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50岁父亲再婚娶妻,不久我结婚,他要28万彩礼给继子买婚房

  

  父亲50岁时决定再婚,我出六万六彩礼,把继母风风光光迎进家门。

  可到了我结婚的时候,他张口就要二十八万八。

  因为继母说,她的儿子结婚没有钱买婚房。

  *

  “小七,”我的父亲在电话里说,“你为什么要指责你阿姨?”

  “她不就是把你送的化妆品拿去卖了吗,也没多大事,你给她脸色看让人家笑话。”

  “现在你阿姨都被你气病了,依我看,你应该过来给她道个歉。”

  1

  莫小可把颜舒送回小区,出来就发了一条微信给叶栩。

  “晚上吃点什么,给你带。”她说。

  “算了,没胃口。”

  莫小可看出来他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其实每到阴雨天,叶栩的心情总是不太好。尤其是下大雨的时候,他几乎会陷入一种自闭状态,不出门,不接电话,不吃不喝。据说其他抑郁症患者,也会更容易受到天气影响,所以莫小可也没有多想。

  “不吃东西就运动很容易低血糖。”她说。

  还没等到叶栩的回复,一个语音通话突然打了进来。

  “小可,小可。”颜舒声音嘶哑,呼吸急促,“救我!”

  “发生什么事了?”莫小可一下子坐直了。

  “电梯……”

  通话到这里就断了,莫小可打过去,那边已经没有了信号。

  因为刚刚在发消息,她并没有启动车,仍停在颜舒家小区门口。所以莫小可当机立断,跳下车朝着小区飞奔过去。

  把电梯可能关了人的消息告诉保安,她便冲进入户大厅,锁定是哪部电梯以后,用力敲了起来。

  里面安静无声。

  莫小可爬上二楼,一边敲一边叫颜舒的名字,仍然没有回应。

  等她爬到四楼,几名工程部的师傅也赶来撬开了电梯门。

  电梯井昏暗无光,头顶上的轿厢里远远传来剧烈的喘息。

  “应该是七楼,我们上去。”几个人说着钻进对面的另一部电梯。

  “里面的是我朋友。”莫小可一边解释,一边跟了上去。

  电梯门再次被撬开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颜舒趴在地上,头发蓬乱眼神涣散,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等一下。”工程部的师傅伸出手正想把她拉出来,被莫小可叫住。

  她得先排除颜舒是心肌梗死或者心衰。因为万一是这类问题,随便移动或者改变体位,很可能会增加死亡的风险。

  “颜舒。”莫小可蹲在电梯边,一边轻声叫她的名字,一边小心地把手搭在她脉搏上。

  脉搏跳得很快,颜舒却没有反应。

  “颜舒,我是小可。”莫小可靠近她耳边,再次说。

  “小可……”颜舒的眼睛动了动,下一瞬,突然扑了过来。

  “小可,”她大口喘着气,“救我……”

  莫小可一瞬间明白了,大概因为电梯突然故障,引发了颜舒的幽闭恐惧症。

  她扶起颜舒,见对方腿还有些软,就把人半抱在自己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随着莫小可的轻声安慰,颜舒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和下来。

  “凉风轻轻吹…….”一阵手机铃声传来,她循声看去,很快从电梯角落里捡起了颜舒的手机。

  “您……”莫小可刚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小七,”一个老年男声说,“你为什么要指责你阿姨?她不就是把你送的化妆品拿去卖了吗,也没多大事,你给她脸色看让人家笑话。”

  “现在你阿姨都被你气病了,依我看,你应该过来给她道个歉。”

  2

  颜舒是莫小可的老客户。

  之所以说是老客户,一方面是二人相识已经几个月,另一方面,颜舒要求陪诊的频率也比较高。

  其实在莫小可的概念里,陪诊师就是客户的临时家人,要站在家人的角度,给予他们真诚的关心和帮助。

  所以她并不希望经常能见到颜舒。因为每一次见面,就意味着颜舒又喝酒了。

  颜舒今年二十九岁,算是世俗眼光中的“成功人士”——年纪轻轻在一家知名广告公司担任市场总监,凭借自己的努力在锦城买了两套房子,还把父亲和继母接到了身边养老。

  莫小可第一次接到她的陪诊订单,是在一个冬日的凌晨。

  因为练武,她习惯早睡早起。所以平台的急单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莫小可正好端端地做着梦。

  梦里夕阳西沉,父母挤在厨房做水煮鱼,而叶栩穿着高中校服,躲在窗外偷偷给她递他妈妈新烤的奶油曲奇。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果没被吵醒的话。

  不是不难过的。

  莫小可闭上眼调整了一下,接起电话。

  “有个女客户酒精过敏了,小可你赶紧过去接她,把她带到医院去输液。”运营妹子交代。

  不能喝酒你喝它干什么呀?本来就糟糕的心情于是更加糟糕。

  但职业这回事,和你的心情没有关系。如果因为心情不好就拒单,那所有人都不用工作了。

  于是莫小可很快跳下床,穿上卫衣牛仔裤,又给自己套了一层羽绒服,这才拿起车钥匙,导航到了运营发来的私房菜馆。

  菜馆看起来已经打烊,黑漆漆的。只有大门口的角落里,歪歪扭扭地靠着一个纤细的人影。

  莫小可锁上车走过去,试探地问了一句,“颜小姐?”

  女人抬起头,皱眉和她对视。

  颜舒不是那种第一眼美女。她眉心略宽,嘴唇也偏厚,但一双眼睛却黑得惊人,尤其此刻眼里蕴着水雾,倒像是一个迷路天使。

  问题是,天使的脸上长了一片红色斑点。

  “您酒精过敏了?”莫小可上前两步扶住她的胳膊,按照惯例进行预问诊,“除了皮疹还有什么症状?”

  “头晕,好像还有点喘不过气。”颜舒借着她的力气起身,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陪诊师莫小可?很抱歉把你从被窝里叫出来。实在是,一个人去医院太惨了。”

  两个人的距离这样一靠近,莫小可才发现颜舒的嘴唇可能不是厚,而是有些水肿。

  “您别说了,我马上扶您上车。”莫小可警觉起来。

  如果颜舒的喉头也发生了水肿,就必须尽快注射抗过敏药物。

  否则,就算是一个小小的酒精过敏,也不是没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的。

  3

  后来熟了,莫小可渐渐知道,颜舒的酒精过敏并不是意外。

  事实上,她非常清楚自己有这种风险,但她更清楚,作为普通家庭出来的女孩子,要把工作做好,要多赚钱,有时候并没有什么选择。

  颜舒八岁的时候,她母亲意外去世了。

  父亲颜军强当时只有三十七岁,年轻,帅气,在国企工作,各方面条件都拿得出手,于是很快便有人开始张罗给他介绍对象。

  颜舒有些害怕。

  她不能想象有另一个人走进自己的家,自己要叫另一个人妈妈。

  一天晚上她问了颜军强这个问题。

  “小七,”颜军强把她抱在怀里,“那你愿意有个新妈妈吗?”

  颜舒立刻摇头。

  颜军强便没有再说什么。

  他一直没相过亲,也没有要结婚的意思,只专心照顾颜舒,颜舒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两年,有一次放学回家,颜舒听见奶奶和爸爸在厨房里说话。

  奶奶劝爸爸再婚,爸爸却拒绝了。

  “妈,您想想。”颜军强一边低着头切菜一边说,“我要是找个有孩子的,以后肯定是她顾着她的孩子,我顾着我的孩子,心能往一块儿想吗?要是找个没有孩子的,那我总得让人生吧。到时候一个亲生的,一个小七,什么样的女人能真正把一碗水端平?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我家小七?”

  “可小七以后总要嫁人的,到时候你老了,身边连个伴儿也没有。”奶奶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开始抹眼泪。

  颜军强便放下刀,拍着奶奶的背低声安慰。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有打算再找一个。

  颜舒一方面感动于父亲对自己的爱,一方面又觉得愧疚。她不知道怎样弥补,于是拼命学习,一路拿着三好学生的奖状冲入高中,又以全市前百名的成绩,冲入了一所知名院校。

  大学毕业时,很多公司来招聘。

  颜舒本可以进一家国企,做个文职类工作,压力没有那么大,收入也不会太差。

  但她选择了这家行业领先的广告公司,而且是其中最辛苦的销售职位。

  很多同学都不理解。但颜舒自己明白,父亲这些年太不容易了,她要赚钱,赚很多钱,把父亲接到身边来,让他过最好的生活。

  而只有做销售,才能给她这个机会。

  颜舒拼命干,不放过任何潜在客户,没几年就凭借着出色的拿单能力晋升为销售总监。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实现一家团聚的小目标,五十几岁的父亲却遇到了喜欢的人。

  4

  颜舒是在自己家里见到父亲口中的孙阿姨的。

  孙阿姨名叫孙爱芳,今年四十六岁,离婚已经十多年。她原本在父亲单位食堂工作,只是单位效益不好,食堂那块地早就卖了,孙爱芳也因此失去了工作。

  “她前夫好赌,她一个人卖早点供儿子上大学,挺不容易的。反正我也懒得做,就经常照顾一下生意,有时候遇到搬搬扛扛的活就搭把手。”父亲这样解释两个人的开始。

  颜舒隔着餐桌打量孙爱芳。

  说实话,孙爱芳并不算漂亮,只是白白净净,说话总是带着笑。对她也格外上心,她的眼睛刚看向哪道菜,下一秒就被孙爱芳端到了面前。

  颜舒又偷偷观察颜军强。

  一直不在意打扮的老父亲,似乎穿着也开始年轻时尚了,就连眼角眉梢,都带着恋爱中男人那种傻气的笑容。

  颜舒于是点了头。

  甚至她心里,隐藏了多年的愧疚,也因此得到了抚慰。

  颜军强见她和孙爱芳相处融洽,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便开始欢欢喜喜地准备婚礼。原本孙爱芳说两人都这个年纪了,领个证搬过来就好。但她转而又叹息,遗憾这一生,竟连一次婚纱都没穿过,到底是遗憾的。

  “那咱们就穿一次。”颜军强说,“人就活一辈子,你所有没得到过的,我都补给你。”

  颜舒回到锦城没多久,颜军强打来电话,问遍了她的生活,却一直不挂断。

  “爸,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呀?”做了几年销售,颜舒早已经磨炼成了个会听画外音的机灵人。

  颜军强似乎有些踌躇,又犹豫一会儿才问,“小七,你现在手里有没有钱?”

  颜舒有些惊讶。

  她刚工作的时候,每月给颜军强两千块,可都被他退了回来。

  “女孩子在外面身上没钱怎么行?你不用管我了,我一个人,怎么都好说。”他说。

  可颜军强现在却主动开口要钱了。

  “有一些,您要做什么?”颜舒问。

  “我和你孙阿姨的事儿你也知道……她说什么也不要,也不用办婚礼。但我想,人家跟了咱们,咱不能对不起她,就准备把家里房子收拾一下,彩礼就给六万六,三金那些,怎么也得买个最基本的……我手里钱不多……”

  “没事儿,爸。”颜舒想起年轻的父亲一个人孤单到现在,总算有个人知冷知热。将来他们是要互相陪伴的,不能从一开始就产生矛盾,于是爽快地说,“彩礼和三金我来出。另外房子就别收拾了,您反正内退了,干脆搬来锦城。我买的房子下月交付,到时候你们就在新房子办喜事,多好。”

  5

  婚后,颜舒没跟老两口一起住。

  距离产生美,继母到底不是母亲,她懂。

  颜军强便和孙爱芳过起了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

  “我看锦城人穿着打扮都挺时尚,”孙爱芳有一次在门口照镜子,“出去一比,我总觉得自己像乡坝头来的。”

  “那你也照着她们那样穿呀。”颜军强笑到,“你长得白,打扮打扮比她们好看。”

  “算了,浪费那个钱干什么?”孙爱芳说。

  可逛街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盯在羊绒大衣上恋恋不舍。

  后来这件价值四千多的羊绒大衣很快经由颜舒的手,到了孙爱芳手里。

  孙爱芳一边责备孩子浪费钱,一边喜滋滋地往身上比划,顺便给颜军强几句甜言蜜语。

  颜舒知道这就是女人要东西的方式。

  其实她不太喜欢孙爱芳这样绕弯子。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她和父亲结了婚,虽然自己叫她阿姨,但好歹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有话直说呢?

  但颜军强似乎并不觉得不好。

  事实上,他很享受这种生活状态。颜舒每次回家,都能感觉到父亲那种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幸福感。

  颜舒因此便也释怀了。

  她拼命努力,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至于孙爱芳怎么样,只要父亲喜欢就好。

  后来这几年,随着颜舒的收入一路走高,孙爱芳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越来越精致。

  颜舒不仅毫不打折地满足了她,甚至还特意从自己认识的代购那里,给孙爱芳买海蓝之谜,买黑绷带,买香奈儿五号。

  她总觉得将心比心,自己对孙爱芳越好,孙爱芳自然也就会对颜军强更好。

  只是颜舒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这种好,她会被人当成大冤种。

  “颜姐,你认识一个孙阿姨吗?”那天颜舒刚开完会,就看到熟悉的代购发来的消息。

  “孙爱芳?”颜舒问。

  “对,就是她。”代购上传了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些东西是她托我卖出去的。我一看,怎么这么像上个星期你从我这里买的呢?”

  颜舒点开图片。这东西太熟悉了,连装它们的手提袋,都是她拿过去的那个。

  “她让你帮忙卖了?”颜舒仍然不敢相信。

  “是呀,还问我一般卖多少钱呢。说给我提10%。”小代购回复。

  颜舒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要不然她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她忍了又忍,到底拿出手机,拨了个语音过去。

  “孙阿姨,如果您不喜欢这些护肤品,您可以告诉我。或者您需要用钱也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把我买给您的东西转手卖掉呢?我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孙爱芳当时什么也没说。结果等到下午颜舒刚刚被莫小可从电梯里解救出来,就接到了她爸的电话。

  曾经最爱她的那个男人,这次站在了别人那边。

  6

  莫小可对颜舒家的情况略有了解,一听见对方提到“你阿姨”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果然,等她把电话放在颜舒耳边,颜舒就嘶哑着声音叫了句“爸”。

  “爸,我现在过不去……”她艰难地说,额角的冷汗还没褪尽。

  “这已经下班了,就几公里的路,有什么过不来的?”颜军强语气里带着不满,“小七,你是不是觉得我护着你阿姨,心里不舒服了?”

  “不管怎么样,你阿姨都是长辈,而且她对你一向不错。化妆品的事她已经告诉我了,你买的东西太贵,她节俭惯了舍不得用,不要吧又怕辜负你一番心意……她处处为你着想,你总要懂点事。”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颜舒一边解释,一边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颜军强还从来没这样说过她。

  “叔叔……”莫小可看不了她这副样子,只好开口帮忙。

  “我是颜舒的朋友莫小可。颜舒不是不愿意过去,她刚刚被关在电梯里,受了些惊吓,现在都还在发抖。所以就算您要她过去道歉,可能也只有明天再说了。”

  颜军强一顿,再开口语气明显焦急,“小七她被关在电梯里了?”

  “是的。”

  “有灯没有?”

  “没有,电源发生故障了。”

  “这孩子从小就怕黑。那时候我和她妈都忙,顾不上的时候就把她一个人留在家,落下毛病了。”颜军强的声音远了些,似乎在对旁边的人说话。

  “那咱们过去看看她吧。”莫小可听见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可她对你那个态度……”

  “都是自家孩子,说开了就好了。就算为了你,也不能真揪住不放呀。”

  这继母倒是挺通情达理的,莫小可心里想。

  她把颜舒送回家,看着她慢慢平静下来,想起晚上约了叶栩一起跑步,于是嘱咐几句就走了。

  颜舒关好门,躺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睡到一半,听见有人在按门铃。

  透过猫眼看见颜军强和孙美芳,她的头又痛了起来。

  但是,与颜舒以为的“兴师问罪”不同,颜军强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身体情况。

  “还好,已经缓过来了。”颜舒把人让进屋,转身去倒水。

  “快别忙活了,”孙美芳一把拉住她,“看你这脸白的。我炖了鸡汤,赶紧补一补。可不能因为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女人说完,朝丈夫抬了抬下巴,颜军强立刻把手里提着的保温饭盒放在了餐桌上。

  “趁热喝吧,你阿姨炖了很久。”他说。

  其实颜舒并没有什么胃口。

  但父亲和继母已经来了,这鸡汤是心意,也是和解的契机。

  于是她乖乖坐在桌前,拿起汤勺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孙美芳。

  “很好喝,谢谢阿姨。”颜舒决定就着台阶下去,至于对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算了吧。

  “早上是我态度不好,您也知道我的性格比较急躁,您别生我的气。”她说。

  7

  有人做出了让步,气氛自然融洽。

  一碗鸡汤还没喝几口,房门被人推开,门口传来换鞋的声音。

  几个人齐齐看过去,倒把进来的男人吓了一跳。

  “颜颜,这二位是.....”

  “我爸和我继母,”颜舒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转身看向颜军强,“爸,这是杨瀚,我男朋友。”

  颜军强也是一怔。

  “哎呀,小七交男朋友了呀?”孙爱芳笑着打圆场,“这事儿闹的,早知道是两个人,鸡汤我就多炖点……”

  话音未落,颜军强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对五六十岁的人,尤其是这个年龄段身为父亲的男人来说,女儿与人婚前同居是很难接受的。

  颜舒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没事阿姨,杨瀚不住这儿。”她说着转向一脸尴尬的男朋友,“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加完班遇到卖烤鱿鱼的,你不是喜欢吃吗?”杨瀚举起手里提着的打包盒。

  颜军强和孙爱芳互相看了一眼。

  “坐吧。”老男人拿出长辈的架势,率先坐在了沙发上。

  杨瀚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见家长,内心微微一叹,顺着他指的方向坐了过去。

  颜舒回到餐桌边,打开打包盒,嘴里吃着鱿鱼,眼睛却时不时往沙发那边瞄。

  最开始的惊讶过去,颜军强倒也没有为难杨瀚。

  自己的女儿不小了,他知道。有几次在家里提起,甚至有些着急她的婚事。只是孙爱芳经常劝他,说现在优秀的女孩子都不会太早结婚。毕竟自己赚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用看婆家脸色,没什么不好的。

  颜军强一想也是。

  不过既然遇到了,总要问问,比如什么时候认识的,处了多久,家里是干什么的,自己做什么工作的。

  然而越问,颜军强心里越不舒服。

  两个人在一起三年多,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完全不知道。

  难道这个男孩子只是和自己女儿随便谈谈?

  这样想着,他便打量起杨瀚。

  男孩子中等身材,算不上很帅,不过人长得端端正正,穿得也规规矩矩,而且听说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并不像是会在外面胡来的样子。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颜军强问。

  杨瀚刚端起水喝了一口,被这话惊得差点呛着。

  他转头,见颜舒已经进了厨房,心里才松口气。

  “本来想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向她求婚的,”杨瀚的脸颊泛起一点红晕,“就是不知道叔叔您觉得我合不合格?”

  8

  颜舒洗完保温饭盒,又被孙爱芳拉着问了几句,等出来的时候,杨瀚已经走了。

  第二天早上,莫小可电话回访,沟通完身体的问题,颜舒便提起昨晚的事。

  “您有男朋友了?”莫小可也很惊讶。

  因为颜舒每次喝多,几乎都是自己去接她,她自然以为对方是单身。

  “嗯。他知道我酒精过敏,一直不准我喝。还说什么现在做销售,不能只靠关系,要靠产品打动客户。一把年纪,天真得很呢。”颜舒笑着抱怨。

  莫小可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甜蜜。

  “既然你们互相喜欢,那见家长就见呗,有什么可怕的?”

  “不是这个……”颜舒语气犹豫,“我听见他说求婚……我还没准备好。”

  “需要准备什么?”

  莫小可在这方面经验有限。在她看来,两个人相爱,就要一辈子在一起。所以结婚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心理上,还有他家里条件挺好的……我这个职业也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你是怕他父母不喜欢你?”莫小可终于转过弯,“那是他应该搞定的事呀。难道他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从来就没想过解决这些问题吗?”

  杨瀚当然想过。

  不仅想过,而且已经和他父母沟通清楚。包括两个人都有一些积蓄,可以共同出首付买房写两个人的名字。两个人都有车,以后各自开各自的。甚至按照锦城不讲究彩礼的惯例,他家象征性给十万八万,再加上一个卡地亚的钻戒也就差不多了。

  爱情是感性的,但是婚姻不能只有感性。

  他想让颜舒明明白白地嫁给自己。

  偶遇颜军强的第二周,虽然仍没有得到准岳父的明确态度,杨瀚还是向颜舒求了婚。

  “你父母知道我的职业吗?他们同意吗?”颜舒问。

  “当然。”

  “结婚以后我可能也会经常应酬客户.....”

  “放心吧,”杨瀚笑起来,“时代赋予了女性工作的权利,我爸妈不是老古董。”

  “我家可能拿不出嫁妆……”颜舒仍有些犹豫。

  “对我来说,有你就够了。”

  杨瀚这个人性格比较老干部,这样的甜言蜜语,他几乎从没说过。

  颜舒一下子就破防了。

  她几乎是哭着点的头,把杨瀚吓得够呛。

  原以为两个人的事这样就算定下来了,后续双方家长见面,无非就是一个过场。毕竟他们年纪不小,经济独立,而且以后也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只是颜舒怎么也没想到,最后问题会出在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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