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万彩礼变19万,因为少了1万块钱,新娘拒绝婚礼,新郎咬舌自尽
20万彩礼变成19万,因为少了1万块钱,新娘在结婚当天拒绝上婚车,新郎气急之下,咬舌自尽。
这是前不久发生在河南的一桩因彩礼引发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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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婚嫁标配,彩礼现在已经成了横亘在婚嫁中的一道大坎,不少恋情因为彩礼而终结,贫困地区结婚率持续走低,想必彩礼也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彩礼,原本是源于西周的一项婚嫁习俗,是表达对新人的美好祝愿,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彩礼逐渐跑偏,到唐朝太宗时期,已经是:每嫁女他族,必广索聘财,以多为贵。
也就是说,彩礼已经高到没上限了。
随着历史的变迁,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唯有在婚嫁彩礼上,一直就没怎么变过。
为何现在的人依然如此重视彩礼?我们往回看历史,发现答案就能在唐朝里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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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礼法的古人,对于婚姻这样的人生大事,仪式感肯定要拉满,尤其是社会地位较高的贵族家庭,更是谨遵“三书”“六礼”的流程,其中,“六礼”中的“纳吉”就是下聘礼。
一旦女方接受了男方赠送的聘礼,这桩婚事就受当时的法律保护了,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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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礼刚开始出现时,并不重,主要是为新人讨个好彩头。
比如送两只大雁寓意婚姻从一而终,送两张鹿皮寓意子孙兴旺,另外还会加上五卷黑色和红色的束帛,而这也只是士大夫贵族家的聘礼。平民家庭就更简单了,花草树木都能作为聘礼,这其中多果的桃子和花椒最受欢迎。
贫富的差距化,体现在了聘礼上。
为什么贵族家庭跟平民家庭送的聘礼不一样呢?
究其原因,是因为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封建社会,男女婚嫁是没有自主权的,到了适婚年龄,就会被家里安排跟某位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对等的对象成亲,那些贵族家庭娶亲,为了撑住自家的面子,一般给聘礼都很阔绰。
在他们的拉动下,聘礼水涨船高,到汉朝时,品类已经丰富到“三十物”,除了固定的大雁、布帛外,粮食和酒也不能少,而且这时候贵族人家开始豪气地送金银首饰了。
据说东汉时期的权臣董卓娶老婆就豪掷百乘軿锱、二十匹马、奴碑钱帛充路。整体算下来,没有一百五十万钱是打不住的,这在当时堪称“天价”。
《敦煌文书》中就记载了一个壮观的送彩礼队伍:前面两匹马开道,后面紧跟着两个车轿乘具、布帛、钱、猪羊、糕点等食品、油盐酱醋花椒葱姜等调料。好家伙,这怕是将大半个家搬过去了吧。
此后,聘礼也就是彩礼便一路狂飙,等到唐朝时期,嫁女收取天价彩礼已经成了一种社会风气,更是代表了一种不可逾越的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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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法律(《唐律疏议》)中明确规定:人各有偶,色类须同,良贱既殊,何宜婚配。
意思就是,男婚女嫁不能逾越阶层,“良贱”之间不通婚。
这也不怪唐朝人把门当户对看得这么重,主要是被前朝魏晋的风气带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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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时期,门阀制度盛行,门阀贵族掌握着时代话语权,而这些贵族中又数博陵及清河崔氏、陇西及赵郡李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风头最盛,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五姓七望。
改朝换代后,这些旧的门阀贵族虽然没有了昔日的风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仍然具有很高的社会声望,根系又深,连新晋高层统治者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为了维护固有的利益和特权,也可能是为了保住自家的高贵血统吧,他们选择了彼此联姻,以此永葆富贵。
这时,唐朝新兴的贵族官僚也看上了他们的特权身份,以能与这些老牌家族联姻为荣,就连大名鼎鼎的魏征、房玄龄这些上层精英人士,都争着向山东士族求婚。
这就导致门阀贵族嫁女时漫天要价,如果家世地位比他们家低的士大夫想要娶他们家的女儿,除了要备好一笔天价彩礼,还得额外增加一笔“陪门财”。
所谓的“陪门财”,就是花钱垫高自家门第,好配得上女方家的名望,相当于彩礼的补充项。
不过,有时这“陪门财”还未必能花得掉呢。
士子李义府向名门世族为子求婚就遭到了拒绝,李义府还是宰相中书令,正三品官员,都够不着人家的门槛。气得李义府直接上书给高宗,要求取消高门大族之间通婚。
有个蛮族首领冯盎看中了权臣许敬宗的政治势力,想与他结个儿女亲家。
一个蛮族跟朝廷重臣攀亲,这门第差的可不是一点点,但许敬宗原本就是个贪财的主,只要彩礼砸到位了,一切都好办。结果其他贵族有意见了,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大家一起将这事闹到了皇帝高宗面前,最后以许敬宗被贬官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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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统治者讲究婚姻门当户对,普通老百姓受此门第观念影响,也竞相追捧。
“官嫁官,民嫁民”,穷人和穷人结婚,富人和富人攀亲,大家谨遵门当户对的界限,并在各自的阶层内互相攀比,联手将彩礼炒到了天价。
这可就难为了那些家庭贫困的男青年,无奈之下,不少家庭不得不使出一个昏招:用嫁女儿收取的高昂彩礼,给儿子娶媳妇。
如此恶性循环造成了彩礼没有最高只有更高,昂贵的结婚成本,使很多家庭不堪重负,娶不起媳妇的大龄剩男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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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天价彩礼”和“陪门财”,皇帝也很苦恼,为此,唐朝几任皇帝都出台了一系列整顿措施。
李世民执政时,规定王子公主择偶首选元戎功臣的子女,不要与五姓七望的山东士族议亲,可这份诏书根本没啥说服力,因为他儿子李治娶的就是太原王家的姑娘,也就是后来被武则天干下去的那位王皇后。
而且,太宗自己要彩礼要得更狠,坑得人家堂堂一个可汗倾家荡产,连国家都丢了,最终也没娶上心心念念的新兴公主。
到了高宗李治执政,他在这件事上显然也花了不少心思,不仅下诏严禁五姓七望之间互相通婚,还对各阶层的彩礼标准作出了严苛的规定。
这一系列措施虽然取得了一些效果,但还是没能从根本上扭转天价彩礼现象,直至科举制度的大力发展,风向才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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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大门的敞开,给了很多寒门学子实现阶层跃迁的机会。
那些努力上进的平民庶子凭借科举考试进入仕途后,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身价都直线上升,从孟郊的诗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就能看出他们高中后的风光。
随着这群新兴士族的增多,原来的门阀贵族就没那么吃香了。
婚嫁风也在这时发生了变化,会审势度时的达官贵人们纷纷将眼光瞄准了这些“潜力股”,有的甚至在放榜当天,直接来个 “榜下捉婿”。连皇帝都跟着凑热闹,唐宪宗的岐阳公主就是嫁给了一位才子。
这种情况下,别说衡量对方家族背景、收取高额的彩礼了,他们甚至愿意陪上丰厚的嫁妆,只为觅得及第的新贵。
至此,天价彩礼现象才得以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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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看似遏制了天价彩礼,不再讲究门当户对,实则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已,女方将男方的“财”转移到“才”上,说到底,还是为了维护和发展家族势力。
而男方呢,也乐意接受这种联姻,毕竟有了妻子娘家的助力,不仅能大幅度提升经济水平,在官场上也可以少奋斗若干年,如果老丈人官阶够高,那仕途简直是平步青云。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历史的车轮滚过了几千年,彩礼依然存在,更重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婚恋观,在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现代社会仍然被认可。
就连经济学教授艾瑞里都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一场精确的匹配游戏,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
只不过,现代的门当户对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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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来看,古代的门当户对,似乎更倾向于评估双方的社会地位、家族声望等社会评价,但在现代社会,除了家世和财富的匹配,大家更注重文化和思想上的精神契合,也就是所谓的三观一致。
《中国95后数据报告》中,其中有一项“最看重伴侣什么条件”的调查,“三观一致”名列榜首。
可见,摆脱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现代年轻人,对待婚姻更为理性慎重。
其实,三观一致,并不是要求彼此的性格、兴趣喜好完全一致,毕竟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何况是两个人,它指的是双方在价值观一致的基础上,求同存异,生活上彼此扶持,精神上相互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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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人民的民义》中,陈岩石和李达康都是刚正不阿的好官,但他们的婚姻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
李达康的妻子欧阳菁,精明能干,属于事业型女强人,担任银行副行长后,她动了丈夫的心思,希望他能利用职务的便利为她提供项目,获取经济利益。
可身为市委书记的李达康则秉持原则,拒绝为妻子谋私利,被丈夫拒绝后,欧阳菁心生怨怼,选择了与其他贪官勾结,进行钱权交易。
当初相爱的两个人因为价值观的分歧,再加上长期缺乏沟通,逐渐形成陌路,直至最后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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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照
而陈岩石的妻子王老也是革命家,两人相伴多年,志同道合,进退默契。
当陈岩石决定亲自调查山水集团和大风厂股权问题时,王老虽然持反对意见,主要是心疼他年纪大了,身体承受不了高强度的工作,可她理解丈夫的追求,最后不仅放手让他去做,还主动协助,给丈夫当起了侦查员。
《易经》上说: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持有相同的价值观、相似的志趣爱好,再加上生活态度一致,这样的两个人相处起来才会更舒服,平淡的日子里能聊柴米油盐,也能谈诗与远方,即使遇到危机,也能共同面对一起扛,相互给予彼此温暖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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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婚姻是人生一个重要的起点,与什么样的人结婚,决定着婚后能成就什么样的人生。如此看来,有质量的婚姻确实需要“门当户对”,它不仅仅是家庭背景、财富水平的旗鼓相当,那只是浅层的物质匹配,精神上的契合才是内核。
婚姻是一门学问,深邃且复杂,不论对方是豪门还是寒门,结婚的意义从来都是:选择那个对的人,两个人以默契的姿态,携手向着相同的方向笃定前行,如此,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