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入宫赴宴救下一受伤的小太监,不久太子来提亲,我愣住是他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姜绾是大梁建国以来最丑的一位皇后。

  有一道疤,自她的眉梢眼角横亘往下,几乎缠绕了半个脸颊。所以她终日以来都戴着精美的凤凰面具,恰好能挡住那骇人的半面容颜。

  她最常做的,是端坐后宫之中,把一碗又一碗的避子汤,“赏”给那些妄想用龙脉往上爬的女人。

  这些人里面,有不少低等的宫女,也不乏一些心思不正的妃嫔。姜绾只是尽了她作为一个皇后的义务,整治后宫,母仪天下。

  皇后还未有子嗣,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鼾睡。

  有时候,姜绾也会望着高高宫墙外的天空出神,在不必去应付后宫琐事的时候,她经常穿着一身素衣,一个人,便能喝光一坛佳酿。

  也是这寂寞的时光太久,倒是练就了她一身的好酒量。

  韶华倾负,这宫里的时光也不算太难捱。她时常掰着手指,数着日子,因为每月的十五,容瑄才会来她这儿。

  容瑄最开始是太子,然后是大梁的皇帝,后来成了姜绾的夫君,再后来,他成为了很多女人的夫君。

  又到了十五,可是这日,容瑄并没有来。

  当沈美人有孕的消息传来时,姜绾微不可闻的留下了一声叹息,外面的竹叶沙沙作响,像极了婴儿低声啼哭。

  姜绾喜竹,于是在院子里种了一片竹林,只是时间长了,每当她听见风过竹林的声音,就会想到那一碗碗的避子汤,或许,那本该成为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夜深了,容瑄还是来了,他掸掸外袍,似是掸落那一身露气。他看见守在火炉旁的姜绾,微微蹙了眉头,在她一侧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椅背。

  “沈美人有喜是国之大事,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儿,皇后为后宫之首,当应仔细照看着。”

  带着不轻不重的威胁之意,姜绾苦笑,在他心中,怕是早就把自己归成了十恶不赦的罗刹女,能说出这样含蓄的话来,当真是为难他了。

  容瑄并没有在凤梧宫多留片刻,连盏茶都没喝就起身离开了。打开窗子,正好看到外面的竹林,更深露重,姜绾不禁打了个寒颤。一闪而过的狸猫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更是给这夜色蒙上了一层凄凉的幕布。

  “阿若,丟些糕点肉脯在门外,把灯熄了吧。”

  阿若端了桌上的糕点,又拿了些肉脯往门外丢去,别人只当娘娘一副果断杀伐,恶毒不堪的模样,可她明白,娘娘生性纯朴,若不是不得已而为之,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2

  沈将军大战得胜,班师回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上上下下都布置的格外喜庆,除了凤梧宫。

  容瑄特地当着她的面一字一句道,“皇后容颜受损,不易出面,好生在宫里待着便是”。

  这样戳心窝的话,也只有容瑄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不过姜绾早就习惯了,这么多年,即便她内心千疮百孔,表面依旧能做到波澜不惊。

  “臣妾明白。”

  容瑄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是面无表情,冷笑一声,“皇后莫不是还存了别的心思,朕劝你莫要再痴心妄想了,不知道皇后每日看到镜子里的这副容颜,可有过半分后悔?”

  是夜,姜绾独自一人喝着酒,恍惚间有人喊她的乳名。

  “绾绾,对不起,我来晚了。”

  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凯旋而归的沈将军,沈青山。

  他一身的铠甲还未褪去,略显凌乱的发髻,微微露出的胡渣,相必是刚下马就跑来了。

  两年的光阴,能改变多少,能让一个刚及弱冠的少年郎摇身一变,变成威风凛凛的护国大将军。也能让无忧无虑的妙龄少女,困在这宫里寸步难行。更能让昔日的情分,变成蚀骨的毒药。

  “绾绾,如果你愿意……”

  “沈将军,本宫如今的身份,怕是不能与将军独处,陛下为将军设了宴席,还请将军移步。”

  一句本宫,生生断了沈青山的念想。

  容瑄恰到好处的出现,面色一冷随即笑开,“朕说沈将军怎么还没到,原来是走错了路,看来这两年,将军不光是打了不少胜仗,忘性也不小啊。”

  容瑄和沈青山离开后,姜绾灌了一大口酒,冰冷刺骨的液体,到了胃里却变得灼热起来。

  “这么喝酒简直是暴殄天物。”

  姜绾回头,一个少年突然出现在竹林旁,穿着花色艳丽的衣衫,手持一把折扇,慢悠悠的踱步而来。离近了看,他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的骇人,嘴角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带了一丝的狡黠。

  3

  姜绾与顾卿离的相识,实在像极了话本子里的鬼怪轶事。

  借酒浇愁的深宫皇后,恰好碰见了一个隐于竹林的绝色少年。

  顾卿离说,他是神仙,恰好寻了这一小片竹林作为清净修炼之地,偏偏每日里都能碰见姜绾借酒浇愁,又偏偏,他自己也是个爱酒的神仙,这才忍不住现了身,指责姜绾这是暴殄天物。

  那一晚,他们二人就着月光,喝光了好几坛子酒。

  待到姜绾醒来时,早就不见了那少年的身影,阿若收拾酒坛子时满脸的不可置信,娘娘一个人竟喝了这么多酒!

  姜绾趴在桌子上,关于昨夜残留的记忆,她还能记起个七七八八,那少年,难不成真的是神仙?

  还是说,一切都是她的臆想或者是梦境?

  她走到竹林,蓦然发现,那最高的一棵竹子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三个大字,顾卿离。

  凉风习习,风过竹林,看着那三个大字,姜绾会心一笑,看来这神仙的写字水平还真是差的要命。

  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失了笑,原来神仙穿衣服竟然也像只花狸猫似的吗?

  “娘娘,奴婢给您梳洗,快到卯时了。”

  姜绾看着镜中那精美的面具,双手不自觉的轻抚上去,她突然想到了容瑄说的话,她是否有过半分后悔呢?

  各宫妃子来请安的时候,沈美人倒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姜绾也并未说什么,毕竟她是沈青山的妹妹,她自然不能让沈将军太难做。

  夜色渐深的时辰,容瑄倒是罕见的来了,不过,他语气甚是不悦,还带着几分讥讽之意,“皇后果然是好手段,今日沈将军竟然同朕说,要带你出宫。”

  “一个功高盖主的大将军,一个叱咤后宫的皇后,难不成还要让朕为你们做嫁衣不成?”

  “当年那等让朕蒙羞之事,朕全当没有发生过,你依旧是皇后,他依旧是将军,难不成你们真以为朕如此大度,能让你们双宿双飞!”

  他忽然起身,一把扯掉了姜绾脸上的面具,把她拽到镜前,里面映出那可怖的半张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更是骇人。

  “皇后好好看清这张脸,那么长的一道伤疤,难看吗,丑吗,可怕吗!除了朕,没人会愿意让一个毁容的女人做妻子,朕劝你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容瑄字字诛心,姜绾终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大叫了出来,眼泪顺着那道伤疤往下流,好一副凄惨的景象。

  容瑄似是很满意她这副模样,冷笑一声便离开了。

  “他这般对你,我帮你逃走如何?”不知何时出现的顾卿离幽幽开口,而后捡起地上的面具递与她。

  姜绾摇了摇头,看着外面的竹林妄自失神。

  4

  姜绾也曾是个才貌双绝的女子,她是丞相府唯一的大小姐,父亲宠爱,哥哥呵护。十岁那年,她凭借自己过人的才识,一举夺得了梨园诗会的头筹,名动京城,风头无两。

  而容瑄,在他还没有成为皇帝之前,他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太子,先皇后早逝,皇上独宠贵妃,众人皆议,废掉这个太子是早晚的事。

  他们的人生,本该没有半分交集,丞相如此疼爱自己的女儿,自然不会把她送进皇宫,让她遭受后宫尔虞我诈的生活。即便是进宫,也不会选一位空有名头的虚位太子。

  丞相看好的,是当朝骠骑大将军之子,沈青山。

  可天公不作美,姻缘难安排。宫里设中秋宴,姜绾跟着父亲进宫时,偏偏就遇到了这位太子,彼时,他正躲在御花园的石头后面,吃着一只烧鸡。

  贵妃受宠,给皇上吹遍了枕边风,说什么太子素日里贪图享乐,不务正业,应当好好惩戒一番。大家都知道,哪里来的贪图享乐,不务正业,分明是贵妃从不让太子踏入宫学半步,但皇上对贵妃言听计从。

  于是在中秋宴这样的场合,皇上竟然下令不让太子出席,并禁足两日,不许人送膳食。可怜一国的太子,被饿得饥肠辘辘,只能跑到御膳房偷些吃食。

  姜绾看他吃完了一整只烧鸡,从兜里里摸出来一块酥酪递给他,看他吃的狼吞虎咽,她在一旁咯咯的笑。

  低头间,她看见了容瑄的袍子挂烂了一块,里面露出一大块狰狞的伤口。

  “你不疼吗?”

  他低头看了眼伤口,随意的用烂袍一挡,“习惯了。”

  姜绾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仔细的给他包扎好,小小的手稍显笨拙的打上一个并不好看的结,却让容瑄心头一暖。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塞到姜绾手中,而后自顾的跑开了。

  许是那惊鸿一瞥温暖了岁月,回去后容瑄把那方帕子洗干净,放好,上面一小朵兰花让他心里暖了很多年。

  他们再见时,是容瑄被迫逃离皇宫之时,一场大火烧了他的东宫,太子下落不明。

  他拖着被砸伤的腿,抱着一个锦盒,被前皇后留下的心腹护送到了宫外,倒在了姜绾在相府之外的别院。

  时隔多年,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当初在宫里遇到的“小太监”,于是便把他救了下来。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小太监,而是货真价实的当朝太子。

  5

  一朝相处,两生情愫。

  容瑄告知她自己的真实身份时,姜绾也并未多惊讶。

  “其实我也想过,哪有那么巧,东宫刚刚失火,我就捡到了你,不过没关系,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容瑄看着面前娇羞可爱的少女,心头一阵暖流涌过,“绾绾,你等我,等我大权在握,必定许你红妆十里。”

  姜绾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交于他手,“一块酥酪可换不来这样的好东西,等你哪天实现了你的诺言,再给我吧。”

  后来他也真的做到了,不过,在权力的诱惑下,他渐渐的失去了自己的本心,他需要巩固皇位,他需要更多的手段来维持自己的统治。

  于是,渐渐的,姜绾发现,他再也成为不了,那年的容瑄了。

  “听起来,似乎和戏本子里的帝王戏没什么两样。”顾卿离打了个哈欠,盯着姜绾的脸噤声了片刻,“那你脸上的伤……”

  后来啊,容瑄果真做了皇帝,也是他那皇帝老儿命里无子,除了容瑄,后来生下的皇子不是夭折便是残疾,待到弥留之际,容瑄恰到好处的回宫,在丞相的扶持之下,十六岁的他,成了大梁新的王。

  他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十里红妆,让姜绾成了皇后。那时的姜绾,不善妒,没有心机,不狠毒,也不会逼着别人喝下一碗又一碗的避子汤。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新婚之夜,成了她一生的梦魇。

  她只记得自己吃了一点糕点,便坐在床上,满心欢喜的等着容瑄。可是,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不着片缕,旁边躺着沈青山。

  是容瑄的怒喝让她惊醒,一时间,她惊的不知如何自处。那糕点里被人下了药,沈青山亦是如此……

  宫内森严,查来查去,竟然是前朝贵妃余孽,容瑄继位之时,根基尚未稳固,便留了贵妃一命,收拢人心。可谁能料到,在他新婚之夜,竟然送来了这样一份“大礼”!

  “所有在场之人,一个不留。”

  容瑄面无表情的下了旨,随即抽出佩剑,剑指沈青山,“如若今日用沈少将一命,来换皇后清白,少将换是不换?”

  那一剑堪堪就要劈下去,是姜绾硬生生挡在了沈青山面前,他们一家于相府都有恩,况且今日之事他亦是受害者,如若杀了沈青山,容瑄定会受到朝中多数人的不满。

  即便容瑄收了手,那一剑还是从姜绾的眉侧划过,直至脸颊……

  “呵,皇后替他挡剑,好得很,好得很,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对他有私情吗!”

  他掏出当年的玉佩,狠狠地摔在地上,玉易碎,当即就变得四分五裂,一地残渣……

  “沈青山接旨,即日起官拜西北大将军,即刻出征,讨伐匈奴,不得有误!”

  那晚,容瑄狠狠要了姜绾,不顾她脸上刚刚上药的伤口,姜绾觉得很疼,不止脸上,还有心上。

  6

  “你的命,也真够坎坷的,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相府小姐,变成了现在阴狠毒辣不受宠的皇后,你怎么不跟他解释清楚呢,你对那沈青山分明没有心意。”

  姜绾苦笑,她何尝没有解释过,只是猜忌的种子早已在容瑄的心里生根发芽,有时候,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她与沈青山本就是青梅竹马,即便她一直当他是哥哥,可发生了这样的事,就像是如鲠在喉,刺难下咽。

  即便后来,姜绾有了容瑄的第一个孩儿,也被他亳不留情的灌了药,只因他嫌恶自己,怕那腹中的孩子并非他所出。

  后来,他纳了很多妃子,也宠幸了很多宫女,姜绾也一改往日的温顺贤良,变成了一个阴鸷毒辣的皇后。

  这并非她所愿,只是她深知,容瑄再厌恶她,却还是保全了她的皇后之位,这一切,跟她的相府娘家脱不了干系。

  若是别人有了皇子,用不了多久,相府就如同一副弃子,至少,她能为父亲多争得一夕荣耀,便能让父亲安稳一日。

  顾卿离喝了一大口酒,慵懒的靠在椅子里,手指绕过青丝,缠绕了两圈。

  “他觉得你对沈青山有意,你便是有意了?什么破烂皇帝……”

  “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他不够爱你罢了,借由这事,心安理得的娶了一位又一位女子,还让你心中抱有愧疚之意,我说,你也太……”

  顾卿离没有说下去,不知何时,姜绾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叹了一口气,脱下身上的外衫,盖在了她身上。喝完了坛中最后一口酒,他向外走去,隐在了竹林深处。

  顾卿离走后,姜绾却是兀自睁开了眼睛,眼泪从面具里面滴落,凉凉的,咸咸的,苦苦的,直流进嘴里。

  她依旧能记起当年她进宫的第二天,去了冷宫去找前朝贵妃的情景。

  只是那时,贵妃已然是疯疯癫癫了,她也不认得姜绾,嘴里只咿咿呀呀的喊着一句话,“骗了,都被他骗了!”

  姜绾无力的跌落在地,已然出了这样的事,她就算把面前的女人千刀万剐又能如何?

  “哈哈哈哈,你以为本宫的孩子莫名夭折是先天不足吗,都是那个贱人害的,整个皇宫的孩子,都是他害的,本宫悔啊,悔啊,当初就该一刀结果了他!”她的眼神中有了片刻的清明,随即又疯疯癫癫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7

  沈美人的孩子没了,她被一只横冲直撞的狗给吓到了,当即就小产了。

  据说当时,她被吓的花容失色,摔倒在地时就已经见了红。

  她倒是还有力气来找姜绾,惨白的脸庞配上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情,饶是让圣人看了也要垂怜几分。

  不过姜绾可不是圣人。

  “皇后娘娘为何要与臣妾过不去,臣妾腹中的胎儿还尚未成型,你又怎么下的了这么狠的心,原是我忘了,皇后一向如此!”

  “沈美人自重,若是哭坏了身子以后再怀不上龙嗣,不更是遂了本宫的愿?”

  这位沈美人,虽是沈青山的亲妹妹,可不论是才识还是头脑,都不及她哥哥半分,或许正是如此,容瑄才放心让她进宫。

  看着她摇摇晃晃,被人搀扶着走出去,姜绾有些头疼,怕是过不了多久,容瑄就要找上来了。

  果不其然,午膳还没用完,容瑄就来了,不过这次,他倒是难得的没有横眉冷对。

  “为了补偿沈美人丧子之痛,朕封了沈将军为一品太傅,赏赐良驹百匹,良田千顷,皇后觉得如何?”

  姜绾不得不承认,这两年来,容瑄为了巩固皇位,做出的努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多。现下国内繁荣昌平,边疆也无战事,这一招明升暗贬被他用的恰到好处,借着沈美人的由头,让朝中重臣也无可诟病。

  皇帝现无子嗣,一个太傅,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只是不知道,他下一步棋会下在哪儿?

  时至今日,姜绾还是无比怀念那个吃一块甑糕就开怀大笑的少年,只是她自己也深知,得到的越多,有很多东西就不值得怀念了。

  是夜,顾卿离来了,他每每出现皆是在深夜,来去无踪,姜绾也就信了,他真的是位神仙。

  少年肆意,声色犬马,看着大口喝酒,躺在椅子上歪七扭八的顾卿离,姜绾觉得,其实这样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深宫是牢笼,好在还有一人能在深夜与她把酒言欢,恣意潇洒。

  8

  老丞相告老还乡的消息传到了姜绾的耳中,让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晃荡。

  原来,这就是容瑄的下一步棋吗?

  临走前,她被恩准见父亲一面,不知何时,父亲的双鬓已经斑驳不堪。

  老丞相看着女儿戴着半边面具的脸,老泪纵横,“是爹不好,早知你在这宫中过得如此不幸,当初爹不该做出这等错误的决定啊!”

  老丞相说的错误的决定,不是当初力排众议,保容瑄继位,而是在得知女儿受辱后,还将她孤身一人,囿于这深宫围墙之中。

  他早该想到,容瑄这种人,会为了皇位不顾一切,他又怎么敢将女儿一生的幸福,压在他一人身上。

  “父亲,路是我自己选的,若怪,也怪我自己,此去珍重,恕女儿不能再尽孝了。”

  姜绾内心只觉得万分悲凉,她似乎能预见自己未来的命运,却又无可奈何,无力改变。

  沈青山也偷偷来向她告别,得了虚名后,容瑄还是容不得他,派他去边疆驻守边关,即刻启程。

  “绾绾,我是对不起你的,若不是当年出了那种事,你也不会是这副模样,是我无能,无法带你离开这儿,此去一别,怕是永无相见之期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有什么错呢?姜绾想到,曾经,他也是个恣意洒脱的少年郎,也曾对自己说过,等他官拜将军,一定娶她过门。可是,她没有那个福分,现如今,不过须臾几年的光阴,他就变得沧桑许多,仔细一想,他也不过才二十三岁啊。

  当年的事,他又有什么错呢,不过都是被人当做了棋子,最后,都成了弃子。

  转念一想,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以为早已走出了千山,却发现依旧在原地。

  这下,她真的成了这皇宫内院里的孤身一人了。

  她与顾卿离说起这些事时,后者一副淡然的模样,手中的酒杯叮当作响,“人生须臾不过数十年,想要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最后求的不过是个问心无愧罢了。”

  姜绾笑之,也是啊,她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坐在她对面的可是一个神仙,一个凡人和一个神仙,看到的,想到的,自然是大不同的。

  “还好,这深宫里,还有你能陪我喝上几杯,让这岁月没那么难熬。”

  9

  容瑄的态度似是一夕之间有了转变,他竟也会对着姜绾笑出声来,这让姜绾有片刻的失神,她有好几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容瑄了。

  他宿在了凤梧宫,躺在她的身侧,手轻抚过姜绾的脸庞,轻声唤她“绾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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