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里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故事｜《春秋公羊传》

时间：2023-05-10

　　原标题：古籍里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故事｜《春秋公羊传》

　　春秋公羊传

　　《春秋公羊传》是儒家六经之一《春秋》的“传”，上起鲁隐公元年，止于鲁哀公十四年，与《春秋》起讫时间相同，其作者据说是齐人公羊高，为孔子弟子子夏的门徒。《春秋公羊传》主要以问答的方式对于微言大义的《春秋》作出阐述，并建立自成一派的揭释义体系。后世普遍认为，该书应该经过历代相传，在战国晚期至西汉前期写定，与《左传》《谷梁传》并称为“春秋三传”。

　　春秋战国时期，伴随着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发展，社会更新迭代显著，国家和民族的意识增强，理论家们注意到了复杂的社会现实，期望探寻动荡时期的社会前途，因此为史学发展提供契机。民族史和民族关系史的内容明显增加，《春秋》记载了戎、狄、蛮、夷、濮等民族，以及其参加诸夏的会盟、征伐、结成婚姻等事迹。同时该时期作品中，更进一步展示了中国自古就有统一情节，在《春秋公羊传》首次明确提出了“大一统”的概念，《春秋》开篇云：“隐公元年，春，王正月。”《春秋公羊传》对此作了细致的解释：“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岁之始也。王者孰谓？谓文王也。曷为先言王而后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统也。”春秋时期，各诸侯国的实用历法有所区别，《春秋》为鲁史而用周历，奉正朔即大一统，此外在《春秋公羊传》中曾多次出现“王者无外”的表述，即对于天子而言没有“外国”，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延续，将四方诸夷纳入统治范畴，是动荡中勾勒的“统一于王、统一于礼、统一于政”的政治蓝图。

　　《春秋公羊传》在中国史学史和思想史具有深远影响，并形成了公羊学。董仲舒将《春秋公羊传》中对于“元”的解释上升到了“以元为本”的哲学高度，其现实目的是为汉室立法。何休在董仲舒的基础上继续挖掘理论深度，其中“三科九旨”之说最具历史哲理与政治哲理，即“新周、故宋，以《春秋》当新王，此为一科三旨；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此为二科六旨；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四夷，此为三科九旨。”何休之说的进步之处，就在于将大一统从时间和空间的层面合一，在理想化的“据乱世-升平世-太平世”的发展过程中，“一统”以本国为中心，辐射到诸夏，再由诸夏而夷狄，从而实现大一统。华夷有内外之别，但这种分别并非来自血缘，而来自文化，凡施行中华礼仪、维护中华利益者皆能得到包容与认同，因此华夷的身份是可以变动的、发展的。公羊学中一以贯之的“大一统”观念的、求同存异的民族观念，对此后中国统一事业有着深远的现实影响和理论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