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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京圈公子爷傅善楼的病弱小青梅。

  他的备忘录里记录了我的所有喜好,他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把我娶回家。

  而路晓凝,是他毕生最厌恶的倒贴者,也是一个倒贴他六年的攻略者。

  他甚至还曾拽着路晓凝把人扔到大街上,大骂她下贱恶心。

  可现在他却要为了路晓凝悔婚……

  海城,傅夏两家豪门联姻,全网都在直播这场世纪婚礼。

  可现在,夏沫沫的未婚夫傅善楼却要为了一个倒贴他六年的攻略者取消婚礼。

  洁白的婚纱,都没有夏沫沫的脸色苍白。

  “你要为路晓凝取消婚礼?为什么?你自己不是说她纠缠了我们六年,很惹人烦,令你厌恶至极吗?”

  这话曾是傅善楼自己说的。

  如今,他却极力为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人解释——

  “路晓凝说她得不到我的爱就会死,我以为她只是在发疯,刚刚我找人求证过,她真的得了绝症要死了……”

  他甚至还掏出手机,递上了电子病历。

  夏沫沫没有看。

  她只凝着眼前的新郎,看着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为另外的女人着急。

  心像被无数道冰绳锁住,冷意漫过四肢百骸。

  “沫沫,路晓凝曾当着我们的面说过,她是攻略者,这辈子只能爱我。”

  “我们一旦结婚,路晓凝攻略失败会立刻毙命,就当是行善积德,我们的婚礼缓一缓好不好?”

  熟悉的俊脸,满是担忧。

  不远处,台下的宾客们见婚礼忽然中断,纷纷窃窃私语。

  夏沫沫惨然笑了,看着傅善楼的眼眸发着颤。

  看来路晓凝的攻略还没有失败,她现在不就让傅善楼动摇了吗?

  可是,为什么?

  圈子里人尽皆知,傅善楼爱极了她这个病弱的青梅。

  她是他备忘录的女孩,他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把她娶回家。

  而路晓凝,是他毕生最厌恶的倒贴者,他甚至还曾拽着路晓凝把人扔到大街上,大骂她下贱恶心。

  可现在他却要为了路晓凝悔婚……

  积压在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即将奔涌而出。

  夏沫沫死死掐着掌心,抓住男人的手央求:“别走,好吗?”

  认识二十多年,她头一次这样卑微,害怕到连声音都发颤:“你若是走了,我……也会死。”

  没人知道,她也是攻略者。

  三年前她肾衰竭要死的时候,是系统找到她救了她一命,代价是——

  她得瞒着所有人,选择一人攻略。

  那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傅善楼。

  他们自小两情相悦,她坚定不移的认为,他不会让她输……

  可这一次,从来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的男人,却满眼失望的甩开了她的手:“沫沫,你哪次体检我没陪你一起,何必撒这种谎?”

  “我知道取消婚礼对你会有影响,可那是一条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傅善楼一字一句,语调清冷,直击夏沫沫的心脏。

  他退后几步,冷峻的做出了决定:“等我,我会再补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夏沫沫紧紧含在眼眶的眼泪,在傅善楼转身的那一刻彻底决堤。

  “傅善楼!”

  她提着裙摆追下来,男人却没有回头,还越走越急。

  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边走边脱下那身与夏沫沫婚纱相称的西服,告诉所有人,他悔婚了。

  台下的宾客哗然。

  人群中有人大喊傅善楼的名字,他却置若罔闻。

  “……傅善楼,不要走……”

  夏沫沫望着男人的背影,而就在他跨出礼堂的那一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心口骤然一缩,她疼的栽倒在地。

  意识消散前,脑海里响起系统冷冰冰的声音——

  【宿主攻略失败,即将抹杀】

  第2章

  再醒来时,夏沫沫正躺在充斥着难闻消毒水味的病床上。

  系统面板开始出现死亡倒计时——

  【5天】

  心头一坠,昏迷前的‘兵荒马乱’再度浮现脑海,傅善楼那逐渐走远的背影,被一帧一帧刻在她的心头。

  恍惚间,门外传来母亲跟医生的哽咽对话:“医生你再检查一下,我女儿到现在都还没醒,身体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抱歉,能做的检查我们都做了,您女儿身体真的没问题,您再耐心等等。”

  夏母大概是被说服了,没有再问。

  夏沫沫却明白,检查确实没有问题。

  但她也确实要死了。

  系统三年前能忽然治好她的肾衰竭,攻略失败,它自然也能让她忽然死亡。

  她到现在都没有真实感,自己竟然输给了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路晓凝。

  傅善楼对她太好了。

  她从小病弱,傅善楼比她父母更了解她的病情,更清楚她的喜好。

  她的初潮,也都是他红着脸陪着她渡过。

  甚至,三年前她发病时,他曾偷偷瞒着所有人,签了遗嘱打算为她殉情……

  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择。

  大学,路晓凝突然闯入了他们的生活,对傅善楼死缠烂打。

  清晨桌子上的早餐,雨天桌肚里的雨伞,以及那偷偷放在他书包里,一封接着一封的情书。

  被骂了恶心,她只无措哭诉,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是爱傅善楼,只爱傅善楼。

  甚至毕业后,她也到傅氏集团对面上班,只为了偶尔看一眼傅善楼。

  多执着的心意。

  可傅善楼是夏沫沫的。

  攻略失败之前,夏沫沫一直这么认为。

  ‘吱呀’一声轻响,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来。

  傅善楼来了。

  他担忧走到床头坐下,将夏沫沫紧紧拥入怀中,就好像那个悔婚的男人不是他:“沫沫你怎么样?”

  看着夏沫沫苍白的小脸,他蹙眉温柔斥责。

  “是不是又没吃饭,故意折腾自己让我担心?”

  故意折腾?

  夏沫沫启唇,哑然无声。

  闻着他身上廉价的百合香水味,心头忽得一哽。

  傅善楼因为她喜欢百合,曾当众夸过百合香,自那以后路晓凝就开始学她,从香水到穿搭。

  这种廉价的百合香,她曾经在路晓凝身上闻到过无数次。

  恍惚间,记忆飘到了大学时那栋教学楼里。

  那天,路晓凝喷着百合味的香水,穿着和她同一风格的白裙,站在傅善楼跟前,递上亲手做的便当——

  傅善楼却直接抬手打翻,怒气冲红了眼:“路晓凝你贱不贱?沫沫用什么你就用什么,东施效颦只会自取其辱!”

  可现在,傅善楼竟然自愿染上这廉价的味道。

  夏沫沫被这刺鼻的味道呛的窒息,心脏处无尽的心酸蔓延,疼的她满头冷汗。

  “……我没事。”

  她推开傅善楼。

  那个曾经连她蹙眉都要心疼半天的男人,此刻却半点不察她的异样。

  他似是舒了口气,自然的提到路晓凝:“我去看过她,她瘦的厉害,医生确实说,她活不过这个月……”

  “所以呢?”

  夏沫沫打断,直觉这不是他真正要说的。

  她沉沉吸了口气,整个肺像是浸在水里,疼的她宛如吞刀。

  傅善楼犹豫了一瞬,才小心翼翼说:“路晓凝她马上就要死了,她说她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我……”

  夏沫沫眼底瞬间氤氲起水雾,喉咙仿若水肿紧的发疼:“所以你要娶路晓凝?傅善楼,你还记不记你从前发过毒誓,这辈子非我不娶?”

  傅善楼牵住夏沫沫,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沫沫,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一场有无名无实的婚礼而已,反正路晓凝死后我们还会在一起,这并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

  夏沫沫躺在病床上,隐忍握拳的手在发颤。

  “整个海城都知道傅夏两家联姻,两家还有深度合作,你在婚礼上抛下我已经对不起我,现在居然还转头娶路晓凝。”

  “傅善楼,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他是被人夺舍了吗?

  否则,那个爱到可以为她去死的男人怎么会这样欺负她?

  傅善楼却骤然皱了眉:“沫沫,做人要讲良心,三年前要不是路晓凝给你捐了个肾,你活不到今天,用着她的肾还不知恩图报,就不怕遭报应吗?”

  “你说什么?”

  夏沫沫含泪僵住,三年前是系统救了她,跟路晓凝有什么关系?

  第3章

  病房忽然安静。

  夏沫沫压抑的痛苦喘息,异常清晰。

  下一秒,夏母怒不可遏的冲进来。

  从来温婉的贵太太,被气到失控,狠狠甩了傅善楼一巴掌。

  “你给我滚!我女儿的病能好是她福气大,跟你嘴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没关系!”

  傅善楼被打歪了头,俊朗的面容肉眼可见变得晦涩难看。

  “沫沫,该说的我都说了,那是一条人命,我希望你能理解。”

  话落,他转身离开,踏出去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夏沫沫的心脏上。

  夏母气恼不已:“别听他的,当时你是要安排手术,可老天庇佑,你的肾脏奇迹般康复,我们沫沫不欠任何人。”

  夏沫沫咽下心头酸涩。

  哪有什么奇迹,不过是她和系统做了攻略交易。

  攻略失败,她还是要死。

  夏母不知情,她只是心疼女儿被人伤透了心:“放宽心好好养身体,我和爸爸还没死呢,婚礼的事绝不会由着傅善楼胡来。”

  夏沫沫没应,她只觉得格外累,昏昏沉沉睡过去。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雷鸣——

  16岁那年,傅善楼曾越过一两米宽的阳台,不要命的跳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边笑她边拿她手机找到他的号码设为了紧急联系人。

  “夏沫沫你个胆小鬼,以后再怕打雷记得给我打电话,就算隔着半个国家我都能飞到你身边来,干嘛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你可是我未婚妻,你的身体都是我的,要是哭肿了眼睛,我一定找你算账!”

  “轰——”

  又一道雷鸣,把夏沫沫从梦中惊醒。

  她一睁眼,才发现白天已经成了黑夜。

  傅善楼就坐在她床边定定看着她。

  她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眼底溢满依恋,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抱他。

  “善楼……”

  傅善楼却陡然冷言:“沫沫,别演了,这样真没意思。”

  凉薄的话冲散了温情,夏沫沫彻底清醒。

  眼眶被男人的不快刺红:“我演什么了?”

  傅善楼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的检查报告我看了,所有数据都显示你身体健康。”

  “我说过,我只是给晓凝一场婚礼,影响不了我们什么,你何必装病,以此让家里人对我施压呢?”

  男人的质问,比刀子还凌厉。

  夏沫沫含泪,心尖苦涩泛滥成灾:“这只是婚礼的事吗?”

  她此刻很想问问眼前的男人,他真的还爱她吗?

  “沫沫,你到底在任性什么?”他蹙眉像是不解,一再强调,“晓凝就要死了,你到底在跟她争什么?”

  “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好,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就当可怜她,满足她临死的愿望,这很难吗?”

  可怜?

  夏沫沫凄然惨笑,直面傅善楼的眼:“所以,你爱上她了?”

  傅善楼却答非所问:“沫沫,别这样。”

  他站起身,用一种疲惫极了的语调说:“我希望你能大度一点。”

  她该怎样大度?

  笑着看她的未婚夫抛下她,将原本给她的婚礼许诺给另一个女人?

  病房里再一次陷入寂静。

  直到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善楼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提醒,迟疑了一瞬,摁灭屏幕:“晓凝今天要化疗,没人照顾,我先过去了。”

  话落,不等夏沫沫说什么,他就着急离开。

  “哐”,房门合上,震的夏沫沫满心闷堵。

  鬼使神差,她下床跟了过去。

  走过走廊,路过拐角,她蓦然僵住——

  前方,原本说要化疗的路晓凝,正垫脚抱着傅善楼,亲密拥吻。

  第4章

  “轰!”

  脑子里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夏沫沫踉跄一步,狼狈扶住墙壁。

  “轰隆”,屋外又一道雷鸣,闪电照亮夏沫沫煞白的脸。

  她掐着手心,失魂落魄离开。

  回到病房,在一阵阵雷鸣中,夏沫沫躲到病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手机屏幕上还是她和傅善楼高中时的合照。

  【以后再怕打雷记得给我打电话,就算隔着半个国家我都能飞到你身边来】

  夏沫沫盯着屏幕上的少年,脑海里却浮现他和路晓凝接吻的场面。

  她抱紧自己,呼吸一下比一下艰难。

  ……傅善楼。

  为什么要骗我?

  你为什么要变啊……

  一夜昏沉。

  第二天清晨,雨已经停了。

  护士见夏沫沫郁郁寡欢,带着她出去透气。

  雨后的泥土散着清香,夏沫沫站在花园里,头顶是漫天的斜阳,一眼望不到头的霞光美不胜收。

  她忽然想起,几天前傅善楼还抱着她跟她承诺,订婚之后要带她去北极看极光。

  这才过去短短几天,竟然变成了这样。

  婚礼没了,极光也没了……

  心口忽得又有一阵刺痛,夏沫沫按住心口,深呼吸一口往回走。

  刚一转头,就见傅善楼小心珍重扶着路晓凝,正慢慢往她这边走来。

  他低头温柔的模样,从前只属于她一个人。

  夏沫沫怔愣看着,心头猝然加剧,忽得一脚踩空,整个人脱力从台阶上往后倒。

  “沫沫!”

  傅善楼骇的瞳孔骤颤,迅速松开路晓凝冲过来,一把将夏沫沫抱在怀里。

  四目相对,他的眼眸还带着没散去的慌乱紧张:“身体虚还出来吹风干什么,我抱你回去。”

  路晓凝被晾在一边,冷飕飕的视线一路追随两人的背影直至看不见,袖子下,她攥紧了拳头。

  ……

  十分钟后。

  傅善楼小心翼翼将夏沫沫放在病床上,眉宇拧作一团:“下次小心点。”

  夏沫沫抿唇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底分明有情,可她却没有从前半点喜悦。

  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还爱我吗?”

  傅善楼回答的毫不犹豫:“爱。”

  他温柔的看着她,抬手碰了碰她的发:“乖,相信我好不好,我只属于你,等过了这个月,我们再重新举办婚礼,等我。”

  失而复得的柔情精准击中夏沫沫的心。

  可下一秒,傅善楼却撤回手站起身:“晓凝还在外面,她身体不好,我不能放她一个人,沫沫,我先走了。”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挽留的话哽在夏沫沫的喉咙。

  傅善楼,你现在真的只属于我一个人吗?

  思绪翻涌,脑海刺痛间,系统面板的倒计时又浮现——

  【死亡倒计时:3天15小时24分】

  脑袋越来越昏沉,这一觉,夏沫沫睡得格外久。

  久到她莫名觉得危险,她拼尽力气睁开眼,却猛然发现自己被人绑到了几十米高的天桥上!

  桥下,是湍急的河水。

  夏沫沫惊恐环顾四周,才发现不远处,是和她同等遭遇的路晓凝。

  是谁要抓她?

  像是印证她的猜测,身后传来一道穷途末路的叫喊——

  “傅善楼!我为傅氏发展付出了最宝贵的十年,你却一句老了就把我开除,现在我出去根本找不到工作,老婆也带着我儿子走了!”

  “你把我逼到绝境,让我活不下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选吧,你未婚妻和你小情人,我准你带走一个,不过另一个必须死!”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别伤人!”

  傅善楼的声音从桥那头传来。

  路晓凝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惊恐大哭:“善楼救我!我好怕!”

  夏沫沫手腕被绳子勒的生疼,她抬头看着不断靠近的傅善楼,刚要开口,却被绑匪打断——

  “赶紧选!再不选我让她俩一起死!”

  “3!2……”

  夏沫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却听到傅善楼喊出让她近乎绝望的一句——

  “放了晓凝!”

  第5章

  耳边,有一瞬嗡鸣。

  夏沫沫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几个小时前,傅善楼的那一句——

  【我只属于你】

  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对不住了夏小姐,看来,傅善楼也没传说中那么爱你,死后报仇记得找他!”

  话落,男人将她狠狠一推!

  “扑通!”

  “沫沫——”

  隐约间,她好像见到傅善楼惊恐的担忧,可冰冷的河水已经争先恐后灌进她的口鼻,夺走了她的呼吸。

  夏沫沫的身体在不断下坠,身体的热度流失的极快,窒息之感铺天盖地。

  她这是……要死了吗?

  ……

  “沫沫!沫沫别睡,你看看爸爸妈妈!”

  “沫沫!对不起!”

  “求求你醒来好不好,沫沫!”

  “……沫沫!”

  夏沫沫听到好多人在叫她。

  有爸爸妈妈,还有傅叔叔傅阿姨,以及,那个把她推入深渊,给了她当头一棒的傅善楼……

  喉间猛然一阵剧痛,夏沫沫咳嗽着睁开眼,赫然入目的是傅善楼那张陡然放大的脸,只是胡子拉渣,满脸颓丧。

  她没死?

  见她醒来,男人更加用力的握紧她的手,嗓子哑的不像话:“沫沫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

  夏沫沫听着,入水时的窒息却莫名上涌。

  她偏开头,抽回手不看他。

  遇事素来从容的傅善楼,头一次生出莫大的惶恐和不安来。

  “沫沫,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不选你……那桥太高了,晓凝刚做完治疗,她掉下去必死无疑。”

  他的辩解有些语无伦次:“我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你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事,夏家和傅家会全力救你,沫沫,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夏沫沫被气的喉咙腥甜。

  她扭头死死看着这个曾经把她护在手心的男人,只觉得陌生至极。

  “傅善楼,路晓凝才做完治疗需要你保护,所以我就活该被扔进河里?”

  傅善楼僵在原地,面色不大好看:“沫沫……”

  “滚!我不想看到你。”

  夏沫沫转过头去,滚烫的泪含在眼眶,灼的她发抖。

  傅善楼手指攥拳又松开,好半晌,他无奈叹口气:“好,我先走,等你情绪稳定了我再来看你。”

  夏沫沫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直到听到关门声,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呕出了好大一口血。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

  【死亡倒计时:2天06小时12分】

  夏沫沫只看了一眼,低头把手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她才把擦手的帕子藏起来,夏母便推门急急走了进来。

  “沫沫还有哪里难受?跟妈妈说。”

  看到了母亲泛红的眼眶,夏沫沫的心狠狠一坠,面上却不敢显露:“妈,我想回家。”

  医院里好冷,她不喜欢。

  她没多少时间了,临死前她想陪在爸妈身边。

  掐着掌心,又牵强扯出一抹笑:“你们应该给我做了全身检查吧,不是没事吗?我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医院的安保还没有我们家的好呢。”

  夏母看着女儿期待的脸,硬生生压下心头的不安。

  心疼的将人抱进怀里,夏母喉间溢出一丝哽咽,说着不知道是安慰谁的话。

  “我的沫沫就是天上的小福星,三年前能奇迹病愈,这次从几十米高的天桥上掉下去也没事,以后一定能好好的。”

  “不过这次傅善楼做的太过分了,结亲又不是结仇,沫沫你放心,妈妈一定要傅家彻底给你个交代。”

  提及傅善楼,心痛再次袭来。

  夏沫沫疲惫的闭上眼,敛下了眸中的痛苦与悲戚。

  她也想看看,傅善楼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这溃烂的爱情,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

  出院后第二天,傅家长辈极力邀请夏沫沫来傅宅。

  傅母拉着她的手愧疚的叹气:“沫沫,是我们傅家对不起你,我们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治疗你这段时间的心理创伤。”

  “等那臭小子回来,我们一定叫他给你个交代,你放心,我们傅家只认你一个儿媳妇。”

  夏沫沫安静的听着,嘴角想勾笑却又分外艰难。

  傅母看着心急,忙又劝:“沫沫,这次你能在善楼的呼唤下醒来,阿姨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有他。”

  “那臭小子就是一时混账,脑子不清醒,我和你傅叔叔已经骂过他,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再给他一个机会?”

  傅母话音才落,就听屋外有人喊:“少爷回来了!”

  傅母面上一喜,率先站起身走向门口:“你看,善楼还是拎得清的,这不是回来给你认错——”

  然而,她这话还没落音,扬起的喜色便僵在了嘴角。

  门口,傅善楼确实回来了。

  只是,他还牵着个路晓凝。

  第6章

  满屋寂静。

  夏沫沫喉头一腥,身形踉跄差点没站稳。

  傅母勃然大怒:“傅善楼!你疯了不成!”

  路晓凝被吓得一颤,不安捏着衣角,可怜靠进傅善楼怀里,她实在是太瘦了,娇弱的仿若一吹就倒。

  傅善楼揽着人蹙眉:“妈,你小点声,晓凝受不得吓,她这几天吃不好睡不着,医院那边环境又不适合养病,所以我才……”

  “所以——你现在把她接回家,明天是不是就要跟她结婚了?”

  夏沫沫忽然出声打断他。

  傅善楼的神色肉眼可见一慌,他这才注意到,沙发这边的夏沫沫和夏母。

  夏沫沫一步步朝门口走来,死死盯着傅善楼,看着他小心护着路晓凝,隐忍攥拳的手握的掌心生疼。

  不过六年而已,他的在意就可以给别人。

  竟这么廉价。

  她一字一句,决绝下通牒:“傅善楼,我们的婚姻和路晓凝,你今天必须要选一个。”

  傅善楼眼底却漾起一抹失望:“沫沫,你明知道原因……一定要逼我吗?”

  逼他?

  到底是谁在逼谁?

  夏沫沫被刺红了眼,喉间腥甜加剧。

  不等她开口,傅母气的一耳光甩过去:“我看你就是昏了头!你别忘了你和沫沫的婚约,是你自己从小求来的!”

  傅善楼被打的偏了脸,红了眼赌气般砸下一句——

  “那就解除婚约!”

  “噗——”

  夏沫沫终究没忍住喉间腥甜。

  刺眼的殷红顺着唇边蜿蜒而下,她脱力倒下。

  众人骇然,哪里还管得上门口两人,纷纷上前围着夏沫沫。

  夏母扶着人,急的当场出了泪:“沫沫!哪里难受?你别吓妈妈!”

  耳边人声嘈杂,夏沫沫脑袋嗡鸣不断。

  她看到傅善楼惶恐冲过来想抱她。

  可那只手才揽过路晓凝,脏,她不要……

  “妈,回家吧,我想回夏家。”

  夏母连声应着。

  昏沉间,夏沫沫再顾不上任何人。

  ……

  再醒来,已经入夜。

  夏沫沫躺在自己家的卧房里。

  家庭医生给她做了检查,还是那句说辞:“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吐血只是气急攻心,好好休息,稳定情绪就好。”

  夏沫沫独自躺在房间,心口却一阵阵,疼的要窒息。

  轰隆隆——

  外面又打雷了,大雨倾盆。

  隐约间,傅善楼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

  雨声大,他的声音也大——

  “夏姨,你让我上去吧,我知道白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会跟沫沫认错,沫沫胆子小,她怕雷,这些年都是我陪着她,没我在她睡不着。”

  夏母的声音再没了以前的热切:“你都已经选了路晓凝,沫沫这坏习惯也该改改了,她总要习惯一个人。”

  雨越下越大,之后还说了些什么,夏沫沫听不清了。

  她闭眼靠在床头,逼自己不去想那个人。

  下一秒,阳台的门忽然被推开。

  浑身湿透的傅善楼着急闯进,他慌张抱着她,眼眶通红:“沫沫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气话气你,我们不解除婚约……”

  “都怪我不好,我来晚了……不怕,我在呢。”

  恍惚间,夏沫沫好像又见到了那个只属于她的年少骑士。

  她眼热的厉害,正要抬手回抱住他,余光却瞥见——

  正对面的傅家阳台上,一道瘦弱的身影立在窗边,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这瞧。

  莫名的渗人。

  她哑着嗓子:“能拉上窗帘吗?”

  “好。”

  男人果断拉上窗帘,就好像从前一样,对她有求必应。

  凝着傅善楼半晌,眼泪湿了眼眶,她再一次问:“傅善楼,你还爱我吗?”

  “爱,不是说了别胡思乱想?”

  傅善楼捧起她的脸,亦如之前每一次,温柔为她拭泪,如视珍宝。

  夏沫沫又问:“你只爱我吗?”

  傅善楼停了一秒,人忽然有些僵硬,但还是把她抱进怀里,温柔安抚:“当然。”

  四目相对,男人的眼眸很深,深到夏沫沫看不懂。

  房间忽然安静,只剩窗外雨声嘈杂。

  “沫沫……”

  傅善楼的眼睛逐渐染上欲色。

  他慢慢低头,两人的唇越来越近。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挨上的时候,傅善楼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夏沫沫低头看去,却看到备注——

  乖乖。

  第7章

  旖旎尽散。

  夏沫沫下意识猜到了‘乖乖’是谁。

  这一瞬间,她的心如被兜头浇下冰水。

  而傅善楼却马上放开了她,不自在的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路晓凝怯弱的低声啜泣:“善楼……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和夏小姐的,我肚子疼……我好难受……”

  傅善楼脸色一变,起身就要走。

  男人的紧张,又狠狠刺了夏沫沫一刀。

  他口口声声说只爱她,说只是可怜路晓凝,只是替她还‘救命之恩’,可他却给路晓凝备注为‘乖乖’……

  路晓凝一个电话,就叫他方寸大乱。

  夏沫沫压着悲恸,最后一次拉住男人的手,问:“傅善楼,你真的不后悔你所做的一切吗?”

  系统面板上的提示已经走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24:00:00】

  她只有一天能活了。

  傅善楼踉跄一顿,转过头来,蹙眉有些尴尬:“晓凝病发起病来会疼的满地打滚……你等我,送她去了医院我就回来。”

  “可是傅家有保姆,有司机,就非得是你去送吗?”

  傅善楼却一点点将她的手拿开:“沫沫,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

  话落,他就转身跃过了阳台。

  “可是傅善楼,我已经没有时间给你等了啊……”

  她也很难受。

  夏沫沫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左手揪住心口,兀自呢喃:“傅善楼,你真的只爱我一个吗?”

  回答她的只有窗外无尽的风雨,和电闪雷鸣。

  她就这么裹着被子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傅善楼离开的阳台。

  她恍然记起,她曾和傅善楼说过有关‘等待’的诺言——

  那晚,傅善楼约她去山上看流星,结果他迟到五分钟害她吹了冷风生病住院。

  之后,他在她病床边守了一整晚,惩罚性的不吃不喝一直跟她道歉。

  还对天发誓——

  “傅善楼以后保证不会再让夏沫沫等!要是迫不得已,那也绝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如果违背誓言……就让我这辈子讨不着老婆!”

  可这次,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她等啊等啊——

  等到雷歇雨停,等到日出东山,等到系统面板的死亡倒计时变成——

  【16:00:00】

  傅善楼依旧没来。

  叮咚,手机的提示音截断了夏沫沫的思绪。

  床头柜的手机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夏沫沫连忙伸手捞过手机,可页面上跳动的不是傅善楼,而是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

  【善楼已经答应明天跟我举行婚礼,夏沫沫,笑到最后的是我。】

  夏沫沫指尖一顿,在体表温度30多度的夏日,她却觉得有些冷。

  其实,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收到路晓凝的挑衅了。

  三年来,她隔段时间会收到陌生号码的示威和拍照。

  有时候是暧昧的两杯奶茶,有时候是只露出半边的情侣服装照片,她只把这些看做挑拨离间的笑话。

  她相信傅善楼对她的深情。

  可如今……

  夏沫沫不由握紧手机,这时手机又是叮咚一声,特别关注的朋友圈响起。

  画面直接跳转,骤然映入眼帘的是傅善楼和路晓凝的牵手照,配文也简单——

  【我们在一起了。】

  第8章

  朋友圈轩然大波,评论乱的飞起。

  夏沫沫和傅善楼的的共同好友无一不惊讶——

  “不是,这什么情况?路晓凝?!傅善楼你不是要跟夏沫沫结婚?”

  “傅善楼你被夺舍了?!我可是一路看着你爱夏沫沫爱的死去活来我才相信爱情的!你们这对要是be了,我还怎么相信爱情啊?”

  “时间果然能磨平一切,傅善楼当年为夏沫沫打架打断了两条肋骨,谁能想到临门一脚居然是路晓凝上位,行吧,尊重祝福。”

  ……

  ‘啪嗒,啪嗒’

  眼泪不断滴在手机屏幕上。

  夏沫沫的视线氤氲模糊,却还死死盯着那张牵手照。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文案,不久前她和傅善楼官宣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发的朋友圈,而如今,照片上的女主角却变成路晓凝。

  路晓凝无名指上,戴着的原本是属于她的婚戒。

  这婚戒,是她和傅善楼一起设计。

  他把属于她的婚礼给了路晓凝,婚戒也给了,那下一步呢?

  夏沫沫死死攥紧手机,退出微信界面,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执着些什么,而电话很快被接起——

  “不好意思啊夏小姐,我未婚夫正忙着给我做饭,你有什么事情吗?我能帮你转达。”

  路晓凝得意宣告着胜利。

  夏沫沫张口,还没说出一句,就听对面传来一道她熟悉至极的男声——

  “你要的菠萝饭做好了,不是嚷着肚子饿吗?快来吃饭。”1

  心像是被冰凌捅穿。

  夏沫沫僵坐着,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她都不知道。

  傅善楼曾经为了她苦练厨艺,说要做24孝好丈夫……

  脑子里响起一声机械的轻响,一直没干预的系统在她脑海里叹了口气:【宿主,三年前你毫不犹豫选择攻略傅善楼,现在后悔吗?】

  隔着阳台窗户看到对面,夏沫沫眼中闪过痛色。

  良久,她才低喃:“我从来没有想过,年少情深竟然也会走到这个地步。”

  “滴答——”

  她嘴边的血迹不断低落,染红了桌上一本雪白封面的日记本。

  缓缓擦干血迹,她颤抖着翻开日记——

  一页一页,是她短暂的一生。

  “今天肾病复发昏迷了,妈妈说傅善楼在我病房外哭了一天,他刚刚进来递给我一个平安符,说是随手买的,可我都知道了,那是他诚心跪完清古寺九千台阶才求来的……”

  “我十八岁了,傅善楼这个憨憨,哪有接吻还问我可以不可以的?不过我很高兴……傅善楼,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百合,傅善楼说要在楼下亲自种一片,见证我们的爱情。”

  “大学的生活很精彩,朋友们都嘲笑傅善楼是我的人形挂件,傅善楼竟然还洋洋得意,傻子!”

  “傅善楼跟我求婚了,我答应啦,我们以后……会很幸福吧?”

  ……

  翻到末尾,夏沫沫的眼泪已经流干。

  最后,她红着眼,提笔给这人生收了个尾——

  “三年前我成了攻略者,系统治好了我的肾衰竭,代价是攻略一个人,我选了傅善楼,我以为他一定不会让我输。”

  “可现在我要死了,我最爱的傅善楼让我输得一败涂地。”

  勾出句号的瞬间,系统面板再次发出了提示音,死亡倒计时——

  【12:00:00】

  夏沫沫合上日记本,她的爱情已经死了,任何关于傅善楼的东西,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花了半个小时,她烧掉了所有和他的合照,又吩咐人把傅善楼从小到大送给她的东西都收拾好,还回去。

  最后,下楼来到花圃前。

  正午的阳光眩晕,夏母不放心的跟出来:“摘花这种小事妈妈待会儿叫人来做,你别累着了。”

  看着这片傅善楼亲手种下的百合,夏沫沫固执的摇头:“我想拔掉它们,亲自来。”

  夏母瞬间明白,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忍着身体撕裂般的痛,夏沫沫蹲下声,干脆的扯出第一朵,随后,回头朝夏母亲露出了个笑。

  “妈,你能给我再炖一次鸡汤吗?想喝。”

  夏母应了一声,无奈离去。

  一朵,两朵,八朵,十朵……

  每拔一朵,夏沫沫的心就疼一次,占据心脏那根深蒂固的感情,也被连根拔起。

  从正午到深夜。

  最后一株百合被连根拔起,已经明月当空。

  心脏上影影绰绰的疼痛忽得加剧。

  ‘哇’一口血吐出来后,夏沫沫倒了下去……

  第9章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花瓣,也弄脏了一旁的手机。

  屏保上,那张跟傅善楼的合照却比这血刺目得多。

  系统的死亡倒计时,已经亮起了红灯——

  【00:10:00】

  她强撑着疼,捡起掉到地上的手机,找到便签、相册、聊天记录,电话,微信……然后一一删除。

  他既然选择了路晓凝,那就不要再和她有半点关系了。

  做完这些,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她扶着墙壁站起身,正要进屋跟母亲道别,可指尖一颤,意外点进了三年前就弃用了的企鹅号。

  因为绑定了企鹅情侣号,她还自动登陆了傅善楼的账号。

  她蹙眉想要退出,置顶【路晓凝】三个字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账号傅善楼三年前就不用了,他的置顶怎么会是路晓凝?

  她颤抖点开对话框。

  整整三年的聊天记录,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

  一开始,只是路晓凝的独角戏。

  那时候,傅善楼对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厌恶。

  在她一众独白里,他忍无可忍会暴躁的回一条——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拉黑你一次你就换个号子疯狂加我,你一天天没事做?我都说了我就喜欢我女朋友,能不能要点脸?”

  自那之后,他再没回过,可路晓凝好像全然不在意——

  “今天在荣誉榜上看到你了,你好棒啊,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为了你,我会更努力的!”

  “干嘛扔掉我给你做的晚饭?我做了好久,手还被烫到了,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会更努力的。”

  “今天下班,外头好大的雨啊,我同事她对象打着伞来接她,善楼,什么时候你也能为我撑一次伞啊?”

  ……

  一条接着一条,傅善楼从不回复。

  直到三年前,一切都变了。

  路晓凝的坚持不懈最终换来了她想要的——

  “善楼我真的好累,我快活不下去了,你真的不能爱我一下吗?我好羡慕夏沫沫啊,就当可怜可怜我,你爱我一个小时,爱我一分钟也行。”

  这一次,傅善楼的回复连时间空隙都没有:“你疯了吧!你别乱来!你在哪?”

  路晓凝回复了一张站在顶楼俯拍的照片。

  傅善楼这边只回了六个字:“好好站着!等我!”

  开了这个口,接下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开始回应路晓凝,到最后,甚至还有两人同游的合照。

  夏沫沫指尖冰凉一片。

  难怪结婚那天傅善楼会走的那么果断,难怪在那之后,有她和路晓凝的选项里,她成了被抛弃的必然品!

  原来,她这么早就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了。

  咚——

  手机重重掉落在地。

  夏沫沫紧紧捂着心口的位置,疼痛加剧。

  “嘭!”

  她再撑不住摔在地上。

  “沫沫!”

  夏母正想来叫她休息,却被这一幕吓得血色尽褪,忙上前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沫沫!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管家!管家快叫救护车!”

  夏母惶恐的喊着,出口的话颤不成声。

  系统面板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00:02:36】

  “妈,没用的……”

  夏沫沫缓缓摇着头,嘴边的鲜血止不住流。

  “怎么会这样?医生不是说你身体没问题吗?”

  夏母颤抖着擦着血迹,可越擦,血却越多:“……沫沫,你再坚持一下,妈妈马上送你去医院啊……”

  “……你是上天眷顾的福星,一定能撑过去的!”

  夏沫沫颤抖着握着妈妈的手,眼中涌着不舍,却只是绝望摇头:“妈,对不起……”

  哪有什么奇迹,哪有什么福星,这三年,不过是她借来的。

  喉头有腥甜涌出,夏沫沫强压着痛苦,含着泪道歉:“今后,我不能再为你和爸爸尽孝了……”

  夏母不断滚泪:“什么尽孝不尽孝的,妈妈只要你一辈子快乐平安就好,养老的事儿还有你弟弟呢,他昨天还打电话回来,做完任务从军营回来了……”

  是啊,还有弟弟,还好还有弟弟……

  可惜,她可能见不到弟弟最后一面了。

  她呛了一口,血迹溅出来,越来越多。

  “沫沫不怕,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夏母近乎绝望哀求:“就当妈妈求你了,沫沫,你再坚持一下……”

  夏沫沫张了张嘴,想说一个‘好’,可张口却在不住的吐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视线渐渐暗了下来,母亲的哭声越来越遥远,意识越来越轻。

  恍然间,她看到了年少的骑士抱着百合,跨越夜色朝她走来,这时,系统忽然发出刺耳警报——

  【时间到,抹杀攻略失败任务者夏沫沫!】

  第10章

  晴朗的夜,忽然又打雷了。

  惊雷乍响,顷刻大雨倾盆。

  傅善楼站在窗前,心脏莫名惊跳,强烈不安。

  一压再压,按捺不住,他拿上车钥匙,回头叮嘱路晓凝:“我去沫沫那一趟,你有事就摁铃叫医生。”

  路晓凝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狠,抬头却一副柔弱模样,拉住男人满眼央求:“只要过了明天,办完婚礼圆了我的梦,我会帮着你跟夏小姐解释我们之间没什么,这一切都假的。”

  “你们是大家眼中公认的一对,夏小姐她那么爱你,一定能体谅你,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你就当发发善心,多陪陪我吧……”

  傅善楼皱眉甩开她,心中不安尤在。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路晓凝白了脸,还想再去拉他,却被一通电话打断。

  助理的来电,傅善楼没有犹豫,接了电话贴近耳边。

  电话那头,助理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总裁,夏小姐把从前您送给她的东西通通打包还回来了。”

  病房寂静,傅善楼一张俊脸顷刻沉下来,心头不安被无限放大,细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电话挂断,他立刻冲出病房,这次路晓凝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傅善楼离开,她狠狠砸烂一个水杯,气急败坏:“夏沫沫!凭什么这世上的好东西都是你的!傅善楼我绝不会让给你!”

  ……

  凌晨三点,傅善楼抵达夏家。

  可铁门后,慈善的管家却一脸冷漠拒绝:“傅先生,夜深不便,您还是请回吧。”

  傅善楼撑伞皱眉,越听心上的不安越大。

  他仰头,却见二楼夏沫沫的房间漆黑一片。

  心后忽然刺痛难忍。

  他冲着二楼开口:“沫沫,你还好吗?”

  “我回来了,能让我进去看看你吗?”

  声落,别墅的门开了。

  举伞出来的却是满眼红肿的夏母。

  傅善楼喉咙微哑:“夏姨,你让我见一见沫沫,我有话想跟她说。”

  “见沫沫?你有什么资格见?”

  夏母声音嘶哑带着沉痛。

  “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该纵容你来到沫沫身边,给你伤害沫沫的机会!你给我滚!从今往后,我们夏家不再欢迎你!”

  傅善楼怔怔愣在原地,看着夏母眼中影影绰绰的恨意,他隐约意识到不对劲。

  “夏姨,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让沫沫明天来参加我和晓凝的婚礼,我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我……”

  “滚!”夏母再听不下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傅善楼从没见过这样生气的夏母,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还想说什么,夏母却已经转身回了屋子。

  大雨不止,傅善楼却不愿意走。

  他不信沫沫会不管他,可直到听到公安的警笛声,夏沫沫也依旧没露面。

  无奈回到车里,他的视线不安的落到二楼。

  沫沫大概还在气头上,但她心肠软,跟他生气从来没超过24小时。

  他相信只要明天和她说清楚,她一定能理解他。

  思及此,傅善楼握紧方向盘的手慢慢松了几分力道,心底那种莫名的不安也被他一并压了下去。

  ……

  第二天,婚礼教堂。

  昨晚的大雨卷走了盛夏的燥热。

  傅善楼一身精致西装踏上红毯,身侧是穿着洁白婚纱的路晓凝。

  礼堂中,路晓凝幸福的笑着,傅善楼却抿着薄唇,目光始终看向给夏沫沫预留的位置,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牧师清了清嗓子,念出了那句倒背如流的开场白——

  “傅善楼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路晓凝小姐为妻?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她爱护她,都对她不离不弃?”

  傅善楼皱眉恍惚,明显心不在焉。

  他正要随意敷衍一句,教堂的大门却在此时打开。

  不知怎么的,他心中不安在这一刻攀上了巅峰。

  而接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被推了进来。

  众人哗然。

  傅善楼彻底僵住,死死盯着那口棺材,惶恐到指尖发颤。

  随后,夏父夏母穿着一身肃穆丧服跟在棺材后,含恨看着他:“傅善楼,如你所愿,我们带沫沫来参加你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