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下嫁贫苦公子我频做噩梦,新婚夜得知爹爹死讯,我才知他居心

  我和萧然的大婚之夜,

  传来了我爹爹的死讯,

  萧然温柔地宽慰即将崩溃的我,

  而我就在猜他这个凶手能装到几时......

  1

  我名苏音,生长在山清水秀的一个江南小镇。这是一个芳菲为幕,山水做城的桃花源,就连吹来的暖意盎然的风中,都弥散着淡淡的花香。

  这本是让众人钦羡的世外桃源,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让这天堂俨然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镇子里的所有人都未曾想过如此一个依靠水的地方竟然连续一年不下雨,这让我们完全不明所以。

  我爹是镇子的镇长,应了全镇人的意愿,他请来一个道长作法求雨。法事整整做了三天,我们全部跪在镇子中心的场地上,满怀虔诚地希望上天能够可怜我们,可是天公不作美,终究还是滴雨未落。

  最后道长长叹一口,摇头道:“世间一切围绕因果循环,你们镇久不下雨,那是惹怒了江中的龙王,若是长此下去,你们镇将会寸草不生啊。”

  道长的话云淡风轻,可是落在我们心中却是字字千钧。

  大家惊恐相问,该如何才能解救。

  道长看了一眼爹,轻声吐出几字,“与龙王成亲。”

  大家听闻,哄堂大笑,俱是以为道长在开玩笑,可是道长神色颇为严肃,一字一句,“每年四月十三是水节,你们选上一个生辰同样为四月十三并且刚及笄的女子进行祭河,然后将她奉献给龙王。”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虽然道长德高望重,可是如此荒诞之事大家还是将信将疑。

  或许还是那一丝希冀点燃了众人内心仅有的渴望,最后众人还是点点头,即便这种做法有些惨无人道。

  自此以后每一年的四月十三,都将在镇上唯一的大河边上演着悲欢别离。而我爹未曾料到,如此灾难竟会发生在我的头上。

  今年的河娘一直未有合适人选,镇上的姑娘们不是生辰不应,便是没有及笄,爹翻遍全镇人的生辰卷宗也没有找到能成为河娘的女子,除了我。

  爹拼死想要将我送走,可是众人怎能放过?即便爹的身份略高,可在天灾面前仍是无济于事,而我便被他们送上了花轿。

  2

  今天是四月十三,作为将要祭河的河娘,我被众人用花轿抬到河边。寒冷的夜风吹进花轿,帘子被风掀起,我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我正在疑惑间,一双有力的手将我拉住,低声急唤:“趁他们还未发现,快走!”

  我抬眼,竟是他,藏在我心尖上的那个人,萧然。

  我惊讶着便要开口,他却用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手势,“嘘,别出声!”

  我点点头,任他牵着我的手走出了花轿。我本以为会害怕,却发现原来有他在,心头无端倪地便会温暖起来。

  河岸边插满了吐着信子的火把,将整个天地染成一片红。原本守在花轿外的一群人现在却不知所踪,我刚想开口问他,却听到穿过林子那边有很多人声。我望过去,只见那边火光冲天,滚滚浓烟。

  萧然神秘一笑,“我放的!”说完,便继续拉着我逃出了河边。

  河岸外边是一片密林,晚风吹紧,最是冰寒。我看着漆黑的树林,只觉一切都是阴阴的,森严壁垒间,连白日里的松柏都显得格外黯淡。

  我与他藏在几棵松柏间的一块大石后面,通过稀疏的叶缝能够看到河岸的情况。

  他本打算赶紧将我带走,可我的内心总感不安,执意要留下来看一会。他拗不过我,只得与我一道躲起来。

  看着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里又是淌过一阵暖流。这世间,幸福何止千万,可什么,也比不过心尖上的人这样一个温暖罢。

  我正想着,思绪却被吵闹声惊扰。待我回神,才发现河岸上已经聚集了众人。他们的口中全都大声嚷嚷,从他们焦急愤怒的模样不难看出,他们知道了我不见的事实。

  顿时,我的心不由来地再次狂跳不止,身体也随之惊颤。许是他感受到了我的害怕,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我抬眼,望着他温色如玉的眼眸,我的心在刹那间倍感安稳。四目不经意交汇,电光火石的瞬间,春光暗淡了,万籁俱静了。此时万物,不过是尘埃罢了。

  岸上的人似乎还在争吵不休,只是声音却渐渐消弱,人群也慢慢散去。看来他们已然接受了事实,我与萧然对视了一眼,便欲要转身离去,却突然听到了女子凄厉的叫声。

  我猛然一愣,刚刚离去的人们此刻正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子,女子绝望地想要挣脱绳子,奈何力气太弱,双手终是放弃了挣扎。

  我看不清女子脸上的表情,只是那悲怆的喊声却让我不得不内疚,任由纤长的指甲戳进手掌心的肉里,提醒着我的软弱。

  几个老妇人将她按进轿子,不一会儿,她便被再次拽出来,只是原本破旧的衣裳换成了鲜红的嫁衣,发间仅别一朵含苞欲放的桃花,在火把的映衬下她的脸庞越加苍白,妖异而美丽。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绯薄勾着一层悲色,即便隔着那么远,我依旧不敢直视。

  众人将女子身上的绳子松开,然后齐力把女子抬入河边的船上,他们把船划到河中央,最后直接将女子扔进水中。

  我看着女子在水中费力地划着,只是水流太过湍急,她的手臂越来越往下垂,最后渐渐全部淹没在了水中。

  只是在她沉入水中的同时,她的目光似乎穿过葱葱密林向我瞥来,那眼中的嫣红,似鬼魅的笑魇,那般触目惊心,让我不由来的心寒,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痛。

  当那抹倩影最后消失在我的眼底时,我终是撑不住,双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3

  睁眼醒来时,才发现已是半夜。

  漆黑的夜色透过薄薄的纸窗,只一片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地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我不由地拢了拢身上的被子。

  这是一个极为朴素的屋子。淡淡的檀香味飘溢在空气中,给人一片闲恬的安宁。只是在黑夜的笼罩下,我只觉隐隐的不安与惶恐。

  正当我打量间,一个黑影突然掠过窗头,我的心不由得一沉,直接呼声问谁,可是却无人回答,唯有寒风打着窗户,静的只剩下苟延残喘,如鬼魅那般,无声无息。

  我迟疑着走下床,战战兢兢地往窗户走去。未待我靠近,纸窗猛然一下子开了,呼啸的夜风将屋中的一切吹得遍地凌乱,我再次被惊吓地不知所措。

  我赶紧奔过去想要将窗户关上,抬眼却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慢慢将目光上移,待我完全看清楚来人时,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她不是旁人,正是因我而死的那个女子。

  她身着那件红色嫁衣,三尺水袖像雪一样惨白垂落,嫁衣上的细褶在风中摇曳出瑟瑟的纹路。只是,身上却不停地向下滴着水珠,“滴答,滴答”。

  她的眼睛流出鲜红的血,如妖冶的牡丹那般在黑夜中绽放着诡异的红,那般可怖,那般触目惊心。

  她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不小心被地上花瓶的碎片刺痛了脚,直接摔到在地。

  眼看着她的利爪已然便要攀上我的脖颈,我不由吓得“啊”一声长叫,却突然发现我直接从床上坐起,而床沿上正睡着那张温柔的脸。

  我喘着粗气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根本没有那个可怕的女子,也没有那间屋子,鼻子轻轻一嗅,那是浓烈的药草香味,这是药铺。

  “阿音,做噩梦了吗?”萧然温润的声音及时响起,将我冰冷的手放进他的胸口,宠溺地摸着我前额细碎的头发。

  看着他一贯如玉的模样,我的坚强再也抑不住,倒在他的怀中放声大哭。原以为可以万般皆由心,却终究是,牵扯了太多的是非无常。

  我将梦告诉了他,他眉头不由一皱,叹了口气道:“阿音,她的死并非你的错,你别胡思乱想了。你昏迷了一天,快将药喝下去。”

  我不由苦笑一声,“心病吃药又有何用?阿然,若非我逃走又怎会害她如此。虽非我为,却因我死,这样的债我该如何才能偿还?”

  他听后,凝视着我的眼眸,认真地说:“阿音,就算是债,也是我来还。若不是我去找你,她便不会死。可若是我不去,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的心再次一暖,用手捂住他的唇,“阿然,我不后悔我跟着你逃走,如果是债,我们一起还。”

  他点点头,道:“那你想怎么做?我向别人打听了那个姑娘,她叫知香,是居住在破庙里的乞丐,原本无人会想到她,可因为你的逃跑,大家实在没有办法,终是想起她也符合条件,所以她便替了你。”

  我低头略微沉思一会,道:“明日我们去她的坟墓祭拜一下吧。”

  他再次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将桌上的药端来喂我喝下。喝完药的我困意再次袭来,他把被子将我盖好后,便走出了屋子。

  我并没有立即睡着,而是脑中一直想着心事,方才不经意的一瞥让我的心再次跌入万丈深渊……

  4

  知香的坟墓在镇子外边的东山上,那是这几年河娘的埋葬处。她虽是河娘,却并没有按照河娘的排场安葬,听旁人说是直接挖了一个坑将她的尸体丢进去。

  四月的东山是美的,弥散在空气中的仿佛是润着浓郁的花香,俨然有了春暖的味道。可知香坟墓的四周,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还有萧条。

  白骨般腐朽的枯树包围着她的坟墓,树枝散乱,仿若面向天空,无语申诉。

  她的坟墓很是简单,只是立了一块墓碑。周围全是飞扬着的黄色圆纸片,风一吹,纸片四处飘散,我的手心溢出许多汗渍。

  我和萧然走进坟墓,将随身带来的祭品和香火放在墓碑前,我无比虔诚地在墓碑前跪拜,只希望她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梦中,更不要再怨恨我。

  一切祭拜完,我和他收拾东西后踏上了离去的道路。走到半路,我下意识回头,可是并无他人,我的心微微一抖,难道又是我的错觉?

  这一路,我的脑中都闪着疑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而那双眼睛莫名熟悉,正是那双流着鲜血的双眼。

  而那双眼无时无刻地盯着我,好像可以透视到我的心底,直到死亡。

  祭拜后的几天,我的梦中不再经常有她。虽然偶尔还是会看到那双眼睛,可我似乎也学会逐渐习惯,我的生活也渐渐恢复正常。

  镇上的人们也慢慢淡忘我逃跑的事情,许是因为我爹是镇长,也或是祭河并没有耽误,所以当我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大家并没有感到奇怪。

  而我和萧然的关系也是更一步升华,爹经常笑着问我何时与他成亲,我每每都是害羞地没有回答,可是内心却是偷偷地向往。

  我喜欢他,似乎从来都不是秘密。

  初识他,是在集市灯会。那日河边,忽闻一阵笛音,婉转悠扬,清澈涤心。我循声望去,便望见了一身月袍的他。

  月华坠地,他手握长笛,长发飘舞,煞是好看,我不禁忘得出神。

  “在下萧然,姑娘好兴致。”声清如水,落在耳畔。我转身,面颊微红。只见他一脸温和,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刚想答话,一朵桃花便落在了我发上,却已然不见他踪影。

  日后,每至傍晚,我的窗边便会出现一朵桃花。日日如此,从未间断。那年我十四岁,花开正浓。

  我后来才得知他是济医堂的大夫,随后我便常常称病为去看他,这一看便是一年。外人都说我们本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可谁人想到我会成为河娘,也就有了后来之事。

  好在一切云开月明,阴霾过后,尽是锦绣芳春。

  而我亦如是。

  5

  今夜,一室红光,金碧辉煌。

  我扯下头上的盖头,走至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双颊不由得绯红一片。

  一身大红织锦胭脂嫁衣,广袖飘逸如仙,曳地的裙摆极尽华丽。如瀑长发绾成飞天髻,上插七宝琉璃簪。镜中人轻点绛唇,美目顾盼之间煜煜生辉。

  从今日起,萧然便是我的夫君了,感君回眸朝与暮,只盼此生,能与他生死相随。

  我重新坐到床边,盖上红盖头,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良久,门开了,我听到脚步声朝我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我的脸不知何时变得滚烫,娇羞的模样我虽不能看到,但我相信此时的我若非倾城,也是国色。

  我等待着他将我的盖头掀开,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

  我的脑中甚是疑惑,正欲开口问他,却突然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然后响起花瓶被吹碎在地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沉落,这个场面怎会如此似曾相识?莫非……?

  我慌乱地扯下盖头,出现在我眼帘的人影再次让我瘫坐在地,又是她,知香。

  她仍旧穿着那身鲜红的嫁衣,流血的眼睛依旧让她的模样显得狰狞可怕,我慢慢向后挪移,惊恐地呢喃着:“知香,对不起,对不起!”

  眼看着她的指甲将我插入我的喉咙,我再次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阿音,快醒醒!”我的耳边传来轻声的呼唤,我慢慢睁开双眼,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后脑勺,剧烈的疼痛让我一时难以回神。良久,我才看清楚来人。

  “阿音,你怎么晕倒在地上?”萧然温柔地将我扶起,关切地询问道。

  “我……”我忍着疼痛,吃力地正要开口,却被突然进门闯入的丫鬟打断话。

  “小姐,姑爷,不好了,老爷他,他……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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