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再现:《爱上美丽女教师》(含第二结局)37

(三十七)
扭亮台灯,桌面被橘黄色的灯光所笼罩,沉思许久,我终于拿起桌子上的圆珠笔和信笺,决定给欣然写一封信,在我知道那所学校,那所学校在南面县界的边缘,想不到她居然选择了那样一个“偏僻的角落”。
提起笔来,顿感手中的笔万般沉重。
欣然你好:
不管你是否会原谅我,我都要对你说,爱你的心一直从未改变。
我向你坦白我和许静的故事,六一节见到你以后,在小姨的撮合下,我和许静以相亲的形式见了面,见过面之后,我家人全都中意许静,那时候,我们尚未相识,自从认识了你以后,我开始努力的追求你,直到你答应了做我的女朋友。
追求你的那段日子,为了不和家人产生争执,我和许静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交往,当我终于追到你,准备和许静提出分手时,我才发现想法太过简单,我以为我只要是不同意,家人是拿我没办法的,所以终于尝到了优柔寡断的苦果,于是我开始经常编谎话偷着和你来往,直到那天我送你回家出了车祸以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终于真相大白。
我不是一个对感情不专一的人,我有苦难言,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我想看了这些文字以后,希望你能慢慢理解我。
这些天来,我一直在疯狂找你,找你的这段日子里,我向许静坦白了我们的一切,她也原谅了我,思前想后,她已经做出了和我分手的决定,她说她知道爱一个人的艰辛,她也知道只有她提出分手,我的家人才无计可施,感谢许静,更感谢她的伟大。
欣然,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做通家人的工作,让我这辈子好好爱你。
本县投递,信最多只需一天半的时间即可投到王村小学。
然而,我苦苦等待了两天时间,信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我很忧虑,难道她真的已经决定放弃我们曾经苦心经营的爱情吗?我深知,这封信,是我和欣然最后的希望。
已经是第三天了,我依然没有收到欣然的任何形式的回复,难道我们注定要有一个悲剧的结局吗?我体会到了“哀莫过于心死”的感觉。
我向总编请了假,然后来到公交汽车站,坐上了通往王村的城乡客运,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欣然,哪怕被她当面拒绝。
从城区到王村需要大约30分钟的车程,而我此时此刻的心早已经飞到了欣然所在的学校。
城乡客运终于到达了终点站王村,停在了大队部门口,我跳下了公交车,在街边两位正在下棋的老人那里打听到了学校的位置。
离学校越来越近了,我已经看到学校绿色的大铁门,鹅黄色的围墙,以及旗杆上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大门锁着,只能从一侧的小门通过,来到小门门口,我看到了一位大概50多岁的妇女,坐在板凳上正低着头用五颜六色的塑料条编篮子。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抬起了头。
“你有什么事吗?”她问我。
“大妈,我想找个人?”我客客气气的说。
她瞄了我半天,说了一句让我很沮丧的话:“你是学生家长吗?”
我咽了一口吐沫:“我不是家长,我找一位老师。”
“找谁啊?”
“杨欣然。”
“哦,现在正是上课时间,你等到下课时间再进吧。”
我犹豫了一下:“大妈,还有多长时间下课。”
她看了一下手表:“不到半个小时。”
“大妈,能通融一下吗?”
“这可不行,孩子们正在上课,你在学校里走动,要是有学生往外看,不就影响听课了吗,20多分钟眨眼的功夫。”
我没辙了,在实验小学,我很轻易就搞定了看门的老李头,可现在在这里,我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我进到门里,蹲在她旁边,看她编篮子,帮她分拣红的绿的条子。
她问我:“你是欣然什么人啊?找她做什么?”
我想了一下,我觉得我和欣然的事请没有必要让陌生人去了解,于是我编了个谎:“我是她朋友。”
她没有继续再问,而是熟练地编着篮子。
我想问问欣然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她在王村学校的日子对我来说是一片空白。
“大妈,我听说欣然原来在县里的实验小学,她是什么时候调来的啊?”
“你不是她朋友吗?你不知道?”老大妈歪着头看我。
我继续撒谎:“这一段联系的少。”
“欣然调来了快一个多月了吧,我听说她原来教音乐的,学校本来不愿放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非得固执的往下调。”
我无语,这全是我的原因。
大妈接着说:“不过她来了学校算对了,刚来那会儿,校长还以为她是实验小学后三名刷下来的,让她教一个中下等的班级,别的老师怎么治也不见效的班,到她手里学生们都听话了,月底考试的时候成绩还挺好,校长特别高兴,现在让她当班主任了。”
“那她现在还教音乐吗?”
“没有,现在校长光注重教学了,学校里有一位教音乐的女老师,自从欣然在全体师生联欢会上表演了乐器和舞蹈后,小萍(那位女老师)就不和欣然说话了,你说小萍生什么气啊,她就会教孩子们唱歌和弹电子琴,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她是嫉妒人家从上边学校调来的,这不,听说欣然又刚上了县里的什么晚会。”
大妈打开了话匣子:“挺好的女孩儿,又精又懂事,在学校里人缘挺好的,她刚来不久,我还给她介绍过男朋友呢。”
我的心“噗通”一下:“您刚才说什么?欣然见对象了吗?”
“没有,她当时很犹豫,她说她有男朋友,男朋友和她闹别扭了,不过她说男朋友肯定会到学校亲自来找她,恳请她的原谅。”
我愣住了。
大妈忽然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也愣了。
大妈:“你,你该不会是欣然所说的那个男朋友吧。”
事到如今,我只能点点头。
大妈目不转睛盯了我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又低下头开始编篮子:“多好的女孩儿啊,你还和人家吵架闹别扭的,小伙子,你可别再伤这么好的女孩儿的心了。”
大妈很健谈:“这里的老师们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只有她和另一位女老师同住一个宿舍,她们两个经常在煤气炉上做饭吃,晚上闲着没事的时候,欣然和那个女老师经常来陪我聊天,欣然陪我聊天的时候最多,所以我比较了解她,赶上我包饺子的时候我经常让她们来我这里,帮我包包饺子,然后一起吃。”
“大妈,谢谢你经常对欣然的照顾。”
“这是应该的”大妈看了一下手表:“马上就下课了,你可以进去了,欣然在校办室办公,最后一排房,有牌子,所有的老师也都在那里办公,你可以进去找她了。”
“谢谢您。”
“别客气。”
走过校园的林荫路,我顺便留意了一下这所学校,这是一所以平房为主的学校,以中间的砖路为界,两侧各有三排房子,前两排是教室,最后一排应该是老师们办公的地方以及宿舍。
下课铃声响起,我来到了校办室门口,通过敞开的门,我一眼就看见了杨欣然,这是用6张长条桌拼起的办公台,铺着墨绿色的台布,欣然正坐在最东侧的位置,专心致志的在备课,屋里还有一位男老师和两位女老师,也在忙着工作。
我默默的看着欣然,她穿着粉红色的V领衬衫,头发很随便的扎起了一只马尾,手中的笔正在娴熟的在纸上挥洒,虽然她面朝我的方向,可是她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你找谁?”
离门口最近的女老师看见了我。
欣然条件反射般的抬起了头,与我四目相对,表情诧异,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的表情便恢复了平静。
她从办公桌前站起了身,在众多同事的注视当中,欣然对同事们解释道:“我朋友。”
欣然离开座位向我走来。
“我们到外面说话吧。”
我点点头。
随着欣然来到最西面的一间房,欣然推开了房门,对身后的我说:“这是我的宿舍。”
欢欢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对我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宿舍的陈设很简单,红砖地,宿舍北墙一左一右摆着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张陈旧的三屉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旧衣柜,一张用砖和面板搭起来的厨台,台子下面放着油盐酱醋,旁边是一只液化气罐,这样的环境比起她在实验小学的宿舍实在是过于简陋,不过屋子里还是依然很干净。
“王小建,你怎么来了?”
“欣然,我相信你收到了那封信,我请求你原谅我好吗。”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她低着头,好久没有出声。
“欣然,许静已经答应和我分手了,事情都怨我,相信我会努力做通家人工作的。”
欣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着眼泪。
门外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随后屋外传来了一位女孩儿俏皮的声音:“欣然!谁来了啊,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欢欢“汪汪”的叫了两声,然后冲到了门口。
“李培培来了”欣然低声告诉我,然后飞快地抹去了眼角的泪痕。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开门的应该是一位比较冒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女孩儿。
欢欢应该和这位叫李培培的女孩很熟,女孩儿刚进门,它就摇着尾巴围着女孩转了两圈。
“啊,刚才我听说有位帅哥来找你了,我还以为有人和我开玩笑呢,闹了半天是真事儿啊。”
这是一位很阳光的女孩儿,圆圆的脸庞,大大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她穿着黑色的汗衫,白色的长裙,一头齐耳的短发梳的非常利落。
那个女孩的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我,把我搞的很不好意思。
欣然很不自然地对她微微一笑:“我给你介绍一下,王小建。”
我很佩服欣然控制表情的能力,刚才还泪流满面,现在马上就变的笑吟吟了。
若是换成许静,我的朋友突然间闯进来,许静很可能会含着泪水面朝墙壁,那样子我的朋友也会显得很尴尬。
我赶忙站起身对那个女孩说:“你好,我叫王小建。”
欣然在一旁和我补充着:“李培培,我室友。”
李培培笑着对欣然说:“我刚下课,遇上王亚婷了,她很神秘的对我说,一位帅哥来找你了,所以我紧着回来看看,好了我也不想当电灯泡了,我下节课有课先走了啊。”
我和欣然把培培送出门外。
培培拉着欣然躲开我,小声说了两句话,然后爽朗的大笑,我知道话的内容肯定和我有关,但我听不清楚。
欣然回到房间对我说:“我们躲出去好不好。”
欣然关好门,和我一前一后穿过校园的林荫路,她和门口的大妈打了一下招呼,然后我们一起出了校门。
两侧全是果园,现在正值果树挂果时节,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果香。
我们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行走着,也没有目的地。
来到一棵大杨树前,欣然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我。
“小建。”
我望着她的眼睛。
“许静还好吗?”
“她……很好。”
“我见过许静,挺好的一位女孩,也感觉她非常喜欢你。”
“欣然……我和她已经准备分手了。”
“小建,你忍心伤害她吗?你觉得你能过你家人这一关吗?”
“欣然……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喜欢过许静,我只是为她感动过,但感动和爱是两种不同的感情,不能同日而语,如果说许静对我是一见钟情,我对你又何尝不是……因为,我爱的是你。”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欣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走吧,回到许静身边去。”
我急切地说:“欣然!我对许静忏悔过,也和她坦白了我们之间的故事,她说过,只要你肯原谅我,就会主动向我家里提出和我分手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我的家人才无计可施,许静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女孩。”
“小建,不要再说了好吗”她打断了我的话:“你觉得这样对许静公平吗!”
“那对你公平吗?欣然,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你也知道,我们相爱的这段日子,我几乎每天都在你身边,哪有时间和许静谈情说爱,那都是我家人逼我的。”
欣然默不作声望着我,内心非常矛盾。
“王小建,你走吧,我再想一想。”
“欣然!我恳请你原谅我,也不要拒绝许静的好意,你要知道,许静既然说成全我们,就也不会再和我继续了,你考虑过我的处境和感受吗……”
她吵着打断我的话:“王小建!你觉得你即便和许静分了手,你的家人会接受我吗!那天在医院,她们对待我就和对待敌人一样,用恶毒的话攻击我,那是我一直挥之不去的梦魇,她们是不可能接受我的,我和你在一起,越是陪着笑脸和她们说好话讨好她们,她们就越会觉得我下贱,因为,我和你的家人之间不仅仅存在着能否从外表上接受,还存在着家庭的差距,况且,我也知道你不一定能说服家人接受我,假如哪天你的家人知道了许静和你分手的真相,她们是一辈子不会原谅我的!”
“欣然,原谅我好吗,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怕众叛亲离,没有了你,我就一切都没有了,哪怕我们一起逃走,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去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
她苦涩地笑着:“王小建,这不是你的性格,你也做不出这种事来,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以你家的条件,即便和许静分了手,你家里还是不会接受我,因为,咱们根本不门当户对……”
“欣然……你就这样了解我吗,给我一些时间,哪怕和家里闹翻……”
“王小建,为了我你和家里闹翻,真的值吗,亲情、友情、爱情,如果让你必须舍去两个选择其中一个,唯有亲情是无法割舍的,我也不想因为我,让你和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欣然,事在人为,请给我一次机会,让你回到我身边来。”
“你先走吧,容我想一想。”
“欣然!”
“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我们互相望着对方许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我,末了留下一句话:“王小健,你让我想一想,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坐在行驶当中的公交车上,我思考了好久,拨通了许静的电话。
“许静,我已经找到欣然了。”
“是吗?”她的声音总是那么平静:“ 怎么样,她答应和你和好了吗?”
我如鲠在喉,然后对许静说:“我把咱们的事情都和她说了,她还没有答应我,说要想一想。”
许静说:“她说想一想,就说明你们之间还留有余地,在她心中,她依旧是喜欢你的,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罢了,小建,我知道深爱一个人的感受,你不要考虑我现在的感受,加把力,让她重新回到你身边来。”
“对不起,许静……”
“小建,爱是没有对与错的,不必和我说对不起,敢爱就要放心去爱,既然你那么爱欣然,就应该努力去争取,不要再让她伤心和难过,小建,加油……”
(三十八)
第二天上午10点,当我正在单位电脑前忙于工作时,许静打电话告诉我:“小建,我已经向阿姨提出了我们分手的事情,估计一会儿她就会打电话问你,我对她说,由于性格原因,我们之间不合适,这是我们之间的计划,我事先也没告诉我的任何一个长辈,你要有个准备。”
“那,我妈听到后有什么反应?”
“她不住的劝我要考虑考虑,问我是不是小建惹你生气了,我没等她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谢谢你,许静,你受委屈了,我会想好怎样答复我妈。”
“小建,我撂了,以后……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希望你也能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
“谢谢你小建,再见……”
“再见。”
我刚把手机放回桌面,手机马上就响了,是我妈。
犹豫了好久,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我接听了电话。
老妈劈头盖脸骂道:“王小建,你和许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我只能违背良心的往许静身上推了:“她刚才告诉我,向我提出分手。”
“真是荒唐至极,原因呢?”老妈怒气冲冲。
“没有原因,妈,事实如此,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要给你小姨打电话,让她问问许静的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也得知道许静为什么提出分手。”
我心里一惊,赶紧劝她:“妈,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再刨根问底了,许静既然亲自打电话给你,很显然是铁了心和我分手。”
我妈依旧怒气难平。中午回家,我妈和小姨正坐在客厅里谈我和许静分手这件事。
小姨对我妈说:“我给许静的姑姑打过电话了,兰姐听到之后很惊讶,她说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她说她中午到许静家去一趟,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给信。”
我妈赶紧接着说:“你说了让她劝劝许静吗。”
“我跟兰姐说了。”
我面无表情的站在客厅,一言不发。
老妈看到我,气就不打一处来:“王小建,你怎么回事,这么好的女孩都留不住。”
我做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分手是人家提出来的,也许她看上了比我更好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现在马上去找许静,去乞求她的原谅。”
“妈,人家不喜欢我,我还能赖着人家吗,去自找难堪?”
“哼!我平时让你多和许静联系,你听过吗?这一段时间,我很少见你给许静打电话,她也不给咱们家来电话了,是不是你惹人家生气了,人家才不得不提出分手。”
“不是不是”我怕老妈乱怀疑,急忙开始辩解:“也许正在我们交往当中,她另认识了一个男孩子。”
“你见过那个男孩子吗?”
“没有。”
小姨插言道:“二姐,别问了,还是等等兰姐怎么回话吧,一有信了我就会告诉你。”
吃晚饭的时候,小姨又来了,表情很沮丧,她说:“兰姐给我打电话了,她和许静的妈盘问了许静半天,无论怎样问,怎样劝,许静就是一句话,我就是要和他分手,我们性格不合,问她又喜欢上了谁?她就是不肯说,后来逼急了躲到自己房间哭去了,兰姐和许静的妈也是在没办法了,兰姐对我说,许静从小就是一个听话的女孩子,就是犯起了倔,谁也劝不了,她们劝了半天一点效果也没有,看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我妈放下碗筷,表情郁闷极了。
小姨接着说:“二姐,上赶着不是买卖,没事,好女孩儿多的是,我在帮小建物色一个就是了,找一个比许静更好的。”
我默默的放下筷子,心如波浪翻腾。
我和许静背着欣然之外的所有人做了一件“瞒天过海的大事”,我得到了所谓的“收获”,她却默默地吞下了苦果,许静成全了我和欣然的爱情,而我却为她产生了巨大的愧疚。
第二天傍晚下班回家刚一进客厅,我妈正在收拾茶几上的东西。
她知道是我回来了,继续着手中的事情,头也不抬的说:“刚才你小姨来电话了,说又托人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那个女孩儿和你年龄一样大,在国税局上班,说这个星期天见见面。”
听到妈的话我不仅一愣,有过许静这个前车之鉴,我立即开始拒绝:“妈,现在我不想再找对象,我刚和许静分手,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我妈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继续说:“那个女孩儿家里条件也很不错,父母都是干部,还有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弟弟,你小姨打听过了,那个女孩儿脾气好,很懂事,除了个子不高之外,没有其他的毛病可挑。”
我想老妈根本不了解我的心事,她不知道我已经找过欣然了,因为我一直在瞒着她。
我随口答道:“妈,找对象一定要把家庭条件考虑到第一位吗?”
我妈说:“那你准备找什么样的?”
“我认为,找对象一是要看品质,二是看长相,三是再看家庭条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要合我的思路,看我和对方有没有感觉。”
“见一面又如何,保不定人家会看上你,找对象就是这样挑来挑去的,你挑对方,对方同时也在挑你,不见面就没有互挑的机会,也许好的女孩儿就会错过,王小建,咱也不是就高不就低的家庭,太好的人家会看不起咱们,咱总得找个差不多的吧。”
我知道,我和欣然的事情总得过老妈这一关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妈,我一直爱着一个女孩儿,她也爱我,您刚才说的,咱家并不势利眼,如果你是真心为我好的话,还是成全了我们吧。”
我妈的脸色变的很难看,让我联想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句话。
她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用质疑的口吻问我:“哪个女孩儿?那个杨欣然!”
我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是的,我一直在深深的喜欢她,我不在乎她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因为她漂亮、聪明、懂事,您已经拆散了我们一次,请您这次高抬贵手,让我自己去追求自己所谓的‘幸福’吧。”
我妈的脸拉长了:“你执意要和她来往?”
事到如今,我终于横下了心:“是的,我爱定了欣然。”
我妈的声音立即抬高了八倍:“她害得你还不够惨吗?你出车祸就是因为她,我真不明白,这个杨欣然哪里迷住了你,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吗?王小建,你有没有想过,好女孩儿有的是,我们为什么要找一个单亲家庭的女孩儿,为什么要找一个家在农村的女孩儿,你有没有想过,她家又没有男孩儿,以后你的负担会有多重,我们为什么不在城里找。”
我极力坚持:“妈,我知道您说的在理,但是那是您的想法和思路,无论您怎么说,我也不能理解。”
“你铁了心是吧”我妈发怒了:“我现在好像明白了,怪不得这些日子你魂不守舍,原来你一直在和这个杨欣然保持联系,让许静发觉了,然后许静接受不了提出分手的是不是!”
我坚定的说:“是的。”
我妈怒不可遏:“你一直在骗我!你想气死我是不!你要一定要杨欣然,你就不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是你妈!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然后她坐在沙发上,气的脸色铁青。
我的心彻底碎了,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了300块钱,我已经决定逃离这个家,去寻找我的然然,和她永远的在一起,不管这个想法是否现实,我答应过欣然,这辈子,不再让她伤心。
我又回到了客厅,妈一直在沙发上生着闷气,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的思维一片狼藉,对曾经生我养我的母亲说了一句“:妈,多保重”然后打开了客厅的门。
“你去哪儿?你给我回来!”
我的背后是我妈的怒斥声,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任何一句话,快步奔向我的电动车。
(三十九)
我的心情异常沉重,关掉手机,骑着自行车一直向南,那里有我在等待和等待我的人。
王村小学离县城足有30公里,我也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总之当夜幕降临之时,当我已经筋疲力尽时,我终于看到了王村小学的校门。
回家了?忽然间有了这种莫名的亲切感……这里是我和欣然所谓的家吗……
时间已是晚上7点多,当我推开欣然宿舍的门,正在玩扑克的欣然和李培培顿时就把目光投向门口,欣然惊诧的张着嘴,眼神愣愣的望着我,非常意外。
欢欢迅速的跑到我的脚下,一边摇着尾巴一边扒着我的裤管。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欣然说话居然有些结巴了,她已经察觉了我脸上的表情,她一定知道,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本该正常出现的人突然非正常的出现了,那么,一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李培培发现不对头,她知趣的赶忙站起身:“是王小建来了啊”然后她又扭脸对欣然说“我到门岗田大妈那里去一下,我有点事情问她。”
李培培从我身边侧身而过,出了宿舍门。
欣然慢慢的从床边站起身来:“王小建……你……”
我说话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了:“我和家里闹翻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空气顿时间凝固了,仅仅只过了几秒钟,她的眼泪就“唰”的滑了下来。
欣然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孩儿,她已经理解了我这句话隐藏的含义。
她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小建,你一定还没吃饭吧。”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请你到村子里的小饭馆去吃饭吧,我宿舍里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只有饼干。”
欣然没有再说话,和我一起走出宿舍,然后关好了宿舍门。
从学校到王村的小饭馆共有200多米的距离,我们在一起默默的行进着,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小饭馆很热闹,大呼小叫声不绝于耳,已经没有单间了,我们只能在一进门的大屋里了。
大屋里共有六张方桌,其中有三张桌子有人,我和欣然来到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面对面的坐下。
老板拿着菜谱过来招呼生意了,她认识杨欣然:“这不是学校里的杨老师吗,来吃饭啊”然后她又看了我一眼,再对欣然说“吃什么?”
欣然表情凝重,她从老板手里接过菜单,要了一盘葱爆牛肉,她知道我爱吃牛肉。
她还要继续点菜,我拦住了她的手:“你已经吃过饭了,要多了我也吃不了。”
她对我微微的笑了一下,那是一种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我陪你一起吃,今天我还想喝一点酒。”
“老板,再来一盘肉炒口蘑,外加一瓶二锅头”她根本不留给我说话的余地。
我赶忙对老板说:“要两瓶啤酒就可以了,白酒不要了。”
老板不认识我,只认识欣然,所以她把目光投向欣然。
“听我的”欣然语气坚定。
她从盛筷子的盒子中抽出了两双筷子,她默默地剥去塑料外皮,递给了我一双。
“小建。”
“嗯?”我抬起头,发现她早已在望着我。
“你是被阿姨赶出来的吗?”
我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觉得这句话并不完全对,于是我又摇了摇头。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我……”我犹豫着,甩出一句话:“我不打算回去了,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苦笑了一声,慢慢的说:“你不上班了吗?你不打算回家了吗?”
“我……”
欣然的提问太尖锐了,太现实了,我一时愣住了。
她问我:“你是怎样对阿姨说起这件事的,你把阿姨对你说过的话告诉我好吗?”
我的脑筋顿时开始清醒,也开始担心起来,她在套我的话,然后从中去分析事情的严重性,我真怕我原原本本的讲出来,她同样会心灰意冷,我们艰辛构筑起的爱情大厦会不会因此轰然倒塌。
“许静亲自给我妈打电话说分手,双方长辈积极撮合最后没有结果,小姨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让我去见面,我说我现在不想再谈恋爱,需要冷静一段时间,然后……我妈坚持让我去见面,我被逼急了……恳求她成全我们……结果我妈不同意,于是我就逃出来了……”
她注视了我一会儿,眼神开始逐渐黯淡。
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
我伸手刚要去拿酒,欣然早先一步抢了过去,她拧开瓶盖,用颤抖的手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白酒,然后又给我满上。
这是二两一杯的玻璃杯。
我刚要提醒她少喝一点,她已经举起了酒杯:“王小建,谢谢你陪我喝酒,今天天色已晚了,让你回去我也不放心,我宿舍隔壁是体育器材室,里面有一张床,那是体育老师的临时宿舍,他家里离这里不远,基本上每天都回去,只有阴天下雨时他才不会走,钥匙在我们宿舍的墙上,你先在那里委屈着住一晚吧,记着给家里去个电话,别让阿姨太担心,明天,回去上班好吗?”
我的眼泪开始滑落。
“来,这是我第一次陪你喝酒,来,我们透了。”
她端起酒杯,在我充满惊讶的注视中,将白酒一饮而尽。
她没有喝过白酒,开始剧烈的咳嗽,呛的直流眼泪。
我心痛不已,端着酒杯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猛地一仰头,也喝下了一杯白酒。
我伸手要拿酒瓶,还是被她先一步抢了过去,她又开始给自己的杯子倒酒。
“欣然,求求你少喝一点好吗?”
她没有理我,依旧给自己倒满了酒,一口菜也没有吃。
“欣然,我们不要再喝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我也和你是一样的心情。”
她又端起了酒杯:“王小建,我们再喝一杯酒吧,因为这杯酒……有特殊的意义。”
“什么意义。”
“这是一杯忘情酒,喝下去,我们就再也没有烦恼和忧伤。”
“什么?”
“从明天起,我们彼此忘掉对方吧,为了一个女孩,闹的众叛亲离,不值得,人的一生会面对三种情感,亲情、友情、爱情,如果必须让你舍去其中两个,唯有亲情难以割舍,因为,亲情是与生俱来的,其他两项感情都是在成长当中慢慢得来的,换做我,我一定选择保留亲情。”
“欣然,你……”我已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为了你家庭和谐,忘了我吧”她加重语气说:“我们的爱情才短短的几个月,而你与家人有二十多年的亲情,孰轻孰重,你应当明白如何取舍,没有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当亲情与爱情决裂,我们得到的只是支离破碎的幸福……”
“欣然!”我难以控制痛苦的表情:“不要,请你不要再往下说了。”
她流着眼泪看着我,随后猛地端起酒杯将白酒一饮而尽,她的身子不由控制的晃了两下,然后“噗通”一头栽到了桌面上。
“啪”,那是酒杯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欣然!欣然!”我不顾人们纷纷投来的目光,冲过去搀扶住了她。
她推开了我的手,站了两次才站起身来,然后踉踉跄跄的向饭店门口走去。
我急忙给老板结了帐,也顾不上找零,然后追了出去。
我几次想搀着她的胳膊,都被她用力地甩开。
我又一次紧紧地搀住了她,“放开我!”她大声的喊着,我的心痛苦到了极点:“欣然,让我送你回去好吗。”
她用力的推开了我,她用的力气很大,以至于把我推出了好几米,让我险些跌倒。
“王小建!”她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几乎是声嘶力竭:“你喜欢我吗!爱我吗!”
“我爱你”我痛苦地回答着。
“大声点!说!杨欣然,我爱你!”
“杨欣然!我爱你!”我拼尽全力的大喊着。
她走向我,然后猛地扎进我怀里,双臂死死地缠绕着我,猛地抬起头,散发着浓重酒味的双唇紧紧地压在了我的唇上,吻的是那样的炙热,那样的凶狠,让我感到窒息。
吻是爱的表达方式,甜蜜的吻,轻柔的吻,热烈的吻,幸福的吻,而我和欣然无疑是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吻。
我的嘴角突然间传来了钻心的剧痛,她猛地推开了我,然后开始了几近疯狂的大笑。
她咬了我的唇,咬的是那样的狠,我没有擦拭唇上正在流淌的鲜血,默默地望着她疯狂大笑的样子。
她终于笑够了,笑累了,她的胸脯在剧烈的起伏着,面对着我开始泪流满面。
她无比悲怆对我说:“王小建……你家里是不会接受我的,我们这辈子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她对天大喊着:“我们的爱,结束吧!”随后仰面朝天的向后倒去,躺在地上头一歪,顿时不省人事。
“然然!”
我猛地冲了过去,蹲下身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背起欣然,一步一步的向学校走去,她的头垂在我肩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直至呕吐了我一身。
我的大脑不再清醒,脸上满是泪水。
当我把欣然背回宿舍时,李培培先是惊讶的看着我们,然后帮我把欣然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欢欢趴在地上,眼睛直巴巴的望着倒在床上的欣然,委屈的叫着。
李培培问我:“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欣然平时是不喝酒的,她究竟喝了多少?”
我没有解释,也根本不想解释,我默默地向李培培伸出手“体育器材室的钥匙呢?今晚麻烦你照顾欣然。”
李培培看了看我,也没有再说话,从门一侧的墙上摘下那把钥匙,默默地给了我。
来到冷冰冰的体育器材室,我找到了在墙角处的一张单人床,没有枕头,没有被子,只有一张床垫。
我在墙角处的箱子里找到了几本厚书,当做枕头,又找了一块抹布胡乱擦了擦衣服,然后关上灯,和衣躺在床上,难以入睡,思绪一片混沌。
我默默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欣然咬破的不仅是我的唇,更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不知过了好久,门口传来了轻轻地两下敲门,然后是李培培的声音:“王小建,你休息了吗?”
我惦记着欣然,立即从床上一跃而下。
我打开门,李培培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床白色的印有牡丹花的薄被,手里另外还有一小袋饼干。
她把薄被和饼干递给了我,轻轻的说:“欣然让我给你送来的。”
我的心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怎么样了?”
“她刚醒,现在正靠着床头喝水呢。”
“谢谢你照顾她,太晚了,我现在也不方便去看她。”
“没事儿”李培培扭身回宿舍了。
躺在床上,盖着欣然的被子,我辗转难眠,她让培培给我送来被子,证明她心里依然有我,她那绝望的狂笑,留在我唇上的伤痕,只是悲愤的宣泄,她和我,我和她,都是无可奈何,我和欣然到了今天这种地步,全是我妈的错,而我能去恶狠狠地去恨我的母亲吗?此时此刻,妈和爸,大姨小姨以及我的姐姐们也许正在焦急的寻找我,但她们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
当我又想到我妈和小姨是如何对待欣然时,我的心头又立即升起了莫名的愤怒,我决定不开手机接任何一个电话,也不向单位请假,我要逃离那个家,为了我和欣然那刻骨铭心的爱。
在窗外鸟儿悦耳的鸣叫声中,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这是我逃离家门的第一个清晨,在王村小学的体育器材室里。
我从床上坐起身,心情依旧沉重。
我下了床,把欣然的被子整齐的叠好,来到房门前,我想呼吸一下早晨清新的空气。
刚从房门里出来不久,隔壁的宿舍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是欣然,她端着一个水盆,出来倒水。
她也看到了我,她默默地把水倒到门前不远的花池里,然后转过身开始面对着我。
“王小建”她很平静的对我说:“起来多久了。”
“我刚起来。”
“学校没有食堂,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村子里吃早饭吧,你还要上班。”
“我……”我欲言又止,我本想告诉她,我再也不想走了,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等着我”她面无表情的从我眼前经过,回到了宿舍里。
隔了几分钟,她又从屋子里出来了,她换了一身衣服,紫色的上衣,深蓝色的长裤。
这是我和欣然第一次约会时,她穿的那身衣服,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曾经开始努力幻想我们美好的未来。
我问她:“我骑车带你好吗?”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骑车带她的路上,她说:“王小建,昨天我失态了,我从来没有喝过白酒的,很抱歉,“吃完早餐,你回去上班好吗?”
“我不”我的回答异常坚定。
“为什么?”
“我不想再回那个家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她从车子后面跳了下来,我也停下来,和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她静静的看着我,微风拂过她那姣好的面庞,她什么话也没有说,留下我一个人开始独自向前走了。
我推着电动车追上了她,和她一起并排行进着。
“欣然,我说的是真心话,昨天晚上,我想了好久,我不能离开你,我也知道,你也舍不得和我分手的,昨天晚上,你还让培培给我送去了被子,我真的好感动,然然,我们曾经说好的,永远不分手,不是吗……为了你,我宁愿离开那个家。”
她的脚步倏然停止,用充满忧伤的眼神看着我,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她默默地转过身,背影对着我,幽幽的说:“王小建,何必呢,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我也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变的无情无义,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为了我,让你的父母去伤心,让你去亲情背离,你于心何忍,我又于心何忍。”
“欣然,让我留下来,好吗?”我在恳求她,等待着她的答复。
她默默无语,慢慢的又开始向前走了。
吃完早饭再次回到学校宿舍门口,已经是7点半了,再过一会儿,学校就该上课了。
欣然还是那句话:“王小建,你不准备去上班了吗?”
我知道她说这句话心里其实很矛盾。
“我没带其他的衣服,这个样子我是无法去上班的,再说,昨天晚上,我给总编打电话了,我已经请了几天假”我对她撒谎说。
昨天晚上,欣然呕吐了我一身,我现在还穿着那件满是污秽的衬衫。
欣然看了看我的衣服,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今天上午你拿里也别去了,就在我宿舍里吧,我把你的衬衣给你洗了,我上第二和第三节课。”
“欣然?”
“嗯?”
“收留我几天好吗?”
“这里……不是你常住的地方,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我该对同事们怎样解释?再说,你的家人不知道你在哪里,一定急的不得了。”
“欣然,答应我,我想在这里缓解几天心情,你不收留我,我又该到哪里去?过两天,我会回去上班的,就让我先把体育器材室当做我的临时落脚点好吗。”
她依然在犹豫。
我知道,家人现在一定正在焦急的找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绝对不能回去,否则前功尽弃,即便她们找到我,我也坚决不回去,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打归打,骂归骂,这些年来我知道她是疼我的,是舍不得我的,我要坚持下去,看看她有多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想到这里,我只能继续哄骗她:“我答应你,不管我们会有怎么样的结局,三天后,我回去上班。”
我在用缓兵之计,只要家人不妥协,三天后,四天后,五天后都由我,就算我回到单位上班,我也不回家。
欣然紧锁着眉头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欣然,我在学校的这两天,我们不去想那些让人烦恼的事了好吗,不管未来如何,我们只要在一天,就要快乐一天,答应我,好吗?”
她没有说话,而是心事满腹的回了宿舍。
(四十)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我一直在王村小学陪伴欣然,过着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生活,我们约定不再提那些让人伤心的事,不管是前途渺茫还是会有一丝曙光,一切顺其自然,我买菜,她做饭,我们和培培一起搭伙吃饭,一起在闲暇之余打扑克,我甚至已经不再想那个家了,尽管我明白,这几天家里一定很不太平。
第三天上午,当我正在欣然的宿舍里趴着桌子看小说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声,接着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我的目光向门口望去,是……大姐,宋春华。
“小建,你……”大姐从看到我的第一眼,泪水就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我缓缓从床边站起身,一动不动的望着从小就一直疼爱我的大姐。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声泪俱下:“小弟,姐可找到你了”她一边用拳头使劲捶我一边生气的骂我:“你这个浑小子,你太不懂事了,快把姐急死了。”
她扳住我的脸左看右看,然后心疼得哭了:“小弟,你瘦了,胡子也好几天不刮了,听话,跟姐回去,二姨这两天急的吃不下饭睡不了觉,满嘴都起了泡,小姨也急的睡不着觉,你这个兔崽子,你怎么就这么心狠啊,你自己跑了,也不替家里想想,家里多着急啊。”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妈不同意我和欣然来往,我就永远不回去”抱着大姐,我委屈的像一个孩子般的哭了。
大姐放开我,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姐知道,姐会帮你说话的,姐支持你,只要你回去,一切都好说。”
“不,听不到我妈说同意,我就是不回去!”
宿舍门口还站着两个人,是姐夫和欣然。
听到我说的这些话,欣然默默地从门口退了出去。
“然然!”我抬起脚要去追她,大姐伸开双臂拦住了我。
她急匆匆对我说:“小建,不要去追了,一会儿姐和姐夫一起请你们吃饭,咱们说说你们的事情,这总可以吧。”
我还要试图去追,大姐拦着我:“小建,听姐的,欣然是个好女孩儿,姐也喜欢她,姐同意你们来往,在你住院的时候,姐不是还安排了你们见面吗,姐还会劝二姨和咱小姨的,会让她们接受然然的,你先别去追,姐要和你说说话。”
她一边哄我一边把我按回了床边,然后她紧挨着我坐下,避免我逃跑。
“小弟,听姐的,给家里打个电话,别让二姨再担心了好不好。”
“我不打。”
大姐给了姐夫一个眼神:“你过来陪小建一会儿,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找到小建了,别让她们再着急了。”
姐夫过来挨着我坐下,先给我递上了一支烟,然后他自己也从盒里抽出一支,先给我点着,他说:“小建,你呀,都这么大了,怎么不说为家里想想,你失踪了,急的我们这些天吃不下饭睡不了安生觉的,刚才你姐说了,中午我请你们吃饭,你说去哪就去哪,姐夫请客,一会儿姐夫开车把你们接到城里。”
大姐打通电话了,我听到她说:“二姨,我们已经找到小建了,放心吧,什么?在哪儿啊?在王村,对,对,是和杨欣然在一起,二姨,你怎么哭了,小建这不好好的吗,什么,让他接电话,好的,稍等一下。”
大姐跑过来要把电话递给我。
我一直躲闪着不肯接,我决定继续和妈怄气。
大姐急了,强行按住了我躲闪的手,一个劲的对我说好听的“小建,听话,快点接电话,这些天你妈太担心你了,和她说两句,说两句。”
我手里拿着大姐强塞给我的电话,咬着嘴唇,始终不发一言。
大姐急的直跺脚:“小建,快呀,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要再这样,姐可不再替你说话了,你爱怎着怎着。”
我举起手机,觉得异常沉重,我刚把听筒放在耳边,听筒里就传来了妈的哭声:“小建,我的孩子,妈妈错了,你和妈说句话好吗。”
我还是没有出声。
妈哭着说:“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了,班也不上,人也不见,害得我和你爸一顿安生饭也没吃过,那天妈错了,妈说的都是气话,你原谅妈好吗,你赶紧和你大姐他们回来吧,别让大家再为你担心了。”
我咬了咬嘴唇,碰到了欣然留在我唇上的伤口,依然疼痛着,伤口还没有愈合。
“小建,你说句话好吗,妈太想你了,回来吧。”
我终于说话了:“妈,除非你接受欣然,否则我就不跟大姐回去,我和欣然马上就走,让你们再也找不着。”
“行行行,只要你回来,妈什么条件都答应你”我妈急的没有办法,终于妥协了。
“我要欣然和我一起回去。”
“好好好,妈同意你和欣然一起回来,妈给你们包饺子,你快点和你大姐回来,让她也帮帮忙。”
大姐听不清我们说什么,在一旁急了,她只想让我别再和家里怄气了,不住的催我:“小弟,快给二姨道个歉啊。”
我面无表情的向老妈说了一句“妈,我错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还给了大姐,大姐急着问我:“二姨和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和欣然一起回去,今天中午她在家里准备饭。”
大姐赶忙接过话去:“好,那我们一起去找欣然,姐今天陪着你们一起吃饭,我们早点回去。”
当我和大姐一起去找欣然时,却怎么也寻不到她的踪迹了。
办公室没有,我让培培去班里找她也不见踪影。
我急得没法,都是大姐,那会儿不让我去追,这会儿怎么还能找得到,她或许以为,大姐找到了我,我们之间也许就结束了。
我和大姐又回到欣然的宿舍,只见到欢欢,还是没有欣然。
正当我急得直跺脚时,我发现窗台下面没有了欣然的自行车,她能到哪里去呢?
我想起了我第一次来学校和欣然去过的地方,当我们驱车赶到校园西面那片果园时,我终于发现了欣然,她静静地坐在一棵树下,双臂抱着膝盖,一个人在想事情,身旁停着她那辆白色的自行车。
我和大姐急匆匆的来到欣然面前时,她抬起头默默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把头埋在了双膝间。
我不能洞悉欣然的内心世界,我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正在想着什么,我只知道,她有深重的心事。
“欣然,和我们一起回家好吗?我妈已经想通了,她同意我们来往,并且今天中午邀请你到我家做客”然后我向她伸出了手,想要把她拉起来。
“不,我不去”她躲闪着我的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我不要去你家。”
我顿时变的无所适从,我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欣然,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妈已经接受你了,你为何要这样让我下不来台。”
她什么也没有说,眼泪却犹如断线般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大姐推了我一下,意思是让我到一边去,由她来劝欣然。
怀着极度郁闷的心情,我离开了她们,自己默默的吸着烟,我了解欣然的脾气,我知道我劝不了欣然,但我相信大姐是有这个能力的,不过结果未知,我知道欣然对大姐印象还是不错的,我现在把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大姐身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看到欣然和大姐一起站起来了,大姐推起了欣然的自行车。
看着她们一步步的向我走来,大姐开始给我使眼神:“小建,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然然打开车门啊。”
我顿时反映了过来,赶紧跑到车后门将门打开。
大姐对欣然说:“然然,上车吧,车子我给你骑回去,我们在学校门口见面。”
欣然一言不发的上了车,我也随她上了车,坐在她身旁,然后关上了车门。
欣然告诉我们她先要去换一身衣服。
我以为欣然在托词躲避,我刚要说话,大姐碰了碰我,然后她对欣然说:“你先去吧,我们在学校门口等你。”
欣然下车了,开始向校园里走去。
望着欣然远去的背影,我问大姐:“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她怎么忽然间想明白了?”
大姐微笑着看着我,她说:“在医院那次我也帮过她的忙,她对我印象很好,我知道我劝她会认真考虑我的话的。我问她,你是真心喜欢小建吗?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又说,小建为了你几乎连家都不要了,你要是不跟我们走,小建会多伤心和无奈啊,你舍得吗?那他和家里闹别扭不是白闹了吗?你是一个明白事理的女孩儿,你想想,小建的妈妈刚想明白了同意你们交往,你要是不和我们回去,那么你们苦苦的恋爱不就前功尽弃吗?她想了好久终于想通了,这才站起身来。”
我非常感激大姐,我说:“姐,也就是你呀,因为欣然曾经感激过你,换成别人恐怕是做不通工作的。”
过了一会儿,欣然又出现在我们眼前,她正向我们这边走来,黑色的白领衬衫,裤线笔直的黑色长裤,黑色的半高跟鞋。
等到欣然一上车,大姐就不住的夸她:“然然真漂亮,我相信我们小建的眼光。”
欣然羞涩地对大姐微微一笑,也没有回话,坐在了我的身旁。
姐夫重新发动起了车,我们开始了回家的路。
这是一桌很丰盛的午餐,桌子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菜,正中是大姐最拿手的糖醋鲤鱼,二姐让欣然坐主位,欣然全力推辞,把我妈和小姨让到了主位,她坐在了侧面。
大姐主持宴席,二姐倒红酒,席间的气氛很融洽,欣然在席间表现的大大方方,对答如流。
吃完饭后,欣然又在客厅和我的家人坐了一会儿,然后提出要回去,下午三有课,她准备坐公交车,大姐不让,给姐夫打了个电话,让姐夫开车把欣然送回学校。
大姨说:“我看着这闺女行,非常懂事,说话也会往人心里碰。”
小姨说:“感觉这个闺女还是很懂事的,说话也知道说到什么地方就该停止,很有分寸。”
我妈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这个闺女很懂事,也会说话。”
大姨开始劝我妈:“孩子们愿意就行了,咱们做家长的还是少操点心吧,都是为了孩子们。”
想了半天,我妈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今天仔细看了看这个闺女,觉得印象还是不错,既然小建愿意,我也就不考虑其他的了,哎,孩子们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吧。”
大姐紧跟着给我妈宽心:“二姨,以后常让小建把然然带来吧,让她陪你说说话,帮帮忙什么的,下一次我想请小建和欣然到我家去,我请他们两个吃回饭。”
妈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四十一)
两个月后,在实验小学校长的帮助下,欣然又调回了实验小学,继续做她的音乐教师,当时她要求调到王村小学时,校长本不愿意放她走,而是留下了一句话:杨欣然,你本不该调走的,实验小学随时欢迎你回来,只要你向我提出调回来的要求,调动的事情我替你办。
故事即将结束,交代一下小说中其他主人公的故事,许静和她一位高中同学成为了情侣,门当户对,我和欣然和他们成为了好朋友。柔儿和吴驰订婚了,吴驰的猛烈攻势终于见效了。
今天是我和欣然结婚的日子,昨天晚上,亲戚们都在,柴禾孟和我的那一帮朋友们都没走,在我家吵吵闹闹的打了一晚上牌,他们都有分工,有在新婚大席上端盘子上菜的,有管女方要“筷子礼”的,有念礼单的,还有燃放烟花爆竹的,当然也有在婚礼上逗新娘子的……
按照我们这里的风俗,结婚的日子是请人看了黄历的,结婚当日,五点出发去接新娘子,新娘子六点前正式进门,标至着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将正式成为我家的媳妇。
接新娘子的人已经开始准备出发了,我们这边找了8个接新娘子的(一定要双数,同时对应女方来的人数),差不多都是爸妈知己的同事,有男有女,有能喝酒的,也有会说话的,他(她)们的任务是按照礼节接新娘子进门,陪女方“送闺女”的人吃饭喝酒,招呼好女方的人。
我换上了崭新的西装,打上领带,皮鞋擦的锃亮,手里拿着花束,和接媳妇的人一起去接欣然。
昨天下午,按照我们这里的风俗,柴禾孟他们开着车一直把喜字贴到欣然家的大门口,今天早晨,我们要走这条贴着喜字的路到新娘家去接新娘,6辆车组成的车队向新娘子家的方向驶去,我坐在第一辆车当中,这是昨天我和柴禾孟在婚纱店装点的婚车,车身贴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车头正中是一个心形的花盘,花盘中央立着卡通形象的新娘和新郎。
欣然家离城里并不远,顺着村子里的砖路,我们已经看到了欣然家的大门口,门口挂着两只红色的大灯笼,门口站着几个小伙子,我们这边逗新娘子,那边当然也会逗新郎,看到车队来了,他们立即就把大门关上了,下了车,柴禾孟他们拥簇着我去叫门,里面不开,要门包,知道有这个风俗,临出门时小姨给我包了20个门包,10元,20元,50元,100元的都有,都做了记号,小姨同时叮嘱我,要是把门包全打发出去了可不是本事,人家会说傻,要给完了对方还要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柴禾孟他们开始叫门了,那边是几个小伙子,说没有门包可是不开门的,给了一个又一个,对方还是不肯开门,知道对方没完没了,趁着又一次对方打开门缝接红包的机会,我们的那一帮朋友立即拥簇着我把大门顶开了一半,那边死死地顶着门不让我们进去,不过我们人多,大家喊着号子“一二三”,人一窝蜂的冲了进去,把他们那几个人冲散了。
进了大门还不算,还得进正屋的门,正屋都是欣然的女性好友,见我们冲进了院子,她们立即就把正屋的门插上了,隔着玻璃又开始管我们要门包,给了几次她们就是不开门,柴禾孟他们几个都是结过婚的人了,知道门包会要个没完,于是我的伙伴们有的帮我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有的开始上其他房间的窗台,结果我们的人从窗户里跳进去了几个,开始在里面和堵门的争门,旭东不顾对方很多人的推搡,拼着全力拨开了门拴,大家立即一拥而进。
冲进去了才发现,欣然的闺房也插着门,欣然的母亲在堂屋,旁边站着欣悦,堂屋里的人们开始七嘴八舌的逗我:“小建,看见你丈母娘了还不赶紧叫妈,叫妈给礼钱。”
“快点,给你妈磕个头。”
媳妇还没进门,这会儿当然不能叫,我说:“该叫的时候我自然会叫的,现在不用你们操心。”
里面自然还要门包了,于是两边的人又开始打口水仗了,我们这边管事的开始和她们那边管事的商量了:“差不多就行了,别误了媳妇进门的点儿。”
那边见这样闹下去也没个头儿,也开始帮我们说话,但那边必定要门包,僵持不下。
欣悦逗我说:“哥,你给我一个门包,我就想法儿给你叫开门。”
她要我自然会给的,我给了她两个100的,她去叫门了:“建哥给我红包了,我进去给你们分。”
那边刚打开了一道门缝,我们这边的人就冲了进去。
欣然坐在床的最里面,穿着洁白的婚纱,轻施脂粉,无限娇媚,伴娘是雅莉和培培。
柴禾孟开始推我:“快去献花。”
我来到欣然跟前,双手把花束递了过去:“然然,嫁给我吧。”
欣然害羞的把花接了过去,屋里的人们立即开始起哄了。
欣然的婶子拿起了放在欣然身边的红色皮靴:“小建,给你媳妇穿上鞋吧。”
我匍匐着身子,端起欣然的脚,给她穿上了鞋。
肖扬开始叫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小建,把你媳妇抱上车吧。”
大家又跟着起哄:“快点,你要是不抱,我们可要抢着抱喽。”
等到欣然的婶子给欣然盖上盖头,我弯下身子,一手搂住欣然的脖子,一只手伸到了欣然的腿弯,一把把她抄了起来,欣然甜甜的笑着,双臂搂紧了我的脖子。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我一直把欣然抱到了婚车上。
车快到我家的过道口时,我们这边早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亲戚们全部出来迎接,我的朋友们开始燃放爆竹。
待车停稳,我的伙伴又拉响了一挂鞭,围着车绕了两圈。
待到鞭炮的烟雾散去,我大姨打开车门,放了一只板凳,让欣然踩着板凳下车,寓意是步步登高。
欣然刚一下车,小姨拿着一只瓷盘,里面放着麸子,一边倒推着走一边在地上撒麸子,让欣然踩着麸子走,寓意是多福多寿。
刚一进正屋门口,我就和欣然开始争抢盖头,当然她是抢不过我的,抢盖头在我们这里讲的是,谁先抢了盖头,谁以后就会在家里做主儿,就会说了算,盖头抢了之后要搭在门框上。
客厅里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我和欣然在这里拜了天地,然后欣然开始进了我们的新房,新房早里摆好了圆桌,上面是各色点心和水果,送闺女的接闺女的开始分男席和女席,女席在我们的新房,男席在东间。
隔了一会儿,宴席正式开始,柴禾孟和旭东在席间开始管送闺女的要“筷子礼”,不给红包不发给吃饭的筷子,这次轮到我们逗他们了,筷子礼和他们要门包一样,当然是要的越多越好。
在柴禾孟他们的油嘴滑舌下,要来的钱他们全拿去买烟了,伙伴们人人有份。
大席过后是上拜,在院子里举行,北墙正中一个大喜字,一张方桌,上面放着一只大盘子,用来盛礼钱,肖扬念礼单,礼单上全是我的亲戚们,也基本上全是长辈,肖扬每念一个名字,那位亲戚便会拿礼钱,我妈便会分成两份,给女方一份,我家留一份。
名字念完后,是要让欣然行礼的,所谓行礼,长辈要磕头,平辈要鞠躬,要是新娘不行礼,柴禾孟他们就会使劲的摁新娘子,所以欣然表现的很乖,但就是乖,柴禾孟他们也不肯罢手,前后左右的围着欣然和伴娘,只要欣然行礼慢了一步,他们就会下手摁欣然的肩膀,我想护着也不行,因为我也没少摁过人家的媳妇。
上拜完后,婚礼的程序基本上也就结束了,等到把女方的人送走后,朋友们帮家里收拾好东西,该送的送,该还得还,临近中午,就剩下我们这一大家亲戚们了,大姐拿着相机说照一张全家福,让大家全到院子里去,欣然脱下婚纱,换了一身大红的衣服,我和欣然摆好凳子,让妈和爸坐中间,我们站在爸妈身后,大姨、小姨、两个姨夫,二姐、春燕陪伴在她们左右。
大姐调整好相机:“大家一起喊,茄子。”
“茄子!”
伴随着“咔嚓”一声快门的声音,时间定格在我和欣然结婚的这一天……
又是一年六一节,是我和欣然婚后一周年的日子,按照惯例,网站是要安排采访的,我拿起了手中的相机,来到实验小学,欣然告诉我,这个六一节她准备了新的舞蹈,为了这次演出,她和孩子们排练了近两个月。
还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还是在那个操场,节目依然精彩,欣然依然是孩子们的领舞,我的像机镜头自然而然的始终追随着她的倩影,舞蹈结束时,她的目光刚好投向到我这里,我不失时机的用手指向她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她的目光投向我这里,对我欣然一笑,这一笑,已经不仅仅是最初相识的“礼貌”……
《爱上美丽女教师》全文完
王府堂前燕作品2009-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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