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前程的韩国“科学骗子”黄禹锡

  2005年底,正当禽流感、灾害性天气现象以及恐怖袭击事件等在世界上许多国家成为关注焦点之际,在亚洲东方的韩国,一起震惊朝野的“科学造假”丑闻,在该国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丑闻的主角竟然是头顶重重“光环”、全国家喻户晓、红得发紫的“科坛明星” 黄禹锡。

  

  时年53岁的黄禹锡原为韩国最高学府首尔国立大学教授。2003年以来,他以一系列“走在生命科学前沿”的“成果”,在国际学术界名声鹊起,也极大地激励了韩国的民族自信心。然而,最终的调查结果证实,黄禹锡及其研究小组除成功培育出全球首条克隆狗以及克隆牛、克隆猪外,几项“最重大的科研成果”均系造假。随着造假事件真相大白,这位韩国“克隆先锋”兼“最高科学家”,一夜之间身份地位骤变,沦为“科学骗子”、“民族耻辱”。

  黄禹锡造假事件是科学界近年来最严重的一个丑闻,不仅令整个韩国为此蒙羞,也深深地刺伤了许许多多热爱他和尊重科学的人。那么,他是怎样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呢?

  幼年丧父,农家子弟寒窗苦读

  韩国电视连续剧《大长今》曾经风靡一时,而出身贫寒、靠个人奋斗出人头地的黄禹锡,则仿佛是“大长今”的现代版。

  黄禹锡于1953年出生在韩国中部忠清南道扶馀郡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他在家中排行老五。在他之后,他母亲又生了一个女儿。黄禹锡5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因脑出血而去世,家里还有一个因为中风而卧床15年的爷爷。他的母亲独自承担起抚养6个孩子的重担,但是无论她如何辛苦劳作,都无法让孩子们吃饱,最穷困的时候,全家人甚至不得不以树皮为食。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贫寒的家境让黄禹锡变得早熟而懂事,每天一放学,他就回家帮助母亲放牛。多年以后,黄禹锡回忆这段生活时这样写道:“牛对我的家庭和许多其他韩国贫困农村家庭来说,是惟一的希望。现在回想起来,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决定成为一名兽医,希望为那些贫苦的农民家庭繁殖一种健康的、多产的牛。”

  由于家中贫穷,黄禹锡的4名兄姊都因交不起学费,先后在小学毕业后辍学。幸运的是,黄禹锡得到了在大田打工的叔叔的资助,得以来到这个城市继续上学。不过他的叔叔也不富裕,无法让他摆脱囊中羞涩的困窘处境。中学时代黄禹锡最大的苦恼就是每当老师敦促男学生理发的时候,他却没有足够的钱去修剪头发。

  1969年,16岁的黄禹锡以优异的成绩,进入韩国最优秀的高中之一大田高中,但入学后的首次测验,却让他尝到了失利的苦涩。好胜的黄禹锡不甘落后,把3年的高中生涯变成了一般人无法想象的苦读,为了温习功课,有时候他一天甚至只睡4个小时,成为师生心目中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由于黄禹锡刻苦努力,表现出众,他的老师希望他进入首尔大学医学预科就读,以便日后去当医生,但黄禹锡却坚持儿童时代对于兽医学的向往。即使老师有一次甚至一怒之下扇了他一记耳光,也没能改变他的主意。1972年,黄禹锡如愿进入了首尔大学兽医药学院。

  大学时代,黄禹锡仍然是个勤奋好学、安静内向的学生。他从来不喝酒,也不吸烟,过着许多大学生都无法想象的枯燥生活。进入高年级以后,黄禹锡开始担任一份学院内部报纸的主编,并开始就许多问题撰写文章。历经10年寒窗苦读,他从学士、硕士一直读到博士。1982年,29岁的黄禹锡在首尔大学完成了博士学业。

  忘我工作,“克隆先锋”名声大噪

  获得博士学位之初,黄禹锡的工作和生活并不顺利。由于种种原因,他无法在首尔大学获得教职,只能在其他大学里做一些兼职的讲课来谋生,但执着的黄禹锡仍然不愿就此放弃自己的兽医学研究。在艰苦的条件下,黄禹锡卖掉仅有的财产建了一个小农庄,开始从事牛的人工授精研究。

  20世纪80年代中期,黄禹锡有幸得到机会东渡日本,到北海道大学进修学习。在那里,他开始接触当时世界上顶尖的生物技术,并逐渐意识到“克隆”将在未来成为生物技术的主流。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时,黄禹锡曾回忆说:“在日本,我遇到了世界上克隆领域最负盛名的一些教授,和那些已经在各个方面都领先我许多年的年轻人,这使得我身上好胜的血液沸腾起来,我开始用尽一切努力来超过他们、赢得他们的注意。”

  1987年,黄禹锡从日本回到韩国,在首尔大学任教授后,就开始了后来被一些媒体称为“创造神话”的研究历程。他将一切金钱、精力和时间都“扔”在实验室里。在同事和学生眼里,热情而专注的黄禹锡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他为自己制定的时间表是一周工作7天,每天工作17到18小时,睡眠时间只有4小时。据说他习惯每天清晨4点半起床,在他家附近的韩国传统浴室沉思40分钟,然后最早一个出现在实验室。终日沉浸于研究工作的他甚至没有时间跟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相处,结婚20多年,黄禹锡都没有与妻子一起度过假。成名之后,黄禹锡曾经在一次接受韩国媒体采访时说:“我是靠个人奋斗取得成功的,这是所有普通韩国人的梦想。”

  1993年,黄禹锡开始进入公众视野,这一年,他宣布成功培育出韩国的第一头试管牛。此后,他又先后声称培育出了超级奶牛、体细胞克隆牛、抗疯牛病牛、克隆猪和克隆狗等,在国际学术界声名远播。2000年,黄禹锡将研究的重点从牛转向人,利用从人身上采集的体细胞进行克隆方面的研究。

  2004年2月,黄禹锡在美国《科学》杂志上发表了有关全球首例成功克隆人类胚胎干细胞的论文,成为当时举世瞩目的头条新闻;2005年5月,黄禹锡又在《科学》杂志上发表论文称,他领导的科研小组利用多名患者的体细胞克隆成功培育出11个干细胞系,被视为人类治疗性克隆研究领域的一次重大突破。这一系列成果震惊了韩国,震惊了世界。美国《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今日美国报》等给黄禹锡加上了“干细胞研究大王”的称号。“克隆先锋”黄禹锡俨然成为国际生命科学领域的学术带头人,也让他成为韩国的民族英雄。

  东窗事发,“神话气球”出现裂缝

  惊人的成果带来了令人惊叹的荣誉。一时间,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黄禹锡成了韩国至高无上的“国家偶像”,其声望甚至超过国家总统,连“韩流”明星们也难望其项背。2003年,卢武铉总统夫妇曾微服私访黄禹锡的实验室,表达敬意与支持,甚至在黄禹锡身处造假丑闻漩涡之时,卢武铉还亲自撰文为其辩白。2004年,首尔大学任命他为该校第一位首席教授,年薪约合近百万人民币。2005年,韩国科学技术部授予他“韩国最高科学家”的称号,韩国邮局还为他发行了特种邮票。

  为保护这位“国宝级”科学家,韩国警察厅为黄禹锡配备24小时贴身警卫,与国会议长、大法院院长和国务总理享受同等待遇。警察厅还在黄禹锡家门口设立警备哨所,一天三班24小时警备。黄禹锡出行有警卫人员同行,乘船时还有警备艇护航。韩国人寄希望于黄禹锡摘取诺贝尔奖,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对他的正式资助高达658亿韩元(约6500万美元),如果加上企业的赞助,超过700亿韩元,创下历史纪录。大韩航空甚至为黄禹锡免费提供10年内国内外全部航线的顶级豪华舱坐席。在他的克隆实验室门外,大把的兰花花束排成了行,那是同胞献给他的谢礼。黄禹锡的家乡忠清南道扶馀郡还计划投资4亿韩元,将他的故居打造成青少年教育基地。在韩国人心目中,享有“克隆之父”美称的黄禹锡就是一个“奇迹”、一个大韩民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真正深入民心的英雄。

  然而,不管何种光环多么耀眼炫目,科学的真谛必须是经得起检验的事实。只要是骗局就终究会败露,正如林肯的名言:“你可以一时欺骗所有人,也可以永远欺骗某些人,但不可能永远欺骗所有人。”就在黄禹锡如日中天之时,科技界对其科研成果的疑问已悄悄出现。

  2004年5月,英国著名学术期刊《自然》杂志披露,黄禹锡研究小组两名科学家的名字出现在卵子捐献者名录上。这一报道遭到黄禹锡否认。同年8月,韩国生物伦理学协会在《科学》杂志上撰文指出,黄禹锡实验室两位年轻的女研究人员,为研究项目捐献过卵子,科学界一般反对这种做法,因为她们与研究项目存在利益关联,并且可能屈从于某种压力而捐献卵子,在没有得到韩国国家生物伦理学咨询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他的研究小组必须中断研究。但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黄禹锡对生物伦理学协会的指责不予以理会。

  2005年11月13日,黄禹锡的一名重要合作伙伴——美国匹兹堡大学教授杰拉尔德·夏腾突然“倒戈”,宣布停止与黄禹锡合作,理由是他的研究小组涉嫌用“不道德”手段获取人类卵子。两天后,另一位“重量级”人物——与黄禹锡进行合作研究的韩国米兹梅迪医院理事长、生命科学家卢圣一也站出来作证,指责黄禹锡论文是“虚构的”,把他与黄禹锡的矛盾以及对黄成果真伪的怀疑“揭了盖子”。

  11月22日深夜,韩国MBC电视台名牌栏目《PD手册》在专题节目《黄禹锡神话的卵子疑惑》中透出一个惊人消息:黄禹锡克隆人类胚胎干细胞可能有假。此节目的播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把一个个谜团抛到了人们面前,也将黄禹锡神话挑破了一个洞。

  欲盖弥彰,造假主谋收买证人

  MBC电视台播出的专题节目在韩国引发了巨大反响,也使一些人对黄禹锡成果的真伪产生了质疑。与此同时,黄禹锡的合作伙伴卢圣一又不断向黄禹锡发难。于是,黄禹锡所在的首尔大学决定对黄禹锡克隆人类胚胎干细胞是否存在造假行为进行调查。

  调查工作刚刚展开,调查委员会便得到一项“惊人发现”:黄禹锡科研组成员涉嫌用美金收买揭开黄禹锡论文造假事件的证人,证人收钱后随即“翻供”。

  几家韩国媒体披露了此事的“全过程”:MBC电视台于当年11月下旬在节目中质疑黄禹锡的研究成果有造假嫌疑,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证人的。证人也非“等闲之辈”,恰恰是黄禹锡科研组派往美国匹兹堡大学协助夏腾从事干细胞研究的两名成员金善钟和朴钟赫。节目播出之后,黄禹锡及其科研组的人慌了手脚,马上采取了软、硬两种“对策”,一方面向证人施加压力,让其“改口”;一方面开展“糖弹”攻势,用重金“封口”。据说黄禹锡科研组至少拿出了5万美元,其中3万美元给了金善钟,1万美元给了朴钟赫,另外1万美元下落不明。据首尔大学调查委员会证实,出面送钱的人是黄禹锡的两名重要助手——首尔大学教授安圭里和汉阳大学教授尹贤洙,他们亲手把3万美元交给了金善钟(这笔钱后来已由金善钟上交调查委员会)。

  接下来,金、朴二人的态度就发生了急剧转变。他们在12月4日接受韩国YTN电视台采访时,完全否认了MBC电视台的说法,还指控MBC工作人员恐吓胁迫他们,误导他们说,黄禹锡的研究成果已经被证实系伪造。

  不过,金善钟对上述事实并不完全认同。他虽然承认存在两位教授向他家送来3万美元之事,却说收钱人是他的父亲,还辩解说他当时不知道有此事,言下之意是他的“翻供”与此无关。首尔大学调查委员会当然不会接受这一说法。他们表示,这笔钱的来源和目的最终要由韩国检查机关来调查,并加快了对黄禹锡的调查工作。这意味着黄禹锡离“骗术”彻底曝光的日子不远了。

  骗局破产,虚构成果真相大白

  由于黄禹锡研究小组的干细胞研究成果真实性遭到怀疑,韩国首尔大学从2005年末开始对此事进行调查。

  12月21日,又有一名黄禹锡的前同事“倒戈”——曾在黄禹锡研究中担任关键性角色的首尔大学教授文信容,公开要求扩大对黄禹锡的调查,并重新审查其先前声称的突破性发现。由此看来,黄禹锡已渐渐陷入“墙倒众人推”的境地。

  12月23日,由首尔大学9名专家组成的调查委员会公布了初步调查结论——黄禹锡所称成功培育出11个胚胎干细胞系完全是个骗局。调查报告证实,黄禹锡研究小组2005年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论文存在造假行为,文中引用的11个胚胎干细胞系实验数据实际仅出自2个胚胎干细胞系。换言之,9个胚胎干细胞系是伪造的。此外,其余2个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根据这些事实,黄禹锡研究小组2005年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论文中的数据并不是单纯的失误,而是故意造假。”调查委员会说,并表示将继续调查黄禹锡的其他论文是否造假。

  调查结果公布后,黄禹锡在首尔大学办公室公开向外界道歉,“对于给人们带来的打击及失望,我表示由衷的歉意,”黄禹锡说,“为了谢罪,我将辞去首尔大学教授的职务。”

  转眼又是新年。新年伊始,带给黄禹锡的却不是新希望,而是新的沉重打击。

  1月10日,韩国首都首尔下起了小雪,天灰蒙蒙的。这一天是首尔大学“黄禹锡造假案”调查委员会发表最终调查结果的日子。数百名记者不顾严寒聚集在首尔大学礼堂,韩国各大电视台也纷纷进行实况转播。调查委员会委员长郑明熙教授宣布了“终审判决”。最终调查结果显示,黄禹锡研究小组2004年发表在美国《科学》杂志上的干细胞研究成果与其2005年发表的论文一样属于造假,黄禹锡所“独创的核心技术”无法得到认证。郑明熙表示,黄禹锡2004年论文中所提到的通过人类体细胞克隆早期胚胎而提取的干细胞根本不存在,2004年论文数据造假手法同2005年论文类似。调查报告同时表示,黄禹锡研究小组克隆出的“斯纳皮”狗可能确实是体细胞克隆狗,但是否属实尚待最终确认。

  在首尔大学的调查结果公布之后,美国《科学》杂志随即于1月12日正式宣布,撤消黄禹锡等人于2004年和2005年在该刊发表的两篇被认定造假的论文,同时通告科学界,两篇论文所报告的研究成果被视为无效。

  就这样,曾经给黄禹锡带来巨大声誉和利益的“光环”,全都被他急功近利的谎言所粉碎。不过,黄禹锡仍然想要保持自己的骄傲。在认定造假的初步调查报告公布后,他黯然辞职道歉,却依旧坚持自己掌握了“我们国家令人自豪的(胚胎克隆)技术”。在1月10日首尔大学公布最终结果时,黄禹锡又辩称有人调换胚胎细胞,因此不能完全相信调查结果。但无论如何,在事实面前,黄禹锡的辩驳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2004年5月,黄禹锡曾经说:“科学就是不断朝着希望和梦想奋斗,并且让这些希望和梦想成真”。可是,在崇高荣誉的巨大压力下,他似乎忘记了科学的基本精神———以求实的态度和方法验证每一项研究是否属实。为了早出、快出成果而不惜造假,到头来,只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举国哗然,“民族英雄”光环散尽

  黄禹锡的戏剧人生,让民族自豪感过于强烈、获得国际认可的愿望过于热切的韩国民众经历了大喜大悲。

  当《PD手册》专题节目刚播出时,一些热爱黄禹锡的人没等节目播完就急不可耐地打电话给MBC电视台,质问、声讨、抗议声不绝于耳。当时韩国舆论大多站在黄禹锡一边,指责MBC电视台贬低黄禹锡损害大韩民国国家利益。15家广告主联手撤下了在《PD手册》栏目的广告,以示抗议。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MBC电视台曾被迫向公众公开道歉,宣布《PD手册》栏目停播,处分了《黄禹锡神话的卵子疑惑》主要编导人员。

  然而,感情代替不了事实,谴责不能解答疑问。随着事态的不断发展,一直支持黄禹锡的韩国公众感到十分迷茫,心情十分复杂、矛盾。时任总统卢武铉的感受就能说明这一点,他曾在青瓦台总统府网页上亲笔撰写帖子说:“难道数十名教授、博士们与黄禹锡勾结起来,制造骗局,全世界也被这一骗局蒙骗了吗?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从来没有一个科学家像韩国的黄禹锡那样被本民族寄予如此大的期望,因此,当这个“偶像”倒下的时候,整个国家的人都惊呆了。“黄禹锡的干细胞研究成果是伪造的”,此言一出,韩国举国哗然,黄的学生失声痛哭,韩国股市为之震荡——消息传出的当天,生物股集中的纳斯达克指数暴跌3.4%。黄禹锡欺骗了全世界,酿成了科学界的一个巨大丑闻,同时也成了韩国国家耻辱的代名词。

  2005年6月,韩国政府曾评选黄禹锡为韩国首位“最高科学家”。此外,黄禹锡还拥有14个其他头衔,其中8个与韩国科学技术部有关。

  在首尔大学公布有关黄禹锡的最终调查报告后,韩国政府于1月11日就此召开内阁会议。会后,韩国国政弘报处长官金苍浩宣布了政府的几项决定:其一,取消黄禹锡“最高科学家”称号及其他所有头衔;其二,对黄禹锡如何使用政府提供的科研资金展开调查。关于黄禹锡的科研小组获得研究用卵子的方法,金苍浩表示政府将首先责令保健福利部展开相关调查,随后采取行政或法律手段予以处理。当天,韩国检查机关便成立了特别调查小组,彻查“造假案件”。

  仿佛一夜之间,“光环”散尽的黄禹锡一下子从风光无限沦为了人们嘲讽和唾弃的对象。黄禹锡的人生悲剧也给世界各国的学术界和科技界人士敲响了警钟。

  举报/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