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辐射的潜在危害,到底谁在造谣
本文出自本人微信公众号:天朝外貌邪会(微信ID:fight_the_reptilians)
原题:手机射频辐射,关乎每个人的信息战争

“手机发出的射频电磁辐射对人体健康有多方面危害,甚至致癌”这一说法,似乎是个非常有中国特色的迷信,也被很多人默认为养生营销号面向老年群体传播的谣言。
上网搜索相关信息,你会看到知乎、科学松鼠网、果壳网等网站上,不乏“科普大神”们苦口婆心的“辟谣”:“手机辐射对人体健康没有任何危害已是国际学术界公认的主流观点”,“所有声称手机辐射对人体健康有危害的说法,都没有任何科学理论的根据,也没有任何实验结果的证实,而只是一种猜想假说”
有些话重复千遍,不管是否属实,至少听上去像是真的了。
时至今日,以上说法似乎已经成了公众广泛接受的常识。
而所有提出相反意见的声音,都自动被划入造谣和兜售恐慌之流。
诚然,在这个手机已成为现代人的附加肢体,社会完全被无线通信设备主宰的时代,“手机射频辐射可能危害健康”,听上去就像“米饭有毒”一样荒唐。印象中,这个谣言好像已经被揭穿了无数遍。

图源:纪录片Generation Zapped
我也曾对此类信息嗤之以鼻。但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发现,真相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我开始有理由相信,我们正在用无线通信设备进行一场全球范围内的大型生物实验,而射频电磁波的饱和覆盖可能是人类社会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环境威胁。
请看我整理的以下信息。
本文分为三部分,阅读时间约25分钟。
第一部分介绍了目前电磁生物学及流行病学界关于手机射频辐射生物效应的最新研究结果。
在第二与第三部分,我会试着向你解释“手机及其他无线设备的射频辐射无法影响人体”这个错误却广泛的认知从何而来--其背后揭示的,是美国电信产业对学术信息的压制,及产业对其监管机构和相关国际组织的操纵。


在试图说服你手机辐射无害时,“辟谣大神”们一锤定音的论据是:手机射频辐射属于非电离辐射,无法对人体产生除加热外的任何影响。
图源:纪录片Generation Zapped
(我们需要弄清楚,这里讨论的是无线设备传输信息所用的射频辐射,而不是一般电器通电产生的工频电磁场)
是的,手机和WiFi发出的射频电磁辐射属于微波,频率也接近于我们用来加热食物的微波,只不过功率比微波炉低得多。
作为非电离辐射,微波确实不会像伽玛射线 或 核辐射 之类的电离辐射那样剥离物质中的电子,使其成为自由态,进而摧毁DNA。
因此,一直以来,科学界都默认“射频辐射是安全的”。我们唯一需要防范的仅是这种辐射导致的身体温度升高(热效应),从而对身体产生的影响。1993年制定的国际手机辐射限值标准也是基于这一假设。
基于典型的工程师和物理学家视角,只有像微波炉发出的那样,密集且高功率的微波才可能快速加热人体。手机射频虽是微波,但功率很低,不足以显著地提升人体组织的温度,意味着手机射频辐射很安全。
但是,只有不懂得生物机体复杂性的人才会得出这种相对原始而天真的想法。
将人体理解为不过是能被微波加热的肉块,确实非常简单直观,也易被大众接受。对美国电信运营商之类的利益相关方来说,这种看法使得他们能在热效应的宽松限制范围内为所欲为,不需要为射频电磁波的其他生物效应负任何责任。
做个不完全恰当的类比--这就好像说,“香烟的主要危害是增加嘴巴和喉咙的温度,只要它不烫伤口腔和咽喉,就是安全的”。我们知道这很荒唐--香烟的危害跟温度无关,而来自于其中几千种化学物质。同样,射频电磁辐射的主要危害,同样主要来源于其非热效应。
人体并不只是一块肉,而是一系列电场的复合体。人体得每个细胞上都有电场来控制物质的进出,所有细胞活动也都由生物电驱动。这些生物电对环境中的电磁波极其敏感,而射频电磁波会在细胞层面扰乱生物电,进而影响人体的健康。
我们就像柏拉图洞穴寓言里的囚犯一样,只看得见人体是实心的现象,却看不见人是电磁生物的现实
尽管历年来,有很多研究显示射频辐射的确会对人体产生健康影响,但非电离辐射对人体产生非热效应的具体机制却一直令科学家们费解。这也成为了很多人完全否认非热效应存在的理由。
近几年,华盛顿州立大学的生化学家Martin Pall博士等科学家发现,非电离辐射产生非热效应的机制主要是通过影响细胞膜上的电压门控钙离子通道 (Voltage-Gated Calcium Channels, 简称VGCC)。VGCC受生物电驱动,密切调控着对人体至关重要的细胞钙离子浓度。
一般情况下,VGCC打开让钙离子流入的时间仅持续几毫秒,使细胞内的钙浓度保持比细胞外浓度低约10000倍。而低强度的射频微波会启动VGCC,迫使钙通道打开的时间延长,使过量的钙离子流入细胞内。
Martin Pall总结道,细胞内钙离子浓度一旦过量,会触发下图所示的一系列负面影响,最终引起病理生理效应。

Martin Pall对射频微波触发生物效应的描述图
篇幅限制,不具体赘述。
Martin Pall在他的科学评论报告中,指出以上机制触发的病理生理效应(导致疾病的效应)包括自由基产生氧化应激细胞凋亡
这些病理生理效应会在人体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如神经系统紊乱DNA损伤内分泌失调生殖能力降低癌症患病概率增加综合目前的研究结果,完全可以定论,即使低强度的射频电磁辐射暴露,也会改变人体神经递质功能,影响血脑屏障,电磁生理学,细胞新陈代谢,钙离子流出,和某些细胞的基因表达。印度科学家S. Sivani和D. Sudarsanam,2013
首当其冲受影响的是神经系统。整个人体中,神经元细胞上的VGCC密度最高,因为VGCC和钙离子在所有神经递质的释放中起主导作用。
研究发现,射频电磁波引起的氧化应激和细胞凋亡会对神经系统及大脑产生影响,增加皮质兴奋性,破坏神经认知功能,可能导致头痛、头晕、注意力涣散、认知障碍、记忆力下降、抑郁、焦虑、易怒等神经症状。
同样的机制也会减少褪黑素分泌、增加去甲肾上腺素分泌,进而扰乱睡眠,减少睡眠深度,改变睡眠结构。
上面提到的这些神经问题在我们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正变得日益普遍,可能正是从侧面印证了这些研究。
如上图所示,射频辐射产生的一氧化氮离子会影响人体类固醇荷尔蒙的制造,使激素水平降低。
暴露在射频电磁场中起初,钙离子浓度的增加会使人体内非类固醇荷尔蒙的激素水平升高。而当暴露持续,射频引起的氧化应激和炎症会使荷尔蒙系统疲劳耗竭,从而使激素水平降低。
内分泌失调会引起人体全身各方面异常,包括生殖系统。
2012年,印度科学家Kesari和Behari针对一群70天大的中年雄性老鼠做了一个研究。他们每天用电脑模拟的手机信号照射这些老鼠2小时,持续45天。
暴露在辐射中的老鼠雄性激素水平明显降低,DNA显著受损。并且,它们的后代的生殖功能也有明显降低。
想必大部分男生平时都会把手机放在裤兜里,在接近裆部的地方贴着皮肤。
放在手机裤兜里时的辐射模拟示图
此时,射频辐射不只是在通过提升温度而影响精子,裆部没有骨头的掩护,射频辐射都扎扎实实地被那里的软组织所吸收,在生殖器官上产生氧化应激。
正常老鼠睾丸组织与射频暴露老鼠的睾丸组织对比
以上图片来自沙特阿拉伯Qassim University的研究。可以看到,正常老鼠睾丸组织的细胞壁都很完好。而相比之下,每天接受60分钟射频照射,持续2周后,老鼠睾丸组织可以明显看出损伤。

2017年,国际生殖领域顶级期刊Human Reproduction Update刊登了一篇史上最大规模的关于人类精子数量变化的权威研究。
研究显示,从1973年到2011年的约四十年间,西方发达国家男性整体精子数量下降高达59.3%,我国研究也得出类似结果。这个急剧的下降由包括环境污染和现代生活方式等多种因素造成,而射频电磁辐射这种看不见的污染在我们环境中的日渐饱和是不容忽视的重要因素之一。
2008年,美国Cleveland Clinic的一个研究也找到了男性精子数量与手机使用习惯的相关性。

美国《消费者报告》杂志建议读者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将手机放在裤兜里

“震惊!XX致癌!”已经成为了微信谣言文章的标配。癌症作为日益普遍的绝症,经常被人利用来散播恐慌。但不得不说,手机射频辐射的致癌风险,正随研究证据的增加变得日益清晰。
1. 脑癌
2013年,瑞典的Lennart Hardell博士和Michael Carlberg博士刊登在《国际肿瘤学杂志》的一个研究显示,手机通话时间累计超过1640小时(约为每天30分钟,持续九年)的人群,患胶质母细胞瘤(glioma IV,最致命的一种脑瘤)的概率约是其他人群的3倍。
同一个研究发现,20岁之前开始使用手机的人,患胶质母细胞瘤的风险约是其他人的5倍。
图源:Microwave News
以英国为例,如果参考1995-2015年二十年间的恶性脑瘤的整体发病率(上图黑线),我们会得出“脑癌发病率几乎没有增长”的结论。但如果我们进一步区分肿瘤的恶性程度,会发现1-2级的低恶性脑肿瘤发病率(绿虚线)有下降,而3-4级侵染性脑肿瘤的发病率(红线)在二十年来上升了一倍。
这刚好印证了Hardell博士的研究--他们发现,手机重度用户,尤其是经常放在耳边接听电话的人,罹患的肿瘤更为致命。
我们继续参考来自于英国国家统计部的数据图--
数据来源:英国国家统计部
上图显示,相比1995年,胶质母细胞瘤在大脑其他区域的发病率上升并不明显。而在人们接电话时离手机最近的脑额叶及脑前叶,胶质母细胞瘤的发病率升至1995年的3.5倍。而且,大多数人所得的脑瘤都生在长期习惯接听手机的那侧。
瑞典,丹麦,以色列都有科学研究发现射频辐射引起患唾液腺肿瘤风险上升。以色列一研究发现手机辐射使患甲状腺癌风险上升。
早在2011年,根据当时显示手机增加脑胶质瘤和听神经瘤风险的研究,世界卫生组织(WHO)旗下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成员们就一致通过决议,将手机射频辐射定义为“2B类致癌物”,即“人类可能致癌源”,与重金属铅及汽车尾气归为同类。
2016年,美国国家毒理学会(NTP)的研究显示GSM和CDMA调制的射频信号均在老鼠身上有致癌性。2018年,Ramazzini研究所的研究也证实了NTP的结果。
Hardell博士和Michael Carlberg博士认为,包括他们自己研究在内的这些新结果应足以促使IARC进一步改变分类标准。手机辐射不应仅被定义为“2B类致癌物”,而应被定义为“2A类致癌物”,甚至“1类已知致癌物”,且应该被认为是胶质母细胞瘤及听神经瘤的直接致病原因。
有人自然会问,既然手机辐射有这么大的致癌风险,现在的手机使用又这么普及,世界范围内不是早该出现相关癌症的爆发了吗?
人是健忘的动物。虽然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手机还未普及的日子,但事实上,手机对于人类来说仍属于新兴科技。像今天这样大量密集地使用手机,时间并不长。
针对雷达技工等辐射工作人员和核武器幸存者的研究表明,脑癌的发展期最多可长达三十年以上。很多日本核爆的幸存者们在80年代才开始被诊断出脑癌。电离辐射致癌的滞后时间能有三十年,射频辐射在大多人身上的致癌周期可能相似或更长,并且射频暴露越多的人越可能更早出现癌症。
可见,即将无死角覆盖的射频信号可能引起的最坏后果还潜伏在不远的未来。在现在这个无线通信设备史无前例地爆发性普及的时代,调查清楚射频辐射与脑癌之间的关系是我们对自己和下一代的责任。是的,已重度使用手机十几年的国家中,目前还没有出现显著的脑癌大爆发。但记住,人们开始狂抽香烟的最初十几年,肺癌也没有大爆发。--Devra Davis,国际知名流行病学家,《Disconnect》

在美国,有很多女性习惯把手机携带在胸罩里。
有位叫Donna的34岁美籍华裔女性,就有这样的习惯。十年来,她都将手机放在胸罩里开车上下班。
要知道,当手机不断高速地从一个信号塔的覆盖范围移动到另一个的覆盖范围,手机天线会不停地用最高功率与信号塔沟通自己的位置。手机每天都有几个小时这样贴着她的胸膛,高强度地释放着射频辐射。

后来,她被诊断出乳腺癌,而更令她惊讶的是,肿瘤的位置刚好位于手机天线的下方,并且肿瘤性状与一般乳腺癌大不相同。
Donna肿瘤的位置和她习惯放置手机的位置
一般的乳腺癌会出现在乳房上部的外延,且患者一般是50岁以上的女性。而如今,35岁以下、甚至25岁以下的超年轻乳腺癌患者越来越多,我国的情况也是如此。
美国一些健康机构已经收集了近百个类似Donna的异常乳腺癌案例--她们年纪轻轻,家庭中没有乳腺癌历史,没有增加乳腺癌风险的基因,却患上了多焦点乳腺癌,且肿瘤出现在胸部中心,大多恰好位于手机天线下方的表皮下,而非一般情况下的乳房组织深处。
一美国21岁女性乳房上的的多焦点肿瘤,形状刚好符合手机天线位置
2015年,联合国及其所有成员国收到了一份有来自40个国家206名科学家签名的联合请愿(2019年已增为41个国家的220名科学家)。这些科学家合计刊登过2000多篇同行审查过的关于电磁辐射生物效应的研究论文。请愿指出,目前的电磁辐射安全标准存在很大缺陷,因为它完全不考虑电磁辐射的非热效应。“近来许多科学出版物指出,远低于大多数国际和国家导则水平的电磁场(EMF)能够影响生物体,包括增加肿瘤危险性,细胞应激,增加有害自由基含量,遗传损伤,生殖系统结构和功能改变,学习和记忆损伤,神经系统疾病以及对人类全面健康状态产生负面影响。这种损害甚至远远超出了人类范围,因为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电磁场对植物和动物也能产生有害效应。”科学家联名请愿
既然已经有这么多科学家用研究说明射频辐射所带来的健康风险,那为什么我们依然听到国际权威机构宣称世界科学家的“共识”是“非电离电磁辐射对人体健康影响尚未能定论”呢?
首先,我们必须明白,现实世界中的科学,并不像初中课本里描绘的那般纯洁而客观。正如当年伽利略在天主教会的重压下被迫宣布放弃日心说一样,今时今日,科学研究所受的社会影响,仍然远比大多数人所了解的更大。
不难想象,一个年营收上百亿美元的产业,会借助其巨大的财力和社会影响力来确保产业盈利的安全性和持续性。

如果你觉得“产业为保护自身利益不惜牺牲公共健康”这一概念听上去像科幻电影的剧本,我们不妨以史为鉴,想想过去半个世纪,关于消费品健康危害的信息是怎么被压制的--
很多人可能都不记得当年的大烟草产业在国际范围内是如何不顾一切地掩盖吸烟的危害和尼古丁的成瘾性的。烟草产业资助的科学研究坚称烟草对健康毫无害处。即便烟草产业在60年代就知道吸烟的健康危害,却仍派“研究者”上电视反称“吸烟有益健康”。公众被蒙在鼓里长达几十年。
当年的香烟广告
直到80年代末,飞机上都是允许抽烟的。而今天,每个烟盒都必须印上“吸烟有害健康”的警告。
同样,科学家斗争了几十年,才终于让美国能源产业承认重金属铅的毒性,并逐渐减少铅在汽油中的含量,停止对地球上的所有人的毒害。类似剧本还曾发生在石棉,DDT农药等现在已被公认有害的物质上。

近段时间,可口可乐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含糖饮料提供商,也被爆出利用其影响力操纵科学家对于糖类的健康研究,乃至操控某些国家的公共卫生政策。

还有我之前写过的激光近视手术产业
回答:近视手术可靠吗?
综上看来,为保护自身利益,年入百亿美元的电信产业会愿意堵截关于无线射频信号健康威胁的研究和报道,也就并不像是天方夜谭了。“整个系统都已崩坏,公众完全不知道真相,简直太疯狂了”--Louis Slesin博士,Microwave News主编,通信领域最受尊敬的记者之一
大部分科学家自己都没有钱用来做研究。科学研究经费大多来自相关产业的资助。经费是科学家的命脉,谁控制经费,谁就控制科学研究。
早在七十年代,美国科学家Allen Frey就用类似现代手机信号的射频辐射在青蛙及其它动物的眼睛,心脏,大脑等部位做了实验,结果皆令他十分忧虑。他发现,射频微波可以让动物心率不齐;使用适当频率和调制的信号,他能使青蛙的心跳完全停止。
最重要的是,Frey在1975年的一份研究报告中指出,特定调制的脉冲射频微波能够弱化哺乳动物的血脑屏障(Blood-Brain Barrier)。
血脑屏障是大脑外一种独特的血管组合,在人体循环系统和大脑之间形成屏障,能够过滤进出大脑的物质,维持大脑环境稳定,确保脑神经正常工作。
Frey的实验非常简单,他在老鼠的血液中注入荧光染料,再用射频微波照射老鼠。几分钟内,他就在老鼠的大脑中发现了染料。而人类大脑与老鼠大脑结构极其相似。
图源:纪录片Generation Zapped
血脑屏障被弱化穿透的后果非常严重,这意味着人体内循环的各种毒素,包括酒精、尼古丁等化学物质,都可能通过血脑屏障进入大脑。
(到了90年代,科学家James Lin和Leif Salford也分别发现可以用微波辐射来松弛血脑屏障,只不过他们的初衷是帮助化疗药物进入脑中对抗脑癌)
在发表了关于射频辐射对动物血脑屏障影响的研究后,Frey很快受到了美国政府的攻击。五角大楼雇佣的科学家宣称,Frey的研究结果无法被复制,然而反常的是,这些科学家却拒不公开他们的研究方法和数据。
在这之前的十五年间,Frey几乎可以从海军科研部获取无限的经费。此时,他却被告知,如果他想继续获得研究经费,他必须放弃所有涉及血脑屏障的研究。
美国军方对射频辐射非热效应的研究反应如此激烈,主要是因为科学家可能建议设定的辐射暴露标准会极大限制他们的军事行动,在当时影响其冷战布局;同样,为了保护无线通信科技的商用未来,大电信产业也像野狗一般疯狂地压制相关研究。
Henry Lai
早在1994年,美国华盛顿大学的科学家Henry Lai和N.P. Singh在研究中发现,老鼠受射频辐射暴露后,其脑细胞DNA双螺旋结构的链接会被破坏,碎片形状像彗星长长的尾巴,并在DNA中形成致癌的自由基。
(上)未经辐射暴露老鼠的脑细胞与(下)经2小时射频暴露老鼠的脑细胞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用直接证据证明类似手机信号的射频辐射会对DNA产生负面影响。这种基因损伤引起的变异,还可能被传给下一代。令Lai最惊讶的是,他只用了2小时的辐射,就造成了损伤。
当时,两位科学家并不知道多年前Allen Frey关于射频和血脑屏障的研究,更不知道电信产业正蠢蠢欲动地在酝酿将手机推向大众市场。
对于急切地像为手机制造大众需求的电信产业来说,Lai的研究是一只有可能让他们的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拦路虎。
于是,当时的手机市场领头羊摩托罗拉公司迅速采取了措施:起初,尽管这篇论文已通过同行评审,刊登日期已定,产业代表们还是找到学术杂志的编辑,企图阻止论文的发表。还有人向华盛顿大学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递交举报信,指控Lai和Singh滥用研究经费,要求学校开除他们。
当以上计谋皆告失败,摩托罗拉的公关头目Norm Sandler制定了一系列贬低Lai的研究的公关战略,他们把这一系列措施称为“war-gaming”(战争游戏),记录在一份至今流传的公司备忘录中。

从他们的用词和行动中看出,摩托罗拉的高管们把关于手机辐射的研究当作一个公关战役来处理。对他们来说,手机辐射是否真的会增加用户健康风险并不重要--保护股东利益才是首位,产品必须不顾一切地被推向市场。
他提出的主要策略之一是--招募通信研究领域中,愿意帮助摩托罗拉打消公众疑虑的“独立专家”(大多为初入该领域不久的研究者),让其进行与目标实验乍一看非常类似,但在关键变量上大相径庭的实验,来反驳Lai的研究。
后来,摩托罗拉主导的研究均宣布,Lai的研究结果无法被复制,于是Lai的研究被质疑压下台面,没能进入大众的视线。
我们需要知道,“射频电磁辐射”并非单一的个体,它所使用的频率窗口,强度窗口,偏振,脉冲,每个变量的变化都会影响信号的属性。
这类实验中,只要有心的研究者操纵几个变量,如选用生物效应较弱的信号频率,及避开高生物效应的信号强度窗口使用连续信号波,而不使用像手机信号的脉冲信号波,挑选对电磁辐射相对不敏感的生物细胞组织进行实验,使用混响室减少信号偏振
这样就能使实验使用的电磁波与现实中的手机射频和WiFi相去甚远,将射频产生的生物效应最小化。于是他们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实验未发现生物效应,即表示目标实验没有可重复性,其结论不可信。

Jerry Phillips
Jerry Phillips是摩托罗拉为反驳Lai和Singh的研究而雇佣的科学家之一。
然而,即便Phillips使用了不同于Lai的射频频率进行实验,他还是发现射频辐射引起了老鼠的DNA损伤。
退一步说,他的实验证实了低功率射频辐射的确有生物效应。单纯这一发现就足以粉碎“手机辐射的频率和强度都不足以产生任何生物效应”这一电信产业和FCC至今仍然坚称的铁条。
摩托罗拉之所以出钱资助研究,本是为使结果对自己有利,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公司高层知道,如果该研究发布,更多质疑会接踵而来,造成连锁反应--产业未来岌岌可危。
于是摩托罗拉再次出手。Phillips接受采访时说,这时,高管们开始指示他应该如何重新设计实验、措辞报告,及操纵和扭曲研究,以达到“理想的结果”。
时任摩托罗拉研究部主任叫Mays Swicord,此人来摩托罗拉前,曾是美国食药监局(FDA)通信部门的头目,领导该部门长达十年。
虽然大多美国政府官员对电磁辐射一无所知,Mays Swicord却一定是知情的。他本人当年在攻读电气工程博士时的课题,正是关于手机通信频率对大脑深处细胞的DNA产生干扰的基础研究。
但却正是在Swicord的苦心经营下,FDA在1994年批准手机在没有任何安全测试的情况下进入市场。同年,他功成身退,离开FDA,摇身一变,到摩托罗拉负责主管研究部门。
研究部主任Swicord开始对Phillips威逼利诱--说他的研究还不够完善,结论不可出版。并承诺,只要他不发布研究结果,摩托罗拉会为他接下来的研究提供更丰厚的经费。
但Phillips自认实验结果没问题。于是,他违背上司意愿,兀自在1998年发表了研究结果。
作为通信领域资深人士,Swicord在相关学术刊物任主编多年。Jerry Phillips不顾金主反对,执意要发表的研究论文,正是要刊登于Swicord管理的《生物电磁》杂志中。
研究显示,老鼠在射频辐射暴露后,其DNA明显受损。
然而论文末尾,却神秘地多了一句原作者Phillips没有写,也拒绝添加的话--
“虽然研究显示手机辐射会引起基因变异,但这应该没有什么生理学上的意义”。换句话说,意思就是,“我们认为本研究的发现并不重要”
Phillips在采访中说,Swicord曾要求他在论文末尾加上这句话,但被他严词拒绝了。
论文发布后,Phillips来自产业和国防部门的研究经费双双断流,他只得放弃该领域研究,永久转行。
美国所有关于射频电磁波的研究经费全部来自电信产业,产业也就在研究领域掌握绝对的话语权。为保证持续盈利,产业会确保最终的研究结果是他们想看到的。屁股决定脑袋,研究者坐的椅子是谁付的钱,他们就更倾向站在谁那边。
上文的Henry Lai博士从华盛顿大学荣誉退休后,分析了全球范围内通信研究领域的300多篇论文,其中总共只有约一半论文发现非电离辐射会对人体造成热效应以外的生物效应。
当他进将这些论文按照资金来源分类后发现,产业资助的研究中,又四分之三宣称没有发现射频辐射的生物效应;而独立研究中,约四分之三都发现了生物效应。

另一群瑞士和英国科学家也调查了这一话题,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产业资助的研究发现有意义生物效应的概率最低。
为遵循行业里“金主至上”的潜规则,有些人还会“自我和谐”,将自己的研究结果轻描淡写,与产业统一口径。不少研究者都是在开始实验之前,就定下了自己实验结果。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愿意帮助产业让射频辐射的健康危害蒙上疑云,就会有热钱涌入口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相反,像Henry Lai和Jerry Phillips那样试图披露射频辐射潜在风险的科学家都意识到,不服于产业淫威、对抗巨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科学家受的产业胁迫,虽不像绑匪撕票般简单直接,但如果他们的实验结果与金主期待不符,他们获得下一轮研究经费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甚至会被“全面封杀”--研究搞不下去,研究生工资发不出,连发布论文和出席会议都会受阻,还要被同行嘲笑为骗子。
想在通信领域做严谨诚实的研究,着实举步维艰。很多研究者选择离开电磁辐射这一“敏感”的研究领域,转投其他方向。
在这样劣币驱逐良币的生态下,未被淘汰的,都是产业控制的科学家,他们只会诺诺地说:
“微波可用来热饭,其他的不需要知道”。
可见,到今天为止,大众仍对电磁辐射的危害缺少客观清晰的了解,并非偶然。
公众的困惑除了来源于科学研究本身的复杂性之外,还有一大部分来自于金主们为维护自身利益而蓄意制造的不确定性。
仗着所有研究总体数量上50%-50%的分歧(包括独立的和产业资助的),电信产业才能堂而皇之地向公众宣称:“综合考量全部现有证据(包括独立研究结果和受产业影响的结果),我们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移动设备的射频辐射与任何健康问题之间有联系。”
我们必须理解,产业维护自身利益的触手是无处不在的。
很多国际上奉为“权威”的卫生健康机构每年都收到电信产业的大量捐款资助,使产业有足够的影响力将对其友好的科学家安插进那些机构,而把对其不友好的人拒之门外。于是,产业“没有直接证据”的公关辞令,也渗透进了这些组织的官方说法,继而在世界范围内,被认为是“科学家的普遍共识”。“如果我们要等到‘直接证据’的出现,也就是等到有大量人口因此生病甚至死亡,才肯在公共政策层面对手机采取措施,这是对我们这代人和下一代子孙的不负责任”Devra Davis,美国公共卫生部高级顾问,国际知名流行病学家
手机,以及它催生的健康顾虑,历史虽短,但规律清晰。屡次,因书籍出版、最新研究报告、法律诉讼、听证会等,手机辐射的潜在危害浮上台面,并获得一些媒体曝光,产业的反应都一样。
他们会站出来,承认确实可能有他们不知道的问题,并号召“我们需要进一步的研究”。这是他们拖延的挡箭牌。因为每多一天的“尚未能定论”,就有成千上万新的无线设备被投入使用,产业能获得更多的利润,人们对其产品也会更上瘾难戒。
只要产业不给经费,科学家就做不了实质性研究,而研究证据的缺乏又成为了他们不作为的借口。
尽管多年来,电信产业的宣传口舌屡次压下了公众对于其产品健康危害的忧虑,但造成忧虑的科学根据并未消失,反而一再被后来的研究所证实。
产业知道,潜在危害真实存在,让所有人都打消顾虑是不可能的。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无需向公众证明产品的安全性,而只需在人们心中制造不确定性,混淆公众对无线产品健康危害的总体认知。
只要公众被各种眼花缭乱、互相矛盾的信息所困惑,无法清晰认识到其产品的潜在危害,一切就能照常进行。
三十年来,在这一系列科学、医学、法律的烟雾弹中,电信产业已经成功地让全人类无可救药地对其产品上了瘾。
此等壮举,连大烟草产业都只能眼红。投资者风险提示“与手机使用相关的,在公众认知层面,或实际存在的健康风险,都可能影响我们吸引和保留顾客的能力,减少其对无线通信产品的使用,或引发诉讼”中国移动2017年的美国20-F表年报第16页
2015年,记者Norm Alster曾于哈佛大学伦理学中心发表过一篇文章,直指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以下简称FCC)是一个“被产业俘虏的机构”(“Captured Agency”)。FCC对美国电信业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其角色与其说是电信业监管者,不如说是产业的拉拉队员。
在美国,产业完全掌控其相应的监管机构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这些监管机构不以保护公众为己任,而是产业利益的保护伞。
“旋转门现象”在美国非常普遍,指的是政商人员在产业和联邦监管部门之间双向流动,就像一扇旋转门:竞选失败或离退休的政府官员会被产业游说集团高薪雇佣,华丽转身,开始帮利益集团游说他们的前同事们;而很多长期为利益集团做游说工作,且表现出众的人,又会被安插到政府监管部门任职,打入内部,帮助产业里应外合。

美国无线通信和互联网协会(CTIA)是代表无线通信利益集团的游说组织
FCC(联邦通信委员会)与CTIA之间就是教科书般的旋转门:
监管者变身说客

2009-2011年的FCC委员Meredith Atwell Baker,2014年起接任CTIA总裁,任职至今
说客升格监管者

2013年,1992-2004年的CTIA总裁Tom Wheeler被奥巴马任命为FCC主席,他曾代表利益集团为奥巴马在两次竞选中募集了百万美元经费
2017年,Tom Wheeler在演讲中指出,为保证美国在无线通信技术升级上的领先优势,必须确保5G信号站的铺设不被任何的健康和环境测试所拖慢节奏。

现任FCC主席Ajit Pai,曾是电信运营商Verizon的律师及产业说客
Ajit Pai是电信运营商多年培养的傀儡。被扶植为FCC主席后,他一直忠犬般不遗余力地帮金主们争取终结网络中立性(net neutrality)。
指望这些人领导FCC监管电信巨头,相当于叫黄鼠狼守护管鸡圈,把抓贼工作委托给小偷工会。
但话说回来,还是我们误会了。FCC当年设立的初衷,本只是为了保证电信产业频谱的公平分配。就像美国食药监局(FDA)是为医疗制药公司服务,美国航空局(FAA)是为航空产业服务一样,FCC也只是一个为产业服务的裁判员。

早在1996年,电信产业在政治捐款上投入了五千万美元,并差遣无数产业说客在国会斡旋后,终于如愿使联邦电信法案(Telecommunications Act)得以通过,该法案被誉为“史上被游说得最厉害的法案”。
该法案最重要的意义,在于它夺走了地方政府和社区对通信基础设施建设的自主权。
法案的Section 704, 332(c)(7)(B)(iv)条款规定,美国任何地方政府和社区不能以健康影响为由,阻止任何通信基站的建立,只要基站符合联邦通信委员会所制定的要求。

这使后来美国大规模的信号塔建设畅通无阻,也让当今正如火如荼进行的大规模5G基础设施铺设成为可能。2016竞选年,无线通信产业为总统大选贡献了2600万美元的经费;2017年,他们花费了8700万美元在政策游说上。 来源:美国政治反应中心

SAR测试模型
目前沿用的国际手机辐射标准限值--比吸收率(SAR) 制定于1993年,主要由产业代表主持完成。
制定标准使用的头部模型,来自当时前10%的美国大兵(高1米88,重200斤)。测试方法是,将手机放到他重约10斤的头旁,通话6分钟,并测量头部温度的上升。以此推算出“合规”的辐射量。
仅因为辐射能量吸收主要通过测量温度变化来量化,该标准将手机射频辐射的生物效应狭窄地定义为局部热效应。但正如前文所说,大量证据表明,远低于SAR限值的手机辐射,在不显著加热生物组织的情况下,也能对生物系统造成一系列负面影响。
其次,该模型根本无法代表儿童,妇女等人群,它甚至不能代表一个一般身材的成年男性。
第三,1993年,美国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成年人拥有手机。
Gordon Gekko在沙滩上打电话
而30年后的今天,很多人每天的手机使用时间超过4小时。在发达地区,可能有近一半的十岁小孩都拥有自己的手机。很多学校开始用连接WiFi的平板电脑代替教科书。
所以说,目前所使用的手机辐射标准可被描述为“完全过时”,因为该标准不考虑射频辐射除加热以外的生物效应不考虑儿童等特殊人群不考虑现在普遍的手机使用习惯。“这些标准的制定机构刻意忽视生物学研究。因为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是电信产业的傀儡”。Martin Blank博士,哥伦比亚大学生理学特席教授
不出所料,2012年的一个研究发现,手机厂商广泛使用的手机辐射测试方法系统性地低估了97%人口实际吸收的射频辐射,尤其是孩子。
辐射深度相对于不同的头部尺寸
相比成人,孩子的头骨更薄,脑中液体比例更高,使他们更易吸收更多辐射能量。天线辐射源距离孩子的脑组织更近,导致孩子大脑受辐射的位置也比成人更深。
研究显示,儿童大脑吸收的射频辐射至少是成年人的两倍。2010年,瑞士科学家发现儿童骨髓吸收的射频辐射可达成人的十倍。
干细胞是对射频电磁辐射最敏感的细胞。母体中的胚胎干细胞密度最高,随年龄增长递减。儿童身上干细胞的密度远高于成人,所以儿童对电磁辐射非常易感,尤其是他们的大脑和中枢神经。
受精卵发育成为一个婴儿的过程中,胚胎一直在进行“基因表达编程”--基因按照既定的程序有序地表达。若此时,胚胎受到电磁辐射等环境污染所影响,胚胎编程改变导致的后果可能会伴随孩子终生。
不像我们,现在的孩子从受精卵开始就沐浴在射频电磁波中
射频电磁波会造成DNA损伤,同时减弱DNA修复能力。儿童的大脑处于高速发育状态,细胞分裂尤其活跃,也意味着更容易受环境因素扰乱。所以长时间暴露在射频辐射中,儿童的患癌症风险会比成人更大。统计显示,胶质母细胞瘤是儿童最易患的脑瘤,占所有儿科神经系统肿瘤的一半以上。
射频信号还会扰乱大脑生物电活动,影响神经元结构发展。孩子的脑发育、认知及运动功能、记忆和学习能力,以及冲动控制都会受到影响。
射频电磁场通过VGCC使细胞内钙离子浓度过高,钙离子在神经元突触的发育中扮演重要角色。因此,一些科学家表示有理由相信,射频电磁辐射可能是导致儿童自闭症发病率增加的因素之一。
最新统计显示,美国8岁以下儿童的自闭症发病率已从1995年的1000人中有1人,上升为2018年的59人中有1人。中国的自闭症发病率上升趋势与世界其他国家相似,目前在1%左右。其中虽然有诊断标准变化的影响,但我们不得怀疑这种指数性的增长与环境因素密切相关。

有些国家的公共卫生部门已着手立法限制儿童的WiFi及射频暴露。
法国
2015年:在3岁以下幼儿的托育学校禁止WiFi及所有无线设备;向公众公开手机信号塔辐射量
2017年:在中学全面禁止手机使用
比利时
2013:禁止以儿童为目标人群的手机及手机广告
2014:在托育托幼机构全面禁止WiFi
以色列
2016:教育部禁止在上学时间使用手机
2017:禁止教师在教学时间使用手机
虽然手机辐射的标准限值是FCC定下的,但FCC从不负责测试手机辐射释放。
手机设备的辐射释放是否合规,交由手机制造商自己检测。并且,手机厂商自我测试的精度要求极低,误差可达30%。这是法律制定时,无线产业说客猛烈游说的结果。
这相当于让学生闭着眼睛给自己的高考卷子评分。
我们都知道最近的新闻,美国另一机构的类似规定就引起了严重安全后果:
波音公司生产的737 Max一个月内两次坠毁,将长久以来人们对于美国航空局(FAA)被航空产业”俘虏”的担忧和对其“旋转门现象”的质问推到了台前。这又是一个“让黄鼠狼看守鸡圈”的故事。
与无线通信产业一样,以波音为代表的航空公司同样每年花几千万美元在政策游说上。FAA的规定允许波音的员工对自己公司飞机进行检查、测试和认证。
结果我们都知道,因为737Max机型通过了美国的监管认证,全球其他国家便认可其安全性,才造成了前段时间的两起悲剧。



很明显,人类的生活再也离不开机器,我们必须接受它们。但我们最好要像服用药物一样,勉强且充满怀疑地接受机器。机器跟药物很像--既有用,又危险,还容易上瘾。我们越多次向它屈服,它对我们的掌控就会越紧。--乔治·奥维尔,《通往威根码头之路》
今时今日,好像任何提及射频辐射危害与研究历史的人,都会被讽为一个危言耸听的锡纸帽阴谋论者。但希望本文并没有给你留下一个反智和反发展的印象。有时,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事情,恰恰就比科幻小说更不可思议。
无线通信科技无疑已经完全渗入了我们的社会和文化,定义了人类文明的当下和未来。跟所有人一样,我的生活也离不开手机。正因如此,没有人愿意相信,这让全世界都如此上瘾的手中玩物,社会发展的推进器,同时也可能对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后代的健康造成危害。
但科学事实并不在乎我们愿不愿意相信什么,政府对公民的责任也不应基于信念。
手机,就像汽车飞机一样,是现代生活的基本组成部分。既然我们愿斥巨资以求最大程度地保证汽车与飞机的安全性,那有什么理由不对手机一视同仁呢。
我们要像对待其他现代设备一样,深入研究手机射频辐射的健康影响,并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而不是无脑地,继续让产业用过时科学喂给我们标着“无需担心”的麻醉剂。

我要强调的是,我们面对的真正危机,并非给我们带来便利的科技本身,而是那些在知情情况下,企图掩盖其产品潜在风险,同时煽动着大众飞蛾扑火般膜拜追捧科技的产业利益集团。
我不反对科技,我只是反对欺瞒公众的行为。
我们正打着的,是一场信息战争--只要信息被压制操纵,大众的整体认知就跟不上科学现实,其行为也就变得可控。被压制的信息:大量研究证明射频电磁辐射对人体造成全方位健康威胁 制造出的认知:手机及无线科技发出的射频信号对人类是完全安全的形成的行为:无限制地使用手机,无线设备多多益善
我们要问自己,如果产业没有一开始就如此有策略地压制和过滤关于射频微波辐射健康危害的信息,这些年来,像你我这样的消费者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狂热而毫无保留地使用和崇拜这些设备。

40年前我们就应被告知,现在有更充分的理由相信,“手机辐射除了热效应之外没有任何生物效应”这个假设,是完全错误的。
17世纪,伽利略受迫否认日心说,并被软禁终生。19世纪,提出电磁感应的法拉第被讽为江湖骗子。后世都已为其正名。我相信,关于射频电磁辐射健康威胁的研究也终将从被刻意掩盖的论文中走出来,进入到公众的广泛认知中,并最终转化为拯救人类集体命运的监管政策。
Allen Frey说,“目前手机使用的信号频率和调制,恰好是人体最为敏感的。如果我们愿意深入研究,我们完全有能力把手机信号转移到人体无法感知的频段中去。公众有权知道,他们是冒着健康危险在使用手机,且他们应该采取减少射频辐射的基本措施。人类正在没有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在世界范围内进行一场涉及全人类的生物实验。”
2010年,记者问Frey,他认为全球大众对于射频辐射的认知怎样才能被改变。Frey的回答略显悲观,
“直到有人横尸街头,不然我不觉得会有任何改变“
希望我们不要等到那一天。

参考资料
1. 5G: Great risk for EU, U.S. and International Health! Compelling Evidence for Eight Distinct Types of Great Harm Caused by Electromagnetic Field (EMF) Exposures and the Mechanism that Causes Them. Martin L. Pall, PhD
2. Source of Funding and Results of Studies of Health Effects of Mobile Phone Use: Systemic Review of Experimental Studies, Anke Huss, Matthias Egger, Kerstin Hug, Karin Huwiler-Muntener, and Martin Roosli, 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