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海匪郑一嫂和张保一生传奇,去世后留下藏宝诗,两百年来无人破解
原标题:海匪郑一嫂和张保一生传奇,去世后留下藏宝诗,两百年来无人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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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郑一嫂和张保既定的战略企图,虽败犹胜。
这一仗的失手,让六旗联盟失去了一次消灭清南海海军,进一步壮大其势力的机会,把张保气得七巧冒烟,发誓要向郭婆带报仇。
其实郭婆带拒不参加大屿山会战的原因,在于他想借刀杀情敌。此计不成,又生一计——同年冬,张保再率小船队欲闯珠江口,与官军激战后力竭而退,郭婆带瞅准机会,倾全力突袭张保!张保死里逃生,扬言报仇。终于有一次在海上遭遇郭婆带,把黑旗帮打得大败。郭婆带侥幸逃脱,见站不住脚了,就投向清朝,接受招安,并封了七品官。被封官后,与官军联手,下狠心痛剿红旗帮。有道是“若要太平贼杀贼”,红旗帮的死穴接连遭受猛戳。尤为要命者,黑旗帮的投顺受赏给六旗联盟造成“羊群效应”,连红旗帮也军心动摇了。
张保是出了一口气,但郭婆带作为六旗联盟的第二大帮投降,影响太大了。郭婆带投降后,六旗联盟就无秘可保了,其沿海岸上供应粮食、淡水和其它物资的秘密据点逐一被破坏,清军还按郭婆带的指点,在红旗帮经常活动的地方设伏,红旗帮的人一上岸,就会受到攻击。失去了陆上的支持和掩护,红旗帮的活动就逐渐陷入了困境。其它各帮见郭婆带招安受重用,红旗帮一再受创,心思也活动了起来。
要说清朝的招安,条件是很宽的,尤其是他们视作南蛮之地的闽粤沿海,只要肯服从朝庭,军队可以保留,罪行既往不咎,粮响朝庭发给,帮助镇守边关。这也是历朝政府常用的一条靖边政策,它们的许多边将都是通过招安由土匪、海匪转化而来。
红旗帮虽然屡遭挫败,但势力依然强大,清朝非拆巨资,全面重整和扩大其南海海军,很难在海上与其争锋。这时新任两广总督,是一个叫张百龄的汉军旗人,乾隆时的进士,在旗人中算是有见识的,很看重对海上英雄的招抚。对红旗帮,他灵活运用“剿”“抚”并举的两手策略。在进剿连连得手后,他又适时透出一个招安信息。
这个信息由一个叫周飞雄的澳门名医转达。这个周医生在澳门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与官府关系很多,与六旗各帮关系也很密切,许多海匪首领负伤都是由他救治的。他受新任两广总督百龄的委托,向郑一嫂和张保传递招安信息。也就是说,朝庭可以接受他们招安。
这个周医生颇能言善辩,富有鼓动性,尤其说到,郭婆带带数千人马受招安,封七品官,红旗帮人马十倍于郭婆带,他可保证张保至少可以官居三品以上,远高于郭婆带,直说得张保心动起来。
这时帮中有两种意见,一是离开广东海域,到南洋和深海求生存之策;一是受招安,曲意成全,保住队伍和地盘,等待时机再起。郑一嫂与官府有杀父之仇,她随郑一登船入海后,就没想过再上岸。但面对清政府的很优厚的招安条件,认为不论作为权宜之计还是船帮出路,都是可以考虑的。一则,可以通过谈判,拖延时间,改变不利的局面;二则,若谈得成,可获得一个较长的休整机会。
于是,张保便与清广东地方政府开始谈判。
首次谈判的时间是1810年2月21日,地点在珠江口穿鼻洋海面上。谈判方式相当别致——时年24岁的张保率战船260艘在海面这边列阵,时年约60岁的张百龄仅带官船数艘在海面另一边停泊,受双方邀请为居间人的葡澳官阿里亚加两边往来传话。谈判持续3天,在一个问题上谈不拢:张保要求保留私兵5000人和战船80艘,张百龄不同意。
谈判破裂。红旗帮的极端分子立即夷平一个海边小镇,向两广总督示威;广东水师则显现出进剿动向;张保处境艰难,惟有对蓄谋捣乱者实施镇压。珠江口波谲浪诡。
打破僵局的是女杰郑一嫂。4月17日,她力排众议,不带武器,不打招呼,毅然决然率领一个连她在内才共18位文盲妇女的“谈判小组”进入广州,径闯守卫森严的两广总督衙门。此举真叫胆大包天——须知道,匪首被抓获,按律当凌迟处死!
张百龄在白虎节堂郑重其事接见了这群女匪。中国有史以来,一位封疆大吏在魏阙之下跟小女子作政治性平等对话,不晓得是不是惟一的一次,但估计是破天荒第一次!
张百龄,河北省承德人,历任湖广总督、两广总督、两江总督、文渊阁协办大学士加封太子太保衔;今天,承德市人民政府把他列为13位“承德杰出人物”之一(近代诗人郭小川是最末一位)。值张百龄跟郑一嫂眼对眼侃侃交锋之际,不知他老人家心中何所想?当时,郑一嫂35岁。
关于这次对话,史书没有为我们留下一份详细笔录,但通过概述可知,焦点仍是张保提出过的那个要求。较之于在海面上隔船传话的张保,郑一嫂在两广总督衙门的叱咤掷地有声——她公然警告张老大人,若不答应她的要求,红旗帮将马上恢复活动!
是郑一嫂的非凡勇气让耿介儒者生敬?抑或是她的可餐秀色让宽厚长者见怜?无从知晓。总之,该次对话的结果,是张百龄依顺了她的蛮横要求。
生效性谈判于3天后在澳门一座寺庙举行,张百龄和张保直面商榷,双方仍然邀请阿里亚加作陪。谈判结束,张保率领在场海匪向张百龄下跪叩头谢恩。张保先生的叩头别具深意——两广总督通过“允准”石香姑小姐下嫁给他这一官样形式而成为他和郑一嫂在事实上的证婚人。
海匪可以演化为义军,但不等于义军。招安的成功,对沿海沿岸人民是件好事,避免了更多的生灵涂炭。
归顺之初,张保蒙张百龄厚爱,很快擢升为守备,被派驻广东顺德。无奈位处珠三角腹地的顺德饱受土匪蹂躏,父老乡亲强烈反对;经张百龄斡旋,张保被破格再升为参将之后,转调福建省民安镇。
已依例获得“诰命夫人”尊称的郑一嫂,把她跟前夫所生的两个儿子托付给旧部抚养,自己便陪伴后夫赴闽。1813年,38岁的高龄产妇郑一嫂为张保产下一个儿子。1815年,张保因破获偷贩鸦片重案有功,荣升副将要职(武官从二品),朝廷中之有识者看中他精通海防这一专长,调遣他驻守海外重镇澎湖,独掌该列岛军务全权。
是年,日后因严禁鸦片而名垂千古的民族英雄林则徐30岁,初涉官场,在福建任职江南盐法道员(文官正四品)。瞧着同龄人张保短短5年时光官至二品,自4岁起便苦读经书的林则徐特向朝廷上奏章,称投诚罪犯不宜重用,指名道姓建议对张保不可再作升迁。朝廷对此奏章不予理睬。1822年,张保于澎湖副将任上暴亡,死因不明,终年36岁。
纵观张保一生,功过各半。据史料记载,做海匪那些年,“张保之性,不喜劫其乡人。是以往来香港、澳门各处,专劫欧人商船,夺其军火”。从张保的“立法三章”就可以看出这帮“海匪”的性质、
“其发一曰,私上岸者,初犯割耳,再犯死刑;二曰,所得八成归公,二作奖励;擅取公物,死刑;三曰奸淫妇女者死刑。”
纪律如此森严,又是专门劫掠官船、洋船的举动,充满民族大义。与其他无恶不作的海匪实在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张保归顺朝廷后,期间所作所为还被一些人唾骂,终“以怨仇多,不自安……怏怏而死”。
其实在张保招安时,内部就有分歧,反对投降的队伍相当庞大,骂他中途变节,是叛徒。张保出降后,留在香港尚有六七万人,大小船只千余艘,不肯归附。
所以可谓“半世英雄,亏于晚节”。
用情专一的好丈夫客死他乡以后,二度寡妇郑一嫂扶柩并携幼子回广州定居。居所特设专祠,祠内敬悬已于1815年去世的张百龄画像;每天早晚两次,郑一嫂必定带领张保独子进祠,向张百龄遗像焚香跪拜。
1840年,时年65岁的郑一嫂突然向官府提起诉讼,称1810年张保刚刚上岸定居时,曾交白银28000两予十三行首富伍崇曜,托其代购房屋,但30年过去,此事了无下文;诉状并附伍崇曜亲笔收据。郑一嫂要求伍家将欠金归还。
是年,林则徐身任查禁鸦片钦差大臣兼两广总督驻节广州。因该案影响重大,本地官府特向林则徐作请示。林则徐以案情已过30年之久为由,示下不予受理。
但郑一嫂在诉状中按其系已故二品官张保夫人的实际身份自称“命妇”,这两个字却引起了林则徐的高度重视。值鸦片战争爆发在即,中、英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林则徐特向道光皇帝呈上专奏,称,按礼法,诰命夫人尊号只能授予命官原配,郑门石氏嫁入张门乃属再婚,再婚之妇而僭享该尊号有违礼法,郑重提请剥夺郑一嫂的“命妇”资格。
当时,林则徐声望如日中天,朝廷遂准奏执行。
1844年,即因鸦片战争惨败而跟海上霸主英国签下《南京条约》的隔年,生于海、长于海、两度出嫁于海、在东西两半球成名于海的匪女杰郑一嫂,在如今已难觅其坐落的广州居所悄然长逝,终年69岁。
在广东省台山县(古称新宁县)西南部有一个美丽的小岛上川岛,它东邻香港、澳门地区及珠海经济特区,岛屿面积为157平方公里,拥有12处总长达30多公里的海滨沙滩。上川岛的海滨沙滩风光旖旎,其中东海岸的金沙滩、飞沙滩、银沙滩绵延数十公里,气势雄伟,素有“东方夏威夷”的美称。
上川岛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在第一次地理大发现后,葡萄牙人开辟了从好望角至日本的贸易航线,而上川岛处于该航线的中间地带。1548年,明朝荡平了葡萄牙人在浙江近海的贸易据点,此后,上川岛很快发展为中国与西方之间的商品交流中心。光绪十九年(公元1893年),这里曾一度为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
600多年的人文历史,见证了上川岛的沧海桑田,也赋予了上川岛深厚的文化底蕴。作为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上川岛流传着很多海匪及宝藏的传说,为这个岛屿增添了几许神秘的色彩,引发了后人的寻宝热潮……
在上川岛沙栏心村公路两侧的山上,有一块叫做“榄仔”的石头。这块石头处在一群乱石中,形似橄榄,表面光滑如境。
在山的对面,还有一块灰白色的石头,这块石头淹没于绿草之中,石头上面有一道天然裂痕,很像嫦娥清秀的蚕眉,故称“娥眉”石。这两块石头的神秘奇特之处不是石头的形状,而是“榄仔”石旁的一首诗。诗的内容是这样的:“榄仔对娥眉,十万九千四,月挂竹竿尾,两影相交地。”据传这是一首藏宝秘诀。
根据诗中记载,“榄仔”石和“娥眉”石之间埋藏有十万九千四百两金银财宝,而寻找的办法就应该是“月挂竹竿尾,两影相交地”,可这两句诗中到底有什么含义?
根据栏心村的老人解释,所谓的“月挂竹竿尾,两影相交地”是指:在有月亮的晚上,在两石之间竖起两根竹竿,等月亮升到竿顶时,两根竹竿影子的相交处就是宝藏的埋藏地。而寻找宝藏的关键就是这两根竹竿的位置。
在两石相望的地带,有一块光滑的巨石,上面长满了仙人掌,石上有一个直径约4厘米的石洞,据传这就是其中一个插竹竿的地方。但另一根竹竿到底应该插在何处,以及竹竿的高度,两竿间的距离,一直困扰着寻宝者,很多人不断地在这里尝试,挖掘,但一直没能找到这笔巨额宝藏的所在。
其实,“榄仔”石旁的这首藏宝诗只是流传在上川岛上无数藏宝诗中的一首,而这些宝藏都和一人有关,这个人就是清嘉庆年间、威震南海的“红旗帮”首领张保。
红旗帮一直以台山县上川岛为根据地,劫掠了许多清廷的进宝船和过往的商船,缴获了大量金银珠宝。他将掠夺的财宝分为三份,天一份,人一份,地一份。天一份,祭天后用于资助当地贫民;人一份,奖励有军功的将士;地一份,挖地窖密藏起来以备急需。
据说张保把藏宝地点用秘诀写在一个薄本子上,但是这个真本失传已久,连副本也只是口头相传。
清朝初年有个叫孟乐的人在乌猪岛放牧,一天他在一块大石头上睡觉,醒后发觉屁股有粘物,一看原来是石头表面有蜡,受热溶化现出一石凼,石凼下有一薄本,孟乐不识字,便将纸撕下用来卷烟。一天他的友人上岛发现了那个薄本,可惜只剩下最后一页,上写着:
“乌猪洲仔有石船,船头向住穿石心,船尾向住三尖石,石下一香炉,石香炉底下有井字,从井字量起三十六周线,黄金三百两,白银三皮箱。”
当时,他们二人明查暗探,寻见一块刻成香蕉型的石船,并于三尖石下找到了吊黑石浮雕的石香炉及炉底的“井字”,但三十周线是什么,怎么计算,始终无法知晓,他们只好就此罢休。
围绕着张保的藏宝,几百年来引发出许多神秘莫测的故事。
过去,上川岛最大的离岛——乌猪岛有一间小庙,庙里供有三个石菩萨,庙前写着“石神仙,本来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渔民们经常上供品来此拜神,以祈求神灵保佑,出海能鱼满舱,平安归来。
一年,一位渔民前往上香,照例要给菩萨烧一些纸宝,纸宝烧得正旺时,突然吹来一阵风,几张纸宝烧在三个石神仙身上,谁料,三尊石像其中一尊竟是封了石蜡的金菩萨,经火一烧石蜡顿即熔化现出金身,渔民上香得金,真可谓现拜现发。此事被寻宝迷们传为佳话。
传说民国年间,有人来到茶湾,悄悄地向当地的一位老翁打听扯旗山石船的地点。老翁生疑,反问新会客为何,新会客无奈只得道出真相,原来在广东省新会地区暗传着海匪头领张保的一首藏宝诗:
“船头向住乌猪山,船尾向住广海湾,用柴烧用醋浇,万两黄金仔其间。”
这位老翁听了以后十分高兴,立即给这个人指出了一个错误的地点,自己则召集人手赶往扯旗山,他们用柴把石船烧红后,用醋浇,石船顿时四分五裂,然而终不见财宝的影子,只好悻悻而归。待老翁走后,一直尾随其后的新会人,在扯旗山石船尾部的一块锚状石下挖出了万两黄金。原来黄金万两不是藏在“其间”,而是藏在“锚间”。“锚”和“其”,只是一字之差,却使老翁损失了万两黄金。
上川岛处处有宝。据传由于这笔宝藏数额多,也出于安全考虑,张保将宝藏埋藏在上川岛及附近岛屿的十几处。除扯旗山的这个藏宝地点外,在上川岛以及附近岛屿的藏宝窟共有几十处,如盐灶、七盘山、马山、公湾等。此外,传说在香港的土瓜湾海心庙、长洲、南岛榕树湾、大屿山、赤柱舂坎角、牛池湾和鲤鱼门等地,也有张保的藏宝洞。由于藏宝地点众多,张保不得不用手抄本来记录藏宝地点,但这份手抄藏宝秘笈已经下落不明,张保的巨额宝藏也只有沉睡其间。
近两个世纪以来,上川岛及其周围岛屿的藏宝传说,吸引了无数人前往寻宝,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找到宝藏的所在。张保所藏的巨额宝藏仍沉睡在地下,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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