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和我讲讲你和前任的故事吗?

  如果你愿意,能讲讲你是如何走出来的更好!

  我前任是个海后。

  没错,就是那种让你钱花光了,手都没牵上的养鱼大户。

  所以,我一怒之下把她的鱼全放跑了。

  天刚蒙蒙亮,抬头望去还到处是一片暗沉,时不时刮来一阵秋日的凉风,让人忍不住缩着脖子。

  这种天气,这种时候,还会愿意出门的只有几种人:赶着上学的学生、为生活所迫的上班族,或是刚过完一夜风流生活的人。

  席慕穿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她显然是第三类人。

  席慕昨天认识了一个金主,年少多金,长得帅,更为关键的是,席慕和他呆了一个晚上,他不仅碰都没碰她一下,还给她的支付宝转了一万块钱零花钱。

  这足以证明这个金主的大方和操守,所以此时虽然冷风肆虐,但席慕的内心却是火热的,她心里美滋滋的,认为自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会变得幸福又快活,殊不知,等待她的却恰恰相反。

  一阵风吹过,一片片银杏叶不断从道路旁的树上飘下,给秋日平添了几分美丽,但这美丽显然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树下的清洁工正一边抱怨一边打扫着地上的落叶。

  道路一旁有一个棋桌,两位老者在下象棋,其中一人正苦思冥想接下来的步数,另一人则悠然自得。

  很显然,前者快要输掉了。后者悠闲得很,给自己点了支烟,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闭着眼吸了起来,估计心里正在得意。

  良久,见对方一直没说话,他睁开眼道:「要不然让你悔一步棋?」

  奇怪的是,另一人仿佛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同时,一旁烦人的扫地声好像也停止了,他抬头一看,那人和清洁工都正盯着一个方向看,他好奇地转过头去,眼睛马上也瞪直了。

  有一个姑娘正从那儿走过,她肤白貌美,嘴边带着浅浅的笑,一头长发披在纯白色的羽绒服上,脖子上系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围巾打着一个俏皮又可爱的结。

  几片银杏叶轻飘飘地落在她的头上,夕阳洒在上面闪闪发光,又给她添了几分空灵的气息。

  她就像从画里面走出来的美人,单纯而又充满仙气。

  这个姑娘叫席慕,是本地一所大学的系花,认识她的人,不论是同学、朋友还是长辈,都说她是个好姑娘,说她实在是单纯透了,担心她被别人欺负,所以她在学校也挺受欢迎。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这个姑娘的清纯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她正脚踏着六条船。

  而这六条船,都长得不错,也有些小钱,并且都以为自己是她唯一的男朋友。

  说起来,席慕之所以这么花心,都是因为她向往高品质的生活,喜欢这种被帅哥爱慕着的感觉。对金钱的渴望,让她需要几个「好看的钱包」。

  昨天席慕偶然又认识了一个高富帅,梁单,她现在出门就是为了和梁单约会,她打算将他发展为自己的第七条船。

  尽管席慕在情场上已身经百战,但每当想起昨天认识的梁单,她还是忍不住心头小鹿乱撞,毕竟,梁单比她另外六个男朋友优秀太多,不单长相方面绝对是碾压,就连席慕更重视的财力方面也绝无可比性。

  席慕另外几个男朋友,在这个小城里虽然也算家境不错,但毕竟是学生,一个月有几千块钱就算不错了;而梁单,一身低调的名牌,气质不凡,席慕昨天可是亲眼瞥见他手机上银行发来的通知短信:卡上的余额有几十万。

  只是,席慕万万没想到梁单是个骗子,那一身名牌,是特地穿给她看的高仿货,而那条短信,也不过是将同伙的手机号备注成银行号码,让同伙发来一条指定内容的短信,再故意让她看到罢了。

  或者说,席慕不是没想过梁单是骗子这种可能,只是她想不到自己能被骗什么。

  骗色?以梁单的颜,自己被睡也并不算吃亏。

  骗钱?她每个月都月光,并没有余钱,就算有,那么拜金的她的钱哪有那么好骗?

  拐卖?她也没那么傻。

  所以,她才会把梁单是骗子的这个选项剔除了出去。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骗子依然能骗到她的钱,并且,是分期付款地骗钱。

  席慕走到路口转角的一家咖啡馆,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在墙角那桌坐着的梁单,她走了过去,坐到了梁单对面。

  两人开始各怀鬼胎地虚与委蛇,梁单尽量装得财大气粗,想让这条鱼上钩,席慕也装得清纯可爱,想钓住这个凯子。

  怀着各自的目的,两人感情发展得很快,到天黑时分,他们已经正式确立了关系。

  梁单开着租来的车,带着席慕去兜风、游玩、看电影,深夜,梁单在一家酒店前停下车,恳求席慕别回去了。

  「别回去了吧。」梁单说。

  席慕迟疑,脸羞涩地红了,摆了摆手,假意说:「我晚上还得回去备课呢,得准备明天的家教。」

  梁单一笑,说:「没事,明早我给你一万块钱当零花钱。」

  席慕内心狂喜,梁单也太壕了吧?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给自己一万块钱?她感觉自己的美好日子终于要来临了,甚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

  「别回去了吧?」梁单转了转车钥匙,再次问道。

  「啊?我再考虑一下。」席慕扭扭捏捏地又开始迟疑起来。

  事实上,她早就做好不回去的准备了,并且,为了安稳自己的劈腿大业,不让其他六个男朋友起疑心——因为她今晚会不在宿舍,所以她早就打好招呼说今天要回家住一晚。

  「别考虑了。」

  「那好吧。」席慕勉强答应了,两人终于进了酒店。

  两人闲聊了会儿,梁单手机恰好没电了,向席慕借手机,说要打个电话。

  席慕神情一凝,心想男人果然都喜欢查手机,而且用的借口居然都是一样的,即使是这样的高富帅也不例外。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在来之前已经把手机里所有关于那六个男朋友的信息都清除了,社交软件也切换成不常用的了。

  梁单绝不会找到她乱搞的蛛丝马迹,相反,他会更加信任她的清纯形象。

  事实上,这份小心思也是席慕能成功脚踏六条船的原因之一。

  席慕解开指纹锁,将手机递给梁单。

  梁单拿着席慕的手机,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席慕心里在想什么,他在手机上按了一会儿,放到耳边,电话没通。

  「打不通,算了。手机还你,我明天再联系他。」

  昏暗的室内灯光下,李达正在电脑前奋战,他这局游戏马上就要赢了。

  「花田里犯了错,说好破晓前忘掉……」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但团战激烈,他没时间接,好在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挂了。

  「就响了一声,应该是诈骗电话吧。」他没放在心上,继续打游戏。

  过了一会儿,游戏结束了,他拿起手机一看,瞬间感觉魂飞魄散,「居然是慕慕打来的,这下完蛋了。」

  他赶紧回了电话过去,嘟的一声,电话通了。

  「喂,慕慕,我刚才有事呢。」李达急慌慌地解释了一句。

  那边很快传来了席慕熟悉的声音,还伴着哭腔:「李达。」

  李达一下急了,他不知道席慕怎么突然哭了起来,难道是自己玩游戏没接电话的缘故,不至于吧?

  「怎么了?」

  「李达,我哥嫖娼被抓了。」

  「啊?」李达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掉下来。

  「我哥今晚在外面乱搞,刚好碰到警察扫黄,就被抓进去了。」

  「那怎么办?哎,慕慕,你先别哭了。」李达也着急了起来。

  那边很快传来席慕啜泣的声音,「现在要交一万块钱保证金我哥才能出来,不然就要拘留半个月,我……我哥不敢跟我爸妈说,所以就和我说了,但……但我没那么多钱啊。」

  李达终于明白了席慕的意思和事情的来龙去脉。

  席慕的哥哥嫖娼被抓,求助席慕,但席慕没钱,所以她才会找自己帮忙,以她单纯的性格,估计是不好意思和自己说,所以刚刚才会拨了电话又马上挂了。

  想到这里,李达又是高兴又是心疼,高兴的是席慕有事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这证明了自己在席慕心中的重要性,心疼的是席慕这么单纯。

  想到这儿,李达当即就说:「没事,慕慕,你先拿我的钱去用。」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停住了:「真的吗?你哪来的钱?」

  「我卡里还有生活费呢,我爸给我打了两个月的生活费。」

  「那好。我哥明天出来之后,马上就会把钱打到我支付宝上,我收到就还你。」

  电话那头的席慕扑哧笑了起来,李达也呵呵傻笑:「行,那我先转你卡里吧。」

  「别,你给我现金吧,公安局要现金,不能刷卡。」

  李达一拍额头,说:「对,公安局不能刷卡,你看我忘了。」他顿了顿,问:「你在哪儿?我看怎么把钱给你。」

  「这么晚我当然在家呢。」

  也是,李达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今晚怎么这么蠢了。席慕已经和自己说过了今天回家,她父母一向对她管教很严,再加上席慕这么乖,自然每次回家晚上都得待在家里。自己之前偶尔约她的时候,她不都出不来吗?

  「那我怎么把钱给你?」李达疑惑地问。

  「我叫个我哥的朋友去你那儿拿钱。」

  「也行。」

  「那你记一下他的号码,我现在念一遍。」

  与此同时,在另一所学校的一间宿舍里,席慕的另一个男朋友看到手机里席慕的未接来电,一直在拨打着她的电话,只是始终都没拨通,一直在通话中。

  下一秒,电话终于拨通了。

  第二天大清早,梁单又借席慕的手机打了一次电话,可惜又没打通。

  之后,两人分道扬镳,席慕噔噔噔地回到学校。

  清晨新鲜的空气让她神清气爽,她吃了两个鲜肉包子,喝了一杯豆浆,心满意足地回到宿舍,收拾好书,和室友一起去教室上课。

  这个时候,她才把社交软件的账号切换成自己在学校用的。

  「叮叮叮。」手机的消息提示声不断,应该都是昨晚滞留的信息。

  「我的魅力还真是大。」席慕沾沾自喜。

  她点开消息,看到本校男朋友李达发来的一条奇怪的信息:「慕慕,你哥出来了吗?」

  我哥?从哪出来?席慕纳闷了,她回了条信息:「你说什么?」

  「就昨晚呀,你找我借钱救你哥来着,你哥现在把那一万块给你了吗?」

  一万块?他到底在说什么?席慕更加疑惑了,她隐隐感觉出了什么事,就让李达把昨晚的事情复述一遍。

  「昨晚你打电话过来,说你哥嫖娼被抓,需要交一万块钱,但是你没钱,就找我先借了一万,还说今天早上还我。当时我说要转账给你,你说在家出不去,不方便取,就让我取现金给了你哥的一个朋友。」

  席慕隐隐想到了些什么,于是马上切换了自己其他几个社交软件账号。

  果然,她的每一个男朋友都在询问她哥出来了没有,并且他们都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来,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梁单和席慕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但他得给客户打个电话。

  「好吧。」席慕一心认为梁单是为了查自己手机里的内容,于是毫不迟疑地就把手机给了梁单。

  梁单接过手机,瞟了眼席慕,见她正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做其他事情,他笑了一下。

  席慕用的是 iPhone 6s,他点开设置里的电话选项,给席慕的手机设置了来电呼叫转移,并将转移号码设置成自己同伙的号码。

  这样可以确保自己的同伙能在今晚暂时接管她这个号码的所有来电,而自己,只要在第二天早上取消呼叫转移,就能做到毫无痕迹。

  之后,他又接连拨打了一遍自己事先就已经获得的席慕那六个男朋友的手机号码,拨通之后马上挂掉,目的是让那几条船待会儿看见未接来电之后回电话过来,但是等到那时候,接到电话的就是自己的同伙了。

  接着,他又删除了拨打记录,让席慕觉察不到异样。

  再接着,他拨通了同伙的号码,也暗示着一条信息:「计划开始。」

  梁单装模作样地把手机放到耳边,同伙收到暗示后也识趣地没有接电话。

  很快,梁单放下手机,一边将手机递给席慕,一边说:「打不通,算了。手机还你,我明天再联系他。」

  这是一间出租屋的卧室。

  手机响的时候,江溶月正在发呆,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发呆。

  响声停止之后,江溶月终于开始工作了,她掏出一张名单,对照着上面的信息,以确认待会儿打电话过来的是席慕的哪一个男朋友,再根据那个人的信息以及席慕在他面前表现出的语言风格和特点进行伪装。

  江溶月的声带天生和常人大有不同,经过师傅指点和一段时间的学习,现在她可以模仿任何人说话。

  不管男的女的,还是老的少的,在她的模仿下差异不会超过百分之五,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绝对听不出来两者的区别。如果再加上对一个人语言特点的模仿,那就更难听出来了。

  也许江溶月这项本事可以用来搞声乐,但不知为何她却搞起了诈骗。

  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是李达。「喂,慕慕,我刚才有事呢。」李达在那头急慌慌地解释了一句。

  江溶月模仿起席慕的声音,并伴着哭腔,说道:「李达。」

  终于搞定了所有人之后,江溶月歇了口气,她站起身,拐到了客厅。

  客厅里有两个人,在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叫陈宏,他鼻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正在闭目养神。

  另一个睡在沙发床上的人叫孟南。

  江溶月摇醒了沙发床上的那个人:「孟南,该你出马了,去收钱。」

  床上那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江溶月,没说话。他起来点了根烟,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忧郁。

  「怎么,心软了?」江溶月对沙发床上那人说道,那人没说话。

  「你要想想她当初是怎么对你的!有钱的时候和你在一起,你一没钱就直接甩了你,我们只骗她五万,已经手下很留情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没心软。」那人起身离去。

  席慕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所面临的惨烈局面,有人以她的名义借了六万块钱,虽然不知道那人是如何行骗的,但她几乎是立刻就离开了教室,一路狂奔到校门口,打了个的就去了公安局。

  「警官,我要报案。」她跌跌撞撞地进了公安局。

  「发生了什么?来,先坐下。」警察很热情地招待她,给她倒了杯水。

  「我被诈骗了。」席慕喝了口水,开始向警察讲述事情的经过。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席慕说完,盯着警察。

  警察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啊。那个人诈骗的不是你,是你的男朋友们。」

  「然后呢?」席慕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警察说:「所以,你得让你的男朋友们来说明事情经过,我们才能立案,因为你不是当事人,我们不能只根据你的一面之词就立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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