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评大秦帝国之崛起:超长待机昭襄王

  电视剧《大秦帝国之崛起》以秦国为视角讲述了战国纷争的历史:秦昭襄王嬴稷在其母宣太后和其舅魏冉的扶植之下平定了季君之乱顺利继位。之后,他对内削弱外戚势力,对外征伐六国,从一个天真稚嫩的少年,成长为一位坚毅沉着的王者,为秦国一统天下奠定了基础。

  该剧改编自孙皓晖的长篇历史小说《大秦帝国》的第三部。原著小说的故事线索、人物形象是以历史史实为基础加以重构的。而电视剧改编过程中,也基本忠于原著的创作理念。剧作中展现的重大的历史事件、重要的历史人物都来自于正史的记载。

  超长待机王秦昭襄王,在位56年

  如战国时期的天下纷争,国无宁日、邦无定交的混战局面;秦昭襄王继位之时的季君之乱、穰侯擅权、宣太后掌政;昭襄王当政以后与列国展开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外交斗争。这些,都在剧中得到了很好的展示。

  杀神白起,意难平的主角

  电视剧开头,惠文后和秦昭襄王母子之间的权力角逐出自于虚构。正史上关于惠文后的记载极为简略,且存在不同的说法。有说其先于秦武王死,“武王母号曰惠文后,先武王死”(《史记·穰侯列传》)。但《史记·纪年》又说“秦内乱,杀其太后及公子雍、公子壮”。在《大秦帝国之崛起》中则将史书中只言片语的记载敷衍为一个跌宕起伏的宫斗故事。剧作中的惠文后优柔寡断,既难以割舍与嬴稷的母子情分,又被公子壮蛊惑而参与季君之乱,设计在嬴稷冠礼之日毒害芈八子。芈八子则明知惠文后有诈而佯作不知,暗中派人将毒酒调换,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事情败露后惠文后自杀身亡,芈八子仍在其尸体上连刺数刀。鲜血迸飞的场面与母亲狰狞的面貌让嬴稷看得目瞪口呆。之后,宣太后与儿子嬴稷之间因而猜忌滋生。

  这里就清楚交代了,秦昭襄王为什么早期那么叛逆,要和宣太后争权,为后面的故事做了很好的铺垫。

  前期主角苏秦,一人之力乱齐国

  剧中着重突出了秦昭襄王求变图存的理念,他任用范雎为相,实行远交近攻的外交方针,不断蚕食六国,使得秦国日益走向强盛。秦人的崛起凸显了中华民族文化阳极性格,即“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创生进取和强势生存的族群理念。这样一种强势生存、变革求存的主流文化精神和当时的时代历史背景是紧密联系的,也与当下中国改革开放的强国梦有所关照,它唤醒了中华民众刚健有为、自强不息的文化因子。

  昭襄王奠定了秦国一统天下的基础

  在剧中秦王嬴稷有这样的自白:“和天下,止杀戮,乃民心所向,大势所趋。此乃是天行健之强者生,王策天道。”这是一种强势生存的族群理念,当然也符合秦王国的主流意识形态。

  《大秦帝国之崛起》中充斥着强势的话语霸权。为拆散合纵之盟,秦王嬴稷令太子嬴倬质魏。嬴倬在魏国被刺身亡后,嬴稷竟然这样回答宣太后的质疑:“为了我大秦国能进取,何人不可舍,何人不能弃。”

  当然,也有对秦国这种抑儒尚法、弃礼仪尚杀戮的为政举措的质疑。秦昭王四十五年,秦军攻韩,韩国不敌割让上党求和,但上党百姓“皆不欲归秦”,不愿做秦人,无奈太守冯亭率上党百姓降赵。上党百姓畏秦如虎,这样一个细节,让我们看到,在法家思想极端话语霸权之下,百姓生如蝼蚁,命似草芥。可惜,这些颠覆性的声音被秦王国强势崛起的主流话语霸权所遏制。

  如长平之战前,范雎为秦王提出“毋独攻其地而攻其人”的战略主张时,剧作用了大量篇幅展现白起与范雎就此问题的争议。白起认为“攻城略地、杀降杀民”的措施会“触怒天道”。这很显然是对法家强权政治、暴力手段的质疑与颠覆。白起作为一名杀人如麻的上将军有“战神”之誉,在秦国征讨六国的过程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却也对秦王国的残暴行为感到不忍。这既可以当做白起与秦王反目的伏笔,也可以作为两种理念的冲突。

  而剧中前期的主角苏秦,也在剧中以另外一个状态担当主角。

  史载苏秦合纵抗秦,身挂六国相印,使“秦兵不敢窥函谷关十五年”。而合纵抗秦、游说列国的目的是为了个人荣华与功名,他说“夫士业已出首受书,而不能以取尊荣,虽多亦奚以为”。苏秦的最终结局,《史记》记载为“易王母,文侯夫人,与苏秦私通”,燕易王得知此事后,苏秦怕被其诛杀而逃到齐国。齐国有许多大夫与苏秦争宠,派人刺杀了苏秦。但在电视剧《大秦帝国之崛起》中则将苏秦合纵抗秦的故事解构为一幕爱情悲剧。

  为了自己的心上人燕太子妃姬狐,苏秦拼将一死酬知己,为燕间齐,最终被齐王车裂而死,最终使这部充满权谋和杀戮的历史剧带有一丝的梦幻、浪漫和凄婉的色彩。

  剧中,有一处改编极为精彩,那就是秦昭襄王醉酒后,与秦惠文王梦幻联动,两个老秦王的对话,呼应了第二部的剧情,真可谓是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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