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他的话,你会爱死这部电影!

  

  在中国当代的电影导演中,张律无疑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作 为朝鲜族导演, 他的作品大多都游移于民族传统乃至于整个东亚文化的暧昧交界上,而这种文化归属上的探索, 也造就了 他电影中长久以来关于“异国他乡”、“陈年旧事”、“生死隔离”这些 充满着距离 感的叙事元素与议题。

  

  张律

  然而这种情况从《漫长的告白》 (原名《柳川》) 开始似乎发生了改变,片中三位主角的身份符号不再模糊,随着剧情的发展,“故乡”与“他乡”之间的分界也愈发明晰。

  而这种变化在《白塔之光》中变得愈发的明显,“异乡”的符号被他拉到了极远处,在影片中只有寥寥几笔,几不可见。

  曾经那个在舟车上颠沛的游子似乎是已经下了船,他站在心中选定的故土上,遥望着被时光投射到极远处的影子,写下了一首献给北京的诗。

  

  《白塔之光》无疑是张律的电影创作中又一里程碑式的节点,这不仅是因为它代表着他创作主题的某种转向,在今年年初,这部影片被提名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这是张律导演继2007年之后,再次获得金熊奖提名。

  在今年北影节的主竞赛单元中,这部影片又被提名了天坛奖最佳影片奖。影片也将参与北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展映,北京的影迷们也得以在其登陆院线之前,在大银幕上先睹为快。

  《白塔之光》的剧情很简单:“孤独的美食家”中年人谷文通因为工作认识了年轻摄影师“北花姑娘”欧阳文慧,相处之后,两人情愫暗生。

  而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谷文通知道了自己失散多年的父亲的下落。在欧阳文慧的鼓励下,谷文通选择面对自己的父亲,放下了长久的心结,重拾了父子亲情。而在这一过程中,他似乎也与过去的生活达成了和解。

  

  城市空间一直以来都是张律的电影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在他以往的电影作品中,“此处”与“他处”、“故乡”与“异乡”的符号往往如一条线段的两个端点,牵起电影的整体叙事。

  而在《白塔之光》中,城市空间的意象,更是几乎如潮水般汹涌至观众的眼前,组成了张律的眼中属于北京的诗意:

  胡同里的卤煮店藏着本地老饕才能品出的醍醐味;不管是什么衣裳都能百搭的千层底老布鞋;跳海酒吧的IPA是后海晚风里藏着的微醺;长安街上亮着光的白墙,映不出夜行人的影子…… 悠长的鸽哨声,广场上的风筝,没有影子的白塔,宛如一个个突出的提手,让我们得以将这座古老的城市握在手中。

  而如果你是没事儿就会泡在小西天看电影的资深影迷,那电影中老谷和女伴一起看的“上官云珠电影回顾展”,也一定能勾起你一些关于中国电影资料馆的回忆。

  

  张律在《白塔之光》里,用一个个或是关于历史,或是关于当下的鲜明地域符号垒砌出了他心中的北京城,同时也为所有生活在北京或者曾经在北京生活的人,用电影的语言撰写了一首名为乡愁的诗。

  毫无疑问,这部《白塔之光》是一部属于北京的城市电影,而能在北京国际电影节的展映里看这样一部电影,也有可能是一生仅一次的奇妙观影体验。

  

  作为影片中最重要的意象,没有影子的白塔寺对应着当下与过往的时间线索,也象征着父与子之间的情感关系。

  关于白塔之所以没有影子,片中给到的解释是或许是因为它过于巨大,亦或是工匠的精妙设计,它的影子被远远地投在了青藏高原上,所以站在塔底下的人看不见。

  而当我们将这样的比喻代入到谷家父子身上时,数十年前的冲突与尴尬龃龉,就像是那数万公里以外的影子一样,遥远的看不见了,但他们当下的生活仍高大、鲜活的矗立在他们的面前,正如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白塔,心中的情感,也像那浓烈的阳光一般,将人笼罩其中,再没有阴影的踪迹。

  作为今年“天坛奖”主竞赛单元中最具有吸引力的选择之一,《白塔之光》的第一场放映热热闹闹地结束了,其余场次目前已经全部售罄。让我们一起期待白塔之光在不久的将来,在院线的银幕上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