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消失的亚特兰蒂斯:沉没大陆湮没多少上古秘密

  本文节选自:《失落的密码》,作者:[美]曼利·哈尔,译者:薛妍,出版社: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亚特兰蒂斯是《史密斯协会理事会年度报告》(1918年6月30日至1919年6月30日)中一篇简短而重要的文章涉及的话题。作者M. 皮埃尔?特米尔(M. Pierre Termier)是法国科学院院士,法国地理绘图局局长,1912年曾向海洋学研究所发表关于亚特兰蒂斯猜想的演讲。这次著名的演讲载入了史密斯协会的报告。

  特米尔写道:“经过一段长期的嗤之以鼻和漠不关心,看看在过去几年里,科学界是如何回到对亚特兰蒂斯的研究的。如今有多少自然学家、地质学家、动物学家或植物学家在互相发问,柏拉图是否没有稍加放大地向我们传达了人类历史上的一页。迄今没有确凿的证实,但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赫拉克勒斯之柱(Pilars of Hercules),也就是直布罗陀海峡以西曾有一片由一个洲或者几座大岛屿组成的巨大区域最终沦陷,而且沦陷发生的时间距离现在并不遥远。不管怎么样,亚特兰蒂斯的问题重新摆到了科学家面前;而且我相信没有海洋学的帮助,这个问题是永远无法解开的,所以我认为在这里讨论很自然,在这个海洋科学的圣殿里,同时呼吁海洋学家关注这个长时间被摒弃,但最终又浮出水面的问题,期望那些沉浸在城市喧嚣里的人,能听一下大海遥远的低语。”

  演讲中,特米尔列举出了地质学、地理学和动物学数据,来证实亚特兰蒂斯的理论。他假设将整个大西洋抽干,研究了起伏不平的海底,标记了连接亚速尔群岛(Azores)和冰岛之间的一条线上的地名,冰岛就是熔岩从地下三千米涌到表面形成的。大西洋上有许多火山岛,证实了柏拉图的说法,亚特兰蒂斯是由于火山喷发而毁灭的。特米尔还进一步推进了法国年轻动物学家M.路易?杰曼(M. Louis Germain)的结论,杰曼承认亚特兰蒂斯的存在,它连接伊比利亚半岛和毛里塔尼亚,一直向南部延伸,有一部分地区是沙漠性气候。特米尔在演讲最后,展示了一张关于亚特兰蒂斯被吞没的生动图片。

  柏拉图在《克堤拉斯篇》(Critias)中描述的亚特兰蒂斯文明可以总结如下。最初诸神瓜分了地球,根据各自的地位按比例划分区域。每个神都变成了享有土地的神,在各自的地盘上建造供奉自己的庙宇,建立神职制度,制定祭祀体系。海洋和亚特兰蒂斯岛被赐予海神波塞冬。岛中间有一座山,上面住着三个生于大地的原始人类——伊文诺(Evnor)、他的妻子琉奇普(Leucipe),及他们唯一的女儿克莱托(Cleito)。女孩长得很漂亮,父母死后波塞冬向她示爱,后来她生产五次,每次都诞下两个男婴。波塞冬将这片大陆分给十个儿子,长子亚特拉斯(Atlas)地位最高,位处其他九个君王之上。所以,波塞冬以亚特拉斯的名字将这个国家称为“亚特兰蒂斯”,将周围的海洋命名为“大西洋”(Atlantic)。早在孩子出生之前,波赛冬将这块大陆及周围海域整整齐齐分成了三块,外围的两块陆地形状是圆环,围绕着中央的主岛,而在环岛和主岛之间是三条水环地带,波赛冬命令两眼神泉灌溉主岛使它丰饶无比,一眼是温泉,另一眼则是冰泉。

  亚特拉斯的后代一直统治着亚特兰蒂斯,贤明的政治,先进的技术,使这个国家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亚特兰蒂斯的自然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人们开采贵金属,驯养野生动物,从芬芳的花朵里提取香水。亚特兰蒂斯人一边享受着亚热带地区天然的富饶资源,一边致力于建造宫殿、庙宇和码头。他们在水域之间搭建桥梁,后来又挖深深的沟渠将周围的海洋与中央的主岛连接起来。主岛上是波塞冬的宫殿和庙宇,辉煌壮丽,无与伦比。亚特兰蒂斯人用桥梁和沟渠将这个国家连了起来。

  柏拉图还提到人们从大陆地下开采的白色、黑色和红色的岩石,用来建造公共建筑和码头。他们将每个区域用围墙围起来,外层墙外壁是铜,里面是锡,环绕着城堡的内层墙则是用合金黄铜(orichalch)建成的。位于中央主岛上的城堡里有宫殿、庙宇和其他公共建筑,城堡中心被黄金墙包围着,是纪念克莱托和波塞冬的圣地。亚特兰蒂斯的十位君王就是在这里诞生的,他们的后代每年都要来这里供奉祭品。波塞冬的神殿外墙壁包裹着纯银,顶端用黄金打造,也位于城堡之内。神殿内部都是用象牙、黄金、白银和黄铜建造而成,包括柱子和地面。神殿里矗立着波塞冬的巨大雕像,他站在一辆由六匹飞马拉着的战车上,周围是一百个骑在海豚背上的海中仙女(Nereid)。神殿外则是最初的十王及其妻子的黄金雕像。

  树林和花园里流淌着温泉和冰泉。这里有无数供奉各种神灵的庙宇,有供人运动、动物玩耍的场地,还有公共浴场,一个巨大的赛马场。城内各处有利地形都建有碉堡,庞大的港口每天都迎接着各国船只。岛上人口密集,总是回荡着人的声音。

  据说亚特兰蒂斯城面朝大海的最外层都是险峻的悬崖峭壁,但中心城周围是平原,远处是层峦叠嶂、壮美非凡的群山。平原每年收获两次,冬天有雨水浇灌,夏天有广阔的沟渠灌溉,沟渠还可用来做运输的运河。平原分为几个区域,战争时期每个区域都要按规定派人和战车。

  在军事要求上这十个政府之间有所不同。亚特兰蒂斯的每位君王对自己的国家都有完全的控制权,但他们之间的关系要遵守波塞冬神殿内,一个黄铜碑上由最初的十位君王刻在上面的法典。每隔五六年就要到波塞冬神殿去朝拜,代表不管是奇数年还是偶数年都能得到同样的庇佑。在这里,每个国王带来相应的祭品,在神圣的法典前宣誓效忠。国王还要穿上蓝色袍服,坐在法官的位置上。黎明时分他们将判决写在一块金板上,用袍服包裹起来作为纪念。亚特兰蒂斯国王要遵守的主要法律是他们不能内战,当任何一个国家遭到袭击时其他国家要给予帮助。在战争问题上,或者需要做出重要的决策时,最终决策权要交到亚特拉斯家族的后代手中。十位国王中达不到半数以上同意,任何国王不得判处公民死刑。

  连续穿过哈迪斯的烈火层、水层、土层、气层和月球层后就到达了水星层。水星层上是金星层、太阳、火星、木星和土星层,星座就在这里。在土星层之外就是掌管宇宙的各种势力。诸神的最高议会由12位神组成——六男六女,与星座的正负极符号相符。六位男神是朱庇特、伏尔甘(Vulcan)、阿波罗、马尔斯(Mars)、内普丘恩(Neptune)和墨丘里。六位女神是朱诺(Juno)、赛瑞斯、维斯塔(Vesta)、密涅瓦、维纳斯和黛安娜(Diana)。朱庇特骑着他的鹰,象征统治世界至高无上的地位,朱诺则坐在一只孔雀上,完美诠释了她的尊贵和荣耀。

  最后柏拉图称就是这个伟大的帝国攻击了希腊人。但那是因为希腊人的力量和繁荣吸引了亚特兰蒂斯的国王们偏离了智慧和道德之路。亚特兰蒂斯的统治者们怀着错误的野心,决心要统治世界。宙斯看到了亚特兰蒂斯人的邪恶,将诸神召集到圣殿内讲话。柏拉图的叙述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克堤拉斯篇》没有写完。他在《蒂迈欧篇》(Tim?us)中进一步描述了亚特兰蒂斯,估计是一位埃及祭司说给梭伦(Solon)的,内容如下:“但之后发生了剧烈的地震和滔滔洪水;一天一夜的大雨过后,强壮的人们都沉入大地,亚特兰蒂斯岛也消失了,沉入了海底。因此,亚特兰蒂斯原来所在的海域无法通过,因为这座岛沉入海底引起了大量的淤泥。”

  托马斯?泰勒在《蒂迈欧篇》译本的介绍中引用了马塞勒斯(Marcellus)写的《埃塞俄比亚的历史》(History of Ethiopia)中的话,提到了亚特兰蒂斯:“因为他们提到了当时在大西洋有七座岛是供奉珀耳塞福涅的,除此之外还有三座巨大的岛,一座供奉冥王,另一座供奉阿蒙神,最后一座位于中心,里面有一千个体育场,是供奉海神内普丘恩的。” 克朗托在评论柏拉图的时候,证实埃及祭司曾称亚特兰蒂斯的故事写在了柱子上,一直保存到公元前三百年。[见《消失文明的开始或简介》(Beginnings or Glimpses of Vanished Civilizations)]伊格纳提尔斯?唐纳利(Ignatius Donnelly)对亚特兰蒂斯传说进行了深入研究,他认为亚特兰蒂斯人首先驯养了马,因此人们一直都很奇怪马是波塞冬的圣物[见《亚特兰蒂斯》(Atlantis)]。

  认真思考柏拉图对亚特兰蒂斯的描述,很明显这个故事不应当完全被视为史实,而是带有传说的色彩。奥里根(Origen)、波菲利、扬布里柯和西里阿努斯(Syrianus)意识到这个故事背后是一个深奥的哲学奥秘,但他们在真正的诠释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布拉图描述的亚特兰蒂斯象征着宇宙和人类身体的三重性质。亚特兰蒂斯的十位君王组成了四数组(tetractys),也就是五对相反的数字(参考泰昂的毕达哥拉斯对立定律)。数字1到10统治着万物,而这十个数字又要受到为首的单数(Monad)——1的控制。

  这些君王用波塞冬的三叉权杖统治着亚特兰蒂斯七个小岛和三个大岛上的居民。在哲学意义上,这十个岛象征至高无上的神三位一体的力量,以及向其永恒神位膜拜的七位摄政者。如果亚特兰蒂斯岛被视为原型空间,那么它的沉没代表理性有组织的意识堕落到非理性、虚幻无知、转瞬即逝的空间。亚特兰蒂斯的沉没以及《圣经》中“人类堕落”的故事,都象征着精神的复归——意识复归的前提。

  要么是入教后的柏拉图利用亚特兰蒂斯的语言,实现两个相去甚远的目标,要么是有人对埃及祭司保留下来的记录动了手脚,想让这个秘密教义永远流传下去。这并不意味着亚特兰蒂斯完全是个神话,它已经逾越了最艰难的障碍,让人们开始接受亚特兰蒂斯理论,即对它起源、大小、全貌的精彩描绘,以及它被毁灭的日子——公元前9600年。在亚特兰蒂斯中心岛中间有一座高山,它的倒影能覆盖五千个体育场,山顶直耸云天。它是世界最伟大的核心山脉,被许多民族奉为神山,象征人类的头脑能够超越躯体四肢。这座神山山顶坐落着诸神的神殿,于是有了奥林匹斯山、须弥山(Meru)、阿斯加尔德神殿的故事。亚特兰蒂斯的首都金门城现在是诸多宗教中的一个,被奉为“诸神之城”或“圣城”。这里是新耶路撒冷的原型,街道用黄金铺设,12扇城门闪耀着宝石的光芒。

  伊格纳提尔斯?唐纳利曾写道:“亚特兰蒂斯的历史是希腊神话的关键。毫无疑问希腊诸神都曾经是人类。喜欢给伟大的凡间统治者赋予神性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人性。”(见《亚特兰蒂斯》)

  唐纳利还指出人们并没有把希腊神殿中的诸神视为宇宙的创造者,而是更久远的创世者指派的摄政王。在伊甸园里,人性被一把燃烧的剑驱赶,也许伊甸园就是暗指可能位于赫拉克勒斯之柱(Pillars of Hercules)西边、被火山喷发毁灭的人间天堂。大洪水的传说也许也可以追溯到亚特兰蒂斯沉没的故事,当时一个“世界”被洪水毁灭。

  古代的神职者拥有的宗教、哲学和科学知识是否来自亚特兰蒂斯——这个因为沉没而在世界进步中未留下任何痕迹的地方?亚特兰蒂斯人对太阳的崇拜已经渗透到了基督教和其他异教的仪式祭典中。十字架和蛇都是亚特兰蒂斯人神圣智慧的象征。中美洲的玛雅人和切基人(Quichés)的神圣祖先(或者说亚特兰蒂斯人),共同被笼罩在在羽蛇神古库玛兹(Gucumatz)的绿蓝色光芒下。六位从天而降的圣人显身的时候都被光包围着,与神教的第七位圣人羽蛇神融为一体[见《波波武经》(Popol Vuh)]。羽蛇神被用来指中美洲的祭司。亚特兰蒂斯智慧宗教的中心据说是一座位于黄金城平原山脊上的大金字塔。代表羽蛇神的祭司就是从这里,带着打开宇宙智慧的钥匙走向世界的尽头。

  许多国家的神话中都有关于“来自大海”的神的描述。美洲印第安人中就有萨满说到披着鸟的羽毛、戴着贝壳念珠的圣人从蓝色的大海里走出来,传授他们技艺和技能。迦勒底人的传说中就有水神奥安尼斯(Oannes),一种两栖动物,从水里出来教岸上未开化的人类读书写字,耕田种地,种植草药,研究星象,整章建制,与神圣的密教对话相通。玛雅人的救世主羽蛇神(有些基督教学者认为就是圣托马斯)也是来自大海,带给人们文明之后乘着多只蛇盘绕的魔筏消失在大海里,为了躲避怒不可遏的雾镜神特斯卡特利波卡(Tezcatlipoca)。

  这些像厄斯德拉(Esdras)一样来自大海的半人半神,是否就是亚特兰蒂斯的祭司?原始部落只记得亚特兰蒂斯人的金饰、智慧的传承和神圣的象征——十字架和蛇。他们乘船而来的事实很快被忘记,因为未开化的头脑会以为船也是超自然的。亚特兰蒂斯人传教之处都会照黄金城的伟大圣所的模样,建造金字塔和神庙。埃及、墨西哥和中美洲的金字塔就是由此而来。诺曼底、英国和美洲印第安人的土丘也都是类似文化留下的痕迹。

  就在亚特兰蒂斯人在全世界殖民和传教的时候,导致其最终陷落的催化剂开始发酵。羽蛇神的祭司承诺回到居地,却一去不复返;保留了几百年的传统沦陷,只剩下一篇篇美妙绝伦的记录述说着来自大海的诸神。

  布拉瓦特斯基(H.P. Blavatsky)如此总结亚特兰蒂斯大灾难的起因:

  “在魔鬼特沃塔特(Thevetat)邪恶的笼罩下,亚特兰蒂斯城变成了阴险魔法师主宰的国家,由此导致了战争,其持续时间之长让我无法去描述;其本质可以从凯恩巨人族(Cain)和诺亚及其高尚家族被扭曲的寓言中找到。战争的最后结果就是亚特兰蒂斯沉入海底。在巴比伦和摩西洪水的故事中也能找到类似的描述:巨人和魔法师……所有肉体都死亡……所有人。除了基苏特拉斯(Xisuthrus)和诺亚,他们与《波波武经》中斯林基人(Thlinkithians)的伟大圣父根本上相同。《波波武经》也是危地马拉人民的省属,讲述了印度教中的诺亚——维斯瓦斯瓦塔(Vaiswasvata)乘坐一条大船逃脱的故事见[《解开伊希斯之谜》(Isis Unveiled)]。

  亚特兰蒂斯人留给世界的不只是艺术与技艺、哲学与科学、伦理和宗教,还有仇恨、矛盾和异常的行为。是亚特兰蒂斯人挑起了第一场战争,据说之后的战争都是在徒劳地为第一场战争正名,为了去除当时留下的后患。因为亚特兰蒂斯陷落了,那些在精神上得到启蒙的祭司意识到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即将遭遇灾难,因为它偏离了光明之路,于是他们也离开了这座命运多舛的岛。亚特兰蒂斯人带着神圣的秘密教义安家在了埃及,成为这里最初的“神圣”统治者。世界上各种圣书中最基本的宇宙神话,几乎都是源自亚特兰蒂斯的秘密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