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数学开始建立哲学思考
公元前4世纪,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万物皆数,以此来说明神造的世界清楚明白。当希博斯发现有些数根本无法量取时,他被认为是数学异教徒。这是无理数的发现过程。
到了十七世纪,笛卡尔非常不情愿的定义了虚数:负一的方根?这是个子虚乌有的数。而莱布尼茨认为它大概是阴阳两界的两栖物。这二位可不仅是数学家,与斯宾诺沙一起是理性主义的奠基大师,是最杰出的思考者之二。

整个数学体系建立在一个概念之上:在特定概念范围内不可分的一个整体的数量表现描述定义为一,同样概念范围内的又一个整体的数量累积表现定义为二。就是从极其朴素原始的起点到现在,这个体系的繁复、精巧和雄伟已经到了普通人多看几眼都会头晕目眩的程度。它的构建过程完全基于理性的力量,与现实经验基本无关,却每一个成果都没有脱离现实,反而更加真实地反映现实。
毕达哥拉斯认为神就是依据数来创造世界,万物皆数。因此数肯定是清楚明白的,不可度量没有道理的数当然是邪恶的。但是今天我们很明白,有理数才是意识抽象,现实中没有一件东西可以被整数度量,认为可以的那是因为对精度的要求太低。

发明坐标系的笛卡尔没有发现如果把虚数作为坐标纵轴,那么数就不仅具有了量,而且具有了方向。两个数的四则运算不仅是量的变化,也代表旋转。乘一个i的运算就是逆时针旋转九十度,除一个i的运算是顺时针旋转九十度。大航海时代还没有凸显这种运算的意义,而到了航星空时代,很有可能这种运算是必须的基本运算。星空中的旅行仅有三维是无法导航的。
这就大概能够对意识和存在的关系做一个粗浅的理解。现在回到数学的起点:不可分的一个整体定义为一。这不是真理,它是一句瞎话,更可以接受的说法是它是一个假设。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不可分的整体,微观无限和宏观无限倒应该是所有学者更容易接受的事实。宇宙之外是非宇宙,微粒细分是能量和空间。
抬起左脚想象站在了云彩上,然后抬起右脚在左脚面上一点,就此纵身而起。这玩的不就是武当绝学梯云纵吗?凡是笑话这绝学的都没文化,人的所有理论体系几乎都是这么来的,包括正在被没文化们神话的物理学。那么,若有人说:这个世界是说出来的,是想出来的。你认为他是神经错乱还是智慧无边?

虽然数学体系已经让普通人头晕目眩,但是它仍然存在着无数边界和限制,不得不继续用假设支撑假设。无理数和有理数的集合是不是已经是数的全集?不是的,有些数不知道它是有理数还是无理数。复数的扩展更有四元数、八元数。非常多的数的定义和概念看起来已经无比严密、完全连续,但是在存在面前这些概念不比宇宙中的星球距离更加近。就算这认识本身都不是来自经验,而是理性。
各门科学最形象的描述是一棵棵树,每棵树上都有攀爬的猴子。每只猴子都认为自己在探寻真理,而事实上,没有一棵树代表真理。这些猴子攀爬的意义在于更高些,就能看得更多一些。必须声明的是,这个比喻与进化论无关。所有树的成长都是基于假设的理性发展,而只要假设和理性有一条合乎于道,这种成长就是可行的。道为假设提供了足够的空间,也是理性的基本根源。还记得欧阳锋是怎么练出了颠倒武功吗?这是值得佩服得一件事情。

真理也是一个局部的概念,人们认为的真理都只是瀚海中容身的一只小船。不到三千年的文字史,人们推崇的真理仍然来自最初,微言大义普惠世人的仍然是最初的那几位。全世界说来说去都是些烂熟的名字,还包括那些可能把辨别能力弱的人带进沟里的,比如尼采。最难建设的是哲学体系,且行且珍惜。
新儒家们工作的价值就在于此,与科学相反,突破对哲学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在于理解,在于坚实,在于传承,在于道统。而其实,善意的思考总是会得出相似的结论。牟宗三说:最懂儒家的,也许是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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