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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呢?待在地下室三天了,这么安静?”
助理战战兢兢:“总裁,您忘了吗?夫人当年在那场火海中根本就没有出来。当时她的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呢?”
“是您说,要让她带着肚子里的野种给您爷爷陪葬的。。。。”
————
是夜,位于郊区的一座精神病院。
姜芜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站在一扇冰冷的铁窗前,遥遥望着天空,眼底不见半分光亮。
从她被查出怀孕开始,就被未婚夫慕郁铭囚禁在此。
砰!
身后突然传来踹门声,姜芜转身,便看见慕郁铭盛怒地闯进病房:“姜芜,爷爷今早后遗症病发去世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姜芜还没回过神,就被慕郁铭狠狠甩了一巴掌。
她被打得半张脸偏向一侧,耳膜嗡嗡作响,步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身子微曲,下意识护着圆滚滚的肚子。
“我没有!慕郁铭,你到底要我解释几次,我到老宅的时候,爷爷已经摔下楼了,我当时是想送他去医院,你们都误会了……”
话音未落,慕郁铭猩红着眸,大掌卡住她的脖颈,将她抵在墙上。
“人证物证都在,你一句误会就能抹杀么?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骄纵任性,可没想到你其实是蛇蝎心肠!”
“我真的没有……”
“你还装——”
慕郁铭瞬间宛若被激怒的猛兽,五指收拢力度。
姜芜被掐得喘不过气,一张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肺部的空气被抽空,她大脑晕乎乎一片,拼命地捶打慕郁铭的胸口,却于事无补。
眼皮外翻,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慕郁铭掐死的时候……
慕郁铭一把将她甩了出去。
姜芜笨重的身子失去了平衡,小腹刚好撞上了桌角,钻心的疼瞬间从小腹蔓延到了全身,大片大片的血从腿间流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疼,我肚子好疼……”
“疼也是你活该!”
姜芜眼底浮现惊慌,艰难地爬到慕郁铭脚边,染血的手紧抓着他的裤腿:“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了……这也是你的孩子……”
慕郁铭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一脚将她踹开:“我的孩子?姜芜,你别搞笑了,我只碰过瑶瑶一个女人,你肚子里的不过是个野种!”
姜芜被踹得趴在地上,耳畔嗡一瞬炸开,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眸子红得滴血。
“你……你说什么?”
慕郁铭却看也不看姜芜一眼,径直离开。
他对门口的保镖吩咐:“不用请医生,让她继续疼着,疼死了就丢去太平间;没死就给她喂精神药,让她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要!慕郁铭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
姜芜怔怔地望着慕郁铭的身影消失。
身下羊水破了,姜芜疼得快要麻木了,可她的孩子是无辜的,无论父亲是谁,那都是她怀胎八个月的孩子。
姜芜拼命地恳求守在门口的保安,可保安却对她置之不理。
仓皇无措之际,她看到了一把水果刀……
她费力地拿起那把水果刀,决绝地朝着自己小腹划下!
“啊——”
剖腹的痛让她凄厉惨叫。
然而就在此时,门缝里突然渗进来一股水流,紧接着一个打火机也被丢了进来。
姜芜握着刀柄的手不断颤抖,朝声源处看了一眼,就见打火机点燃了汽油,火光瞬间映红了她痛苦的脸庞。
火,着火了!
她不停地往角落爬,避开着火的汽油,朝着门口嘶喊:“起火了,救命、救命啊……”
“姜小姐,慕先生说他改变主意了,要你给慕老先生陪葬,你还是认命吧。”保镖冷漠的话语传来。
姜芜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鲜血从她腹部溢出,将地面染得通红……
烟雾越来越浓,她隐约听到保镖脚步声远去,从未有过的绝望如灭顶一般将她淹没。
回忆起刚怀孕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欣喜,迫不及待跑去慕家老宅想要和慕郁铭分享这个喜悦……
却不料,刚好看到老太爷从楼梯上摔下来。
她担心坏了,连忙上前查看。
可这时候,慕郁铭搂着她的好姐姐姜瑶从门口进来,一口咬定是她推了老太爷,还把她关在这座精神病院整整八个月……
她以为他只是被蒙蔽了,等查清真相就会放她出去团聚。
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假象。
他要她死!
可怜她的孩子都来不及到这世上走一遭。
烈焰火光迅速将她吞没,视线一片模糊,她终是绝望的闭上了眼……
第2章 四年后
四年后。
江城,博腾集团。
项目部一片混乱,大家忙个不停。
一道清丽的女声突然出现,打断了众人无头苍蝇似的行径——
“五洲的合作案必须谈下来。”
“大家今年能有多少年终奖,就看这个项目了……”
“小张,打听好了五洲顾总最近的行程了么?绝对不能让对手截了胡。”
循声看去,女人一袭职业装,包裹着凹凸的身材,长发被高高挽起,嘴角挂着淡淡自信从容的微笑。
正是四年前差点葬身火海的姜芜。
她在博腾做了三年,好不容易爬到了副总监的位置,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大家一言一语应下。
姜芜正打算继续下达指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划开屏幕。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顾先生。
“我要见你,现在。”短信内容是他一贯清冷的口吻,不容置喙。
姜芜甚至能想象到他说话时的声调,她拧了拧眉,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输入回复:“我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
“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他也迅速回了一句,然后不管姜芜再说什么,都没有再理会。
姜芜眉峰拧得越来越紧。
这位顾先生,是她的P友。
四年前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可醒来竟发现自己在医院。
她去追问医生自己的孩子,可医生却告诉她,消防队赶去救火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没了呼吸……
姜芜痛不欲生,死的那个人怎么不是她?
从此她就变成了酒吧的常客。
一次醉酒,她把这位顾先生勾搭到了床上,意外发展成了固定P友。
她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只知道他姓顾,他是个很体贴的人,帮她走出了失去孩子的阴霾,也重拾了信心。
他们一个月大概见面两次。
相处也算愉快,至少在床上是无比契合的。
可是最近他要求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在床上也痴缠无度。
看来有必要好好谈谈了……
姜芜安排好工作,打车去往五洲酒店。
大白天的来开房,她还有些羞耻。
停在门口,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摆,刚要敲门,门就在她眼前被打开了,一道颀长健硕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男人随意套着一件浴袍,没有系腰带,露出精壮结实的蜜色肌肤。
“顾……唔……”
姜芜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顾先生粗鲁地拖了进去。
她被抵在墙上,男人粗粝的大掌顺着她衣摆摸了进去,薄薄的包臀裙很好撩拨,一下被推高到了腰际……
“等一下。”姜芜摁住他放肆的大掌,微微喘息着:“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辞尧闻言停下动作,从她身上起来,随手掏出根烟点燃,透过烟头明灭的火光,攫住她的眼帘。
姜芜从包里掏出一张十万元的支票递给他。
“我考虑过了,我们维持这段关系差不多三年,也到时候该结束了,我很感激你过往的帮助,这张支票……小小心意。”
顾辞尧抽烟的动作微顿。
他嘴角蔓延开高深莫测的笑,抖了抖烟灰,喜怒不辨:“就算是会所里的鸭,陪你睡三年也不止十万,你就想这么打发我?”
姜芜闻言愣了一下。
她知道他不缺钱,穿着用品都是高档名牌。
单凭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价值都要上百万……
“是我考虑不周,给你钱是羞辱你,对不起。”姜芜将支票收了回来,认真道:“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再见即是陌生人。”
顾辞尧一根烟抽完,漫不经心地将烟头碾在烟灰缸里,声音低沉性感:“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如你所愿。”
“谢谢。”姜芜长长的松了口气,起身便想离开:“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手腕却突然被他掌心扣住。
他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冷弧:“这里开间套房一天要八千八,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浪费了?”
姜芜想了想也对,反正和他也睡了这么多次,压根不在乎多一次。
而且他的技术确实很高超,身材更是一等一的好。
舔了舔樱红的唇,她踮起脚尖,主动贴上他的唇。
顾辞尧下意识偏头躲过。
和他睡了三年,他从来不和她接吻。
反正都最后一次了……
这么想着,姜芜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摁住他的脑袋,报复似的一口咬上他的唇,软软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凉薄一点。
但是味道……真不错。
顾辞尧原本淡漠克制的眼底骤然掀起一层惊涛骇浪,掐着她的腰,狠狠地覆了上去……
第3章 重遇慕郁铭
隔天,姜芜拖着疲惫的身子上班。
下班时,收到了老板的提醒,今晚有个商业酒会,五洲顾总很可能会去参加,让姜芜陪他一起去。
姜芜欣然应允,换上一条优雅的蓝色礼服裙。
海上某艘三层高的奢华游轮。
姜芜到的时候,甲板上已经站满了宾客,不乏政商名流,宾客们言笑晏晏,映衬着游轮的金碧辉煌,一片欢声笑语。
……
慕郁铭也收到了商业酒会的邀请。
当他翻开邀请名单,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时,凌厉的黑眸骤然眯紧。
姜芜?
竟也有人叫姜芜?
是同名同姓么?
鬼使神差的,慕郁铭应约去了游轮。
在人群之中,他果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相似的身形、重叠的五官,每一项都告诉他——
姜芜,竟然真的是她,她没有死!
四年前,他得知精神病院失火,赶去现场的时候,已经一片狼藉。
虽然没有发现女尸,可谁都知道姜芜逃生的几率很低……
四年后,她出现在这样的酒会上,一袭抢眼的水蓝色礼服,周旋在一个个宾客之间,从容应对。
慕郁铭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掐死她!
他找来酒会的策划:“那位姜小姐所属的公司是哪家?”
策划拿着平板查了一下,恭敬客气地道:“慕先生,姜芜小姐是跟着博腾集团的赵总一起来的。”
“赵总?”慕郁铭咬着这个名字,捏紧了拳,仰头一口将手中的红酒饮下,脸上笼罩着阴霾……
十五分钟后,姜芜正和五洲集团旗下一名男职员打得火热,突然收到了赵总的短信。
“来客舱二楼6号房间,有笔生意需要你谈。”
姜芜没有多想,收了手机便去往约定的包间。
这艘三层高的豪华游轮,客舱房间众多,姜芜走到约定的房门口时,发现门没有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赵总?我已经来了,你……”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姜芜发现房间里站着的并不是赵总,而是……慕郁铭!
和四年前一样,他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尤其是那张讨厌的脸。
姜芜捏紧了拳心,意识到自己被赵总坑了,扭头就要走,可慕郁铭却阔步冲了过来,大掌猛地撑住门板,拦住她的前路。
“姜芜,你果然没有死!”慕郁铭居高临下冷冷地打量着她。
姜芜抵触他的靠近,稍稍偏开脑袋,避开和他对视:“你认错人了。”
“呵……”慕郁铭双指钳住姜芜的下颌,冰冷的嗓音几乎擦着她的耳膜:“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姜芜指甲慢慢陷入掌心,四年前的那些悲痛过往,不断地在眼前闪现。
如果不是他,她的孩子压根不会死!
“是,我是姜芜,我没死在你精心准备的大火里,你很失望么?”
慕郁铭眼底闪过一抹惊愕:“那场火灾,难道不是意外?”
姜芜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慕先生什么时候敢做不敢当了?你要我死,我听得一清二楚。”
第4章 嗨,顾先生好巧
慕郁铭浑身一怔。
什么他要她死?
那场火灾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趁着他失神的瞬间,姜芜用力地将他推开,拔腿就往外跑。
慕郁铭暗咒一句,也快步追了上去。
“姜芜,你给我站住!”
姜芜闷头奔跑充耳不闻,指甲抠破了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难以呼吸。
为什么老天一定要这么捉弄她,让她再遇到慕郁铭?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游轮就只有这么大,姜芜跑到回廊尽头,无处可躲。
凑巧斜刺里有个豪华包间门被缓缓拉开……
姜芜大脑一时卡壳,趁机虚晃着身子闯了进去。
刚好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像要出来,姜芜伸手将他推了回去,再砰一声将门上了锁。
她抵在门板上大口喘息着:“先生,麻烦你借我躲一下。”
男人高大身躯笼罩下一层阴影。
姜芜惊魂甫定之余,感觉有一道凌厉的视线正紧锁着她。
她一抬眸就看到了……
顾辞尧!
姜芜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僵住。
“顾……顾先生?好巧。”
他竟然也在酒会上!
“让开。”顾辞尧危险地吐出两个字。
姜芜抵在门板上,双手扒拉着门把,小脸微皱:“有人在追我,麻烦你让我躲一下下……”
“有人追你与我何干,我和你认识?”顾辞尧幽暗的黑眸深深地盯着姜芜,像一汪寒潭。
姜芜一时有些语塞。
顾辞尧见她不说话,表情愈发寒冽,伸手便要将她拉开。
姜芜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但男女力量悬殊,姜芜哪里能敌得过顾辞尧的力气?
刀光火石之间,就在顾辞尧逼近的时候,姜芜脑子一热,突然就朝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四片薄唇相贴,顾辞尧甩开她的动作骤然顿住,周身肌肉也霎时紧绷。
彼此眸光交接,谁都没有说话。
隐隐的,姜芜像听到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
门外,慕郁铭找不到姜芜,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姜芜细密纤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终于松开了顾辞尧,无数情绪交织,最后也只能悻悻地道谢:“谢……谢谢顾先生。”
顾辞尧胸前的衬衫也被她抓得皱巴巴一团。
还未开口,突然,包间的沙发上冒出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团子,粉雕玉琢的,哒哒哒地扑到姜芜脚边,一下子抱住了她的小腿,仰着稚嫩的小脸看她——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
对上小家伙纯真好奇的眼神,姜芜巴掌大的小脸顿时爆红。
她强吻顾辞尧的时候,这个小家伙一直在旁边观看?
这难道是顾辞尧的儿子?
那她这三年岂不是在破坏他的家庭?
姜芜羞愧难当,几乎是落荒而逃。
小家伙迈动一双小短腿,频率超快,就要追上去,衣领却蓦地被顾辞尧修长的手指拎住,拉了回来。
小家伙眼睁睁瞧着姜芜在眼前消失不见,又挣不脱自家爹地的桎梏,哀怨地瞪着他。
“我终于见到妈咪了,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顾辞尧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将人丢回了沙发上,想抽烟,可眸光扫过小宝,又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第5章 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咪
姜芜跑出船舱,站在甲板上,冰冷的海风迎面吹过来,让她渐渐平复了心绪。
斜刺里忽而多了一张盛怒的扭曲脸庞。
是赵总来了。
“姜芜,你怎么搞的,连个男人都伺候不好,你知不知道,慕总现在已经和我们公司取消所有的合作项目了,你究竟做什么惹怒了慕总?还不马上去给我赔礼道歉!”
姜芜虽然之前猜测是赵总把她推给慕郁铭,但此刻听到赵总承认,还是忍不住红着眼瞪向赵总——
“赵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伺候慕郁铭?
她不是公关,也不是妓女!
赵总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梗着脖子破口大骂:“反正你也是要和男人睡的,给谁睡不是睡?慕总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我会让你当副总?你倒好,不止得罪慕总还连累了整个公司!”
姜芜气得浑身颤抖。
原来在他眼底,自己这么不堪!
她从包里取出工牌,重重砸在赵总圆溜溜的光头上:“那我现在不干了,你愿意让谁伺候就让谁去!”
赵总懵了……
姜芜扭头就走,走远了依稀还能听到赵总气急败坏的叫骂。
……
姜芜回家当晚就做了一场噩梦。
她梦到自己再度被困在精神病院,无穷无尽的火苗吞噬而来,她眼睁睁看着她刚剖腹生下的宝宝葬身火海,哭声越来越弱……
无论她如何拼命地呼喊求饶,一切都于事无补。
从噩梦中惊醒,姜芜后背全都是冷汗,浸透了衣衫。
一夜无眠,她坐在床上发呆,心底蔓延着苦涩。
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死,是不是也三四岁了?那是个男孩,想必会和顾辞尧的儿子一样可爱吧?
然而,上天没有给她当母亲的机会。
隔天姜芜直接重感冒了,她撑着晕眩的脑袋去医院拿药。
她刚拿了药拐过回廊一角,身后突然传来脆生生的稚嫩童音——
“妈咪,妈咪……”
姜芜起初没有注意,依旧继续往前走。
可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抱住了,她挪不开腿,扭头低眸瞥向自己脚边,一只三四岁的小奶娃正巴巴地抱着她。
“妈咪,你为什么不要我?”小家伙穿着可爱的小黄鸭马甲,一双澄澈漆黑的眸底雾蒙蒙的。
这……这不是顾辞尧的儿子么?
姜芜朝四周看去,没发现顾辞尧的踪迹,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蹲下来:“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咪。”
她试图将小家伙抱着她的手松开。
可别看小家伙人小,力气却是超大,抱住了就不肯撒手。
“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我妈咪!”小宝委委屈屈地噘着嘴,像被遗弃的小可怜。
姜芜怕弄伤小家伙,只好故意冷下脸:“你再不松手,阿姨就要生气了。”
“呜呜,妈咪不要小宝宝了……小宝会乖乖听话的,你别抛弃小宝……”小宝才不肯松手呢,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妈咪的。
小宝生得可爱又粉雕玉琢的,拉着姜芜撒娇的动作,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太太,你儿子这么可爱,你怎么能不要他呢?我国遗弃罪可是犯法的!”一名胆大的路人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指着姜芜。
姜芜脸蛋爆红:“先生,你真的搞错了,我真不是……”
“我都看到了的,你亲了爹地,就是我妈咪,可你为什么不要我?”小宝固执地盯着姜芜,纤长细密的睫毛扑闪,委委屈屈。
第6章 野种
姜芜后半截话一下子顿住了,窘迫地红了脸,一言不发。
路人看姜芜的眼神都带着一丝鄙夷:“太太,你要是再遗弃孩童,我就要报警了!”
无奈之下,姜芜只好带着小宝一起离开。
她牵着小家伙的手,掌心满满,心底空白的一处似也得到了弥补。
她偷偷给顾辞尧发了微信,让他来接儿子。
但顾辞尧一直没有回复。
小宝像条小尾巴跟在姜芜身后,妈咪妈咪叫个不停。
姜芜讪笑着蹲在小家伙面前,和他平视:“小宝,你听阿姨解释,其实昨晚吧,我和顾先生……”
“姜芜?”
一道狐疑中带着颤抖的女音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姜芜的思绪。
姜芜起身,看到了走廊对面站着的一对男女。
女人穿着一袭宽松的孕妇装,但小腹并未隆起,鞋也换成了平底鞋,赫然是四年不见的姜瑶,而她身边陪着的男人正是慕郁铭。
姜瑶犀利的眸子微眯。
下一瞬,眼眶里就盈满了泪痕,红着眼朝姜芜走来,去拉她的手……
“阿芜?竟然真的是你,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和妈妈这些年都很担心你,你怎么不回姜家?”
她的伪装和柔弱,落在姜芜眼底,全都是恶心。
姜家原本也是江城有名的富豪,但姜芜母亲早亡,姜父次月就带着比姜芜还要大一岁的姜瑶到她面前,说这是她姐姐。
小三母女登堂入室,惯会装柔弱。
姜芜年纪小又失去了母亲,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每次都被她们陷害,让姜父觉得她骄纵,渐渐疏远了她……
姜芜皮笑肉不笑:“是担心我回来跟你抢慕郁铭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姜瑶哽咽着摇头,然后薄唇贴近姜芜的耳畔,用只有她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最怕的当然是没人替慕爷爷的死背锅,四年来,郁铭把你当成凶手,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姜芜闻言震惊地望着姜瑶……
“一切都是你做的?”
姜瑶不说话,眨了眨眼。
姜芜想到慕爷爷对自己那么好,平静的心下涌起一层骇浪,像被撕裂了。
啪!
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姜瑶的脸上。
“姜瑶,你该死!”
姜瑶一声惊呼,踉跄着往后退,身体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地面栽,惊恐大喊:“我的孩子……”
“瑶瑶。”慕郁铭阔步上前,及时伸手将姜瑶搂在怀中。
姜瑶身体虚晃了下,靠在慕郁铭怀里才勉强站稳,额头渗出了冷汗,她拉着慕郁铭的手:“不关阿芜的事,是我没有站稳……”
慕郁铭怒火中烧,恶狠狠推了姜芜一掌。
“姜芜,你这个贱人!你明知道瑶瑶怀孕了还要推她,当年爷爷被你害死了,现在你还想谋杀瑶瑶和我的孩子么?”
姜芜被这一掌推得跌在了地上,膝盖擦破了皮,渗出鲜红的血渍。
她怔怔地抬眸望着慕郁铭。
一瞬不瞬的,满目沧桑和悲凉。
慕郁铭直觉她这个眼神让他很心虚,但他还没开口,就见姜芜突然笑了起来,笑意中带着嘲弄和隐忍,
慕郁铭越不安脸色越阴鸷:“你他妈笑什么?”
第7章 慕郁铭,向小宝道歉!
姜芜慢慢敛了笑容,那表情却很冷。
“当然是笑你可悲,慕郁铭,你口口声声说要提慕爷爷报仇,却压根不知道真凶就是你枕边人!姜瑶她亲口承认是她推了慕爷爷!”
慕郁铭愕然,下意识看了一眼怀里的姜瑶。
姜瑶挤了挤眼,委屈地咬着嘴:“阿芜,我已经说了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你何必倒打一耙?还污蔑我……我谋害慕爷爷?”
慕郁铭眼底酝酿起一层风暴,没有丝毫的信任:“姜芜,你够了!想要脱罪也要找个好点的借口,瑶瑶生性善良,不是你这种歹毒的女人!”
在慕郁铭看不到的角落,姜瑶挑衅地朝姜芜笑了笑,像在炫耀。
姜芜浑身一僵。
是啊,慕郁铭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她平静地看着他:“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完,姜芜缓缓扶着墙爬了起来,打算离开。
可慕郁铭却猛地上前一大步,试图去拉姜芜的手:“站住!”
“不许欺负我妈咪!”小宝此刻气咻咻地跳了出来,刚好拦在了慕郁铭和姜芜中间。
虽然不知道他们几个大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可小家伙却下意识要护着姜芜,小胳膊叉着腰,睁圆了澄澈的眸,奶凶奶凶的,就像护着老母鸡的小鸡仔,寸步不让。
慕郁铭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小宝,怔住了。
他的眉眼间隐约和姜芜有几分相似……
姜瑶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阿芜,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这就是你当年怀着的那个野种?”慕郁铭联想到了什么,俊脸阴沉:“你竟然还把他生下来了!”
小宝当即不开森了,眸子赤红,跟被激怒的小兽一样,蹬蹬蹬上前,抡起没什么力度的小拳头,一下下捶打慕郁铭的大腿——
“小宝找到妈咪了,不许说我是野种!”
慕郁铭额头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他一把扼住小宝的手腕,狠狠将他甩开。
“滚开,小贱种!”
姜芜心下一惊,几乎是潜意识里的动作,快速扑了过去,稳稳地将小家伙抱在怀中,担忧地打量着他:“小宝?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妈咪,我没事。”小宝挺了挺胸膛,骄傲道。
妈咪担心他了呢。
姜芜冷冷望着慕郁铭:“慕郁铭,向小宝道歉!”
慕郁铭烦躁地拽了拽领带:“要我给你的野种道歉?妄想!”
“你说谁是野种?”
就在此刻,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宛若锋锐的利刃撕裂了空气,直逼众人耳畔。
众人循声扭头去看,只见顾辞尧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单手揣在兜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面容很冷,周身萦绕着森冷的气场,最终驻足在姜芜面前。
逆着阳光,他高大的身影投落淡淡的阴影,笼罩着姜芜……
两人靠得很近,姜芜甚至能嗅到他须后水的味道。
“爹地!”小宝看到自家爹地来了,摊开双手要抱抱。
顾辞尧弯腰,单臂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宝坐在他的臂弯,指着慕郁铭告状:“这个坏叔叔欺负小宝和妈咪,还骂我是野种。”
顾辞尧冷漠疏离的视线瞥向慕郁铭。
顾家和慕家同在江城,平常也有过生意往来,但并不深。
“慕先生好大的威风,我怎么不知道我儿子是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