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主义教育思想的继承与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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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楠

  【摘要】20世纪30年代,赫钦斯提出的永恒主义教育思想,开启了人文主义的新纪元。它以复兴古典人文教育为目的,包含了“自由教育的传承”、“理性德行的塑造”和“学术自由的创造”三个方面的时代内涵。随着时代变迁,“归于经典、归于历史、归于人性、归于伦理”四个方面将是落实永恒主义教育的关键目标;“適往谐同:科学与人文的和解”、“適往创新:古典与现代的融合”、“適往变革:时间与空间的破立”三个角度又是永恒主义实际现实的超越价值。

  【关键词】永恒主义教育思想;继承回归;超越適往

  [Abstract]In the 1930s, Hutchins put forward the idea of eternal education, which opened a new era of humanism. It aims at reviving the classical humanistic education and contains three times connotations of "the inheritance of liberal education", "the molding of rational virtue" and "the creation of academic freedom". With the change of the times, the key goal of implementing the education of eternalism is to "return to classics, to history, to humanity and to ethics"“ The harmony between science and humanity, the innovation between classical and modern, and the change between time and space are the transcendental values of the practical reality of eternalism.

  赫钦斯反对传统自由教育中无意义的反复训练,他认为那是对于人和人性的摧残,于是乎,他果断提出自由教育新的时代内涵——对人的共同要素进行开放性培养。[1]赫钦斯认为真正的自由教育应是不变人性和永恒真理之间的完美兼容,真理滋养人性,人性包容真理,两者合二为一,方能构造一个理想型的乌托邦社会。培养人这方面,赫钦斯提出两个层次,先是挖掘并培养人的共同要素,这是根本;其次才是对专业人的栽培,赫钦斯也并未放弃这一方面的探究,只是反对高等教育只把“专业”当回事的偏激想法,赫钦斯提出人本身的构成要素才是更为本质的,也将其视为教育目的的出发点。就如植物的通性特征是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允许水、营养、无机物在叶脉之间进行传输,这是生命的本质,而有些植物为世界带来温暖、清香和灿烂,有些则是含有毒性的罂粟和曼陀罗,这是不同功能的体现。而人之所以更高一等,是因为在人类生命本质中蕴含着“人性”一说,这是互通的根本因素,是人人平等所共同拥有的,但每个人又需要受到后天的滋养以发展个人要素至极致,此极端便是“完人”,也是自由教育的终极目标。

  赫钦斯认为在高等教育中,并非只有理性学科才能培养出逻辑和理性之人才。相比之下,通识学科才是第一位,包括哲学、文学、历史、艺术等高于专业教育的人文学科,这些学科是培养“完人”以至“理性”的过程,而非停留于专业人或者职业人。走出社会,一个“完人”的状态具备充盈的精气神、清晰的逻辑和果断的判断力,这支撑人对于实践中的专业知识加以全面、细微、有成效的思考,那是因为在某种上位层面,通识教育赋予了小我以更大的实践力量,就算这个人并未读过大学,接受过通识教育的人也能完成有挑战性的任务。

  亚里士多德曾言:人之为人,而别于动植,正是因其理性中的关键因素。赫钦斯则更深层次地认为,“理性是美德的源泉”,广义上来说,人类一旦失去理性,浅层次的判断和思考将会弥漫于整个社会。若任其肆意横流,终究会导致人类道德底线迫在眉睫!那么问题在于何以塑造人性?赫钦斯的回答是:第一,继往开来,将知性和德性结合起来,从亘古不变的古典中传承和学习,以不断完善人的德性。知性是真理的存在,德性是人的通感要素,两者皆是永恒的,并遵循共同的模式。[2]第二,实践中产生经验,经验中孕育观念。这里强调教育的重要作用——反思,反思中调整自我评价的参考标准和完善自我的路径。第三,方法中提炼观念,观念并非仅仅来自于自我反思,这是狭义的理性思考。人是社会的动物,有必要在互动交流中无限碰撞、磨合、放大各自的观点,并产生新的想法和思路。

  赫钦斯曾说: “一个健全的普遍的哲学,在于提示人是理性的、道德及精神力量的最充分发展。[3]赫钦斯是西方相信“性善论”之人,同时他提出即使“性善”亦须发扬广大。中国孟子曾言:“苟得其养,无物不长;苟失其养,无物不消。”意思是说,存心养性,方得久远,“心体能存无走作,油然义理自中生”便是这个意思。拥有本性还不是完人,还需要通过外界的学习来不断充实观念,使其合理,如此一来,在完善自我的同时,也在不断适应外界的环境。

  在西方,赫钦斯强调大学应重视“独立和自由”思想,即独立于社会世俗的同时,接受自由教育完善人性,去功利和实用主义色彩,这会消耗人性的精力。赫钦斯说“假如大学真的被改为国有工业,则人类必将遭受严重的损害”,好像人丧失智慧与光明一样,大学应该成为“独立思想与批评”的中心。[4]赫钦斯对畅行职业主义教育的大学做出了尖锐的批判,并提出了犀利的观点“大学究竟是一面镜子还是一束灯塔上的光芒,是只是迎合社会现状做出反应还是为人类未来谋求精神食粮”。笔者尤为深刻的是,2020年《海奥华的预言》一书观点竟与赫钦斯的想法不谋而合、心照不宣,书中言道:人类未来的灭亡,不在于物质和财富的缺失,而在于精神世界的匮乏与空虚。缺乏通识教育的大学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因为这所大学不在培养思想丰富的善人、完人,而在培养为自我谋福利的赚钱工具。蔡元培曾在《就任北京大学校长之演说》中谈到大学的四重维度:研究性、综合性、自主性、开放性,以陈独秀和李大钊等革命烈士为核心,用一只笔挑衅敌人的枪支,为我国五四运动的召开奠定了良好的思想基础。但需要辩证性思考的是:理论不可或缺,但又需要直面残酷现实,在现实中、在实践中踏出一条真正存在的路。

  “回归文化属性,这是发明的先驱”,是赫钦斯给高等教育的重要启示,文化的深处未必是课程,但课程的深度一定是文化。[5]一节课的功底和深度来自于滔滔历史岁月的无尽洗刷和涓涓个人实践的跬步积累。赫钦斯自始至终在强调课程的核心,便是历经时间检验而价值永恒不朽的古典名著,笔者结合实际来看,凡是在历史岁月中站住脚的故事,广为流传的神话寓言和饱含文墨色彩的白话诗句,都是现实生活中课堂的文化色彩。归于经典,归于历史,归于笔尖,撰写每堂课背后的“根”与“脉”,挖掘每一知识背后的“源”与“流”,时间将不辜负每一个焦灼的等待和思考。[6]

  中国古典文化,非四大名著莫属,研究之人却屈指可数,张锦池老师在《中国四大名著考论》中“文本细读、文献考究、文化阐释”三大维度出发,提出研究古典小说的文学维度、史学维度、思想史维度和整体划一四大维度,他认为古典文化与现代课程的融合要点便是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又回归现实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强调古今的圆融状态。张锦池的风格和李希凡先生不同,李希凡先生按照从文献、文本至文化的顺序进行解读,而锦池先生总是从文本细节之处着眼,再去考究文献,最后结合现实文化,正所谓“细微之处见精神”、“细节里面有神明”,从“文本细节之处品读精华”可谓高明之举。[7]

  中国最早谈到学校课程文化的是中国近代伟大的教育家叶圣陶先生,他于1943年在《国文杂志》中谈到学校课程所包含的三层价值:实用价值、训练价值和文化价值。实用活动和训练过程要满足内容的教育性,这是小学阶段儿童接受启蒙教育的主要载体,而其文化价值则关注儿童的主体性,其为儿童成长提供了丰厚的物质条件和精神养分。自古以来,文化一词便寓意着传承和超越,在传承中去糟粕、取精华,在超越中实现文道统一、知行合一,既传递着中华民族千百年来的共识价值,亦传递着兼容并包的优良作风和道德准则。[8]永恒主义作为一种教育哲学,是新兴传统教育在新时代背景下的一次凯旋回归。它坚持主张过去的东西是卓越的,认为凡是值得追求的东西都是存在其永恒价值的,并积极地为自然、人性、自由和真理的永恒本质辩解。

  历史的道路不是涅瓦大街上的人行道,它完全是在田野中前进的,有时穿过尘埃,有时穿过泥泞,有时横渡沼泽,有时行经丛林。历史虽是过去时的传统,更是一面折射未来的铜镜。华夏五千年文明在浩浩汤汤、风雨无阻中挺了过来,只要是一名中国人,便忘不了笔尖上救中国的他们:马克思主义先驱者李大钊和陈独秀,南陈北李、相约建党,在入狱时刻,李大钊说:“如果我的死能唤起国民的麻木不仁,那我宁愿去死!我应该去死!”,又预言“试看将来的土地,定是赤旗的世界”,这些都已在他们的血汗牺牲中实现;说到笔尖,还有一位英雄,他是中国的高尔基——鲁迅先生,30年弃医从文,从战士成长为一名革命先驱,他于笔尖之上指点中国,人们说他的笔尖在滴血——流淌着革命的鲜血。曾经他用深邃的目光和犀利的文字直面帝国主义、封建社会残酷的一面,写下的每一本书都是社会现象的缩影和真实写照,更是一面面血淋淋的照妖镜。

  在艰苦的环境中,他们永远选择和人民站在一起;在淋漓先驱面前,他们永远用谦恭文字致之,在书籍封锁出版、锒铛入狱的危急时刻,他们依然选择牺牲也要站在革命的前线。他们是救亡文化运动的战斗员、中国民族文化中伟大的导师和浴血奋战的斗士。[9]在笔尖之后,敏锐的毛泽东发现只会用笔写还救不了中国,敌人的害怕掩盖在他们枪支的保护之下,百姓思想的觉悟需要用武器来捍卫,由此毛泽东提出“枪杆子里出政权”的伟大誓言,顿时让国民振奋,解救国民于白色恐怖之中。一直以来“枪杆里出政权”是人类无产阶级获得政权的普遍规律,在迷茫中,毛主席准确预见了中国新民主主义继续走下去的新道路。[10]

  现如今,当革命烈士的印迹踏遍了中国的大好河山时,曾鲜血成河的湘江也已布满了一簇簇美丽的油菜花,曾布满荆棘的石子路上现以铺上了柏油马路,曾经马车停留的双街已经立起了栋栋高楼。追随这份回忆和变化,感受革命烈士的心跳和温暖,触摸历史文化厚厚根与脉,我们走到了现在,我们站起来了。笔者认为,铭记历史,是作为一名中国人的荣耀和使命,更是对生命的敬畏和尊重。我们无法抹去这段残酷的岁月去迎接今天的幸福生活,更无法在美丽的今天和历史之间划清界限。无史,则无我;无史,则无国!

  孟子曾言人性可用一“善”字形容,分为四心和四端:恻隐之心,人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11]赫钦斯也赞同这一说法,并将人性之善视为不变的真理,那又为何现如今的社会依然会存在十年前的小月月事件、毒奶粉事件和保姆纵火案等违背伦理之事呢?难道现如今人心是恶吗?实际上孟子和赫钦斯所提出的“善”不是独善其身,而是得善、行善、施善于他人,由此而可守善和养善,对善的修修补补、调整反思极其重要。人终有容颜衰老、精气神耗尽之时,这也正如我们的善,刚出身的婴儿不谙世事,他们的阳刚之气构成了绝对的“善”,但随着环境的影响,“善”不再绝对,有了标准,有了原则,更有了人们的各种诠释,它变得相对了、变得难以揣测、变得复杂多端了。当人性善之时,水是向下自然流淌的,而人性恶之时,水会逆向喷涌,这是环境驱使而成。

  不难发现,“善”经常处于各种人际关系之中、处于道德伦理判断之中、处于阿谀奉承之中,善不再只为个人而服务,他可能成为了一种维互关系的手段和工具,读者们,此时你也是否发现“善”开始跑题了,它不断远离我们的初心和端点。因此这也正是为什么当我们偏离善端太远而没有人在耳畔提醒的时候,就容易做出冲动之举。人心向背,你无法去揣度别人之善,甚至妄想别人无私施善于你,你只能无数次的归于一开始的善端,以其为标准来要求自我、提醒自我,严于律己做事,守住自我的善端,并尝试施善于他人。当善端不见的时候,亦无需害怕惶恐,寻一寻,循一循,其善自现。

  那如何存心养善?笔者在此总结三种观点,其一,做事当以“存心”为本。存心即用心对待为学和为人,讲理、明道、居敬。对长辈谦恭,对平辈谦恭,对子辈谦恭,便是安全,“人不持敬,则心无顿放处”。其二,独自一人时,要时常克己复礼,以至仁。此源自于论语中孔子对于颜渊“何为仁”的发问,意思是要时时刻刻约束自我,达至礼便至仁,这也阐明了反躬自省的重要性。其三,存心养性。要知性、养性、静心,不逆水而做出不善之举。“心必操,意必诚,言必谨, 动必慎,内外交修之法也。[12]

  永恒主义教育认为,真理是客观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和亚里士多德所倡导的是同一观点。而著名哲学家尼采提出“符合性真理”,即真理是具有相对性的,真理都是由人的主观意志所决定的,更是由人类的权力意志为转移的,是在人性中所塑造的,只是人类为了避免自己随意篡改真理的原则而出现自我不道德的行为,不承认自我所构造的真理。[13]譬如:自我的每一次提升都建立于对狭隘想法的推翻,更是在以往狭隘经验中重塑自我真理。按照永恒主义的观点,真理表面上是不变的、更是永恒的,但是一旦赋予了自我的解释论,真理便无限缩小为思维中的世界,可能没有人会知道真理到底是什么,因为那只是脑中的概念。如此来看,这也是为何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去做会达到截然不同的效果和收益,条件可能都是相似的,但是因为各自人理性逻辑不同,诠释方式不同,自然也就形成了各自的真理价值。

  在此,笔者认为,真理不分对与错,只分高与低。我看见了曙光,我便能预见未来;我知道这里有坑,我便不会走这条捷径。从更大的维度上来说,真理是你努力的方向,求索的路径,恪守的标准,高端的眼界;从小的维度来说,真理压缩于你的眼界和思维,局限于你的学识和环境。不同的人对此有自我的观点,但我认为从更上位的概念来理解,真理总是存在于真与假的边界之处,恰到好处;真理永远不偏向于任何人,他平衡着两端,你越靠近它,你所需付出的实践和努力就要越大。伦理常常和个人的哲学观、道德观、真理观密不可分,归于伦理,便是归于哲学中的真理,归于真理,便是归于实践。

  永恒主义崇尚人文经典中的艺术、人文、哲学,其追求价值主义、尊重个人思想、创造主体能动性,丰富着人类的精神文明。当时刚提出时,西方正沉浸于杜威进步主义教育的自由之中,永恒主义教育的出现立刻解救了当时散漫混乱、讲理性不讲人文的社会现象。在此之后,科学和人文之间也伴随着现代——进步主义与古典——永恒主义之间的矛盾划清了界限。随着时代的变更,科学与人文终究是真理两端不可或缺的翅膀,两者在互相冲突的同时,也应在历史进步中逐渐归于统一。

  从一个完整的人的培养角度出发,需要同时具备科学素养和人文素养两种素质。从外在应用性角度来说,科学素养代表着一个人行事的理性思考和逻辑性原则,解决的是怎么去做、做什么的问题;人文素养则是一个人如此行事背后的哲学观和价值观,是支撑一个人求索的精神气质,解决的是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如何做的更好的问题。从内隐的批判性思维角度来说,批判性思考需要两者的融合,科学素养决定的是质疑精神和求真精神,人文素养决定的是主体价值、文化底蕴和开放融合。[14]

  从宏观角度出发,科学主义与人文主义是不可或缺的搭档。乔成立以齐齐哈尔的大学精神为例,提出求真守正的科学精神的同时,更提出了解放创新的人文主义价值,先树立远大理想,再艰苦奋斗干事业,北大“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精神也与之不谋而合。[15]张恩德提出人文与科学的融合思想为核心素养落地带来了多条实现路径,有利于M+课程的跨元素融合,核心素养是培养完人、综合素质的高级标准,一旦课程中出现理科与文科的分离便会导致核心素养的落实之殇,由此,科学与人文的互惠之处在于其超学科性质,超越而不止于学科关系,超越而不止于教科书知识,两者在横向和纵向间实现课程一体化。[16]

  从社会现实出发,现如今连90后谈恋爱都必须要讲究一个科学和人文素养之间的平衡,90后大多都是独生子女,很容易以自我为中心,快餐式恋爱、快速式分手不计其数,一点不愉快就分崩离析。艾雨姗提出无论是谈恋爱还是坦白分手,都需要讲究一个尊重而不伤害他人为前提的基本人文素养,与此同时也要加以理性学习追求和表白的正确方式,若分手也要仔细考虑分手的细节过程,做到为他人负责、为这段感情负责以体现自我成熟理智的一面。[17]

  总之,由现代对于科学和人文两者的实践需求来分析,这不是以谁为中心就能解决问题的,我们需要在去知识公利化的同时逐渐添加自由、开放和责任,在彼此之间拥有品行、道德和良知的基础之上加以理性地思考问题。

  伴随着现代信息化时代的到来,古典古风的时代也愈加遥远,为获流量高赞的功利化网络平台似乎取代了曲径通幽实景之处的闲暇惬意。也因社会和生活水平的提高,物质获得后的快感让“精神层面之我”逐渐偏离“物欲之己”。无论是赫钦斯对于永恒古典文化的朝朝暮暮,抑或是处于现代生活中的我们,对于科技技术的钟情痴迷,这两个极端都会让我们渐行渐远,偏离永恒主义的静谧或偏离现代的多种动感元素。古典与现代的融合艺术是一种极其高超和巧妙的艺术用法,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其一,古代教育与现代教育的融合。古代教育和现代教育的出现,不仅是按照时间先后顺序进行的简单划分,更是在大环境变革下教育理念和精神文化的继承与创新。现如今对于现代教育的定义往往可以特指某一教育,如素质教育或者特殊教育等等,从大的方向来说,可以指资本主义教育和社会主义教育。[18]某一古代的教育看似遥远,在教育目的、教育方法、教育原则等方面不太一样,却铸就了现代的教育,更重要的是教育精神的传递。换一种说法,便是现代教育皆可以在古代教育中,找到与之相关的理论实践雏形。韩愈提出的“道之所存,师之所存”,是后来的“小先生制”和“以学生为主体”的雏形;朱熹的论“小学”教育的圣贤胚璞和“大学”教育中的“加光饰”,是现如今义务教育和高等教育理念的最初缩影;孔子的有教无类的教育对象、因材施教和启发性的教学原则和方法也是现代社会一直倡导的教育准则。古为今用,扬善救失,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教育方能走得更加长远。

  其二,古典意蕴与现代元素的融合。古韵色彩总能给人一种下江南的感觉,花草树木鸟兽虫禽,砖瓦房、石子路、纸伞泼墨画总能沁人心脾,这也是为何白居易在下江南中能写出“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风景旧曾谙的名句,古典园林在追求现代的创新元素时,总能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檀木格窗内外皆是景与境。苏博的设计理念秉承“中而新,苏而新”,“不高不大不突出”是其遵循的原则。古典元素中总能流露出含蓄、自然、圆融的意境之美,而现代元素中则流淌着张扬、活力、线性的简化之调。

  其三,古典文学与现实文化的融合。现如今,人们越来越倡导古典与现代文化的融合,类似于古典诗词和现代方式的吟唱,这是艺术涵养与语文素养的融合,我们以现代社会的诸多元素融入古典诗词,从而创新发展古韵的风格。但由于教师在授课过程中创新观念不强,多半局限于古言诗句中字句的诠释,缺少与现代生活的结合,更缺乏和学生在观念上的探讨,因此学生在经典学习中欲望匮乏、兴趣不浓厚,譬如:教师可以尝试和学生共同探讨,为何《红楼梦》中袭人老实不爱说话和晴雯多才多艺、口才亦佳,最终两人的命运却大相径庭,与现实的为人处世联系何在?便能在对比中勾起学生对古典文学的深入思考和剖析。写作方面也是如此,学生文章流水账居多、文字干瘪、无深意,忽视古文、古诗名句的灵活引用。

  总之,无论是在古今教育、古今风格、古今文学,古代与现代的融合已逐渐成为艺术的必然选择。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在古为今用的同时,还要灵活处理其与现代因素之间的微妙关系,不能仅仅拘于古代的传袭之举或现代的按部就搬。

  赫钦斯普通教育倡导完全复古,在经典文化著作之中熏陶人性的光环、获得善端的守循,获得永恒不变的人性,同时赫钦斯在《学习化社会》中也谈到了保持学习热情的重要性,学习不限于学生,要普及于民众;学知识不限于学校,要流行于全社会。这与国际教育组织所提及的终身教育具有一致性,也是现如今社会应大力倡导之举。从时间来看,学习不应只是局限于义务教育和高等教育这两段关键时期,应贯其一生,实现终身学习的目标,并不断丰富自我的内涵,孔子逝世时,只留下五车的书籍,但其精神已流芳百世;从空间上来看,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环境的快速更替,无论我们负责的是社会哪一部分工作,都需要不断充实自我的学习能力和实践能力,或为了未来时刻积蓄能量。

  现如今的学习化社会逐渐成为潮流,也是人类倡导终身学习要实现的终极目标,体现于以下两点:其一,现代教育体系的形成,即教育上下级之间和各种教育类型之间都互相连贯,保持一致性和连续性,尤其是完善中小学教育的连接系统,另外一方面也要强调国民素质的提升,人人共同参与、努力提升涵养的继续学习。其二,互联网时代的移动教育。这是从更具体的一方面来诠释教育在环境变革中的更新和创造,大哥大的时代已不复存在,互联网、AI人工智能技术的兴起俨然成为某些传统行业的阻碍,终身学习和AI技术的融合也成为不可抵挡的趋势和潮流,智能学习平台、智慧化评价系统、网络慕课教学都将开启线上学习和线下学习结合的混合型学习的新纪元。

  总之,学习的主体从学校人扩展至社会人,学习的方式从线下场景教学至线上虚拟教学,这都意味着学习在时空之上的破立。钟启泉曾说过:“改革正是破与立的行为组合,独有立而无破,不可谓之“改革”,重起炉灶必不可少”。[19]

  中国悠久的历史底蕴和博大精深的文化传统,共同铸就了华夏文明古国之称,与此同时我们拥有时代最为久远的中华思想宝库。千百年来,支撑我们一代代历久弥新的,便是对于古人精神文化的寻寻觅觅和继承超越,在此思想宝库的滋养之下,新一轮改革在光明中崛起!

  参考文献姚慧. 赫钦斯“名著课程”改革及其启示[D].湖南师范大学,2014:32-33. ↑马士茹.赫钦斯的大学理想:冲突与进步[J].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刊,2018(03):102-116. ↑王晨.赫钦斯高等教育思想研究[D].杭州: 浙江大学,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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