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开原创】母亲节的写思:天堂一定很美(李雅健)
□文/李雅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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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夏五月,绚丽多彩,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母亲节,这是母亲走后的第十个母亲节,十年了,母亲的音容笑貌总是不时在脑海浮现。
说来遗憾,母亲和我的合影仅仅只有一张。记得那是2007年送走父亲后7月的一天,母亲说我跟父母从小到大也没留下个合影,非得要我随她拍个合影。我知道母亲的心思,父亲离开了,她担心自己也会在哪天离开,想留给我一点念想。
为了拍合影,我带母亲去了离赣州十多公里远的峰山,因为母亲生于山村喜欢大山。在峰山,背倚宝盖峰,母亲和我并排站着拍下了这张合影。照片中,我的表情有些拘谨、严肃,70岁的母亲却脸上有笑、眼里有光。
这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合影,我把照片珍藏在书屋,伴随我的每一天,累了小憩就想着看看照片,遇上困难就想到照片中母亲的笑容,有时甚至踮着脚仰着头去观想似乎挂在天际中母亲的慈容,有时却怀着内疚和自责从记忆深处去寻找母亲的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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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出身贫寒,因为穷,8岁过继给人家,打小没进过学堂,17岁出嫁生下我们姐弟6人,含辛茹苦抚养我们长大成人。母亲没文化,一心想让我们读书改变命运。为了供我们读书,母亲操持了全家的农活,母亲不仅是种田的能手,而且会一门竹编手艺,靠着母亲的勤劳治家,愣是把我们一个个供上了大学,而母亲却因为劳累留下腰伤、腿疼、手麻等种种老毛病。
人生的长河说长也短,时而受悲苦鞭笞,汹涌地卷过,时而受欢乐抚爱,覆盖过往背阳而生。永远忘不了,十年前的5月11日,母亲在母亲节那天住院,6月23日便离开了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母亲没有给出更多机会让我尽心尽孝,便撒手走了……
十年来,母亲的离去总是在梦里寻寻觅觅、反反复复和层层叠叠,我总会油然而生要去母亲墓地看看,总能感觉母亲贴心给我宽慰的天堂之吻,让我释怀去放下一些东西,我知道,母亲一直要我快乐生活,珍惜当下和善待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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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母亲远行的那天,摆满灵柩四周的百合花在飘雨中伫立,母亲是我身边的一把小雨伞,让风雨对我无妨,在落叶的日子,母亲却是一件披在我身上的单衣,驱走了凄凉,让我总是向前奔跑,阳光照亮了我的前方,母亲是我前行的灯塔。
有的时候,我更觉得母亲是一条弯弯的小河,缓缓地、静静地流在我生命的风里,风写诗行,那涓涓潺潺的溪流,总是让我望而生怯不敢跨越。
有些时候,不愿看母亲的照片,因为照片上的影像远不及心里的回忆来得真实和迅速,尽管回忆里有很多岔道,惟独想起母亲遗容中绽放的笑容,始终坚实、厚重而奢华。 看着母亲的照片,有时会想,青春真的易于流逝,倏忽之间,岁月让容颜老去,如草荣草枯,已是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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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给了我最珍贵的翅膀,让我去远飞,并在我的梦里添上依偎,再苦也不觉得累……天堂的母亲生命如歌,有母亲的天堂,一定很美!
想着母亲的明媚,念着母亲的微笑,勾勒起老家土屋母亲燃起的炊烟,寂静的小山村,弯弯曲曲的田埂,高低错落的山路,零零碎碎的灌木,是我眼前最熟悉的风景。
每当傍晚时分,放牛或者打猪草回家路上总是习惯抬头张望,北风吹起,夕阳从山的那头落下去,母亲燃起的炊烟一缕缕弥散在风中,宁静、舒缓、轻盈而缥缈,迤逦而生动,那是呼唤我回家温馨的信号。
被炊烟熏黑的土墙萦绕母亲的沧桑,点一屋灯火,却再也找不见昨日的怀念,母亲在,家就在,母亲走了,家就是回不去的故乡。贴在身上的东西随时可以丢下,唯有潜在心灵深处的怀念是无法排遣的,如果说生命旅途总有一个人把我支撑和驮起,那就是母亲,总有一种爱让我心痛和牵念,那就是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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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就像一杯浓浓的咖啡,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浓缩成一个永恒的背影,让我久久地、细细地品味和领读,看着母亲近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光阴似水的恍惚来来回回,却让舀不完的岁月、饮不完的茶长长地困扰我、逼迫我去想母亲。
“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南风吹其心,摇摇为谁吐?”母亲节的写思是夜深路上的一盏孤灯,是黄昏徘徊天边的归雁,是梦醒时分举目窗棂挂在天边的那轮残月。
尽管庄严的晨曦已把梦剪成烟缕,我依旧要留住母亲隐去十年的身影,穿透黄土,让岁月的痕迹浓缩成坚如千年的寒玉,捧掬深谧的怀念,倾听母亲蔚蓝色的呼吸和风云轻语……祈愿美丽的天堂与美丽的母亲美美与共!
(写于2023年母亲节前夜)
摄影小夫(路开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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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健,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民宗局四级调研员,章贡区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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