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聚焦】《白鹿原》:还原文学史诗该有的体量,重构当代荧屏需缺的底蕴
原标题:【聚焦】《白鹿原》:还原文学史诗该有的体量,重构当代荧屏需缺的底蕴
其实除了王全安的电影版之外,《白鹿原》还有秦腔版、话剧版、歌剧版,尽管陈忠实对王全安等版本给予肯定,但陈忠实自己也认为,此中各种形式的努力都难以解决原著时空限制的问题,并表示唯一的解决之道,只能是载量更加自由的电视剧。大许正因为如此,由张嘉译、何冰、秦海璐、刘佩琦、雷佳音、翟天临、李沁等实力派领衔的电视剧《白鹿原》千呼万唤始出来,并锁定江苏卫视的人间四月天播出,只可惜陈忠实他老人家去年四月仙逝,未能亲见他这部“垫棺之作”改编的文学诗史大剧。
它还原了文学史诗该有的体量
与电影版的局促与剑走偏锋不同,剧版不仅是对原著的高度还原,而且用影像艺术的方式实现了对著述历史的钩沉。不知陈忠实老人家如果再世,会不会说这应该是这些年来长篇小说改编电视剧最成功的一部。
陈忠实此前说王全安的《白鹿原》是这些年来长篇小说改编电影最成功的一部,此言非虚,但个中也有玄机。上世纪九十年代电影市场洗牌以前,影视创作在文艺创作的大家族里的风生水起,不少影视作品依仗文学改编,登顶国际电影节的舞台。张艺谋的《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活着》就是典型代表。千禧年后,影视作品的文学性江河日下,一直到2012年电影《白鹿原》问世,长篇名著的改编几乎成了真空带,说王全安的《白鹿原》是近年长编小说改编电影中最成功的一部,这话其实不无狡黠。
王全安的《白鹿原》在上映时受到一部分人的褒奖,然七年过去,却鲜有人再正面推崇这部电影,可见它在时间长河中的话语权日渐消磨。这话并不是要全面否定王全安的个人表达,在影视创作领域,导演对题材的抽取乃二度创作的常态,导演的情欲化的个人表达无可厚非。想当初周星驰和刘镇伟对《西游记》大胆抽取,生发出几乎与原著毫不相干《大话西游》,结果在文青世界大行其道。然周星驰和王全安对原著的大胆抽取有得也有失,必然舍去原著的许多东西,甚至是原著精髓。
陈忠实的《白鹿原》以陕西关中地区白鹿原上白鹿村为缩影,通过讲述白姓和鹿姓两大家族祖孙三代的恩怨纷争,用地域文化和家族史的载体,侧面展现从清朝末年到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变迁,这既是一部关于土地的诗史,也是一部不折不扣的文学史诗。在王全安的抽取中,这个大背景依稀还在,却不再是全景式的诗史画卷,而是情欲的截取,人性的挖掘集中了,但全篇波澜壮阔的诗史感全无。从这个角度来说,芦苇对王全安的二度改编的不满不是没有由头。
这本身也是电影载体的局限性。电影90分钟的体量,有时海纳百川,一口能吞下一群大象,有时又局促得很,多一只小蚂蚁也放不进去。《白鹿原》改编难度本来就高,在内容的取舍和个人表达的抉择面前,王全安选择了个体的情欲表达,原著的体量缩小了,史诗感也有所牺牲。在创作领域,导演有权忠于自己内心的选择,但市场和外界能否共频是另外一码事。
相比之下,电视剧的体量要大得多。毕竟原著有时间的仪轨,哪怕是顺着历史的脉络来拍,还是可以尽收眼底的,无非是多几集和少几集的问题。连自己也认为,电视剧体裁其实和原著是最对版的,并表示“相较于其他艺术形式,电视剧受时空限制较小,装不下可以再续一集”。为此,他对这部诗史剧的拍摄寄以厚望,并在开拍之初写下“激荡百年国史,再铸白鹿精魂”的题词。
对女性戏的妥善处理尤显创作态度
虽说《白鹿原》的电视改编是原著诗史的高度还原,但并没有成为文字的影像翻译器,而是在充分调度视听语言的基础上实现再创作,用一种严肃的态度重新审视这部当代名著的历史价值。在历史钩沉的大背景下,《白鹿原》中有家族体系的崩塌,也有男权社会的垮塌,或者说是男权社会最后的挣扎。对女性戏处理的截然不一,可见电影和电视剧两版改编的态度与追求。
原著前五章写了白鹿原社会群体的常态,从娶妻生子、土地种植一直写到翻修宗祠和兴办学堂,整个白鹿原被纳入旧生活的常规,直到第六章伊始,改朝换代、鸦兵围城、国共分裂、年馑瘟疫、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等境遇才纷至沓来。到了电视改编中,原有的时间线做了微调,提亲和送皇粮合二为一,白嘉轩从改朝换代的激流中刚逃回家,转身又从雪地里捡回了仙草,而这恰是他提亲时嘤嘤哭泣不得见的女子,连丧六妻的白嘉轩宿命斗转。
相比之下,电影版里兴风作浪的田小娥在原著里,已然是六章以后的事了,到了电视剧里更是黑娃等二代成年后的事情。仙草的出场人如其名,且在于带来生机,令白鹿原清气上扬,而田小娥的亮相在于始乱,让白鹿原浊气下沉,二者功用不一,都是故事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少了田小娥,如同人脸上少了一块皮囊,少了仙草,一如人腿脚少了根腓骨,白嘉轩这根胫骨也就无从立足。不知王全安出于何种考虑,竟让仙草在他的电影里遁地消失。
秦海璐对仙草的演绎,固然不会有《红高粱》改编里周迅那般古灵精怪,但生命的不屈与忠诚更甚。新婚夜她不惧诅咒与白嘉轩圆房,即可见她不凡的一面,生育时自咬脐带的壮举,更是传奇女子的风范,而她的人生始终在相夫教子的正轨,就算功德圆满后身染瘟疫,依旧面无惧色地继续为白嘉轩及其长工煮面。若是朱先生编纂县志得以发行,必然有这奇女子的章节。这样一个人物若是落到周迅手里,势必颠覆原著,并淹没周遭的一切,但留给秦海璐更好,因为她从来不抢人物分毫,能将演员本分做到最好。
这样说并不是要否定田小娥的存在,原著里田小娥也是被委以重任的。想当初陈忠实在查阅县志时惊异地发现,所谓贞洁烈女抢占海量篇幅,逆反和怨念由生,于是有了田小娥悲情式的抗战。的手段是情欲的,但李沁的演绎并不放荡形骸,更多的是对命运碾压的挣扎,与张雨绮在电影中的魅惑有所不同。
文化底蕴是当代荧屏的需缺品
不可否认,近些年文学作品的影视改编有所回暖,这话并不包含网络IP的井喷。近年除了电影版《白鹿原》,还有《红高粱》和《平凡的世界》先后被改编成大行其道的热门剧。想当初陈忠实正是在路遥《平凡的世界》的激励下伏案躬耕四年,写下五十余万字的《白鹿原》,而莫言早于《平凡的世界》问世的《红高粱》,其实和《平凡的世界》、《白鹿原》一样,都属于乡土文学的一批,都是深受马尔克斯及卡彭铁尔等魔幻现实主义影响的一代。略有不同的是,《红高粱》不无浪漫,《平凡的世界》偏向自传,而《白鹿原》更加波澜壮阔,更具诗史画卷。
此前,《红高粱》凭借九儿的魅力让老中青三代人冲破了年层的壁垒,《平凡的世界》也以其朴实的电视语言和时代的穿透性感染了不少与那个时代没有交集的年轻观众。就市场回报来说,更具商业性的《红高粱》赚得盆满钵满,光是莫言千万版权费和赵冬苓一千五百万的剧本酬劳就让业界瞠目,该剧1.5亿投资毛收入超3亿,让沉积多年的文学名著改编突然光芒四射。《平凡的世界》的商业回报不如《红高粱》,但同样让业界激起了当代文学名著改编的豪情。
《红高粱》和《平凡的世界》刚好代表了当代名著改编的两个走向:向左,死忠原著,向右,天马行空。《平凡的世界》本就有路遥个人传记色彩,如何改编都无出其右。相比之下,《红高粱》围绕着周迅的大胆重构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颏,不少人惊呼,这还是《红高粱》吗?现在回头来看,《红高粱》之所以备受收视率欢欣,反差形成的交口与热议是其一,改编后的人物塑造和表演魅力更功不可没,而这一切,皆以文学底蕴为注脚。
《平凡的世界》是第三届茅盾文学奖作品,而《白鹿原》是第四届茅盾文学奖作品。其实茅盾文学奖作品改编远非《平凡的世界》和《白鹿原》,只是这两部当下盛名在外。第一届的《芙蓉镇》曾被谢晋搬上大银幕,第三届的《少年天子》成为邓超的成名剧,第五届的《长恨歌》先后被搬上大银幕和小荧屏,第六届的《历史的天空》被高希希翻拍,第七届的《暗算》成为了曾脍炙人口的谍战剧,第八届的《推拿》和《一句顶一万句》也被拍成了电影。
与当下风行的所谓网络IP相比,当代文学名著改编更具文化底蕴,更具人文关怀和时代责任感,历史的厚度和人性的质感也更甚。流行网络IP的改编,更多的是快餐消费,别看人气冲天,改编起来费姥姥劲也难以拔高,它的难点往往在于先天不足。而当代文学名著的改编的难度虽说也不小,但先天优势明显,一旦被成功改编,往往可以成为常销品。更重要的是,这一类作品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观众的文化底蕴,而文化底蕴,恰恰是当代荧屏乃至当代社会的需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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