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德国战败,战争未散的恐怖氛围,延续到了电影艺术的创作中

  原标题:德国战败,战争未散的恐怖氛围,延续到了电影艺术的创作中

  德国电影的恐怖

  传“电影评论家罗杰·艾伯特把《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称为‘第一部真正的恐怖;评论家丹尼·皮耶,称之为影史上第一部邪典电影及艺术电影的先驱

  其实这样的评述,真正纵观整个德国电影史,是有失偏颇的。德国的恐怖片,不仅植根于深厚的浪漫主义文学传统,也源自对乔治·梅里爱所拍摄的幻想片的模仿。

  克拉考尔写道:“温和的法国人是用明快的魔术戏法吸引天真烂漫的心灵,德国演员则证明邪恶的魔法师可以唤出人类本性中的凶残力量。”

  1913年1月31日,《另一个》(DerAndere)首映,这部以保罗·林道(PualLindau)的同名舞台剧为基础,改编自小说《化身博士》,讲述了患有精神分裂而不自知的哈勒斯博士,在昏睡症发作时会唤醒另一个犯罪人格。

  同年8月22日,保罗·韦格纳(PaulWegener)和斯特兰·莱伊(StellanRye)合作的《布拉格的学生》,讲述了一位贫穷的学生,以镜中的自己作为交易,向巫师换取婚姻与财富,最后美梦却被他的化身所毁灭,最后自我毁灭的故事。

  这部灵感同样来自《浮士德》的影片,克拉考尔将其评价为:“为银幕引入了一个日后将成为德国电影心魔的主题:对自我根源深层次的和焦虑的。”

  1915年1月15日,韦格纳的第二部影片《泥人哥连》(DerGolem)上映,这部和E.T.A霍夫曼有着显著互文的电影,讲述了一个被符咒赋予生命的粘土人,被卖给古董商当仆人之后,爱上了古董商的女儿,意识到自己的怪异和孤立后,他蛮横地破坏一切,最后绝望地从塔楼摔下。

  1916年,8月18日由奥托·里珀特(OttoRippert)执导的《侏儒》(Homunculus)第一部分首映,这一系列惊悚片共分为六部,在战时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讲述了被科学家和其助手从蒸馏瓶中制造出来的侏儒,意识到自己的身世后对人类的仇视,以及采取的一系列报复行动,最后陷入毁灭的故事。在德国,惊悚片和恐怖片一直是广受欢迎的电影类型。

  1918年德国战败,战争未散的恐怖氛围也继续延续到了电影艺术的创作中。得益于战前的尝试,很多影片都是以比较完备的恐怖类型片意式进行拍摄的。

  在以上的电影内容中,不难发现之后表现主义电影与其一脉相承的电影母题与剧作元素。然而,第一次世界大战,赋予了恐怖类型片以新的内容。

  技术恐惧

  在《魏玛电影的多重面相》中,作者写道: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整整一代人都背负着1000万士兵在战场上大规模死亡所造成的心理创伤。

  这种精神创伤在德国尤为明显,那里有200万士兵被杀,另有400万人残疾。

  在法国人的凡尔登、英国人的索姆和佛兰德斯以及俄罗斯人的1915年撤退等冲突中,士兵们被困在战壕中,并受到枪炮、射弹和空袭的炮击。

  德国剧作家卡尔·扎克迈尔(CarlZuckmayer)评论了这一代人遭受这种身体和情感冲击后所形成的创伤:他们如何生活,如何与死者一起生活,如何抬起头,缓慢地、摸索地、摇摇晃晃地、跌跌撞撞地收集散落的四肢。

  安东·凯斯(AntonKaes)指出,魏玛的早期表现主义电影,复制了第一次技术战争留下的身心沙漠。

  “技术恐惧”这一思潮,也有其自身的历史。国内有学者认为:“国外现代技术恐惧可追溯到1811年英国工人破坏机器的卢德运动,但主要兴起在20世纪,以计算机恐惧为典型标志,进而延伸到其他技术领域,直至从整体上反对现代技术体系。”

  德国民众经历过技术战争的巨大创伤,从中孕育的表现主义,是反思物质文明的,它对技术秉持着一种批判的态度。技术让人恐惧,这种恐惧来自未知、来自战争、来自死亡,更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理性之光熄灭,地狱之门洞开。

  这样痛苦而独特的体验,沟通了荒蛮与现代,展现在电影创作中,即科学技术,就是另一种巫术。

  《布拉格的学生》和《泥人哥连》的简要内容,前者中有一位神通广大诱人堕落的巫师,而后者中泥人被贴上的一张符咒,因此获得了生命。

  这两部电影显然深刻地启迪了后来的表现主义电影,并且相对后者,它们显然拥有更少的修辞,却也揭示了德国表现主义影片的一个秘密:所谓的博士与科学家,本质都是巫师;而乱花迷人眼的科学奇观,本质都是巫术。

  民国的观众们,无法通过文化语言的重重壁垒,去识别电影中,科学糖衣包裹下,内核里的不仅不是知识,反而是一种因对知识的狂热而引发的一种疯癫。

  其科学的外壳,通过极具迷幻性的视觉技巧达成,然而根源却仍旧是一种迷狂、巫术,某种神秘主义的存留。

  另一显著的例子就是《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中,存在于意大利的初始卡里加利,原本就是一个利用巫术杀人无数的邪恶巫师。

  而精神病院长通过研究催眠术和对卡里加利的模仿,成功地将巫师邪恶的灵魂继承过来,成了新一代的卡里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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