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小太监正在沐浴,太子却突然闯入,我脸色大变女子身份不保

第13章 不舍
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心脏酸涩到发疼,萧长临迟疑着,几乎怕碰碎了她,一点一点温柔拭去她小脸上的泪珠。
“阿玉莫哭。”
“有我在,从今往后,无人再能伤你。”
宁玉不敢相信。
太子也许是喜欢她的,虽未要她的命,但他会拼着和离王作对,将她要过来吗?
他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她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对她隐瞒身份的事既往不咎,只怕是看在她背叛组织救他一命的份上。
宁玉赌不起。
垂下眼睛,下意识侧头躲避他的触碰,扯到伤处,不禁咳起来。
她咳得撕心裂肺,呼吸里都感受得到血气。
心中焦急之下,强提心力想要推开太子,连遮掩都顾不上了。
“我要找王爷,你放我走!”
可双手无力,她反而栽倒在了太子的怀里。
太子接住她,大手轻抚她的背脊,仿佛被她的决绝伤到,许久许久。
“你信离王,不信我。”
“可阿玉,你明明知道,天底下会真心救你的,只有我。”
清贵嗓音中透着一缕悲伤。
宁玉似乎感同身受,可是好痛,她眨了眨眼睛,连屋子里的东西都看不清了。
见她如此痛苦,萧长临抱着她,同样痛苦。
“再忍一忍,孤定替你拿到解药。”
宁玉耳边嗡嗡作响,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见太子不肯放手,被蛊毒折磨得痛不欲生,竟是倏然闭目,狠狠咬向舌尖。
“阿玉!”萧长临用力钳住她的下巴。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玉眼中泛着清泪,痛苦地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你不让我走,我会死的......”
“好,我让你走。”
萧长临松开手,却在宁玉站起来时,劈向她的后颈打晕了她。
扶着宁玉,大掌贴上她的后背将内力输送进她体内,不过一瞬,额头就浮现出浅浅的汗珠。
明知也许耗尽内力都无法彻底压制蛊毒,但俊美沉着的面容没有丝毫犹豫。
他只想让宁玉好受一些。
直至她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舒然在怀中睡了过去,萧长临也并未停下。
宁玉陷入了昏沉的梦魇。
可怕的鬼怪围绕着她,像一个无法逃脱的炼狱。但是身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抱着她,重重暖意压制着在体内冲撞的蛊毒,传递到身上。
她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只是没有解药,这样的压制也是短暂的。
子时三刻,蛊虫彻底躁动起来。
宁玉被痛醒,触目便是手腕上黑得似墨的黑色霜花。
心中感应着母蛊的方向,她摇摇晃晃直起身子,任务失败时,只有找到离王才可能摆脱毒发的痛楚。
从太子怀中撑起身子,见他轻阖双目,睡得很深的样子,宁玉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舍。
太子是这些年来,唯一待她好过的人。
害怕这就是永别。
忍不住低头,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印上轻轻一吻。
宁玉从未做过这样的事,脸颊微微发烫,她闭着眼睛,没看见太子羽扇般的眼睫,忽而轻颤了一下。
滚烫泪珠落到他深邃容颜上,宁玉再不敢留恋。
怕惊动人,她从窗户出来,心脏被啃噬般的痛楚令她摔下窗棂,无声滚了几圈。
缓了缓,才挣扎着起来跌跌撞撞走出去。
夜色漆黑中,院中一个身着轻甲的影子跃出,远远跟上了她。
第14章 毒发
外面的脚步声离去,萧长临缓缓睁眼。
抹了一下脸上的湿意,盯着指尖,漆黑的眼里无比复杂。
阿玉,你到底是去见他了。
推开房门,院中不知何时布满整肃待发的影卫。
暗卫低头回禀。
“殿下,血雾阁老巢就藏在青楼花街之中。玉姑娘和离王,都往那个方向去了。”
萧长临不置一词上了侍卫牵过来的马,平静面色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更令众人胆寒。
长长的花街雕梁画栋。
夜间也灯火通明,是京都王公子弟最爱的销金窟。
宁玉感受着蛊虫召唤上楼,一路并未被青楼里的小厮阻拦,寻着感应撞开房门,只见血雾阁的另一位判官,正冷肃立在离王身旁。
“诛杀判官,还用王爷赐你的武器保护该死之人,十七,你可之罪?”
判官手持黑色的玉盒,黑布蒙面,眉眼清丽,应当是个很好看的女子,可惜一道贯穿面部的刀痕破坏了这种美感。
“他当真该死吗?”宁玉痛得浑身发虚,她已很多年不曾质疑过任务了。此时却只觉心中有一股怒气冲撞,毫不犹豫反问判官。
判官冷冷地看着她。
宁玉忽然跪倒在地,身子痛苦地蜷缩着。
“王爷说他该死,他就是该死。十七,你当知道背叛血雾阁的下场。”
判官没有表情地抬起手指,在盒子上方催动内力,宁玉瞳孔扩大,脸色的痛苦瞬间加深,眼睛都开始发直了。
手臂无力摊开在地上,她身子微微抽搐着,眼睁睁看着黑色霜花镶嵌在白皙手腕上,竟似活物般扭曲。
感受到母蛊召唤,最后一瓣花瓣缓缓勾勒出,妖异的霜花眼看就要成型。
未到子时,判官便要加速她的死亡。
“够了!”
萧宴之脸色大变。
“你出去!为本座护法!”
判官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见离王已快步走到宁玉身侧,只得面带不甘地收起玉盒走了出去。
宁玉知道自己快死了。
朦胧间,看见萧宴之割开手指,递到她嘴边。
“阁中有阁中的规矩,本王无法拿来解药,但我的血,可以略略压制蛊毒。”
宁玉浑身被冷汗浸湿。
盯着离王指尖的血没有动。
头一次的,无比强烈的不想变成被蛊虫控制。
她屈服于求生的渴望,从未思考过血雾阁为何要杀人,在任务失败时,离王又为何会破例给她饮血。
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可快的来不及抓住。
身子抽搐了几下,在心脏一点一点碎裂般的折磨之下,她无意识地伸出五指,拼命去够萧宴之的手。
所有蛊虫都喂过离王的血,认他为主,因此血液入口的刹那,痛楚便平息许多。
看着宁玉眼睛发黑,再次被蛊虫控制,如傀儡般抱住他手的样子,萧宴之心中生出一种满足,沉沉呼出一口气,眼中微不可察的担忧消失了。
宁玉救了太子,他险些以为她已经恢复记忆,没想到,还是如此乖顺地被他操控。
唇边扬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他摸着宁玉手腕上逐渐淡下去的霜花,“我的血可以让你再撑几天,可是十七,你与他,注定势不两立。”
“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别让本王失望。”
第15章 你对她做了什么
宁玉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见吸不出血来了,用力咬向他的指尖。
“嘶,轻点,你属狗的吗?”
宁玉尚未清醒,懵然的眼睛有些委屈。
见眼前能替她解毒的人只是割开手指,吝啬地挤给她几滴血就要收回手,一把抓住。
萧宴之眉心一跳。
就看见宁玉竟从他腰侧一把抽出寒冰薄刃,没有表情对他的手指比划着。
她从前并没有这样做过,见她任务失败心软给她饮血,宁玉骨子里带着敬畏,从不敢忤逆他。
“是本王太宠你了吗?”
他下意识地拧眉,翻身压制住宁玉,正要从她手里抢回薄刃,雅间内的屏风被什么击倒,轰然倒塌。
太子萧长临收回手,神色冰冷。
身穿金色轻甲的金吾卫分成两列站在他身后,长剑上都染了血。
萧宴之有些意外,房门大开,清清楚楚看见青楼小厮和护院的尸体在外面楼道上,什么时候死的,他竟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判官倒在破碎的屏风上,满脸忌惮拖着腿往后退。
两方对峙时,他的手指再次被柔软的小手抓住,萧宴之低头,看见宁玉只是执着盯着他的手,想要趁他不察再引一点血。
唇角的笑意加深。
与太子有三分相似的俊容,带着一丝挑衅看过去,太子的反应定然十分有趣。
萧长临高大的身躯伫立着,近乎僵在原地。
他看见他不舍触碰的阿玉,被离王压下,二人近得呼吸交错。
那双向来冷静的凤目撕开一条裂缝。
萧长临拔出身后侍卫的金刀,将宁玉从离王身上拉下来,锐利刀锋瞬间将楚宴之用来抵挡的薄刃划成两半,砍向离王。
“殿下不可!”
金吾将军查封青楼赶来,瞧见这一幕,吓得肝胆欲裂。
宁玉伏在地上,奄奄一息。
肩上的骨头都快被太子那一下捏碎,清醒一瞬,尚未辨认出那道明黄色的清贵身影,就缓缓阖上了眼睛,再次被体内的痛楚拉入昏沉。
“你对她做了什么!”
剑锋抵上萧宴之的脖颈,一丝血线随着怒喝绽开。
见他果真如此在乎宁玉,萧宴之一愣,随后轻轻笑了起来。
“皇兄,你要杀我吗?”
“殿下冷静!”
见离王还敢激怒太子,金吾将军大骇,徒手拦住太子手中金刀,死死握住。
他毫不怀疑太子为了屋中这个女人什么都敢做,生怕太子一怒之下,做下无可挽回之事。
“陛下已命您重回东宫,若杀了二皇子,不论是何理由,他定不会再对您心软啊!”
见太子对他的话毫无反应,而离王只是满脸看好戏的神情,更是急道:“离王刺杀太子,如今这青楼里都是证据,满朝重臣都会站在您这边,您切莫中了小人奸计!”
“本王的确是个小人。皇兄,你不杀我泄愤吗?”
萧长临察觉到离王的肆无忌惮,但无论他有何底牌,他都不在意。
眉目间划过一抹冷意,“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楚宴之被那波澜不惊的目光盯得发怵。
没想到太子为了宁玉竟如此疯狂,连太子之位都不顾了。
但这才有趣。
“皇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他看了看宁玉,微笑道:“霜寒噬心蛊长在极寒之地,其实根本没什么解药,我知道你还有薛神医,但皇兄以为神医来了,她便能脱离我的掌控了吗?”
“蛊虫认我为主,我死了,她也会跟着死去。”
血雾阁阁主是离王,萧长临眼中毫无意外,他早就猜到了。
剑锋下沉,连金吾将军肩头都渗出一抹血色,一向清冷无波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她死了,你和宸妃都给她陪葬。”
第16章 偏执
所有金吾卫肃然下跪,噤若寒蝉。
太子要杀离王,连他最信任的将军都拦不住,整座青楼里都鸦雀无声。
萧宴之眼底划过一抹愕然。
他这位皇兄疯起来还是这样可怕,连皇帝最宠爱的母妃都敢杀,拼着鱼死网破,也决不给人可以利用把柄。
心底升起深深的忌惮,但他没有表露出一分。
“可是皇兄,你的小太监,靠我的血才能活下去。”
两指夹着刀锋,挪开。
他笑着,施施然站起来,脖子淌着血,但俊秀面孔上仍带着笑,仿佛笃定了太子不会杀他。
这是在告诉太子,那日宁玉被带去近身房,是他替她遮掩过去的。
简直是在公然宣战。
没人发现,离王看似放松的身姿也有一丝紧绷。
他在赌,萧长临舍不得宁玉死,果然,直到他挪开刀锋,才确认,这一步棋,终于成了。
雅间中一时静的可怕。
萧长临几乎无法控制心中席卷的杀意,猩红凤眸死死盯着萧宴之,在几乎要忍不住挥剑杀他时,骤然扔了长剑。
“滚!”脸色无比得阴沉。
萧宴之听见这一声,满意地笑了笑,目光掠过宁玉,堂而皇之地走出包围他们的金吾卫。
太子一怒,他真实的感受到了太子身上的杀气。其实方才险之又险,他也不知一向心高气傲的皇长兄,竟能为宁玉退让到如此地步。
判官也摇摇晃晃跟上了离王。
萧长临一个眼神,所有金吾卫都退了出去,守在屋外。
他将宁玉扶坐起来。
今夜是毒发之日,宁玉只是被缓解了毒发的痛楚,离王吝啬,指尖的那点血只是杯水车薪。
汗珠从她苍白紧皱的小脸上淌落,正痛不欲生,背后忽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的涌入,这股内力磅礴而深厚,延绵不绝之势,仿佛永远不会停下。
宁玉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下意识感到奇怪,靠内力在体内游走压制蛊毒,便如飞蛾扑火,只是凭白空耗内力罢了。于江湖中人来说,这是死忌。
这些年,就算她在血雾阁同门面前毒发,也不会有人为她做这样傻的事。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宁玉神智缓缓从黑暗中清醒。
睁开眼,便是太子沉静的俊容。
她愣了愣。
竟又是太子殿下救了她。
也是,除了他,还有谁足以与离王抗衡呢?
她呆呆地看着太子,心中微震,没想到太子说会护着她,竟是真的。可他是冷宫太子啊,被圈禁十年,刚一出宫便因她与离王对上......
她对于太子,当真有这么重要吗?
她歪头去瞧那双漆黑的凤眸,想窥见他真实的心思。
可太子此时的情绪并算不得好。
不笑时,那种俊美凌厉的面庞便显出高高在上疏离感来。
见宁玉一脸懵懂,他拧着眉,将她拖到怀里。
凤眼中带着点怒意,拿出一条纤尘不染的锦帕,一遍遍擦拭她嘴角离王的血迹,盯着她唇瓣的眼神,是隐藏不住的浓浓偏执。
力道之大,几乎要擦掉宁玉一层皮。
宁玉只觉嘴皮子都快被擦破了,痛得发麻,不敢推开情绪不佳的男人,眼中泛泪小声糯糯道:
“疼......”
萧长临停下,眉眼中却满是戾气。
沉暗晦暗的面色,仿佛只属于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染指。
宁玉惨白的唇因指尖用力擦拭,帕子一离开,就瞬间变得嫣红起来,如抹了胭脂一眼红润柔软。
大手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他面无表情,心中却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满心满眼都是那句——“你的小太监,要靠我的血才能活下来。”
太子的眼神变了。
宁玉忽然生出一股危机感,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
“殿下,你怎么了......唔!”
尾音消失在唇齿间。
第17章 回宫
他眼眸微垂,通身清雅如玉,但反剪住她的双手,根本不容抗拒。轻柔又克制,仿佛在压抑着可怕的情绪。
良久,他退开些许,指尖掠过宁玉红通通的眼睛,嗓音极轻,“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宁玉被他冷漠又疯狂的样子吓坏了。
下意识就想要逃离,萧长临一掀眼帘,握着她将她拖回来。
“又要去找他?”
“殿下......放开......”
太子身上骤然爆发出低沉的气压,眸色晦暗,宁玉却侧头不断躲避,呜呜咽咽想要推开他。可她浑身脱力,小手更是一点力道都没有。
看着她做无用的挣扎,萧长临还是感到生气。
“他可以,为何孤不可以?”
捏着她腰肢的五指不断收紧,萧长临眼底的戾气不断灼烧。
一想到方才她被萧宴之压下的画面,发狂的妒意便刺得心脏阵阵发疼,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宁玉被他掐得很疼,大哭起来。
原来太子殿下也不是好人,离王一直逼她杀人,太子也对她做奇怪的事。
她只是想要活下去啊......
细细软软的哭声在屋子里蔓延开来,宣泄着委屈,满脸是泪无助的模样,如林野间走投无路的小兽。
萧长临墨色的眼眸微颤。
下意识放开嚎啕大哭的小人,近乎手足无措。
“阿玉,莫哭......”
心慌地替她拭泪,几乎立刻就后悔了。
宁玉哭得发抖,伏在太子肩头难过地抽噎起来。
萧长临闭了闭眼睛。
阿玉吃了这么多苦头,他怎能如此待她?
宁玉哭了许久,眼睛都疼了。
悲伤道:“殿下是唯一对我好的人,但为何连你也要欺负我?”
她嗓音糯糯,萧长临愣了愣,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松开了又握紧,酸涩不已。
声音温柔到极限。
“孤不是欺负你,孤是喜欢你......”
“对不起,方才是孤失控了。我保证,再不会逼迫于你......”
他吻了吻宁玉的耳朵,满脸心疼。
将哭到脱力的小人横抱起来,在金吾卫的重重护卫下上了车架。
马车起步缓行。
很快行至宫城内宽阔的御道。
紫极宫是太子居所,阔别十年,宫人跪在大殿门口,恭迎太子回宫。
宫灯勾勒着威仪的长道。
重新护送太子一点点往那权力的中心行去,金吾将军也不禁心潮澎湃。
禁卫不得进入皇宫内殿。
他只能送到这里,正欲告退,太子凉薄的嗓音却透过车帘,轻轻落下。
只有他能听见。
“你命人连夜传信出去,明日一早,便启奏离王是血雾阁之主,屠尽凉山。孤要众臣对离王,群起而攻之。”
金吾将军倒抽一口凉气,几乎忍不住血液沸腾。
“是!”
他抬起眼睛,看着车帘嗓音难言气愤,“殿下在凉山不问世事,才给那妖妃机会,竟撺掇得陛下封二皇子为离王,还命他监理朝政!这将殿下置于何地?”
“幸而离王自己沉不住气,命人刺杀殿下反倒留下把柄,殿下,这次您可千万不能对那对母子心软!”
萧长临缓缓道:“孤并不在意那对母子如何。只是,他不该打阿玉的主意。”
太子的嗓音很平静,但金吾将军终于放了心。
皇帝宠爱宸妃和离王,圈禁太子达十年之久,偏偏太子什么都不在意。
他们在京都急得要命,眼睁睁看着属于储君的权力一点一点被离王抢走,太子眼中却只有济善堂,执意寻找阿玉姑娘。
今日他看着离王碰太子的逆鳞,上赶着找死,心中不知有多么的痛快。
金吾将军深深吸了口气,胸膛里充斥着豪情壮志。
夜色中充斥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皇城的要终于变天了。
但这正是追随太子的人所期盼了十年之久的改变。
“恭迎太子殿下回宫......”
“恭迎太子殿下回宫......”
“恭迎太子殿下回宫......”
萧长临抱着宁玉,走出御撵,长道两旁是宫人伏地拜喝颤抖的身躯。
所过之处,皆是敬畏与仰慕。
第18章 解毒
往常他觉得这里太空荡,也太冷寒。
此刻怀里的人已疲惫昏睡过去,蜷缩在怀中,臂弯上的重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走进宫殿,苏永年已提前一步回来安排好了一切。
快步迎上来垂头道:“殿下,陛下在御花园的清凉台上等你叙话。”
言语中带着喜气。
御花园叙话,而不是御书房,那就是父子叙话,而不是君臣,皇帝极少表露如此温情。
萧长临了然。
抱着宁玉,路过他时,语气清清淡淡。
“替孤向父皇请罪,路途疲乏,儿臣身子弱,不宜将夜间风寒沾染到父皇身上,明日一早再去请安。”
苏永年眼皮子一跳。
“殿下这不是胡闹吗?”
快步跟上太子苦口婆心劝道:“陛下这些年都在等您服软,如今主动给您台阶下,您就去一趟吧。阿玉姑娘都找到了,您还要生陛下的气不成?”
萧长临将宁玉放在玉榻上。
一想到她就在自己的寝殿中,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见太子对他连眼神都欠俸,眸光,是从前在紫极殿内从未有过的柔软,苏永年叹了口气,只得行礼退出去独自复命。
幸而皇帝听闻太子身体不适,并未如何动怒,反而亲自指派了太医过来。
苏永年见太子毫无意外的直接让太医给宁玉看诊,眼神一时间无比的复杂,又生出浓浓钦佩。
太子揣度的尺度,总是刚刚好。
拒绝了圣意,却又不会让皇帝彻底放弃他,就像他在凉山呆了十年,陛下还未废掉他的储君之位一样。没有人会忘记,紫极宫真正的主人。
许久,太医结束会诊,禀报道:“玉姑娘脉象极弱,体内真气紊乱,四处冲撞,臣等每日替她针灸两次,也许能帮助疏解。”
“但失忆应当是这剧毒带来的副作用。只有解毒,她才有可能恢复记忆......”
太子没有说话,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太医们面面相觑,不敢再说下去。
苏永年挥挥手,让他们先退下。
“薛良在哪?”萧长临问。
“回禀殿下,暗卫找到他时,他正在大雍边境,听闻玉姑娘中了霜寒噬心蛊,便立刻前往北境极寒之地,去寻霜寒草,最快,回来也需半月之久。怕只怕,玉姑娘撑不到那个时候......”
萧长临面色紧绷,坚定道:“有孤在,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慢慢捏紧手指,心中瞬间就做好了决断,却不忍回身去看宁玉苍白的小脸。
“你确定,霜寒草能解蛊毒?”
苏永年想到薛良的口信,只得摇头,实话实说道:“离王有一点没有骗您,噬心蛊并没有解药,只是和霜寒草相生相伴,皆长在北境极寒之处。薛神医猜测,也许噬心蛊不会排斥与霜寒草交融,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萧长临沉默良久,好似接受了,抿唇道:“加派人手在边境处接应,薛良绝不能有事!”
“是!”
宁玉眼皮动了动,紧闭的眼角,滑下浅浅的泪珠。
她并不是没有意识的,只是太过疲惫,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太子微凉的指尖摸了摸她的眼角,他躺下,将她拥在怀中,大掌轻轻贴着她的后背,一刻不停的替她用内力压制蛊毒。
不知何时睡去,醒来时,她枕在太子长臂上,弄皱了他柔滑的寝衣,手脚还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
这这这......这如何了得?
只是一动,就痛吸一口气。
身上没有那么痛了,她险些忘了箭伤。
昨夜女官给她的箭伤处重新换药,到现在还能闻到好闻的香气,幸而伤口没崩裂,竟已隐隐有愈合之势。
“这是萧氏皇族才能用的秘药,可活死人肉白骨。你的外伤,三日便可痊愈。”
“三日?”宁玉惊掉了下巴,忍不住扒住太子的衣裳。
“殿下可能赐给我一些?一瓶就好!”
她眼巴巴地瞧着,萧长临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浮起笑意。
清浅一笑。
“阿玉想要,要多少便有多少。只是,孤不会再给你受伤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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