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文化转向为短视频二创影视作品的活跃提供了合理性证明

  文|箫紫圜

  编辑|阿巴阿巴

  

  在新媒介技术更迭和视觉文化转向的时代背景下,写作依托近年来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现象,希望对其进行全面把握,并试图分析参与式文化的新表征。

  

  新奇的生产过程和风格令人耳目一新,同时带有交互式影视作品复兴的意味,既是对主流文化、精英文化的反拨,又不完全归属于大众文化之列,具有一定的文化价值。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网络传播、视频侵权纠纷层出不穷,无深度的平面化视频成为主流、主体性消解等问题……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迫切需要全面的分析研究以便做出正确指导。

  对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的分析研究背后也蕴藏了深厚的理论基础: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的产生与新媒介、视觉文化、参与式文化、赛博空间与交互、社群理论与大众文化理论等息息相关。

  

  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亨利·詹金斯就通过《文本盗猎者》打破了粉丝是处于被动防御立场上的、没文化的蠢货和无脑消费者等印象,将其视作积极的创作者。

  他将积极主动的阅读行为看作“盗猎”,认为读者掠走书中让自己感到快乐的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这一行为,与游牧民族在他人田野上盗猎财富并获得享受非常类似。

  将大部分权力归结于作为技术的媒体,忽略人的权利与作用,正是消费者把各种媒体整合到一起改变了媒体环境。

  

  詹金斯还致力于参与式文化研究,提出将粉丝群体看作把观看电视的单一行为转化为复杂参与式文化的观众和乐于重读、挪用、创造文本的读者。

  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与此类似,它的创作者欣赏过原影视作品并产生创作欲望,某种程度上来说属于詹金斯所定义的“迷群体”,这一群体“创作自己的故事,而不是简单地消费大众媒体生产的故事。”

  也同样模糊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界限。但又不完全包括其中,即尽管相当一部分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创作者制作短视频是出于对某部作品、某位演员的喜爱,但并非所有创作者创作该类短视频时都是如此,因此赋予了它独特的复杂性。

  

  同时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与同人小说、粉丝小说不同的是,它是当代视觉文化转向和日常生活审美化的突出表现:随着新媒介技术的发展,观众若质疑影视作品制作者的能力或认为个人的某种情感没有得到满足,可以截取影视作品部分片段或画面。

  并以此创造出具有个人或群体特点的短视频,建构自己的文化和社会身份并很有可能借此表达出主流文化中不曾表达的含义。

  基于以上种种可以发现,对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展开研究不仅出于现实的需求,在一定程度上也能体现理论研究的与时俱进。

  文化和社会可能因为文化生产、传播、接受的方式改变而变迁,在视觉文化、新媒介文化、参与式文化等共同影响下。

  

  大众已经能够感知到当下的文化与社会正在发生变化,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作为一种文艺现象,可以成为管窥这种变化的视角之一。

  与传统影视行业依赖影院等特定空间和特定设备的情况相比,新媒介技术解决了用户希望随时随地使用设备收看视频的问题。

  与此同时,大众观看兴趣的碎片化倾向为短视频的盛行提供了市场,二者共同塑造了一代用户的收视体验与观看习惯,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运而生。

  如果像游戏那样只有在被玩中才能具体存在,那么对于影视作品来说,没有比二次创作更加深刻的欣赏方式。

  

  但人在创造历史的过程中常常与自身的创造物相分离,其创造成果也可能异化为一种异己力量,控制人类生活。

  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在发展的过程中逐渐产生一些问题,比如侵权、相较于其他类型短视频而言较难接到商业推广、浅表化以及同质化倾向等。

  因此尽管总体看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是目前不可逆的发展趋势,但其未来走向究竟如何,是该呼吁政府将其视为洪水猛兽严格把控。

  还是认为这是文艺发展的正常现象不必加以干涉,或寻求其他的解决方式,是当下迫切需要考虑的问题。

  

  对于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采取什么样的态度需要建立在对其的深刻了解之上,因此结合其现存优点与缺陷。

  梳理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的出现原因、发展现状、典型特征等,力求对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的定义以及本身具有何种文化意味做出合理解释。

  探索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浪潮下,从个体到网络虚拟社群再到整个媒介生态景观的变化,以及这些变化又是如何为文化本身赋予新内涵。

  并分析此现象对社会形态、传播格局所产生的影响,从而进一步把握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的意义与局限,为其发展提供更加直观的反馈与方向。

  

  学界目前关于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的研究并不多,相关的研究或关注其他形式的二次创作。

  如同人小说、粉丝文化,或仅分析广义的短视频现象,以短视频的传播、营销为研究重点,基于影视作品的二次创作短视频隐没其中并未激起水花。

  

  就国内而言,即使偶有涉猎影视作品的二创短视频,也多集中于版权相关研究,研究对象集中于影视解说类短视频。

  尚不具有宏观视野中的把握和审视,如邵宇航的论文《影视解说类短视频对“把关人”理论的重构》,孙乐怡的论文《影视解说短视频制作策略分析》等。

  

  针对多种类型的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的类型总结及特征分析,关注其背后文化因素的研究文章并不多见,但我们可以从很多国内外研究中窥视到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研究的相关理论根源。

  这两种研究为分析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的出现与发展提供了基础的、背景式的理论依据。首先,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的出现与新媒介的产生有巨大关联。

  按照梅罗维茨的观点,媒介变化会引起社会环境的变化,进而影响大众行为。此外,丹尼斯·麦奎尔在《受众分析》中表示选择会影响受众构成,不同媒介显示出不同受众群体所具有的鲜明的结构。

  显然,新媒介的便捷性、隐秘性和自由性等特征塑造了当下网络空间、尤其是亚文化空间中的包括民主参与创新在内的一些新倾向。

  

  早在1858年富兰克林学院学报就收录了名为Newmediumforpaints的文章,提出了新媒介或说新介质的概念,使用了NewMedia作为新媒介的表示方法,并创新的将媒介与艺术审美、艺术教育相关联起来,运用到文学艺术领域。

  可见新媒介研究是涉及内涵广泛的研究,是先在其他领域出现了“新媒介”这一专有词汇或概念,后蔓延到文学艺术、文学理论领域并产生了持续不断的影响。

  其次,从视觉文化角度来看,随着艺术概念和艺术史研究范围的拓宽,视觉文化走出画廊、书斋,动漫、影视剧等大众文化也开始包括在内,并取得了更引入瞩目的成绩。

  虽然大众也通过其他形式的媒介如杂志、广播了解社会主流心态,但“银幕媒介在包容性方面远胜于以上来源。”因此受到了更多关注。

  

  1913年,巴拉兹就已宣称电影会使一种新的视觉文化取代印刷文化。到了60年代德波提出的景观社会也是对此的一种补充。

  此后,当代文化正在变成一种视觉文化成为丹尼尔·贝尔的重要表述;利奥塔开始宣扬为眼睛辩护,批判对感官的变贬抑,体现出对话语优于感官的语言中心论的反叛。

  当下公共文化领域中“图像转向”正在发生,以及尼古拉斯·米尔佐夫在《视觉文化导论》中表明自己的观点,认为后现代日常生活显然已被视觉化了,后现代文化与视觉文化相互关联难以分割。

  

  人们的生活被大量的图像所遮蔽,但仍承认视觉转向是现代社会的重要特征;并提出这是现代技术、消费社会作用下的必然结果。

  值得一提的是詹明信指出与视觉转向相伴而来的由深度时间模式向平面空间模式的转换,会导致大众盲目追求视觉上的快感,这也为本文的写作提供了重要支撑。

  视觉文化转向由此为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短视频在今天的活跃提供了合理性证明,图像的直接明了加上新媒介在生产、传播、接受方面的便捷性,使针对影视作品二次创作的短视频逐渐有赶超小说文本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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