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少女情窦初开,男子不愿被裹挟,管家:是她害死了老爷

  北宋景祐年间,在台州府有个穷小子,名叫罗根生。罗根生原本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父亲是个私塾先生,母亲是个家庭妇女。

  罗根生祖上是个小生意人,爷爷只生下父亲一个儿子。母亲是逃难过来的流民,后来被爷爷收养作罗根生父亲的童养媳。

  父母二人从小就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成婚了之后,次年就生了罗根生。在罗根生12岁时,父亲外出探望好友,回来的路上遭遇了野兽。当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一颗头颅了。

  父亲的惨死,母亲日日以泪洗面,不到半年也郁郁而终了。留下罗根生孤零零一个人,原本罗根生父亲的雇主李财主见其可怜,就将他收留到自己身边,做了李财主家的一个小马夫。

  小小年纪就懂事的罗根生知道,是好心的李财主看在父亲给他们家女儿,做了几年先生的份上,才收留了他。

  在这个世上自己已经没有了亲人,不是李财主收留,自己将流落街头。由此他在李家做马夫也是勤勤恳恳,不单给李家那几匹马喂的膘肥体壮,还经常将马匹洗刷的干干净净。

  李财主与王氏成婚多年,只生下一个女儿。后来李财主又纳多了一房妾,也是没有生育,至此李财主也不再多想了。

  李财主的女儿名叫李小兰,比罗根生小两岁。此前父亲在李家做私塾先生的时候,二人就认识了。

  十岁的李小兰已经显现出美人胚子了,这日,她来到马厩说要去练马。

  “根生哥,你帮我牵匹马出来,好不好?我要去练练马”李小兰来到马厩笑盈盈的对着罗根生说道,旁边还跟着大她几岁的丫鬟小翠。

  “哎呀,大小姐,你可别这样叫我,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主仆不分呢”罗根生尴尬的说道。

  “谁会嚼舌根啊,再说了以前我不都这么叫你的吗”李小兰瘪瘪嘴说道。

  罗根生放下书,无奈的笑了笑就去牵马了。平日里,罗根生将手上的活干完之后,都会拿起书来读,李财主也是知道的,不但没有责备他,反而让管家每个月多给他几根蜡烛。

  

  一眨眼四年过去了,当初的罗根生已经长成翩翩少年,一股子书生气。李财主见他在马厩干得勤勉,想着将来参加科举可以考取个功名,就将他派到门市做个账房先生。如此他更有时间念书了。

  自从他来到门市之后,李小兰就很少去马厩那边了。经常过来门市请教罗根生一些学习上的东西,明眼人都知道小女子情窦初开。

  如今的李小兰也是长得亭亭玉立,这一日她来到门市找罗根生请教学识后就问:“根生哥,明年你是不是要去参加科举考试啊”。

  罗根生直率的回答:“是啊,以前父亲在的时候,就希望我长大了可以考取个功名,然后可以造福一方报效朝廷”。

  李小兰听完含情脉脉的说:“你说人长大了都要成亲,根生哥你以后会不会娶我啊”

  罗根生见李小兰话锋直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自己是希望考取功名,可这个事情谁说得准呢!如果没有考取到功名,那么俩人的门户就差距太大了。

  李小兰见罗根生迟迟未回答,于是嗔怒道:“难道根生哥你不愿意吗”

  其实罗根生何曾不是喜欢率真的李小兰,但话到嘴巴他仍是说不出来。自己现在只是个孤儿,是一个居无定所,漂浮不定的人,如何敢承诺呢!

  李小兰见罗根生仍是不说话,误以为根生哥不愿意,说了句:“是我想多了”随后转身,眼角流下两滴眼泪,飞奔而去。

  罗根生知道伤了李小兰的心,但心里默默承诺,将来我如果考有功名,必然娶你李小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李小兰都没来找过罗根生。心无旁骛的罗根生更加勤奋的读书。

  科举的日子临近了,罗根生告知了李财主,自己即将要去参加科举考试。如若顺利自己或许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同时也说了些感谢李财主多年来的收留之恩等等之言。

  

  李财主非常欣赏这个年轻人,有毅力有学识,做事更是勤勉。于是告诉他专心赶考,临走时还赞助了他五十两银子。这些银子对于罗根生太重要了,没有李财主支持的这些盘缠,罗根生在路上只能啃糠饼了。

  罗根生一直从解试到省试,再到殿试,最后考取了探花。在京城逗留了一段时间,后被朝廷派往临涣县做了县令。

  罗根生到任之日,临涣县的乡绅都来道贺。唯有许员外未曾到访,听说这个许员外的亲弟弟是朝廷大员,连本地府尹都要对他礼敬三分。

  许员外有一小女名叫许婉莲,如今年近二十了仍未婚嫁,并非长得丑嫁不出去,也并非刁蛮任性嫁不出去,而是一般的男子她看不上。

  听说新来的县令是一个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青年。于是打发下人去了解,回转之后她就和她爹说要嫁给新来的县令。

  本来许员外都不屑去结交县令这样的芝麻绿豆官,但难得听到女儿有喜欢的人。于是放下了高傲的头颅去拜访新来的县令。

  罗县令听到门人说许员外到访,也是赶紧出来迎接:“许员外到访,有失远迎啊,本县令想着等过几天手上公务处理完就去拜谒您”。

  许员外知道这是罗县令的一番客套说辞,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罗县令可是折煞老夫了,那里有父母官去见小民的,传出去还以为我仗着朝中有人,为虎作伥呢”。

  许员外有意无意的,将家里有朝中大员的事告知罗县令,在这里你是父母官,但在我面前你屁都不是。

  罗根生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许员外说笑了,来请上座,不知道许员外今日找我所为何事呢”。

  许员外上下打量着罗根生,发现此人确实一表人才,于是问:“罗县令如此年少就做县令了,前途无量啊。不知道罗县令成家了没有”。

  罗根生不知道许员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实说道:“暂未成婚”。

  许员外听后眼前一亮:“家有一小女,年十九仍待字闺中。喜欢结交有学识的青年才俊,不知罗县令有空之时,能否到家中给小女指点一二”。

  罗根生算是听明白了,这许员外是来给自己找女婿的,赶忙说:“后生虽未成婚,但家中早就有婚配之人”。

  许员外脸上有点不高兴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既然不懂珍惜,但还是想点播一下这个不开窍的年轻人:“既然未成婚,那自然算不得数。况且与前程比起来,那些都不值得一提”。

  

  罗根生哪里听不出许员外的话外之音,但他非常不喜被人裹挟。况且他的心里一直有李小兰,以前只是乾坤未定,不敢奢望而已。而现在自己成了县令,自然就有勇气向李财主提亲了。

  罗根生郑重对许员外抱拳道:“圣人书教会了我,背信弃义之事断不能为”。许员外当面被一个后生如此拒绝,顿时感觉脸上无光,起身抱了抱拳,一句话也没说,就拂袖而去了。

  几个月后,听说朝中有人对他工作不满。但又说不上哪里有过错,于是将他调到了宁海县。宁海县也算是罗根生的家乡了,隶属台州府管辖,是他家乡仙居县的隔壁县,也是该州府较穷的一个县。

  罗根生一到宁海县,处理完交接公务之后就派人到仙居县去给李财主报平安。但回来的人报告说仙居县的李财主在两年前已经离世,他的妻女也不知道去向。

  罗根生心情沉重,没有想到当日与李财主的离别,既然是永别了。为何王氏和李小兰都出走了,太多疑问了。但该县又不是自己管辖的县,自己也不好让同僚帮忙自己私事,所以此事又耽搁下来了。

  三年任期满了之后,罗根生由于政绩斐然,被调到州府任司法参事,主管本州府的刑罚公务。刚到州府时,同僚为了给他洗尘,特地在万家酒楼摆宴。

  说起这个万家酒楼,是本州范围内有名的酒楼。掌柜万十娘是个多面首,也是台州府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听说给新任的司法参事洗尘,台州府大小官吏基本都来了。万十娘赶紧歇业专门为这帮大人们准备宴席。这可是与掌管这片土地的大小官员,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喝酒谈话自然也少不了歌舞助兴,近来万家酒楼青鸾姑娘的独唱非常受人欢迎,今晚自然也少不了点她。

  众人正喝到醉眼迷离的时候,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怀抱琵琶登了台。一展歌喉的时候,瞬间将众人惊呆了,那歌声清扬悠远。罗根生也是台起头来朝那唱歌之人望去。

  罗根生也是惊呆了,这不就是李小兰吗!她怎么会在此处卖唱呢?赶忙招了酒保过来问道:“小哥,此女子叫什么,来此处多久了”

  酒保赶紧回话:“回大人,此人叫青鸾姑娘,是我们这里颇有名气的歌姬,来这里已经有一年多了”。

  罗根生随即道:“小哥帮忙找个清净的包厢于我,让你家掌柜的过来一躺”。

  酒保颔首道:“大人请随我来”。

  罗根生起身与其他同僚拱手笑道:“各位大人,小弟我先失陪一下,待会回来自罚三杯”,众人也都会意,见到心仪女子找店家牵线搭桥的,比比皆是,大家都说罗大人请自便。

  酒保带着罗根生到了一个小包厢坐下,然后掩上门叫掌柜去了。万十娘听说新任的罗参事要见自己,赶紧小跑过来。

  进来之后,罗根生见到是一个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女掌柜。万十娘行礼开口道:“罗大人万福,小妇人万十娘,是这家店的掌柜,不知有什么可以为大人效劳的”。

  万十娘不卑不亢,让罗根生高看一眼,随后说:“刚刚听了青鸾姑娘唱的曲,那青鸾姑娘与我曾经的故知有七分相像,不知万掌柜能否叫来与我聊聊”。

  

  万十娘明白了,说什么故知,这些都是说辞。但这个青鸾并非是自己的人,只是在这里卖唱而已,自己作不得主,但这个罗大人也得罪不得。

  但也难不住见惯了场面的万十娘,故意面露难色道:“大人可能有所不知,这个青鸾姑娘并非本店之人,只是在此助唱而已,我也不晓得她是否愿意相见”。

  罗根生微微一笑:“无妨,万掌柜你就和她说有个叫罗根生的故人想见见她”。

  万十娘心下想“好了,事情已经铺垫完了,到时候那青鸾不愿见,可怪不上我了”,随后行礼退了出去。

  大概一盏茶之后,包厢房门被打开了。只见跟在万十娘身后的女子抱着琵琶走了进来。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万十娘知趣得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良久,李小兰脸上的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大小姐,真的是你啊”罗根生先开口道,两人差不多五年多没见了,刚刚罗根生还不敢完全确认,到了跟前才认清楚。

  “根生哥,你去哪啦,这么久没有你的音讯”李小兰终于是止不住哭了出来。罗根生过去紧紧抱住李小兰:“大小姐,我事处理完后,三年前去找过你,可是说你已经不在仙居县啦”。

  “昔日,你叫我大小姐是碍于我的身份。现如今我都是街头卖唱了,你还叫我大小姐,根生哥你还是对我生分啊”李小兰并未回罗根生的话,而是对他喊大小姐耿耿于怀。

  罗根生腼腆一笑:“啊,是我的错,以后叫你小兰,这样可以吧。和我说说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要离开仙居县,又为何到这里卖唱”。

  李小兰见罗根生连珠炮似的问话,也是破涕为笑,两人坐下后就说了起来。

  原来,罗根生赶考之后没多久,李财主就迷上了赌馆。不到半年就将家里的财产全部输光了,后来还将二夫人沈氏都抵押了出去,在后来想不开悬梁自尽了。

  家里的产业被赌馆的掌柜龙二收了去之后,李小兰母女两就来到台州府,主要靠李小兰卖唱过日子。

  罗根生听完之后也是无奈,多少人败在一个赌字上面。但据罗根生所知,李财主不应该是好赌之人,但李小兰告诉他,当初龙二拿了她爹亲自画押的字条来的。

  罗根生也不再多想了,人总是会变的。好在在这里遇到了李小兰,当日心中的承诺也是该兑现了。

  罗根生将李小兰母女俩接了过来一起住,准备择日与李小兰完婚。直到一个月之后的一天,有个人的到来,打破了原有的计划。

  这日,罗根生正在府衙当值。突然小吏来报,说有个故人来访。罗根生不知道是谁,让小吏将人带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罗根生见他有些眼熟,但一时又记不得那里见过。来人也是奇怪,见到罗根生就是跪下痛哭:“大人,你可要为老爷伸冤啊”。

  罗根生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主管虽是刑罚,但百姓有冤情应该先到属地衙门去击鼓鸣冤啊。

  “老汉,我见你眼熟,但本官眼拙一时想不起来,可否告知姓甚名谁啊”罗根生想着既然这个人说认识我,那就先问问吧。

  “也是,以前我们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而且时隔多年,大人不记得小的也是正常”老汉抬起头来说道:“我叫潘仁,原来李府的潘管家”。

  

  罗根生一拍脑袋:“哦,哦,想起来了,潘叔你赶紧起来”说完罗根生过来将潘管家扶了起来。

  “潘叔,你刚刚说为老爷伸冤,那个老爷有冤情啊,你慢慢道来”罗根生以为潘管家在为他新雇主伸冤。

  “我此生就一个老爷,李老爷啊,是我对不起夫人和小姐啊”说着潘管家又哭了起来,原来他所说的老爷是李财主。等潘管家平复了之后才娓娓道来。

  大概五年前,仙居县赌馆的小厮过来通知李财主,说二夫人在赌馆里输了不少钱,让李财主过去赎人。后来潘管家就跟着李财主去了赌馆,二夫人输得也不多就几十两。

  回来的路上,李财主就劝二夫人那种场所去不得。二夫人就觉得李财主责备她,就哭哭啼啼说什么自己无儿无女,生活无味消遣一下也不行。

  李财主自知是自己原因,心里想着也是为难了二夫人。还让潘管家不要将此事告知任何人,这一来二去,二夫人隔三差五要李财主去赎人。

  虽然钱不多,前后就几百两,但总是为了此事去折腾,李财主也就不高兴了,告诉二夫人如果再去赌,就不再赎她了。

  那曾想二夫人还是改不了,又一次要李财主去赎人。这次李财主终是怒了,将二夫人痛骂了一顿。二夫人就跪下痛哭,说自己也不想这样,但总是忍不住去抓一把。

  因为总想着李财主会去赎她,所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去。李财主觉得这样下去,家产迟早要给她败光,于是就将一份画好押的空白休书让二夫人自己填缘由,算是给她一个体面的台阶。

  “谁知道,没过两天,老爷就上吊自尽了”潘管家继续说道:“而后,那赌馆的龙二就拿着老爷的欠条来收债了,上面连二夫人都抵押上去了”。

  潘管家喝了口茶继续说:“那欠条就是老爷给二夫人的休书改的,起初我以为是二夫人将家产输光了,直到三年前二夫人改嫁给了龙二,我才醒悟过来,那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罗根生听完之后也是大吃一惊:“潘叔,那你当时怎么不报官,怎么现在才说出来?”

  “报官,我怎么报啊,龙二确实拿了老爷画押的字条。老爷又不明不白的死了,这个事只有我和二夫人知道”潘管家说:“我怕官府与他们是一伙,而且我家里还有一十三口人需要我养活,现在我敢向你说明,而我知道你绝不可能与他们一伙的”。

  罗根生听明白了,但此事已经过去五年了,怎么才能查起呢?正在苦恼之际,潘管家说:“或许还有一人知道,那就是二夫人的贴身丫鬟小蒋,去年听说二夫人嫌她年纪大了,将她遣回家去了。”

  

  罗根生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下,觉得确实是一个突破口。于是让人将小蒋拿了来,小蒋一见高堂上坐的是罗根生,顿时害怕就将所有的事都抖了出来。

  现在双人证词,罗根生联系仙居县衙一起将龙二和二夫人沈氏缉拿了过来。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当沈氏看到是罗根生时,顿时吓得全招了。

  原来当初沈氏赌是不假,后来沈氏就和赌馆掌柜龙二翻了云覆了雨,本想着让李财主休了她就得。谁知道心善的李财主给了她一份画好押的空白休书。

  二人一合计就谋起了李家的财产了,后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李财主勒死,做成上吊的假象,一个赌字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龙二与沈氏也双双问了斩。当初的家产也归还了李小兰母女二人,半年后罗根生与李小兰也终于是成了婚。

  婚后二人生下了二子一女,后来女儿还被选进了宫中做了娘娘,罗家也因此成了皇亲国戚。

  举报/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