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威士忌和香水竟然是一个东西?!
在正式开始今天的文章之前,先来做个有趣的测试。
猜猜下面这段香气语言描述的是哪款的威士忌:
“气味层次很丰富,引人细究。初始是乌梅、烟草,带着幽静的香草和肉桂味,以及蜂蜜焦糖的温暖感,然后药味慢慢落到实处,酸甜味依旧如影随形。后来略带辛辣的木质香气涌了出来,很舒服,不刺激,就像一个男人,你感觉得到他的荷尔蒙,他也只是笑盈盈地挑衅般看着你,你知道他煊赫非凡,但他却不主动承认……”
想到是谁了吗?
其实跟你们开了个玩笑,这并不是威士忌,而是Tom Ford家的Tobacoo oud(烟草乌木)的闻香体验。
讲真,如果不说这是香水的品鉴词,我真的愿意为这样一瓶威士忌掏空钱包。
如今,威士忌成痴的人,无时不刻都想要闻到威士忌的香味,甚至直接把威士忌喷在身上。所以才有了现在各种各样“威士忌”风格的香水。
反过来威士忌也受香水的影响,甚至成为一种风格或者风味的代名词——香水调,以泛指那些如香水般芬芳优雅、花果香甜的威士忌。
而且,有时候香水跟威士忌还会在我们的意识里同框。
之前做过TF家烟草乌木的测评,深幽的乌梅和甜香就让我想起了2018年,山崎推出的18年水楢桶单一麦芽威士忌,那种高级的空灵感!
其实细想下,威士忌跟香水还真是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威士忌迷人的香气来自酒精中的酚醛酯等有机物,这与香水的配制有着高度相似之处——香水中的酒精含量高达75%-80%,剩下的则是香精(精油)、少量的增溶剂、色素、水。
换句话说,酒精对于二者来说都只是风味的载体,香气的本体是那些结构复杂的有机分子。由此看来,威士忌和香水差不多是一个东西,只是威士忌更天然一点。
除了香气语言,二者的营销方式也很像,甚至连创意和噱头都如出一辙。
法国调香品牌Bon Parfumeur,其产品不管从包装还是甜味描述都走的是信息极简风,卖点跟苏格兰威士忌“创造者”指南针(Compass Box)的现象学和无名极为相似。
都弱化了香气的描述,目的是打破先入为主的概念,挑战我们对威士忌(香水)的体验和理解的思维方式。
其实,威士忌和香水身上的诸多相似早就被香水制造者们看见,并利用感官和喜好的互通,在取悦酒鬼方面做了各种尝试。
香水品牌Kindom Scotland就曾推出过一款名为“变质(Metamorphic)”的香水,因为里边有加入艾雷岛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会让人联想到苏格兰西海岸交织的变质岩。
估计一提到艾雷岛,大家基本也能联想到这个香水的味道了。
前调是黑胡椒和烟草香;中调是泥煤矿物、艾雷岛麦芽香和黑暗玫瑰的香味;尾调是琥珀、树脂和皮革香。
这支威士忌气味的灵感,来源于品牌的创始人Taylor对于艾雷岛威士忌的钟爱,尤其是对于阿贝(Ardbeg)的迷恋。
考虑到她以前的职业生涯,将威士忌带入香水作品中也就不足为奇了。2005年LVMH收购格兰杰时,Taylor就在酒厂工作,还亲自主导了格兰杰威士忌的转型和包装换新。
所以,拥有这一支“阿贝”香水之后,谁闻起来都更像一个酒鬼。
无独有偶,来自美国的天然香氛品牌Pit Liquor也把威士忌直接用于香水内。
Pit Liquor使用高酒精度的威士忌和伏特加制作而成,是天然的香水,不过在国外它被分在体香剂这个品类。
目前Pit Liquor共有三种不同的香味:威士忌黑胡椒、威士忌薰衣草、威士忌香草。除了基底的威士忌,三款都还有加入精油和原材料(瓶子里真的有加香草、薰衣草和黑胡椒)。
区别于直接把威士忌的香气平移到香水里,其实,调香师通常会用“琥珀香+广藿香”的套路,去营造出“威士忌”的感觉。
因为香水往往传达的是意境和感情,而不仅仅是简单捕捉物理香气,复制味道。
威士忌作为一种烈酒,传统上会经过六个步骤酿制。因此在味觉上,一杯好的威士忌可能会包含花果、香料、烟熏、木桶、坚果等等复杂的香味,这在某种程度上增加了调香师配制的乐趣。
同时我们嗅觉感受到的气味直接和我们的回忆深处相接,威士忌往往通过带给我们温暖辛辣的感觉,来关联着我们激情的忆像。
如今的技术已经可以通过很多的化学制品来单一模仿出任何一种想要的味道。这也是近几年话题挺高的气味图书馆的由来。
而更巧的是,在气味图书馆的九大系列中就恰恰包含了Drink(Alcohol)酒系列。
我们此前测评过美国帝门特(Demeter)的Whiskey Tobacco(威士忌烟草),中后调烟草味还是挺浓的,是那种会抽烟的十几岁小男孩的味道。
香水会受威士忌的影响,那威士忌会受香水的影响吗?
答案是:当然。
“除了喝,威士忌还能当香水用”
其实,在提起威士忌当香水用,我一个就会想到木村拓哉。
1998年,木村拓哉的一支非常著名的“香水”广告让全日本的男性疯狂,引领了一轮男士们的效仿狂潮。
当时三得利邀请木村拓哉代言他们一款新产品“Suntory 10-year-old Special Reserve”。这是瓶调和威士忌,雪莉桶,现在市面上的价格是4、500英镑,应该很难买到了。
木村拓哉为这支威士忌拍的广告,是我见过的最有表现力、最有创意、最色气的威士忌广告。他在广告中,赤裸着上身,然后穿衣。戴表。
接着,他用手指沾了威士忌,抹到耳后,直接拿它当香水!
抹完之后,再端起酒杯开喝,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又色气。眼神多情,让人无力招架。
而拿威士忌当香水的动作,立即在日本人中流传开。不知道这个点子是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如果是,那能说明,他对威士忌的理解很透彻。
威士忌就是可以当香水,因为我们上边说了,威士忌的蒸馏工艺和香水的制作工艺如出一辙。
不管怎样,带货男神木村拓哉连香水都比别人更醉人,一方面引领了时尚潮流,也让三得利的这款酒供不应求。
其实,把威士忌抹在身上并非木村拓哉与三得利的原创。早在上世纪初,摩登的绅士与小姐就开始这么干了。
美国的禁酒令时期,诗贝(Spey)便是纽约最有名的上选威士忌“香水”。
当时出入诗贝纯麦俱乐部的女士,都纷纷以诗贝威士忌替代香水涂抹于脚踝上,展现媚惑的风采。
“香水为威士忌行业输送了跨界人才”
有数据表明,法国约有70%的威士忌制造商是以其他酒精饮料的生产商起家的,还有一些是香水起家,相当于出道即成团。
因为威士忌的生产中有很多涉及到感官评估和调和的岗位,所以,在香水产业繁荣的法国,资深从业人士完全可以带着他们精湛的调香技艺投入到威士忌的调和工作中去。
甚至,酒厂内威士忌和香水两条业务线并行都不是难事,阿尔萨斯的迈耶(Meyer)和雷曼(Lehmann)酒厂就同时在生产淡香水。
在苏格兰,威士忌酒厂也曾跟香水行业的人士进行过深度的绑定,操刀这场跨界的正是著名的威士忌品牌之一——麦卡伦(The Macallan)。
麦卡伦曾在2017年发不过一款名为Edition No.3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特别之处就是邀请了英国著名调香师Roja Dove参与“调配”的工作,目的就是展示威士忌复杂的香气。
据说这款威士忌混合了六种橡木桶的原酒,散发着淡淡的芬芳,并带有花朵、香草冰淇淋和橙油的香气,还有巧克力、丰富的水果蛋糕和淡淡的树脂的气息。
“香水占了威士忌香气语言中的一隅”
其实,很多低地的酒厂都普遍有一个花香四溢的特征,香到浓时,大家就很喜欢用“香水气息”来形容它们。
比如我个人非常喜爱的两个停产的威士忌酒厂,一个是“朱砂痣”Rosebank,另一个则是“白月光”Littlemill,都飘散出绕指柔的香水味,让人仿佛置身花海。
此外,低地这片百花丛里还有达夫特米尔(Daftmill)和磐火(Bladnoch),也都是高级波本桶陈放的“香水”。
还有些老酒,也让人产生这样梦幻的联想。
只不过这些香气更为优雅内敛,我们通常会说是“脂粉香”。比如苏格登(The Singleton)38年。
优雅的针叶松脂香气伴随着柿干切开的甜气,同时包覆着一层花蜜、水果的单宁气味,还能感受到些许夹杂着夜晚时的香水味,像极了有钱的西关小姐坐在骑楼里打麻将。
不光是这些花果为主的威士忌能产生香水联想,泥煤威士忌也能做到。
许多品鉴过波摩(Bowmore)的人,都会发现它有一股特殊的香气,这种“香水香”无法具体形容,身边的朋友都叫它海藻的鲜,我叫那种味道叫“皂液香”。我曾经经常在很多老年份甚至老版的波摩里喝过类似于皂液的问题。
当然,说威士忌有香水味也不都是夸讲的好话。
英国有一个我爱用的买酒网站,Master of Malt,里面很多网友酒评相当有意思。比如美国威士忌里的口碑还不错的人气品牌“四玫瑰”,就有人对它的风味很不买账,甚至搬出了“奶奶的香水”来形容它。
“如果你喜欢老女人的香水味!我总算知道这牌子为啥叫四玫瑰了,闻起来真的像我奶奶的玫瑰香水味。我的天啊这味道真TM恶心,这强劲的玫瑰香水味简直势不可挡我直接就送了。”
其实,比起“差评”,更多人对于“香水”威士忌还是充满善意和爱意的。
而且,担得起“香水”一名的威士忌还有很多,比如清秀甜美如“年轻女孩的香水”的白州;优雅迷人夹杂鲜果小白花的“巴布莱尔”;馥郁芬芳如女士护手霜的“奥赫鲁斯克”……
此外,还有帝霖、格兰露斯,以及独立装瓶商SMWS也经常会有如香水一般的威士忌会面市。
当然,每个人对香水的见解不同,喜好不同。口味重的朋友,“香水”清单上说不定都是来自艾雷岛的“消毒水”呢!
好了,香水和威士忌就先聊这么多,慢慢喝,你总归会遇到自己的那瓶“香水”。
最后,再推荐几个真实的“威士忌”香水,想做香喷喷的酒鬼,可以去自行拔草:
JoMalone-威士忌&雪松
祖马龙的威士忌雪松,算是祖马龙里比较好评的一款,是你可以把它称之为“香水”的产品,我偶尔也会买来送朋友。
开篇就是肆意的雪松,木质清香,温暖中性,浓郁但沉稳,能让你稍微联想到橡木桶的迷人风味,虽然比较微弱。除了留香短,没有什么大问题。适合活泼一点的男孩用。
Profumum Roma - Fumidus(烟)
据说闻起来像一瓶Laphroaig迎面泼来,主要是烟熏感特别重的香根草和桦木。
风格极简,威士忌打头阵,在微微酒香的渲染下,烟熏的木质犹如草地林间里的一丛潮湿的野火。
Naomi Goodsir - Bois D'Ascese(苦行之林)
烟熏味儿厚重,焚香、烟草色色调清冷。是一瓶诡异到极致,清苦肃穆,有杀伤力,甚至带有宗教色彩的香。
Floris - Islay(艾雷岛)
听这名儿就知道这香水风格了,peaty、boozy要素齐备,雪松等木质打底,同时有还有檀木与香草衬托,很令人向往。
Nasomatto - Baraonda
这是一款略微偏甜的橡木瓶塞味儿香水,但并没有甜得六亲不认。像是用小火细细烘焙过,其中的果甜呈现出一些焦糖的黏滞感,醺醺的酒香也扩散得很开,木质外围会有少许烟熏的韵味。
此外,木质中还带有比较明显的药感苦味。甘苦两味的反衬和配合在威士忌的雄壮背景中显得活泼而大胆。
Thom Browne -09.27.6504 Whiskey
TB家的首次正式推出的中性香水系列,每款香水的名称均以序号样式命名,在Browne 生日“09.27.65” 后跟数字01至06,其中04是威士忌。
仿佛容身在一家鸡尾酒吧,干练、优雅。有一丝甜味的威士忌香,后调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根草的味道,西装革履的职人可以备上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