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的黄昏》尼采

  《偶像的黄昏》

  

  本书系“尼采注疏集”之一种。 尼采在《偶像的黄昏》中总功针对的不是充斥着世界的许多偶像,而是人被不公正地和并非为了他们自己的幸福牺牲给他的偶像。 其中“格言与箭”针对的是认识论、道德和心理学之基本准则形式中的偶像,针对的是这些基本准则那长久的效用或者甚至宗教上得到认证的庄严,还有让那些偶像成为不可侵犯的原则,亦即被人不假思索地接受的公利。 尼采通过叩问与倾听的方式进行审视,批判,必要的话还进行纠正。在书中,尼采自称狄俄尼索斯最后的门徒以及永恒轮回的老师。

  

  尼采《偶像的黄昏》摘抄

  长久以来,下面这句格言一直是我的座右铭,我向博学的好奇心隐瞒了它的出处。生气藉创伤增加,活力藉创伤增长。

  甚至我们中间的最勇敢者,对于他本来知道的东西也难得有勇气……

  “一切真理都是简单的。”这不是一个双重谎言吗?——

  被踩的虫子蜷缩起来。所以,它是聪明的。这样,它就减少了重新被踩的可能性。用道德的语言说:谦恭。

  只有在坐着的时候,人们才能思考和写作。(福楼拜语)。这样,我就找到了你,虚无主义者!这种久坐恰恰是反对神圣精神的罪恶。只有散步时的思想才有价值。

  失望者如是说。——我寻求伟人,但我发现的始终仅仅是伟人理想的猴子。

  你想同行?还是先行?还是独行?……为了能够欲求,人们必须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第四个良心问题。

  

  人们可以纵观教士、哲学家包括艺术家的全部历史:反对感官的最恶毒的言论不是由无能者说出的,也不是由禁欲者说出的,而是由那些想禁欲而做不到的人说出的,是由那些需要成为禁欲主义者的人说出的。

  某种已知的东西、经历过的东西、被写入记忆中的东西被用作原因,这是需求的第一个后果。新的东西、未经历过的东西、陌生的东西则被排斥在原因之外。——因此,作为原因被寻求的不仅仅是一种解释,而且是一种仔细挑选出来的、受偏爱的解释,借助于这种解释,陌生感、新奇感和未曾经历之感被最快速、最频繁地加以清除,——最寻常的解释。——结果:一种原因设置被越来越占据优势,汇集成体系,最终取得支配地位,就是说,其他的原因和解释干脆被排除在外。——银行家马上想到“生意”,基督徒马上想到“罪恶”,少女马上想到她的爱情。☆☆《论自由》也有说到。我也在想这个世界就是以我们能理解的方式运行,然后说认识到了世界!倘若我们错了,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是另一种样子,会怎样?

  我们发明了“目的”概念:实际上没有目的……人是必然的,人是命运的一部分,人从属于整体,人在整体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判决、衡量、比较和谴责我们的存在,因为这意味着判决、衡量、比较和谴责整体……而在整体之外别无他物!

  每一种高等教育都只属于例外者:为了有权享有这种如此高级的优惠,一个人必须享有特权。一切伟大的事物,一切美好的事物,绝不可能是公共财产:美属于少数人。

  

  举目所见,到处都是一种无教养的匆忙,假如23岁的青年还没有“成熟”,还不知道从事何种职业这个“主要问题”的答案,仿佛就会耽误什么似的。——一个更高种类的人,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话,恰恰因此不喜欢“职业”,因为他懂得召唤自己……他有时间,他自己支配时间,他根本不考虑是否“成熟”的问题,——在高等文化的意义上,30岁的人是一个新手,一个孩子。

  没有什么东西是美的,只有人是美的。全部美学就建立在这个朴素的观念之上,它是美学的第一条真理。我们马上为其补充第二条真理:没有什么东西是丑的,只有退化的人是丑的,——审美判断的领域由此得以规定。

  敞开心灵,容忍别人,这是宽容,但也仅仅是宽容。人们知道有些心灵能够做到高贵的好客,在这样的心灵上,有很多拉上窗帘的窗户和关闭的百叶窗:她们把自己最好的房间空了出来。为什么?——因为它们在等待人们不能“容忍”的客人……

  当我们传达自己时,我们不能充分地尊重自己。我们本已的体验完全是不善言辞的。就算它们想传达自己,它们也做不到。这是因为它们缺少新词。我们已经超出了我们用语言所要表达的东西。在所有言谈中,都包含着几分蔑视。语言仿佛只是为平均的东西、中等的东西和适于言谈的东西而发明的。说话者已经用语言把自己平庸化了。——从聋哑人和另类哲学家的道德看来。☆☆想表达我的感受,却找不到文字!或者当说出来时,又不是我的状态感受。真能用语言传达出来?尼采是赞同还是否定?

  “一切高等教育的任务是什么?“——基于把人变成一部机器。“达成此目的的手段是什么?”——他必须学会厌倦。

  

  一件事情的价值有时并不在于人们通过它获得了什么,而在于人们为它付出了什么,——它花费了我们什么。

  ——但卢梭——他到底要回归何处?卢梭,这个人集第一个近代人、理想主义者和贱民于一身;为了经受他自己的观点,他需要道德“尊严”,他患有过度虚荣症和过度自卑症。这个处于新时代行将来临之际的怪胎也想“回归自然”——再问一遍,卢梭想回归何处?

  警句、格言是“永恒”的形式,作为使用这种文体的第一个德国人,我是这方面的大师;我的野心是:用十句话说出其他人用一本书说出的东西,——说出其他人用一本书也说不出来的东西……

  在神秘教义中,痛苦被宣告为神圣的东西:“产妇的痛苦”从根本上使痛苦神圣化了,——一切将来的担保,均以痛苦为条件……为了有持久的创造的乐趣,为了生命意志恒久地肯定自己,也就必须恒久地有“产妇的痛苦”……

  

  ☆☆ 思想家的作品岂能由我们这些未入神圣殿堂的凡人来解构?这不是笑话?我们能做什么?尽情地陶醉于伟大作品中,去用自己的人生体验感受哲人的思想光辉。倘若内心有所净化,你掌握了这些哲人们观察世界的方式,好像你也离他们不远了。

  

  弗里德里希·尼釆(1844-1900),19世纪德国哲学家,是现代最有影响的思想家之一。著有《悲剧的诞生》《论道德的谱系》《查拉斯图特拉如是说》《偶像的黄昏》《瓦格纳事件》《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人性,太人性了》等。他对他那个时代的文化和道德,尤其是基督教、盲从主义、民族主义作了激烈的批判。他以后的德国,几乎所有哲学家、伟大诗人、小说家和心理学家,都曾深深受惠于他。在世界许多国家,他被列为自康德和黑格尔以来最有影响的哲学家。

  举报/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