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思想说话——郑科授《和爱一起长大》序

  用思想说话

  ——郑科授《和爱一起长大》序

  符琳

  关于郑科授的诗歌,我不想再说什么,因这是我的"任务”——我们有言在先,我为郑科授写的这篇“序”不谈他的诗歌,只写我们之间的一些事。

  六年前或更早一些时间我就认识了郑科授,但严格地讲我们只是有了初步“接触”。那时我们在不同的两所中学里生活。郑科授是个念高中一年级的学生,我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中学教师,由于我给一位文友的诗集写的“序”被郑科授看中,于是他按照我文中提供的线索给我写了一封信,还热乎乎地叫我为大姐。我想郑科授那时还绝对不了解我。既然是不了解,那么他对我的某种“崇拜”就有可能是盲目的。我郑重其事地给他回信,说我是xxx的同胞兄弟,个人奋斗史与私生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眩目……

  

  但是事实上,我之所以给郑科授回信,我敢说我绝不是因为他误解了我的性别,更不是因为他与我的中学时光都在同一所学校里度过。郑科授老远给我写信,他对文学的执着完全不同于那些浅尝辄止的文学青年,更不同那些发表了几篇作品就将头颅高高地扬起来看人的年轻作者。郑科授对文学的痴迷,使我想起我中学时代对文学的酷爱。那时我跟郑科授有近似之处,比如因为多读了几本文学名著,就雄心勃勃地要做作家,写了几篇被老师在班上当范文的作文,就浮躁地联想到自己跟名家只差一步之遥。我记得,我当时曾给跟我同乡的一位名家写过信,而且躁动不安地写。之后,因担心名家不给我回信,又神经兮兮地给名家寄去了我的一幅照片,但我的全部希望与理想还是石沉大海了。我为此而苦闷而彷徨,甚至要放弃我的梦想……如果不给郑科授回信,我这个校友会不会像我当初那样呢?

  结果郑科授比我当初“幸运”得多,他不久就收到了自己心中的“偶像”的复信。若我当初也收到偶像的回信,我后来的文学之路又如何呢?我不敢想象,现在我要做的是,我要感谢我的那位名家同乡,是他对我的冷漠或一时疏忽使我懂得了文学之外的一些事情。

  而我与郑科授的“相识”,实际上是三年前的事。那时我已离开讲台,但我对那方寸之地却恋恋不舍,在真正离开它的时候,我竟再三顾盼,潸然泪下。我不知道这跟我了解郑科授有什么内在联系,总之在我离开它的前夜,我整理了各地朋友学友们的来信,才发现自己尚有两封信未复给郑科授,于是到新单位后便给他写了一封短信。我想,他在乡下,不会那么快给我“麻烦”,没想到才三天时间,他就老远的摸上了我的家门。我的家乱糟糟的(在我看来实在不宜接待客人),但郑科授却全然没有感觉到我的某种尴尬,他站在门口对我说,我是郑科授……

  那一晚,他就住在我家里。他说在我家里过夜,有一种如在家里的亲切感。我当时就因他这句话而感到亲近。我们毕竟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我们谈了很久(这对某些人可能是不可思议的)。郑科授那天临走时带走了我20本《当代青年诗选》,他说让他试一试销出去。但我却对他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我知道乡下的承受能力,且经历过乡下读书的种种“奇遇”。

  我记得在我认识郑科授之前,曾经托一位文学青年推销一种杂志,但书最后卖得如何?我事后催他几次,因见他有“困难”,便先垫付了书款。不久他就中学毕业了,我无从查找他的下落,也不再去想这事。(事实上文学留给我的尴尬是无法抹去的)。

  而郑科授凭着他极强的社交能力,不久就把书销完,将书款交到我的手中。他跟我谈起了他的推销过程……

  我钦佩他敢于走进文学为我们设下的某种尴尬的勇气。他对朋友绝不轻诺寡信,仅这一点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想郑科授可能还不了解自己的某些优点,否则他怎会在一些文章的议论里闯了“红灯”呢?希望他不仅仅和爱一起长大吧!我的序文,写下“用思想说话”这个题目,其实也是为了与他有个共勉。

  1996.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