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庆大学 (CQU) 就读是怎样一番体验?

  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请校友畅谈。——————————————————第一次修改————————————————————说明:1、体验话题太大,每年仅万人的毕业人生至少有近万的体会。而且何况有那么多的在校生和教职员工。2、这些体会中,不同学历层次、不同年龄阶段、不同学科领域,甚至不同的毕业生包括优秀毕业生和普通毕业生,甚至肄业的学生,还有在校学生。他们的感悟是不同的。3、作为一些基本常识,基本上是一样的,这些答案在排行第一的答案中,已经给出,但是不全面。4、对于评论和分析一些现象更是人云亦云。结论: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更何况解读CQU,是需要至少4年阅读的时间。所以,不要轻信一家之言,甚至对于得赞排行第一的回答。这点,在我曾经做的一个小研究中也有体现。——————————————————第一次修改结束——————————————————

  2021届本科生不请自来。

  拖了很久的大学总结都没有写,看到这个题目,实在是有感而发。

  2017-2021,我从广东到重庆,再回到广东。重庆给予了我一个全面开拓的视角,让我跳出舒适区,在一个离家乡一千多公里的地方求学,感受西南与广东完全不一样的气候、文化、饮食。

  我在这里度过了最灿烂的四年青春。

  当然,重庆也有自己的局限性,或者说,是山城文化的B面,这也是我最后没有选择留下的原因。

  我的专业是物流工程,在自动化学院下面(2020级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专业了),在校期间修了公管学院的国际经济与贸易,成功拿了双学位。

  这四年,我参加过SRTP拿过优秀,也参加了一些数学竞赛和数学建模比赛。借着重大的平台去国外交换过半年,也借着重大的名号,在重庆的两个国企实习过。

  也因为985的保研率,有幸获得过保研资格,最终因为自己的职业规划放弃,选择出国,拿到了不错的名校offer,也算是给自己的母校增加了一点“出境率”。

  这段经历比较量化的呈现了我的四年,但是我的生活和经历远不止这些。

  在重大,我什么都做过一点,但是不深。卷过绩点,但也远不及国奖资格;修过二专,但是也不是最难的会计、金融、计算机、数学类专业;

  搞过科研,但也局限在SRTP里,没有去搞大创之类;做过实习,但是也只是在国企,确实没有去大厂呆过;

  搞过社团和学生活动,也不曾做过主席类职务;喜欢摄影和手工,大部分也是自娱自乐,远不如一些朋友能发展成专业的爱好者,去接单赚钱。

  但是这也是我的大学四年,我尽可能地不把自己束缚在一个评价体系里,希望尽可能多去试一试。当然中间也有很多很多做的不够好的地方,那都是我现在回想起来的遗憾和怅然。

  最后最后,重大一年有近一万位毕业生,每一个学生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校园经历。从专业来看,我读的既不是现在的大潮流经管类专业,也不是重大名声在外的纯工科学科,而且还是一个已经绝后了的小专业(哭)。

  所以,我获得的信息和资源,和大院大系的学生们确实有一定的差异。我的经历只代表我个人,无法代表大多数。请校友们求同存异,理性沟通。欢迎认亲~

  【一、虎溪生活】

  我的专业在电子信息系-自动化学院下面,按照院系和实验室的分布,我本科是虎溪2年+A区2年,现在立新楼成立了,下一届的小朋友们可以不用来A区了。恭喜你们,你们的整个大学四年,包括研究生都可以在虎溪生活。

  我在虎溪和A区都生活过,平心而论,虎溪才是我真正的大学生活,我喜欢虎溪的开阔,青春,郁葱,可以骑着单车在银杏大道呼啸而过,笑嘻嘻地和伙伴讨论中午晚上宠幸哪个档口。

  虎溪的植被覆盖率也很高,许多社团活动甚至是在后山上举办的。在虎溪,我用相机和滴胶记录四季的变换,用五感来感受百花盛,荷塘开,银杏黄,腊梅香。

  嗯,还有校霸黑天鹅在2019年的夏天诞下了四只小崽崽,我们开玩笑地喊他们“耐劳苦”,“尚俭朴”,“勤学业”,“爱国家”。从此,校霸带着崽子们在校园里更加横冲直撞。

  虎溪的保安各个身怀绝技,抓得了误入图书馆水池的大鹅,也捉得住偷溜进综合楼的黑蛇。虎溪的阿姨也从来不手抖,每次打饭都是满满当当的一勺。

  每周四下午、周六,一食堂门口的广场上都有社团活动,热热闹闹。我很遗憾大二的每个周四下午都在上二专课,经常骑着单车匆匆经过,只能投来一束艳羡的目光,空间的转发集赞兑奖只能拜托好朋友去帮我“薅羊毛”。

  在虎溪,我也认识了愿意陪我造作的挚友,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那些共同创造的经历足以支撑我们长长久久的友情。也遇到了初恋,教会我成长和爱。虽然后面因为很多原因没有在一起,但是还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祝福他万事胜意。

  遇到了很多很好的老师,尤其是教我英语的孙莺老师和二专的张青老师,她们潇洒又随性,对人生有很洒脱的看法;对待工作非常专注和负责,但是也不会被工作绑架,能很好的平衡工作和自己的生活。尤其是现在工作了,更加能感觉到这种“平衡”是多么的难得可贵,它重要的不只是在有没有资格掌控生活的节奏,更是要有这样的人生态度。

  我与苑婷虎溪在郊区,是一片乌托邦样的地方,它最乌托邦的点在于它是平坦开阔的,是在重庆这样的9D城市里,为数不多可以让我骑单车的地方(笑)。

  大一的时候做志愿活动,接待了一个来自A区的研二的学长,他当时科研压力比较大,心情和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是来虎溪感受一下青春活力的。我当时还有点懵懂,直到我大三上被46学分的课程压得喘不过气时,找了一天难得没课的周日,跑来虎溪静坐在缙湖边看风景,看着银杏大道的学弟学妹三两成群,嬉闹走过,真的领悟到了“想念是回虎溪的痛”的妙义。

  我最喜欢的是虎溪的植被,每年公众号的都会分享一下虎溪的赏花地图,大家有需要可以去下载。

  做的虎溪的干花和滴胶 每逢岁末年初,沿着梅园生长的一片腊梅盛开,香味初闻很甜,再去细嗅又觉得很飘渺遥远。重庆的腊梅很特别,花开时不掉叶,香气全部藏在了青青黄黄的叶子下。我经常会在校外买一大束放回宿舍熏屋子。

  等二月份,梅园的美人梅就开了,我大一大二的时候,梅园有一片空草地没有修整成现在的小公园,几十颗遒劲的梅树野蛮生长。

  美人梅三月初,综合楼那一片紫叶李到了花期,藏在花枝里的路灯很日系,当高数课遇上个有蓝天和阳光的花期,都会变得很治愈。

  紫叶李三月下旬,竹园有西府海棠,一大片地交织缠绕,落下一片海棠雨。

  西府海棠三月底四月初植物园有一架蔷薇花,但是它的花期只有十几天,很容易错过。

  重瓣蔷薇四月下旬,泳池旁边有一片草地有棵野生的木绣球树。五月草地上开满了波斯菊。

  金边波斯菊

  而一教的无尽夏会在五月份盛开,花期有一个半月。

  无尽夏六月荷塘会迎来很多穿着汉服的小姐姐。我大一的时候,六七月的植物园里还有一片向日葵,可惜我之后的三年里都没有看到种植了。

  虎溪荷塘疫情之前,每个阳光明媚的秋日下午,虎溪都不负它“虎溪人民公园”的名号,总有很多人来虎溪拍银杏,非常热闹。

  等叶子落了,虎溪的工作人员会在每一颗光秃秃的银杏树上缠上暖黄的灯,陪伴我背着书包从图书馆出来的每一个夜晚。

  我在公众号上也经常看见有学生和保安叔叔捡来银杏叶在草地上摆各种图案,在重大的校徽下,还摆了几只校霸。

  银杏大道虎溪是很有人情味的,相对来说,繁文缛节少一些,不动声色地保护年轻孩子的棱角和锋芒。不够坐的穿梭车小绿升级成了大白;每年美食节都会评“最佳档口”,有叔叔阿姨笑呵呵地拉票;虎溪的小红楼也是西南第一个对社会开放的图书馆,对外来人员非常友好;每一个梅兰竹松的宿舍园里,都有一隅书屋,供人自习、发呆和阅读。

  虎溪的生活环境很好,每次宣传都用的虎溪宿舍和食堂的照片。

  我喜欢一食堂一楼的宜宾燃面、二楼从不吝啬的粤式烧腊、黑椒牛肉铁板饭、还有巨好吃的冒菜(我最爱番茄底!)。

  二食堂负一楼的蜜雪冰城、干锅、哒哒面,一楼的兰州拉面和炸串,二楼的灌汤包和豆腐脑,三楼的烤鱼和小火锅。

  三食堂我一般吃自选,很喜欢吃三食堂的芋儿鸡和咖喱鸡,还有三楼的干锅和火锅。

  这个问题下的有一个回答我很喜欢。“我爱重大,我爱虎溪,在虎溪的1460个美丽日子,足以支撑我抵过踏入社会后诸多看不见星星的夜,直到抵达黎明。”

  世界上有千万朵玫瑰,而与十八岁的我交错的恰好是开在虎溪植物园的那一朵,从此,这座城市有了特殊的蕴意。

  虎溪酝酿的,是我天真不知事,对任何困难都一往无前的十八十九岁,是我学高数的专注,是苦恼着一丝一厘的绩点,对未来的迷茫和憧憬,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心动和沉溺,是office hour里和外教的愉悦交谈,也是每个周四下午的昏昏欲睡和窗外的蝉鸣。

  2017年迎新晚会

  【二、A区生活】

  大二升大三的时候,我们搬到了A区。那天我们一晚没睡,三点开始搬寝室,五点的时候,我们坐在松四下面的马路牙子上,等着天一点点地亮起来。

  在我心里,A区比起虎溪来真的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当然,这也很心境有关,相比18岁的横冲直撞和肆意张扬,到了A区的我已经是内卷的加害者和受害者了,心境也有了几分衰老(雾)。

  在写这篇文章前,我看了回答第一小姐姐写的文章,她对A区的经历也是怀念而感激。我仔细看了她的文章,她提到的6.8元盒饭、24h热水、追星,确实是我在A区没有经历过的,后面算了一下时间,她毕业的时候(2017)我才刚刚入校QAQ,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吧T T

  我并不是很喜欢A区,在我看来,A区沉闷、压抑、有种厚重而潮湿的感觉。校园非常“重庆”,很少平路,不是在爬坡就是在爬楼梯。校园逼仄狭窄,道路两边的树实在是有些年限了,厚重而沧桑,遮天蔽日地交织在头顶,给本就晴天不富裕的重庆雪上加霜。我总怀疑那些柏油路和砖头路一直是潮湿的,在砖缝之间也经常看到青苔。

  校园里有很多老建筑,确实是具有一定的年代感了。其实,高校有历史底蕴是好事,只要能和现代设备融合的好一点,都是很美的。奈何A区的建筑总有一种灰扑扑、脏兮兮的感觉,像是民主湖的水一样不流通,长满了绿苔。

  我很喜欢的美视电影学院楼,像是城堡一样的建筑设计,奈何它城堡尖尖的那斑驳灰白的表面,和旁边一圈土萌土萌的围栏,实在是有点配不上建筑的精致和意境。

  A区建筑的室内设计远远好看过外部建筑,A区最出片的是五教教室和走廊窗户、逸夫楼图书馆、文字斋。

  A区文字斋五教-宿舍毕业照A区的食堂也是一言难尽,我们宿舍一致认为只有柏树林和莘莘还可以,老校区和新校区的食堂竞争就好像非市场竞争和市场经济的区别一样。疫情之后外卖不能入校更是让吾日三省吾身“早餐吃什么,午餐吃什么,晚餐吃什么”更加痛苦。大四时ACD楼下开了罗森便利店,受到了极高的热捧。

  A区的宿舍质量有些参差不齐,我们住在ACD楼低层,宿舍常年晒不进阳光,有南方特产大蟑螂。有一天晚上突然接收到了某种感应,起来发现隔着一个柜子的距离,一只肥硕的小强趴在墙上和我面面相觑,好在后面试了很多蟑螂药,把宿舍的小强干掉了。

  但是万幸的是总体来说没有老鼠。我们学院男生就比较惨了,他们那边人均两只大老鼠,而且老鼠都是不怕人的,有一次,年级男生拍了一个老鼠在宿舍左冲右撞的视频在年级群,身临其境地让辅导员给男生宿舍买了粘鼠板。

  其实我在A区生活的时间没有很长,满打满算只有大三上学期。而大三下学期我去交换了,大四上学期我在准备出国申请和实习,经常在外面跑,大四下因为要补交换落下的二专学分,一周有4天住在虎溪。

  大三上学期确确实实是噩梦学期,我几乎每周从周一到周日、从八点到十八点都在上课,晚上基本都是实验课和图书馆自习,这样的作息确实是让人抑郁。外加行政流程的拖沓和琐碎,我们专业的培养计划设计的非常不合理,对未来的迷茫种种,都叠加了当时遮天蔽日的心境。就培养方案的事情,我和当时的系主任聊过很多次,也算是间接的推动了下一届的培养计划改革。

  大三上学期是我们的死亡学期,对我来说尤甚。我一共有8门本专课程(其中7门买一送一有实验课)和4门二专课程。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天只能睡六小时,睁眼闭眼都是在学习。

  其原因是我们专业实验室在A区,很多课程在虎溪无法上,只能到A区来疯狂补。死亡课表+临近保研的压力让大家不约而同开始卷起来,我也曾陷入绩点为王的囚徒困境里,成为别人的peer pressure。

  大三课表,还有很多冲突课程大三下学期,恰逢新冠疫情,我在新西兰交换,上着国外的网课,远离国内的焦虑和内卷环境中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最终决定放弃保研资格,选择出国留学。

  也是在这个学期,保研渐渐成定局,我们专业的同学保研地参加夏令营,考研地去准备高数,大家的前程也慢慢清晰起来,开始尘埃落地。

  暑假我结束交换,回国完成学分认定,最终签署主动放弃保研资格协议时很怅然,但也开始着手准备留学需要的文书,以及,找一份实习。

  我可以说,至少在我的专业领域,我扒了所有的官方渠道去收集实习的招聘信息,基本上从来没有在重庆找到过合适的实习机会。

  重庆很少大型私企,实习氛围非常寡淡,和其他一线二线城市远远不能比。后面是我找到了学院的老师做面试内推,毛遂自荐才最终获得了一个实习机会。大四上学期,就在我来去匆匆间结束了。

  大四下学期,因为要补二专的学分,我经常跑虎溪,顺便把两个毕设完成了。

  毕业学期各种朋友聚餐和摄影纪念,参加了学校礼仪队赚赚外快,偶尔出去练书法修身养性。在这样悠闲又忙碌的日子里平淡度过,毕业旅行后,开始陆续准备毕业的材料,参加毕业典礼。班上约了几桌狼人杀后,各自奔赴前程。

  在惯例下雨的毕业典礼后,我们毕业了。

  2017级物流工程01 毕业快乐我们专业的学生并不多,2017级只有44个学生,但是尖子生都非常优秀,学生断层不明显。但是因为人数少,各种评奖评优保研按比例来折算,就显得人数更少,竞争更加激烈。

  但是大家的关系都是很好的,没有存在恶性竞争的情况,保研结束后听了很多其他专业扯头花、保研灌水的事情,但是在我们专业这一届没有。圈子很小,大家都互相认识,都知根知底,所以也没有人抱着侥幸心理去践踏规则,总的还是很P&L

  最后,大家的去向都还不错,8个保研,2个出国,还有的考研和找工作,也有考上选调的。有保研去清华、上交、浙大、西交的也有转专业去西工大做军工项目,留在本校搞自动化的,也有去五院四系读了法律二学士的,也有出国留学(HK&新加坡)的。

  我们的班徽

  【三、关于重大】

  一般来说,学生毕业后需要选择是深造还是就业,其中深造包括了国内读研(保研、考研)和出国,就业分为了体制内就业和大厂工作。重庆大学作为重庆唯一的985高校,鼓励学而优则研,所以重大保研率虽然15%,但是考研的人数非常多,学院当年有80%的人都去考研了,最终升学率有近50%(含保研出国,不含二战)。

  除了读研,出于重庆的经济结构、社会观念、和就业体系,重大学生更偏爱进体制、研究院、国企等。也是因为重庆大学是重庆唯一的985高校,所以他理所应当的享受了很多地区红利,重大学子想进入重庆的国企、考川渝的公务员都是相对容易的,有很多校友资源和学校光环。

  虽然重大的整体风向是学而优则研,但是留学率并不高。我记得2017年有一次官方数据是只有5%,比211西南大学的7%还要低。当时,我听说张宗益校长为了提升这个指标,拿了2kw用于鼓励在校学生出国交流,重庆大学国际交流处的项目慢慢多了起来。

  我算是赶上了好风口,据以往的学长说,国际处的交流项目寥寥,官方公众号一学期都更新不到几次。而2018年开始,重大和各国外高校建立联系,有了很多讲座上的往来,从访学项目入手,搭建了很多关系和CQUer的优惠。

  对内,加大校园的宣传力度,拿出实际的出国奖学金和补贴来鼓励学生出国,也对学院考核做了一定的修改。各种出境项目到2019年达到顶峰,而2020年受疫情影响,很多项目都暂缓/改为线上教学了。

  我在2018年的暑假参与了美国的一个访学项目,当时学校+学院一共补贴了1.6w,虽然访学很多时候都是在游玩,但也不失一个接触国外文化的好机会。

  2020年我申请了新西兰的交换项目,因为我们学院之前去交换的学生非常非常少,而从14级-18级的物流工程学生里,我算是唯一一个申请出国交换的,许多学院的行政老师都不知道如何处理我的学分认定、学籍保留等手续,再加上我还修了二专、还考虑参加保研推免,让很多手续处理起来变得很棘手。

  后来,是我们学院的一位副院长出面帮了我很多,尤其是在很多让人抓狂的行政程序里都尽量简单化处理,且我们当时的系主任也在选课和学分互换上给予了我很多帮助和指导,至今我都非常感谢他们。

  关于我的新西兰交换总结,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这一篇文章。新西兰奥克兰大学交换总结

  在这篇文章里我写到“自我入学三年,我确实看到了重大为国际化作出的种种努力。

  大一几近沉默的国际处公众号,在大二时开始频繁地推送寒暑期访学项目,鼓励学生参加出境项目的奖学金也越来越高,学院也总是按照奖学金配比的上限给学生奖学金鼓励。

  翻译在读证明和成绩单的流程一简再简,从教务处打印档案处翻译,到一站式服务,现在变成了现在可以网上直接申请拿到防伪电子版。

  在语言考试上,和新东方合作了免费出国规划指导,嘉陵之子的英法培训班,语言成绩达标者可以申请奖学金,现在在非限,英语选课时可以看到雅思托福听说读写的课程供学生选择……我相信,重大的国际化程度会越来越高,会越来越好。”

  在重大,我确实感受到大家出国留学的积极性不高,远远低于沿海城市,但是这四年下来,重大确实有在努力弥补这个短板,不论是在经济支持,还是在程序简化上,抑或是信息渠道打通上,对于有留学初步想法的同学很友好,只是再进一步的资源确确实实还需要时间和金钱的沉淀。

  【四、关于重庆】

  重庆有着与广东完全不一样的气候、饮食、文化。比起广东的夏日漫漫,重庆的四季更加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主城区非常湿冷,但是不下雪T T。

  作为一个广东人,我真的对雪有一种迷之执念。大四寒假还专门跑去丰都看了南天湖的雪。

  重庆的饮食和广东的大相径庭,比起广东早茶的精致和清淡,重庆火锅是粗放、热切的,是“万物皆可红油火锅”,食物的味道是油、麻、辣、重盐的。比起同在西南区域的成都,重庆的饮食更加不拘小节。

  饮食和历史文化息息相关,成都是天府之国,在农耕时代富庶有余粮,成都人可以有充沛的时间去研究家常菜与茶饮;广东由商贸起家,早茶带着生意人之间的社交属性。

  重庆初期的经济发展建立在码头上,需要靠“棒棒”挑担登台阶搬运货物,他们贫穷,辛苦,体力劳动大,所以诞生了大火烹饪&重口味&内脏饮食精细化的火锅。从此,重庆的火锅味延绵不绝,许多外地菜系进来巴渝,都要在红油、花椒、辣椒、盐醋中滚一圈才能留得住。

  除了“辛辣、直爽、火热、浓烈”,重庆的饮食文化中还有一点在于“来了都是重庆菜”,我在重庆吃过不下五次加了醋,油辣子和小米辣的肠粉QAQ,更不提一些其他的家常菜,食堂的清炒土豆丝里都加了花椒壳T T。

  因此,我也不赞同许多人说的重庆开放包容的观点。“来了都是重庆菜”只是其中一个部分,很多东西,必须要留下重庆的烙印才能存活下来。

  比如说方言。从某种角度来说,重庆的地方语言保护的很好,但是与之相悖的是,在很多正式、公开的场合,比如开会、比如上课,这种“方言习惯”会让不熟悉方言的人格格不入。在他人已经表明自己不太听得懂重庆话,而对方其实会普通话的时候,还坚持说重庆话,让我觉得多少有点不尊重。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重庆的文化,但是如果一定要学习重庆话才能融入当地社会,对于吸引人才来说是不利的,其移居成本又会增添一项“语言成本”。

  除此之外,整个城市的活力度低了一点。以我在重庆找实习和工作的经历来看,重庆排得上名的企业基本都是国字头的,知名私企基本都被成都吸纳了。

  在这样的企业分布和结构下,重庆的就业氛围和企业文化都不似沿海地区的自由贸易和市场经济风格,整体来说,偏向于传统中国社会的人情社交和中庸文化,重庆的安逸巴适,是建立在不太鼓励年轻人突出、上进、做出头鸟之上的。故而也有一句话叫“少不入川,老不出蜀”。

  在性别文化上仍偏传统,虽然没有广东部分地区的宗族文化和重男轻女,江西部分地区的彩礼文化,重庆老一辈的观点里,对于男女性的刻板印象和教育也较为传统和固化,比如“男主外女主内”,“女性最大的人生价值应该是在家庭而不在于事业奋斗”,“成绩和学历更重要的意义是在相亲市场增加砝码,而不能阻碍婚姻和生育(如读博)”,“给儿子买房天经地义”,“儿女双全”等,这也一定程度影响了很多当代重庆年轻人的选择和判断。

  这条评论下许多关于重大“官僚主义”“形式主义”的吐槽,这些已经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我和其他学校的朋友聊过,感觉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经是国内高校,或者说是行政组织的通病,只有轻重区别。重大的校风并没有那么“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从宿舍门禁(现在虎溪都有人脸识别和智能算法了),到晨曦计划,还有臃肿的行政机构,以及自动化学院一脉相传的“禁止在校期间实习”迷惑规定(我真的很想很想吐槽这点)。

  重大的行政机构是集权&强权的,遇到问题常常采取的是强压政策,尤其是在舆情管理上,如2017年4月事件导致的民主湖论坛封闭一年,90周年校庆“赝品馆”不了了之的后续,2021年虎溪出现19级管科学院某男生偷拍女生洗澡事件1h消失的说说,如2021年8月副教跳楼语焉不详转移重点的官方回复与微博下的博主精选评论。

  最后,我觉得重大目前缺乏一个合适的平台去做校友之间的链接。包括但不仅限于求职时已工作的学长学姐的职业路径参考&指点,保研/考研/留学圈子的信息分享等,别说是已毕业的师兄师姐们-在校学弟学妹之间的联系,连同在校园的social链接都只能纯靠自己。

  在这一点上,深圳大学在校友链接上就做得很好,可以更好地加强学生与母校的联系。

  【五、关于志愿填报】

  写下大学总结的尾巴时,已经距离我毕业一年了,也距离我高考志愿填报已有五年。

  五年后我重新审视自己的高考,首先想到的是当年高中班主任说的“高考最美妙的不是在如愿以偿,而是在阴差阳错”这句话,我觉得一点也不错。2017年我阴差阳错地被重大捞了一把,也没有录上我当时最想读的生化环材,然后有了这个时空里的大学四年经历。

  就我四年本科,和与各朋友的交往情况来看,985里面,除了清北复交浙这一类的TOP高校,可以全国通吃,以及最末尾的民族海洋等比较强势专业导向的985,中流的985其实差距不大,学生在校接触的资源、未来规划、可行选择都差不多,发展上限和下限也较为明晰(基本上,上限就是保研清北/世界top20学校/央企/大厂,比例在专业2%-5%,和清北复交浙的壁在于top5的学生申请世界名校如哈佛耶鲁牛剑等比例更高,除非有别的机遇/经历,算正态分布之外)

  这一类学校,学校排名/名气之间的差异,要远小于专业和城市的差异。并且这一类的学校都算是地域性高校,在当地有较高影响力,当地土霸王,出省打折扣。所以在这一档学校里,与其纠结百度上的名次差异,不如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好好学习。

  而中下985和top211的差异,除了在专业、城市上,基本只剩下保研率15%和7%的区别了,在考研考公出国就业上,基本是一视同仁。

  此外,学校有校风,城市也有自己独有的文化和就业体系,城市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如果对城市环境有要求的,也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城市生活四年。

  有朋友请教我大学经历,因为专业之间隔行如隔山,许多专业上的细节可以请教本专业的学长学姐。根据目前的大热学科可以简单分为经管商科和理工科两类(文学、教育类的我实在是接触少,就不瞎说了),这两类的大学经历(如果是出国导向)可以简单的分为:

  经管商科【均分85+甚至90起步的标配,可能配一个tech的辅修二专,+各种项目经历,如领导力峰会、AIESEC、企业家思维、海外志愿者、交换经历、big name实习等】,如果是想保研,需要多加一些科研经历(竞赛、项目、论文等)

  理工学科【基础数理学科学扎实+最好均分上85+竞赛(建模、专业比赛)+科研(SRTP、国创、大创、实验室助研等)+论文,大二暑假去top高校做暑研,拿大牛推荐信。

  以上只是“optimal plan”,目标导向下的过程控制,最终实现效益最大化。只是,我认为大学应该是多方向尝试,增加阅历,不断试错的过程。作为一名交叉学科的学生,我在经管和理工两边各趟一脚浑水,在面临保研/评奖/出国时也有遇到经历折损的问题,但是判断成就的价值不能只框在一种评价体系里,我始终相信,在大学不断探索外界,探索自己的过程中,该经历的早晚会经历,每一步路都会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