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金主把我当替身,却在白月光回来后,低声下气求我别离开

  

  我跟金主的白月光九分相似。

  看着他把我当替身爱得死去活来,

  我笑了。

  为了接近他,我可没少在这张脸上下功夫,

  如今,是时候收网了。

  1

  沈织绪死刑前一天,我去看了他。

  他依旧体面,并没有很颓废,看见我的时候还带着笑意,见我收起还带着水珠的伞,他问:“外面下雨了吗?”

  语气之平常,就好像他不是将要赴死的囚犯。

  我点了点头。

  “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他带着笑意。

  他看起来并不怎么痛苦。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有些不满。

  他应该饱受折磨地死去。

  我的沉默让沈织绪意识到了什么,他故作轻松:“好吧,我能再见你一面就很不错了,你可以不说话,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他想问什么?

  我一瞬间警惕起来,像这种情况,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留有什么后手可以逃脱。

  是什么重大的秘密足以延缓他的死期吗?

  还在严肃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我,在下一秒听见男人的声音。

  通过电话产生的电流音有些失真,但是我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喻时,你爱过我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我有些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面上诧异地对上了他的眸子。

  此时他所有云淡风轻的伪装在一瞬间崩塌,在我面前的人,失意落魄,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颓败得不像话。

  和我初见他时的光鲜亮丽,判若两人。

  我情不自禁地摸上了自己的脸,曾经刻骨铭心的疼痛让我永远也无法忘怀。

  我看着这个将梦魇施加给我的男人,扬起了微笑:“也许,沈先生还记得自己曾经命人放火杀死了一个暗访记者?”

  沈织绪看着我。

  我指着自己的脸:“这张脸,曾经被你那场火烧得面目全非,我的爱人,也死在了那场火灾里。”

  沈织绪在思考。

  良久,他轻轻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抱歉伤害了你,但是我很高兴你因此来到我的身边。”

  他的目光是如此缠绵痴情,我却宛如被肮脏的虫子吸附住皮肤一般被激怒,尖锐道:“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沈织绪!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始终微笑着看着我,就如同在看着无理取闹的情人。

  奇异的是,我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平静下来,想起来一把刀。

  “忘记告诉你了,其实当初施舍过你的人,确实是南羽,不是我。”

  我冷笑一声,放下了电话。

  出门前转身看过去,男人陷入了巨大的狂躁,而警员正在按住他。

  一直压在我心头的巨石也终于落地。

  再见了,沈织绪。

  再也不见,沈织绪。

  2

  沈织绪和他的未婚妻南羽大概是一对神仙眷侣。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再加上一纸婚约。

  多少人求不来的金玉良缘。

  可惜红颜薄命,南羽缠绵病榻,不久于人世。

  她是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世家大小姐,而我只是一个走在路上被星探看中的“小南羽”。

  那个金牌经纪人用她毒辣的眼神打量了我半天,惊讶道:“南羽的骨相真的很难整出来,你是怎么整得这么像的?”

  我的脸上满是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手术痕迹。

  我听见她说这话时,下意识摸了摸脸。

  没有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

  “我要签你。”她语气很强硬。

  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

  合作很愉快,虽然合同不太道德,但是这对于我来说不是问题。

  于是我顶着一张整容脸出道,捆绑着南羽上了位。

  也在这之后顺理成章地在应酬上看见沈织绪。

  他的眉间有淡淡的愁色,我知道那是为了什么。

  南羽快死了。

  所以当他看见我的那一刻,准确来说是看见我那张跟南羽极其相似的脸的那一刻,原本没什么神色的脸上很快布满了阴翳。

  “谁让她进来的?”他冷了声。

  这里只有他权势最大,这样一句话下来全场噤声。

  我能感觉到经纪人的手心在出汗,顺便擦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扬起了练习过千百遍的微笑,力争和南羽一模一样:“沈先生,不好意思,我是犯什么错了吗?”

  他站起身来,狼一般的眸子似乎是要喷出火来。

  爆发只在一瞬间。

  经纪人赶在爆发前挡在我的前面:“沈总,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公司最近签的新人,在剧里扮演女四。”

  我顺从地垂着眸。

  沈织绪语气莫名:“她这张脸,你们让她演女四?”

  没人清楚他的意思,只是沉默。

  但是半晌,他轻飘飘落下一句:“把房卡给她。”

  我猛然抬头。

  对上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然后在不知道是助理还是服务生的人手中接过了一张精美的烫金房卡。

  饭局继续,众人心照不宣地接过话题。

  我能明显感受到有不少审视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但是我无动于衷。

  只有经纪人激动得面色通红。

  她悄声对我说道:“好好跟着沈总,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啊,是吗?

  我牵起一抹笑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手里的房卡,精致的不像话。

  想到即将会发生的事情,我呼吸深了些许,心思百转千回,却终究是被我放了下来。

  我早就该知道的,从我做出决定那一刻起。

  以身作饵,付出一切代价,只为了接近那个男人。

  为他精心编织出一个梦幻而美丽的陷阱。

  为此,我在所不辞。

  

  3

  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不对外租售,长年累月地为它的主人留着。

  比起沈家,沈织绪更愿意留在酒店里。

  我跟随着服务员的身影走上了电梯,然后打开了那扇据说是没有女人能推开的大门。

  当然南羽除外。

  她在这位冷酷无情的独裁者面前总是特殊的。

  奢华的陈设在我眼前展开。

  我近乎锐利的眸子扫过超大的会客厅,初步判断这里面国宝级的古董便有十几件。

  很刑,很可拷。

  最终我的眼神落在了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他双臂展开,搭在沙发背上,似乎是有些醉了,冷冽的眉眼变得温柔起来。

  “把门关上。”他启声,嗓子有些沙哑。

  我顺从地照做了。

  “过来。”他的语气毋庸置疑。

  我缓步走了过去。

  一靠近,酒味更加浓烈了。

  这不是我喜欢的味道。

  带了些醉态的男人忽然一把将我拉下,我猝不及防倒在他的身上。

  他唤我:“南南……”

  我唇角微勾,将他捏着我不放的手扯掉,语气佯装关心:“沈总,你喝醉了吗?我是喻时。”

  男人如同被惊雷劈了一下,眼神蓦然清醒。

  他的手,扼住了我的脖颈,神态有些癫狂:“你不是她!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跟南南用同一张脸?”

  窒息。

  沈织绪的力气很大。

  我毫不怀疑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拧断我的脖子。

  然而我心中并没有恐惧,而是在寸寸无力中,努力地露出笑容:“沈先生……你要吃棒棒糖吗?”

  说着,艰难地举起了我手中早就备好的,那一颗廉价的、被鲜红糖纸包裹住的,草莓味糖果。

  沈织绪忽然收了所有力道,我松下一口气,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只来得及听见他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暴怒,不可置信的沈织绪。

  原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祗,原来你也会被人玩弄于鼓掌。

  我倾倒在他的怀里。

  滚烫又生硬。

  像我决定好要撞破的南墙。

  我毫无意外地在医院里醒过来,四周是空荡荡的白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在我还未清明之时,有一瞬间的惶惑。

  而此时角落里带着黑眼圈的男人开口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啊,是沈织绪。

  我的理智逐渐回笼,低着头没有看他:“不是我接近你,是你选了我。”

  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戏子而已,上了饭桌就是任人挑选的羔羊。

  而你作为上位者挑中了我。

  于是我走进你的牢笼,用金丝雀的自由换取华丽的牢笼。

  怎么能说是,我接近你呢?

  我的回答似乎是在沈织绪的意料之中,他站起身来,将棒棒糖递给我:“谁教你说这些的。”

  我拢了拢发丝,抿着干燥起皮的唇:“沈总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织绪修长好看的手指都因为收紧而泛白。

  我仰起头,展颜一笑:“毕竟,当时在场的也就只有两个人而已不是吗?”

  沈织绪明白,他不想承认。

  所以他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渐敛,直至幽深。

  4

  我又躺了回去,并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

  有些事情总要他自己去查证的好。

  如果他不愿意相信事实,那我就只好再帮他一把。

  少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南小姐,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是一道比较为难的男声。

  女人的声音则是更加温柔而坚定:“我只是想看看她,毕竟是阿绪弄伤了人家,他性子不怎么好,我总是要代他看看人家小姑娘的。”

  多么美好而善良的女孩子啊,病魔缠身还有心思处理未婚夫的麻烦事。

  我打起精神坐了起来。

  外面的沟通停止了。

  穿着病号服的女孩走了进来。

  我偏头看过去,她可真是脆弱的跟个瓷娃娃一般,苍白的脸色和孱弱的身躯无一不昭示着她命不久矣。

  她看见我的脸那一刻,脸色更加苍白了。

  静默无言,四目相望。

  良久,她扯出一抹笑:“你好,我是阿绪的未婚妻。”

  我和善地露出八齿标准微笑:“你好,我久别重逢的妹妹。”

  南羽身体微僵。

  随即很快恢复自然,语气亲昵道:“我退圈很久了,没想到到现在还有姐姐粉。阿绪也真是的,怎么还把人弄进医院了,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看她这般欲盖弥彰,我也不多说什么,脸上的微笑不变,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气氛很尴尬。

  我能看出她的慌乱,伸手指向一旁的椅子上:“来都来了,坐下说话吧。”

  她却不肯进来了,站在门口,脚步后退,勉强维持着假笑:“医生说我不能活动太久,我该回去了。”

  我挑了挑眉,关切道:“照顾好自己。”

  南羽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手下留情,松了一口气,才转身离开。

  我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才摸出手机,顺理成章看见了经纪人发来的诸多消息。

  好吧,我该去工作了。

  出门时门口的两个保镖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我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让他们把话咽了回去。

  从容地办理了出院手续以后,我回到了公司。

  经纪人看着我的目光分外的和蔼可亲,推出了一份新的合同:“喻时,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沈织绪买下了这家公司,并且给我安排了一份待遇优厚的合同。

  狂甩我原来那份几条街。

  我摩梭着雪白的纸张,逐字逐句地看着合同上的内容。

  好日子要来了吗?

  我想是的。

  从我布下这场局的时候,就是为了光明的未来。

  一直遮掩在我心头的乌云散了些许。

  许致,你看见了吗?

  有些人一句话可以让人由生至死,也可以让人从泥潭飞上云端。

  全凭他心情罢了。

  心里不动声色的想着,面上却是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如同怀春的少女初尝爱情的滋味。

  大概我如果是一名真正的演员,演技应该也不赖。

  手机叮铃铃响起。

  我打开一看,意外的发现是沈织绪。

  这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不由分说地跟我加了好友。

  真是霸道呢……

  沈织绪:到公司了?

  我看着满眼鼓励的经纪人,回复:到了。

  沈织绪:这些东西算作是你的补偿,别的我不会给你,还有,别去刺激南南。

  真是情深的家伙呢。

  我眼带笑意,指尖轻点:好的。

  经纪人全程在看着,见状有些恨铁不成钢:“好什么好?你应该趁着沈总现在对你还有些兴趣的时候,尽量多拿点好处!喻时,你别眼皮子太浅,你现在的这些东西都是人家手指头里露出来的缝,等你真的上位了,那才是一辈子也不用愁!”

  我收起手机,笑意吟吟:“急什么,陈姐,南羽还没死呢。”

  话里的森森含义,让这位见多了风浪的经纪人不由得惊住了。

  “你要杀了她?”低声,又急促。

  南羽那副残破不堪的身躯,还用得着我做手脚吗?

  但是我没有解释。

  带着她惊恐的目光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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