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新疆1门大炮深夜被盗,老警官搜查全镇,靠四只牲口破案

  1967年7月23日,新疆某公安局突然电话响起,经过短暂交流后,随即引起局内办公室的骚动。

  原来消息是军区下达的,军方已经遭到损失,情况非常紧急,而部队无法单独解决,急需公安出动力量协助。

  众警察皆感震惊,军机大事乃国之根本,部队和警察又互不统属,如果部队都需要警察来支援了,这事可想而之多凶险。

  但一名老警官很快镇定,并警觉问道:“是什么位置,出了什么事情?”

  领导则回答:“阿什尔汗地区,公安部说是一门可发射炮弹的大炮被盗窃了,目前情况不明朗!”

  

  老警官在惊讶之余,喃喃自语:“莫非是……不可能,他们没这个胆子啊?”

  很快,不由老警官思索,8名刑警以侦查员身份参与了该案,他们迅速奔向了案发现场。

  接应办案人员的是当事人和几个负责人员。

  根据警方初步调查,案发之前,阿克苏军分区有3门退役大炮,指令当地武器修理所维修保养,然后用于地方民兵训练。

  当时,新疆地区治安资源匮乏,环境恶劣也造成管理困难,致使违法犯罪甚至聚众闹事频繁。外加国家资源有限,像这种军区淘汰品,直接下放基层也是常规操作。

  一个星期后,武器所将大炮修缮完毕,为保险起见是要进行修后试炮的,说白了也是走个程序。

  试炮就是拿特殊的教练弹(一种无杀伤力的模拟炮弹)进行发射检测,军方认为可以利用这次活动,顺便让民兵组织也参与进来,一来是架架势,二来也好加深训练印象,通过重武器发射活动,来引起广大民兵军事兴趣。

  民兵们听说能看到战场武器,还能欣赏实况操作,为了满足好奇心都踊跃报名,声势闹得很大,周围居民都知道这事,大量民兵前来捧场。

  事实上这种现象也无可厚非,以此活跃军事气氛,加大训练乐趣,还能起到教育意义,已经司空见惯了。

  但意外往往会披着平淡的外衣,在生活不经意间突然登场。

  

  1976年7月22日下午,现场有一门炮故障了,无论怎么修理都没用。

  为了不妨碍进度,先用其他两个炮进行试炮,修理人员则借机加快维修,外加新疆夏季堪称最炎热地区,四五十度高温也是造成武器故障的原因,最主要是有好几个民兵中暑了,情况不容乐观。

  下面观看的民兵也因时间太长,耐不住燥热开始骂骂咧咧,喧闹声愈演愈烈。

  现场负责人,是枪支修理所的林科长,也是压力倍增,结合当时情况来看,只有先派人开车将病人送往医院。

  就这样,场地黑压压一片人站在那里,在汗如雨下中盯着没修好的大炮,心中不知道吐槽修理工人多少次了。

  终于,林科长绷不住了,虽然修理人员找到了问题,但是根本赶不上回去拿修理工具,就这样,大伙在遗憾中不欢而散。

  可问题来了,这三门大炮是三辆卡车运来的,有一辆已经开往医院,由于新疆大漠辽阔,外加那几人中暑严重,估计等回来是不切实际了。

  那这三门炮如何都运回去呢?大伙商议后决定,留下一门正常的炮在训练场,再派遣民兵看守,反正一晚上就几小时。

  民兵营长随手挑了两名民兵,但是林科长却说要加派到四名。

  就这样,营长挑了四名民兵,让他们先回去吃饭,还没走的留在那,直到那四个回来就交给他们,这样有个好处,晚上要休息的时候,两个两个来回交替,可保万无一失。

  天渐渐黑了,四个民兵开始轮换巡逻。

  

  民兵黄大豆睡醒了,但奇怪没有人喊他换防,当他睁眼后发现,除了和自己睡觉的战友,另外两个值班的人没了。

  他生气的骂了半天,而旁边的战友却没有回应,双方尴尬的看着彼此。

  另外那个叫二狗,他倒不生气,还主动拿酒给黄大豆喝,黄大豆不胜酒意又睡下了。

  然而第二次睡醒后,他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了,黄大豆感觉像被下了套,况且这二狗是出名的无赖,好端端给我酒喝?

  过会黄大豆在诡异气氛中听到了狼嚎,他害怕了,看了看大炮后说道:“这么大个东西应该没人偷吧?况且周围还有狼,没人敢来的。”

  说完他就回家了,第二天他带着早饭到达场地后,发现不仅一个人没有,大炮也不翼而飞。

  黄大豆赶快告知了林科长,林科长则迅速上报,随后就是军区指示警方了。

  警方觉得口供有问题,按理说林科长的措施不会有差的,但四个民兵不谋而合的擅离职守,还都不知道彼此原因,为此觉得疑点重重。

  况且,都快天亮了大炮反而没了?怎么就这么巧,还能算到四个民兵什么时候离开呢?

  办案人员觉得口供逻辑有问题,并决定调查其他三个民兵。

  第一个离开的叫马立鸣,他是去参加侄儿生日,家里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没法推脱,就擅自离开了。

  经调查他确实在大众视线里出现,且时间和他说的离开衔接一致,很快就被排除掉了。

  第二个叫关虎,他之所以看马立鸣走了没制止,就是因为他也想走,有人带头也方便他脱身,他的理由是怕老婆偷偷跑出去。

  经调查他和老婆确有感情纠纷,当晚回家妻子和邻居也能作证,警方在确定时间和空间后,也很快排除了。

  第三个就是二狗,他说是腹痛回去喝药了。二狗称,他本来想上报自己肚子痛,不能长期站岗,可近几日已经好了不少,所以就没打报告。当天晚上,他来了兴致喝了冷酒,这才复发。

  

  警方听了觉得有理,随即叫他领着去家里找中药。可到了二狗家,发现根本就没有中药,警察问他中药呢?二狗很不自然的指了指某户人家,警察过去发现也什么都没有。

  警察发怒问道:“你说你家有中药,现在又倒在邻居家门口了,你指的这家和你家连对门都算不上,你喝完药跑那么远,还往人家门口倒中药渣子?”

  二狗好像一肚子话却说不出一样。

  警察随即质问:“你现在前言不搭后语,行为还如此矛盾,从实招来吧?”

  二狗慌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吵闹声让周围很多人围了过来,大家也趁机举报二狗之前骚扰村里的事。

  眼看手铐要带在二狗手腕时,一个老者站了出来,并证明确实是倒在自己家门口。

  警察经过老者得知,二狗素来做事莽撞,他也就是使坏才把药渣倒在自家门口,老者昨日和周围邻居把药渣处理了,随后在后院里找到了中药渣子。

  面对老者的以德报怨,以及后来多方证词,警方也不认为二狗能盗窃大炮。

  因为以他的人缘,周围没人会帮他做事,都巴不得落井下石,他一个人也无法单独作案。

  而黄大豆本身也没有问题,他回家是有目击者的,且如果他是窃贼的话,他没有理由知道前三人会离开,也不可能在作案期间把自己喝醉。

  

  可当案件排除了四个民兵后,刑侦人员却越想越不安,因为敢盗窃如此重要的军事武器,其目的绝对骇人,而能完成如此高难度的盗窃,其手段和背景也相当复杂……

  首先这门重炮非常沉重,犯罪分子是如何将其移动的?那么必定是团伙作案。

  其次,他凭什么能预料四个民兵回家时间,以及短期内迅速移动如此庞大的物体?如果不是临时起意,那么说明早有盗窃预谋,自然能预判出会有人看守,有实力在有看守的情况下夺走。

  如果他们不能当着民兵面偷走,那么就只能把民兵……

  警方突然想到了什么,并说道:“对了,敢偷军事武器的,还有能力向民兵发起进攻,那只能是当地麻匪了。”

  这并不是想当然,因为这是一个实际论证,当时新疆互相勾结的麻匪体系庞杂,且大量派出“间谍”伺机破坏。

  相关部门早期花费了巨大代价,也仅仅是剿灭了该势力大部分,依然还有余众没有处理干净。

  如果说他们依靠内奸获悉了大炮事情,以及偷取大炮完成军事目的,还能团伙作案到滴水不漏,这个说法倒也合理,确实只有他们才具备这种能力。

  很快,警方就发现推理站不住脚。

  首先,麻匪之所以搞破坏,目的只有苟且生存。

  以往的案例显示,他们确有盗窃、抢劫、纵火、甚至杀人越货的情节,但目标都是生活物资,或者是某种原材料,再拿去走私掉。

  从来没有麻匪对军事武器动手脚的记录,因为军火交易的利润小,风险还极高。

  而这种重型武器,只有大炮没有炮弹,拿去也用不了,且他们都是依靠速度和机动性抢掠的,所以只能轻装上阵,重武器对他们是累赘,他们没有盗窃动机。

  办案单位在刑侦辩证中进入了死胡同,因为能够具备以上作案条件,完成团伙犯罪事实的,只有麻匪势力,可他们有客观犯罪能力,却没有主观犯罪动机。

  

  这时,一名老刑警提出了一个思路,我们现在在思维上本末倒置了,谁说只有麻匪才能盗窃大炮呢?难道民间就没有团伙这样干吗?

  由于该盗窃物件特殊性,首先大炮是重武器,我们最先想到是用于军事目的,可这不代表它除了军事用途,其他就没有利益可寻了。

  之所以调查对象都是有条件没必要,那是因为先入为主了,拿概念套事实,自然概念上民兵也好,麻匪也好都是有能力的,但这种思路开始脱离了犯罪本身。

  我们忽略了犯罪事实的必要条件,那就是犯罪目的。

  开始自认为大炮只有军事价值,事实上,他是可以有第二种价值,甚至第三种……

  另外一名刑侦人员便问道:“可这地方只有三种人,一是民兵、二是麻匪势力、三是当地居民。”

  警方在排除地方机关监守自盗,以及麻匪势力没有必要后,把思路放在了当地居民身上。

  经过探讨一致认为,老百姓表面上和军事武器没有瓜葛,但实际上有一种见不得人的产业浮现了出来。

  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因为这种行为不合理,但是又客观存在,还存在了几十年,最早可追溯到旧时代……

  由于近代战乱频繁,很多军队加大军事演习,作战训练后留下的炮弹片、报废子弹壳、无法二次利用的军事器材,它们形成了天然的“破铜烂铁”,老百姓经常去捡拾,然后去收废站换钱,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但要直接“嫁接”到盗窃大炮卖钱,这个理论又只能是理论。

  

  因为破铜烂铁毕竟是零散的,直观表现出已被废弃,可一尊完好无损的大炮,任谁也看得出来部门不可能不要,哪个收费站敢交易军事武器呢?

  警方在该犯罪推理上犯难了,可还是保留了思路。同时,警方将范围缩小到作案工具上,根据客观事实推理,一致认为想拉动大炮,只有卡车才能完成。

  一名刑警问道:“可当地居民哪来的卡车?”

  另外一名回答:“没有,但可以偷!”

  是的,阿什尔汗这个地方汽车本就少,卡车更是国家单位才有,就这样,在排查中很快发现某家工厂卡车被盗。

  经查证表面,该厂卡车在7月20号就丢了,正好在本案前三天,刑警几天后便找出了小偷,果然是当地居民。

  

  案件看样子快水落石出了,剩下的就是让小偷招供。

  但结果却大跌眼镜,小偷偷卡车是事实,但目的是为送农药接私活,犯罪脏款前后才70元。

  至于盗窃大炮,由于两人不会开卡车,21号就把车弄坏了,正是没跑远才这么快被警方查到。

  21号是案发前一天,他们俩确实没法实施犯罪。案件因此僵持到了八月初。

  但军部的施压让警方无时无刻不在开会探讨,而转折点却在一问一答中悄然来临。

  “不是民兵、不是麻匪、老百姓也没有开卡车盗窃,人力可以,但作案时间不够啊!”一名刑警会上发问道。

  突然,一位老警官说到:谁说只有卡车能运货?当地居民没有卡车,不代表没有其他运输工具,他们主要运输是靠牲口,牲口也可以!

  是的,还是概念模糊了事实的问题,刻板印象人们总把大炮和运输车放一起,但疑点是如何拉走大炮,而不是只能以什么样载重工具拉走大炮。

  卡车可以拉走大炮,人也可以拉走大炮,但是牲口也可以啊。

  之前作案工具找突破口的思路是正确的,只是要换个形式了。

  就这样,他们排查了该地区所有牲口近期运输记录,但却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

  硬要说问题,就是搜查全镇后,发现某村有四头骡子生病了。

  

  可牲口生病更不能参与运输大炮了吧?这就让案件的突破口再次泯灭。

  这时一位刑警好像发现了什么,便找到了该村村长问道:什么时候生病的?什么病呢?

  该村村长回答:“24号吧,但是什么病医生没说。”

  刑警警觉了起来,这个时间正好卡在了案发第二天。

  警方立刻要求去见饲养员,饲养员叫王子灵,听说警方要问他骡子生病的事,他先是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推辞了面见警方,随后叫来看病的兽医。

  兽医来后回答:“只是拉肚子,现在吃药后好了很多。”

  刑警便问:“什么原因引发的呢?四头骡子怎么会同一时间拉肚子呢?”

  王子灵则表示牲口都是放养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警方感觉到了问题,但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就在这时,村长突然嘀咕了一句:“每次都是老黄头来看,一看就知道什么问题,这次非要找外村医生,光开药不说病因,钱花的真窝囊!”

  

  而这句话让案件进入了关键点,警方马上询问了村长具体事件。

  经查证,原来老黄头是村里专门治疗牲口的兽医,只是这次饲养员王子灵非要找村外兽医看病,说该医生是自己亲戚,看病更方便。

  此时刑警提出主意,让老黄头过来当场诊断,也好弄清病因,做下一步打算。

  老黄头来后很快就看清楚了,这是典型的牲口脱力,是干了超负荷工作,又过量饮水造成的,和拉肚子完全不搭噶。

  老黄头随后又指出,这个外村医生开的药也不是拉肚子药,病历单写的是拉肚子,开的就是治疗脱力的药。刑警迅速带走了饲养员和这个外村医生。

  接下来案件调查便很顺利,据饲养员王子灵口供交代,他之前是铁匠,是没赚到钱才干的饲养员,前些日子,村里几个打铁的朋友找到他,说他们得知民兵训练要用到大炮,等一个星期修理后就搞军事活动,他们可以去捡拾训练后的废品垃圾换钱。

  

  当时一斤废铁可以卖一毛五分钱,一斤废铜可以卖三元钱,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太可贵了。

  之前几人就在维修所捡过破铜烂铁过,虽说也赚到了,但还是不多。

  一开始就想民兵训练完后,晚上去捡点废品卖,没想到当天大炮居然还放在那。

  借此他们恶向胆边生,想干掉四个民兵后偷走大炮,所以当晚准备好了猎枪和小刀,他们朝其借骡子,并表示事成后一块分赃。当晚,为了防止开枪让周围听到,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决定学狼嚎把他吓跑,随后便开始实施行动。

  因为做贼心虚,外加天快亮了,他们疯狂抽打骡子,在短时间内让骡子不间断奔跑。

  骡子口渴大量饮用了不干净的水源,当时心急也没注意,属实百密终有一疏。

  

  之所以找外村兽医,也确实是亲戚关系,但兽医不知道偷炮的事情,以为是接了私活所以帮忙掩盖了一下。

  警方按照王子灵的交代,随即逮捕了其他盗窃人员,并在询问后一致了口供。

  在案件证据确凿后,等待这群窃贼的,将是比大炮更加沉重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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