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贵晨:从荷兰汉学家高罗佩谈《金瓶梅》说起
如今这一本书,乃虎中美女,后引出一个风情故事来。一个好色的妇女,因与了破落户相通,日日追欢,朝朝迷恋,后不免尸横刀下,命染黄泉,永不得着绮穿
罗,再不能施朱傅粉。
静而思之,着甚来由!况这妇人,他死有甚事!贪他的葬送了堂堂六尺之躯,爱他的丢了泼天哄产业。惊了东平府,大闹了清河县。端的不知谁家妇女?谁的妻
小?谁的妻小?后日乞何人占用?死于何人之手?
说话的为何说此一段酒色财气的缘故?只为当时有一个人家,先前恁地富贵,到后来煞甚凄凉,权谋术智,一毫也用不着,亲友兄弟,一个也靠不着,享不过几
年的荣华,倒做了许多的话靶。
内中又有几个斗宠争强,迎奸卖俏的,起先好不妖娆妩媚,到后来也免不得尸横灯影,血染空房。
一般学者们对《金瓶梅》似乎比对《红楼梦》更有兴趣,在哈佛的工作午餐会上,一个美国女讲师说:“假如你们把《金瓶梅》当作‘淫书’(pom),那么
我们现代小说十之八九都会遭到你们的怒目而视(frownupon)了!
——这句话无意中也表达了美国以及整个西方的社会风尚。我联想起去秋访问意大利拿坡里大学,一位讲授中国文学的青年女教师告诉我,她选的教材是《金
瓶梅》里的章节。[[12]]
注释(从略)
文章作者单位:山东师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