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骑士——隐者之心
“亲爱的,我等会儿进城里买点东西,你需要买些什么不?”鲁恩对着正在作画的席奥说到。
“没什么好买的。”席奥头也不抬地回答到。他的注意力正全部投入到眼前的画板上,一片盎然的苍绿在画布上展开,碧波荡漾,翠蔓摇曳,礼赞着那酸液尚未肆虐时的勃勃生机。当然,在瘟疫褪去后,苍绿之径也恢复了曾经的活力,绿色之子沙柯的回归让苔藓一族重新振作了起来。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现在他和鲁恩的隐居生活被频繁打扰。凡事都是有利有弊吧。
“你说,这瘟疫怎么说褪就褪了呢?”鲁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怎么了,不好吗?”
“不是说不好,就是感觉有些奇怪…我们对这一切知道得太少了,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现在你在这,我也在这,我们一起生活得好好的,难道这还不够吗?”
“当然了,当然了,能永远这样就好了…”鲁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便话锋一转,“话说回来,你那个苍白的小徒弟好久没来看一下了。”
席奥的目光终于从画板上离开了,转而投到了另一幅画作上,一个苍白的小骑士挥出强力劈砍,骨钉划破长空。那是席奥见过最有天赋的一位徒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通过他的绘画领悟到了蓄力斩的奥义。不过那位小徒弟从来不说话,而且他的眼神总是有些…空洞,简直不太像自然造物…席奥摇了摇头,把这些令人不安的想法抛至脑后,不管怎么样,他还是鲁恩的救命恩虫,要不是他当时钉下留情,席奥就永远没有机会遇见他这可爱的伴侣了。他一直想找个时间好好感谢一下他这位徒弟,但自从瘟疫消散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阵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席奥的思绪。
“我去开。”鲁恩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如果是找我的就说我不在。”说着,席奥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画作上。画是无字的诗歌,是无声的吟唱,放下骨钉后,只有绘画能带给席奥心灵上的慰藉。当然了,和兄弟们一起训练的那段时光也实属不错,但是骨钉的艺术却建立在流血与牺牲之上,纵然骨钉大师秉承着“不杀”的原则,但是习得骨钉大师之法的虫却鲜少能够克己,结果便是穷兵黩武。正因如此,席奥才把家安在了这荆棘丛生的野地,能找到他的虫子必然有着坚定的意志,席奥也可放心地把骨钉技艺传授。可最近,沙柯却使柔软的植被覆盖了这片区域,尽管荆棘并不服输时时从包裹中挣脱出来,但现在要找他比当初还是容易了不少。
“呃,席奥,你最好过来亲自看眼…”鲁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亲爱的,不是说了吗?就说我不在!”席奥头也没回地喊到。
“亲爱的?”一个打趣的声音在席奥背后响起,“我没听错吧?”
这个声音席奥太熟悉了,一辈子也忘不掉。他赶忙起身,说到:“斯莱大师!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来吗?”斯莱双手背在背后,慢悠悠地说。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席奥的语气略显慌乱,让斯莱觉得有些好笑,“只是没想到您突然大驾光临,我都没来得及准备准备。”
“唉,你不来,不就只有我这个老头子亲自来找你了吗?”斯莱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让那个苍白的小家伙告诉你们仨时不时来我店里买点东西吗?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
“呃,师父,您也知道,他是从来不说话的。”
“哦,那倒是,我把这茬给忘了。唉,他呀,天赋挺好的,但就是有些奇怪…瘟疫消散后一直都没见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斯莱在屋里逛了一圈,然后朝一直在房间口候着的鲁恩指了指,“所以,他谁啊?”
“呃,师父,鲁恩…”席奥跑过去拉着鲁恩的手到斯莱面前,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是我男朋友。”
斯莱的眼神把席奥盯得发慌,隔了好一阵,最后大发慈悲地开口说:“哟,想不到我这腼腆的大徒弟还谈恋爱了。好事儿,哈,都是好事!”
“师父!”
“怎么了?”
“您…请坐。”把斯莱安顿好后,席奥又低声吩咐旁边的鲁恩,“给斯莱大师倒杯茶来。”
“行。那…我等会儿还进城不?”
“不准去。你要在这陪我。”
“好好好,听你的。”
席奥坐在了斯莱旁边,说:“所以师父,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怎么?做师父的偶尔探望一下徒弟,不行吗?”斯莱漫不经心地回答到。
“当然可以,但…我相信您不是单纯因为想我才来的吧?”
“原因嘛,当然还是有的。”斯莱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今天一群戴着金色面具的怪虫突然就跑来了德特茅斯,一个二个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要不是有皇家守卫来接他们,我真想一骨钉砍在他们脸上。唉,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竟然让王后亲自派虫来迎接他们,我才懒得买账,所以就跑来你这避一避喽。”
“我想那应该是原因之一,但应该不是您来这的主要目的吧?”席奥的眼睛直直盯着斯莱,现在斯莱变成了发慌的一位。
“席奥,我跟你讲,我最近啊,突然发现了一个商机…”斯莱的言辞开始闪烁起来。
“师父。”
斯莱依然自顾自地讲着:“瘟疫褪去后来圣巢的外来虫不也变多了吗?我相信他们一定对王国的历史很感兴趣,正好我这边收有最近里姆编写的《圣巢编年史》,正好改善我的冒险道具滞销的局面…”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