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被匈奴王强抢回去当侍妾,明明该恨,我却不可自拔地爱上他

“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上自己的敌人呢?”
一开始,丹歌对此嗤之以鼻。
谁知世事难料。
1
漫天大雪中,一位姑娘身着黑衣,一动不动地凝望着登闻鼓。
光洁素净的鹅蛋脸,眉目如画。
如果不是左边脸颊上半个手掌大小的狰狞疤痕,肯定是个极出色的美人。
她不知在想什么,时而轻笑,时而愤怒。
许久之后,直到雪花落了满头,她面色归于平静,方才抬脚向前走去。
步伐缓慢,但很坚定。
“咚!咚!咚……”
听到鼓响,在远处值守的禁军急忙赶来,询问原因。
那姑娘放下鼓槌,朗声道:“民女丹歌,云中郡人,状告辅国大将军纪彦通敌作乱。”
众人被丹歌一句话惊得七魂失了六魄。
纪彦是谁,那可是天下人敬佩的战神啊。
但看丹歌肃穆的神情,并不像是玩笑。
禁军立刻派人去通知首领,同时封锁了消息。
“你可知道,见皇上之前,先要受三十廷杖?”禁军首领面色深沉。
世人皆知,敲响登闻鼓,可以面见皇上直抒冤情。
但皇上并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三十廷杖,很有可能熬不到觐见就会丧命。
丹歌面不改色,坦然地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丹歌满头冷汗、面无血色,被人拖到了养心殿中。
刚刚跪下,一道愠怒的声音猛地砸了过来。
“你要告纪彦通敌?”
丹歌微微抬头,对着前面明黄色的身影,虚弱地说道:“是。
“民女有证据,可以证明半年前北地前锋军惨败一事,乃纪彦与赫连容合谋为之,与旁人无关。”
赫连容是匈奴新继位的单于,是半年前发动战争的主谋。
皇上的眼睛红得可怕,眸中的狂怒不可抑制般四溢而出。
那场仗败得匪夷所思,皇帝对纪彦是有怀疑。
但直到刚刚,他才知道,其实之前他心里完全不信纪彦会通敌叛国。
所以此刻才会这样愤怒。
是,他是不太喜欢纪彦。
试问,哪个皇帝会喜欢手握大权的将军呢。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愿意听到这样的消息。
皇帝掩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心头的愤怒逐渐被恐惧所代替。
他迅速将朝廷的武将扒拉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一个能取纪彦而代之的。
皇帝惊惧交加,将桌案上的折子文书全都扫到了地上。
纪彦怎么敢!
朝廷对他还不够好吗?
呃……
就算不够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他怎么就不能受点微不足道的委屈呢?
纪家忠君爱国的家训,他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皇上强忍着怒火,冷冷开口:“证据呢?”
丹歌后背痛得厉害,她用尽全力,才给皇上叩了一个头,讨价还价。
“在交出证据以前,民女要见到林远林将军。”
2
皇帝眼神陡然幽深。
对了,还有林远。
前锋军惨败一事,林远若不是主谋,那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年纪轻轻就已立下许多战功,若纪彦真的有问题,那么他或许可以顶上来。
而且,皇帝手里还有一个重要人质。
皇帝轻舒一口气,稍稍安定了些。
他悄声吩咐近卫首领:“去,悄悄地把文宣公主和林远带进宫,不要惊动任何人。”
当然他们都明白,说是任何人,其实只有那一个,寻阳郡主纪安宁。
近卫首领非常为难。
可皇帝盛怒之下,他全然不敢多言。
前些日子寻阳郡主总爱出门,但最近却转了性子,已经好多天没有出府了。
以她的警觉,安乐王府怕是飞出去一只苍蝇,她都能知道是公是母。
怎么可能瞒天过海,带出来两个大活人呢。
“要让郡主出门,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一直盯着王府的近卫出了个主意。
一个多时辰后,纪安宁在安乐王府周边巡视。
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癖好,但幸亏她每日还有这么一趟。
路过宫中近卫常待的角落时,她随意扫了一眼。
却听到那俩人在窃窃私语。
“城外周家私房菜馆新请了大厨,做出来的菜味道绝了,听说那汤鲜得掉舌头。等过两日休沐,我一定要去尝尝。”
“有那么夸张吗?”
“一点都不夸张,这可是齐老国公亲口说的,他可是城中有名的老饕。
“听说那大厨四处游历,或许很快就会离开京城。要去的话就要抓紧时间,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
纪安宁用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眼中划过一丝趣味。
有点意思。
很快,她跟府里打了个招呼,带着几个侍卫,骑着小红马走了。
又半个时辰后,在城门口守着的人过来回禀:寻阳郡主确实出城了。
近卫首领大喜过望。
事不宜迟,他们带着上好的迷药,动作迅速地摸进了王府中。
然后,很是顺利地“请”到了文宣公主和林远。
果然,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可以的嘛。
3
林远被带到养心殿,看到丹歌跪在那儿摇摇欲坠时,很是震惊。
从无端晕倒,醒来后发现身在皇宫,他就确信有大事发生了。
但丹歌的出现,完全在意料之外。
养心殿内还有数位朝廷重臣,个个都脸色凝重,气氛很是紧张。
丹歌仿佛对殿内一触即发的杀气恍若未觉,只是贪恋地看着林远,一眼又一眼。
苍白的脸上,满是欢喜。
旁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是个痴情姑娘。
皇上眸色阴郁得可怕,声音冰冷至极。
“你要见的人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丹歌敛了笑容,轻轻吐气。
面对皇上的雷霆之怒,她始终神色淡然,娓娓道来。
“纪彦察觉到皇上对他的防备,千方百计地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军权。
“虽然落败会削减云中郡军力,但越是这种时候,越离不开纪彦这根定海神针。
“赫连容初登单于大位,需要立威。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合谋设计了一切。
“先锋军副将胡大勇之所以会违抗林远军令,提前暴露,就是收到纪彦的密令。
“先锋军惨败之后,纪彦力挽狂澜将匈奴驱逐,只是为了让世人知晓他的重要作用,让皇上忌惮,不敢动他。
“他以为滴水不漏,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竟然让民女在无意中听到了事情原委。
“只是苦于没有实质证据,只能隐忍不发。皇天不负有心人,民女终于找到了实打实的证据。”
丹歌将藏在胸口的锦囊双手奉上。
打开一看,是半份密令。
是她在胡大勇手下的枕头中找到的,不知如何被保存下来。
虽然被火烧得只剩小半份,但上面清晰可见地写着几个关键字眼,胡大勇、卯时攻击……最下面还有纪彦的大半个帅印。
确实比原定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
……
随着丹歌的陈词,皇帝的面色愈发严肃,各位大人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一时间,殿内呼吸可闻。
跪在殿中的丹歌,眼帘微垂,坦然接受打量,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林远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去岁八月,匈奴来犯。
此前匈奴新单于赫连容刚刚一统草原七大部落,实力大增。
此次来袭的兵力更是三倍于云中郡的驻军,情势非常不妙。
敌众我寡,只能智取。
前锋军一分为二,林远率部分前锋军从左侧吸引敌人注意力,副将胡大勇从右侧负责突袭,然后左右两军逐渐形成合围趋势。
却不知为何,胡大勇提前发起攻击,暴露了踪迹,反倒被匈奴包了饺子。
战场之上,情势瞬息万变。
这样的巨大失误,直接致使五千轻骑兵几乎被全歼。
林远在部下的拼死保护下,才突围出去,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而匈奴在撕破前锋军的防线后,士气大振,长驱直入,几乎要打到云中郡的城墙底下。
此前林远虽不是百战百胜,也鲜有败绩。
如此惨烈的败仗,还是在如此关键时刻,任谁都会有所疑问。
只是胡大勇当场战死,已无证词可取。
林远作为前锋军统领,难辞其咎。
虽然今日丹歌的证词,证明了前锋军惨败一事非他之过,但他并未感到丝毫轻松。
因为他根本不相信,纪大将军会通敌。
“这不可能!”林远沉声道。
丹歌闭了闭眼,心道果然如此。
他真的是第一个反驳她的人。
“人证物证俱全,有什么不可能?”刑部尚书李忠问道,“莫不是做了人家的女婿,就迷了心智吧?”
“女婿?”丹歌惊慌失措。
李忠玩味道:“怎么姑娘不知道吗,林远和纪彦的女儿有了婚约。”
丹歌的眼泪瞬间滑落。
之前一直勉力撑着的她,忽然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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