罢。”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现在自由了,等我以后学有所成,以后还会回来看您的。” “总有一天会回来夺回属于我们的家……” 蒲莉特站在她母亲的坟墓前说了很久的话,仿佛把憋了半年的秘密全倒了出来。 残阳如血,蒲莉特从偷偷缝制在衣服后的补丁内取出一支金色发簪。 看了一眼后,又放回了补丁内。 告别了她母亲坟墓。 她来到一旁的悬崖边上站着,悬崖深不见底,她却没有半分畏惧。 天空映照出朵朵绚丽的霞光,深情地俯瞰大地,浩渺的天空中夕阳晚霞显得那么美好,又是那样的亲切,仿佛激情热烈地拥抱着她。 看着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橘红色的美丽景色,让她生出一种夕阳无限好的感觉。 这个时候,一股阴冷的寒风匆匆飘过,她只觉得胸口一凉。 蒲莉特看了一眼,是一截带有血槽沾着血迹一指长的短刃从她的心脏处穿透而出。 她只觉得喉咙一甜,一股鲜血不自然的向上流过喉咙,然后从她的嘴角滴落。 她艰难的转身看了一下背后,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心口越来越疼,她的手脚越发的冰凉,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了。 蒲莉特缓缓抬头,看着天空然后张开双手,仿佛想要拥抱着整个天空一样,向后仰去,然后径直往悬崖坠下。 风在耳边呼啸,她的心跳却渐渐消失,慢慢的她也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刻,她想到了她的母亲穿着生前最爱的金黄色礼袍,站在城堡的城墙上看着自己微笑…… 而她衣服补丁内的金色发簪就在这时突然发出诡异的红芒,包裹着失去意识的她消失了。 …… 悬崖边上的坟墓前的一束花朵,突然被一阵大风刮过,被吹得花瓣四散。 一朵金色的花朵在此刻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