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的年轻人为什么都喜欢用不生孩子来抵抗资本压榨呢?
赛博婚恋记
2021年,中国人口自然增长48万人,人口自然增长率0.34%。达到1964年以来最低值。
2021年,我国结婚率5.8%,达到1986年以来最低值。
现在结婚,以及互为表里的生育,已经成了一个大问题,春晚小品在催结婚,“专家建议”在催结婚,很多年轻人的父母在催结婚。我们不能只看数据,自然也要结合生活经验判断,数据是否注水。但就我的经验而言,数据不一定是真的,但这个趋势是真的,那就是结婚和生孩子的人越来越少。就我而言,这种年龄很大而不结婚的人周围有很多,屡见不鲜。
结婚是生孩子的前提条件,就算国家鼓励生育,我相信国家自然不希望出现未婚生子。而且,真实情况是:国家并不关心你是结婚快乐,还是不结婚快乐,也不关心你的婚姻状况。他只是想通过结婚来调控人口,获得劳动力和兵源。但这无可厚非,这就是国家的职能:保证国民的生存和安全。进一步才会照顾人的生活质量和心理健康。我们中国一直以人口多而著称,长期占据世界人口霸主地位。也因为人口过多而实行了世界最严格的计划生育。好像我们是个人口的神奇宝地,一茬一茬的劳动力和新兵持续疯长,永远割不完。
当然,婚姻和人口是个连锁问题,后代是以婚姻为基础,如果无中生有,出现过多非婚生儿童,那会加剧社会动荡,不利于国家发展。这样的非婚生儿童基本只能造成管理难题。而无法成长为合格的工人和士兵。
然而,我们怎么了,为什么不结婚了,也不生孩子了?在赛博朋克的现代社会,婚恋出现了怎样的状况?是什么原因促使中国人不爱结婚了?下面请读者诸公细听,让我以我的生活经验,细细道来。
首先声明,本文不是一部专业的学术论文,也不想摆上很多经济学数据和原理。毕竟没人喜欢看晦涩的理论。我本人,也没有经济学和社会学的教育背景,不懂得数学建模。我只希望用浅显易懂的生活经验,讲明白一个社会问题。
(一)婚姻的作用
国家为什么希望国民结婚?除了前文说的人口问题,还有其他原因。
生物存在的根本目的,是把自己的基因延续下去。而婚姻的生物目的是繁衍后代,人结了婚,代表着传递基因这个活动进入了新阶段。
我们常常在古代战争片中看到一个情节:君主派某人去执行重要任务,为了保证他忠诚,把他的家眷“特别照顾”,送去各种物资,派兵保护。但本质更是扣做人质,保证他不会叛变。婚姻让一个人组成家庭,牵挂的人变多了,需要照顾妻子,孩子,就有所顾忌。这不仅仅是叛变的问题,一个人如果单身,做事就会自由而随便,没有人需要照顾,没有人需要惦记。虽然人总是有父母这样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属,但是,父母和妻儿的感情又不一样。人在进化中形成的基因机制是:相对于爱上一代,更爱下一代,因为新生儿更有利于自身基因的延续。人一旦拖家带口,就会有了一种“责任感”,一个人即使很厌恶自己的工作,迫于妻儿的生计,也不敢辞职。但如果是一个单身汉,就会很随性。同样是生活拮据,单身汉没有负罪感,因此心安理得。而如果让他的妻儿食不果腹,就会有负罪感。例如,你本人不买房产,租房子住,只要你乐意就好。但如果你有了孩子,面临孩子入学,上户口等多方面的问题,不买房子你好意思吗?
单身汉胆子更大,更敢冒险,责任感更弱。因此征召新兵的条件注明“未婚”,这样才能有不怕苦,不怕死的愣头青新兵。但担任高级军官,我们很多时候却需要已婚者,因为已婚者更稳重,考虑更多。因为太多的家庭责任,更可能选择忠于国家。
《水浒传》里林冲说:“一刀一枪,博个封妻荫子,拜将封侯。”古代所谓“封妻荫子”,就是说妻子封有爵位,孩子能够享受“恩荫”授官,因为父辈的功劳,免除科举考试,担任官职。对于一个人的奖赏,单奖赏他本人,有时还不够。按照生物学上讲,生物存在的原始动力,就是把自己的基因传递下去。因此,最大的奖赏莫过于奖赏他的后代。针对单人的奖赏,有时赏无可赏,过于乏力了。奖赏后代,正中下怀,而且可以延续奖赏,增加奖赏的阈值。(孩子从小长大,等于开启了一轮新的奖励循环),换取对君主的感恩戴德。
而且,反过来,本人一旦忤逆君主的意思,还可以惩罚配偶和后代。如古代的“满门抄斩”“诛九族”和现代的“政审连坐”。而一个单身汉,可能对于君主的奖赏,惩罚都不感冒。就像一匹马,用萝卜引诱不走,用鞭子打不走,拉缰绳不走。君主不会喜欢这样的马。大家各行其是,也不符合组建国家的要求。
领袖控制部下,靠的是两种手段,一是奖赏,二是惩罚。社会想让人安分守己,做出贡献也是。婚姻,类似于一种“连坐”或者“互监组”制度,是国家牢笼天下的手段,有婚姻,人们会更加融入社会,更加令行禁止。恩格斯说,一夫一妻制家庭是一种财产分配制度。而且,它也是一种管理和监督制度,保证人们按着社会的要求走,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成了独立王国。国家希望人们结婚,不仅仅是需要劳动力和兵源,更是在“连坐”制度崩塌时,急于重建它,巩固对人们的管理。
(二)上迁婚
上迁婚,即在结婚选择时,女性大多数会倾向于高攀一个阶级,以至于在本阶级形成男多女少的局面,出现大量“剩男”。
上迁婚是符合人类“传递基因”的本性的,因为在父系社会,男性是主要的物质资料生产者,也是主要国家机器的组建者,女性处于弱势。因此,结婚养育下一代的物质成本,更多的由男性承担。最极端的例子如古代:男性付出物质成本,女性不参加生产,只负责生孩子和抚养孩子。抽象化一点:两个人一起,合伙繁衍后代,男性出食物,女性出子宫和抚养。因此,为繁衍下一代考虑,女性要找有更多物质资料的,而自己不需要有很多物质资料。因为自己主要出“优良的基因”。如果反过来呢?基因优良的男性,选择有更多物质资料的女性。这样的话,女性的生产能力本身就弱,又要生孩子,抚养孩子。既无法为孩子提供物资,又分散了抚养孩子的精力。把所有的后代责任都压在女性身上,不利于繁衍后代。
可是,如果上迁婚愈演愈烈,就会导致大量男性没有配偶,引发社会不稳定。现在上迁婚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导致大量光棍出现。如现在的某些“女权”主义者,自己什么都没有,却要求男方必须有房有车,家财万贯,还要高大英俊。很多男性因为买不起女方都买不起的昂贵商品,而无法成婚,被女方抛弃。
所以,为什么上迁婚愈演愈烈了?
既然符合人类本性,那么上迁婚就自古有之。让我们对比一下改革开放之前的合作社时代。
合作社时代,人们的本性想上迁,但上迁的难度太大。有人会提问,合作社时代有阶级分化吗?有的,只是这个时代阶级分化不太明显,一个城市大医院的医生,和农村的农民,可以算是两个阶级,但这个时代比较平均主义,他们的经济差距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但是,这个时代虽然阶级扁平化,但壁垒反而更坚固了。首先是城乡差距:农民种地,农村物资短缺,生活条件差,也享受不到如医院,退休金,学校等好的资源。而工人在工厂里工作,享受的是城市的环境,如医院,商场,电器,学校,退休金,公交车,副食票,肉票等。两者可谓天壤之别。(对工人比对农民好,这也是由新中国工业建设的需要导致的。)农民可以进入城市吗?可以,但很难,因为在不允许随便迁移的时代,城市里没有农民的位置,农业户口就让农民永远低人一等,无法随便变成工人。要想成为城市人,只能通过上大学或者和城市人通婚。
可是,如果通婚呢,由于有着天生的壁垒,城市人自然看不上农村人。本来城市人的名额就够紧俏了,我们还得让一个农村人平白无故地享受,凭什么?于是,城市和农村似乎分裂为了两个阶级,成为哪个阶级,取决于你生在哪里,而且,难以改变。
其他方面,如大城市和小城市,发达地区和落后地区,知识分子和工人,也存在类似的壁垒。
并不是人们不想上迁,而是合作社时代,上迁太难,或者说,几乎不可能。
可是后来,市场经济时代,模式变了。
城乡壁垒被打破,大量的农民工进入城市,也无所谓农村人和城市人。农村人,只要你买房住在城市,那就算城市人。自主创业,自由竞争,自由恋爱成了常态,虽然贫富分化加剧了,但也推倒了阶级壁垒,阶级流动性加强了。
于是上迁变容易了,因为“自由”了。
一个工业社会需要“自由”,因为自由是看不见的手,能够促进社会的发展,自由择业,就能发挥人们的主观创造力,自主创业,就能促进人们发掘财富。自由恋爱,就能促进人口合理配置。
于是上迁婚就加剧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信息。过去,信息闭塞,人们无法认识距离自己很远的人。因此婚姻基本上就局限在周围几个村。我奶奶当年从旁边一个地级市坐着长途汽车嫁过来,已经属于远嫁了。婚姻的机会太少,因为认识异性很难,上迁没有那么容易。就算当时有农村男性或女性,想方设法地让一个城里人爱上了自己,从而帮自己进入城市。但是,认识城里人的机会非常少。
可是后来,人类点出了赛博朋克科技树,智能手机,聊天软件,互联网,直播技术等,爆炸式发展。看吧!只要打开聊天软件,就能立刻发现“附近的人”,然后可以聊天,约会。异地恋也足以维持:因为有手机可以视频,有火车,飞机可以双向奔赴。有网络的强大算力,就可以组织相亲会,可以互相介绍对象。大家的交际场迅速扩大。
我大学时的几个异性朋友,感情都是在网络聊天中培养的,如果不能网络聊天,那就失去了很多和异性社交的机会。
网络也带来了另一方面的影响:人们看到了别人的生活,更渴望上迁。人们通过电影,电视剧,网络购物等看到了上等人的生活,也看到了很多之前自己想都不能想的商品。富人住的是别墅,开的是豪车,可以出国留学,可以吃山珍海味,用奢侈品。大城市的生活很风光,高楼大厦,高档写字楼,饭店,酒吧,商场......资本出于“消费主义”的目的创造了这些宣传材料,人们更加急不可耐地选择上迁,去享受更好地生活。
然后,大量的男性在“买方市场”中感受到了挫败,只好不结婚。
现代社会如此“内卷”化,蛋糕做大停滞了,女性自身创造不出自己想要的财富,于是决定上迁,去巧取豪夺,从别人那里搜刮。而男性呢,上迁太难,只好看着低迷的经济和就业形势,干着急。
现在的女性结婚往往要求,男方必须有房子,有车,必须是大城市的原住民等等,因为,这些资源,她们自己赚不来,也知道要赚取这些越来越难了。但还有上迁这样一个法宝。在这样一个卖方市场里,就成了:“你必须出高价买我的产品,你不出,我就继续上迁。”
那么不是还有剩女吗?看官莫急,我接下来就要谈这个问题。剩女问题的主要来源,是“计划生育.exe”无响应。
(三)计划生育.exe无响应
在八九十年代,中国的人口问题可谓严峻。后来,领袖们打出了一系列组合拳:大学扩招,资本流入教育,房地产发展,消费主义盛行。
这些政策,可能有它另一方面的目的。好的干部要会弹钢琴,一个政策有多方面,立体化的效果。但是,就这篇文章的主题来说,这些政策都有一个共同的隐含目的:迟滞人口增长。
作为刚走入社会的年轻人我,从教育问题入手,谈谈这个问题
大学扩招,我经历过,在我上学的时代,大学疯狂扩招,以至于形成了想上大学就能上的局面。参加高考,甚至不参加高考,都有大学上。
研究生,博士生也扩招,大家上完了大学,还能继续进修。
而且,我们不是一直在宣传吗?万般皆下品,唯有文凭高。大家在教育的军备竞赛中鏖战不止,一直要进修,上了本科上研究生,上了研究生上博士,考不上就二战三战。事实上很多大学生在失业。
但是,国家就想让我们这样认为,认为文凭是上帝。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直忙于上学,没有心情去结婚和造人。很多社会青年十八九岁就进入社会,然后必然要谈恋爱,可能就会未婚同居,意外怀孕。但是,我们给他们一个大学上,上个三四年,就无法在这段时间结婚。学习好的呢,我们让他们上研究生,上博士生。上吧,一直进修好,一直进修就有好前途。然后大家忙于学业,就不结婚了。我观察到,在我们中国的教育模式下,愿意不断进修的也更多的是女生。这就是我前文提到的“剩女”问题的产生。在上迁婚模式下,剩男是底层劳苦大众,被剩下是因为讨不到老婆。而“剩女”则分布于各个阶级,都是因为心高气傲,要求太高导致的。对于一个男性,最重要的不是文凭,而是用文凭取得的实际收益,如财产,官职,人脉等。而对于一个女性,文凭本身就很重要,即使没有用“文凭”这张货币买来什么。因为由我之前提到的模型:男性负责提供生活资料,女性负责抚养孩子。文凭代表着女性的智力更高,有更宽的眼界,更高的文化素质,而不是提供生活资料的能力。比如现在,捐卵和代孕都是按照文凭分级的,毕竟更高的文凭代表更高的智力和文化素养。
男性往往因为实际收益的计算和考量而放弃无休止地深造,而女性更倾向于继续深造,因为文凭本身就是收益。前文说过的,上迁婚的女性在财产上处于弱势一方,因此,只好抛开身外之物,比拼自身条件,如更高的智商和文凭。这是上迁的法宝。
同时,男性的生理特点导致了,男性在性欲无法满足时就会狂躁。在遇到欺压时更容易发怒或者罢工不干。而女性,性欲较弱,比较温顺,想的少,反抗意识弱,比较容易静下来,更能从事简单重复的劳动,不容易“没事找事”。因此,女性应该多上学深造,去忍受教育的内卷,学术门阀,科研压力。
所以,根据生理特点,为了让大家减少造人运动,男性都去工作,女性都去上学,就不会有空闲造人了。
同时,教育的军备竞赛还带来另一个影响:私立教育的崛起。大量的私人资本涌入教育,超前教育,超前学习,加剧教育内卷,如著名的某水中学。家长们成了“孩奴”,勒紧裤腰带,大量的钱都投入到了孩子身上。私立高中一年学费两三万,多一个孩子就是多两三万的开销,大家想想,再看看钱包,决定还是不生了。
国家通过教育这盘大棋,卡住了人口增长的咽喉。
其他的,如房地产,医疗等等,我就不必赘述了,大家都有体会。我们这次不谈经济,只讲人口。
可是呢,到了现在,国家发现,这些政策的威力过大,人们被高生育成本,教育军备竞赛,房价等,卡住了脖子,实在太难受了,决定集体绝后。
国家决定让人们多生。就像你驱赶一匹马,用马刺刺它,让它快跑快跑。现在你想让他停下,应当赶快撤下马刺。结果马刺还在那里,却想让马停下,不是南辕北辙吗?骑马者用马刺一直刺马,还奇怪:“我让它停它怎么不停?”或者,骑马者也想撤掉马刺,但是马刺.exe却没有响应。
现在虽然出台了如“双减”等政策,但是效果甚微。五五分流又引发了“银行挤兑”,赶快紧急叫停了。(请见我的另一篇文章《赛博减负记》)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些作为马刺的政策,在你想撤下它们的时候,没有响应了。它们成了一个无法关闭的算法,无限循环。
(四)机器摇篮
机器摇篮,是刘慈欣在《赡养上帝》中提出的名词,小说中的上帝文明,把所有的生活都外包给了机器,让机器伺候着自己,渐渐地退化成了“废柴”。
机器摇篮是典型的赛博朋克时代的社会特征,智能化时代,一切都可以让智能机器包办。
过去,在我父母和爷爷奶奶那一辈,人们对于结婚可以说急不可耐,一到结婚年龄,就纷纷结婚,然后很快生孩子。基本二十一二岁就都有孩子了。
如前文提到的,结婚不仅仅是一种连坐制度,还是一种互助组。几个人互相扶持,共同克服生活的困难。
如过去,人们穿衣服需要自己做,穿鞋需要自己做,饭需要自己做,咸菜,腌肉需要自己做,房子需要自己盖。这些工作,有男性擅长的,有女性擅长的。因此双方必须生活在一起。要是当个单身汉,穿衣吃饭都成问题。这些东西如果单人生产,受到规模限制,不太方便。比如,你弄一个纺车,只给自己做衣服,实在是浪费纺车的资源。你只为自己一个人存菜,挖个地窖也太浪费人力物力。更何况,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干,太忙,也不现实。这就像农业生产,要规模化才有效率。家庭像一个合作社,让大家合理分工,提高效率,配置资源。就像过去结婚,要求女方必须会做鞋,会做衣服,会针线活,会做饭。
可是赛博朋克时代来临了,一切都变了。
人类再也不需要会干这干那,人只需要精通一项技术,能够用它换来钱,只要掏钱,一切服务都可以有人或机器伺候着。
想吃饭,有饭店和外卖;想穿衣,有服装店和淘宝;想娱乐,有电脑手机;需要做家务,有智能家电。需要维修,干手工活等,也有专人来做。即使老了,也有养老院可以住。
2020年的疫情,让机器摇篮愈发地加剧。非必要不出户,非必要不聚集,非必要不上班......人之前所有的活动,都需要有人与人的协作和交流。现在这些都被阻断了,要求“非必要不协作。”于是,人躲在家里,被机器伺候着了,开会有视频,上班有电脑,想吃饭有人送菜。虽然现在如外卖,快递,送菜,做核酸等活动,还必须人来操作。但是,目前国家倡导“无人化”,疫情以后,国家必然会加大对无人化,智能化的研究力度。类比现在无人驾驶的发展速度来看,机器人送外卖,机器人做核酸,是迟早的事。毕竟机器人不会被传染,还不用给它发工资,也不用让它休息。
最极端的例子,即被隔离的人,在一个小房间里足不出户,一切活动都由别人外包。也许人类社会终将变成这样,大家躲在一个盒子里,永不出户,唯一沟通各个盒子的只有机器人。
现代人喜欢点外卖,不想做饭。也许并不是现代人没时间,而是把时间都贡献给了手机。况且,一个人做饭效率也太低,开火,买菜,洗菜,做菜。最后做了又吃不完。而现在,外卖和网购等专门针对单身独居群体开发了很多产品:单人迷你冰箱,迷你空调,单人份饭菜,单人电煮锅。机器把人伺候地这么好,单人就什么都能有。自然人们的结婚需求就低了。人们不仅仅坠入了机器摇篮,这个机器摇篮还不断推出“单人份”。
(五)群婚时代
人之本性,到底是群婚,是一夫多妻,一妻多夫,还是一夫一妻制?这个问题专家们争论了很久,直到现在也没有定论。我们的近亲中,黑猩猩是群婚,大猩猩是一夫多妻,长臂猿是一夫一妻。
我认为是群婚。这不是基于什么科学研究,而是朴素的生活经验。让我们从生活经验想一想,男性总想和更多的女性交往,喜新厌旧。女性也想和更多的男性交往,也会喜新厌旧,会花心。即使在一夫多妾,礼教甚严的古代,女性也频频有出轨的。
所以,大家本能地都有排斥一夫一妻制的倾向,不论男女。我觉得群婚才更合乎人类本性。而且,从生物学原理上,黑猩猩是和人类基因最相近的。
可是,省去巨长的对于史前人类社会的描述和分析。在阶级社会,为了保证社会的正常运转,防止它陷入不可控的自我毁灭,我们人类抑制着本性,一直按照一夫一妻制生活着。婚姻关系很稳固,保证着社会的稳定,即本文中(一)所说的。
可是现在,由于不结婚的人多,大家都是单身状态,都还享受着异性交往上的自由,似乎成群这样的男女生活在一起,又回到了群婚时代。
作为刚走出大学的我,感觉大学的恋爱就带着一种群婚时代的特征。大家互相没有什么利益交集,谈恋爱只是图个开心,更不可能在大学结婚。可以选择今天和这个好,明天和那个好,变成渣男渣女都没关系。大家的空闲时间也比较多,不必为生计发愁,不用分割财产。有充足的时间,精力谈恋爱。
可是一旦毕业,一切都变了,由群婚走入了对偶婚。所以许多情侣的关系经不住考验,在毕业之后分手了。
我们中国人之所以如此仇恨“早恋”,甚至学校为了早恋时不时地开除学生。是因为,早恋属于群婚时代的过家家,只求快乐,不计成本,也损害双方以后获取资源的潜力,早恋可能会导致学习成绩下降,也很难走到结婚。但是,父系社会是一个权力社会,繁殖的权利是一件很冰冷的事,更重要的是赶快装满粮仓,磨快武器,而不是去贪图享乐地过家家。在父系社会,婚姻,只是在粮食和军队的基础上,获得的战利品。即使到了你三四十岁,谈恋爱会索然无味,但是,快乐不重要,繁衍重要。你需要趁年轻抓紧时间,给后代提供更多的资源。大多数老师教育学生不要早恋的理由也是:因为你现在没有钱,没资格谈恋爱。(参见《请保持光棍的节操》)
现代社会的关系更像群婚,由于工业社会的发展,男女双方不需要分工合作,彼此经济上都独立了,不互相依靠。男性不需要女性做鞋,女性不需要男性种地。结婚似乎只剩下了满足性欲这一个用途。但是,大家都单身,享有充分的性自由,自然就不用靠结婚得到了。很多人搞了一个又一个对象,就是不想结婚。虽然单身,但是,结婚前没有性经历的人却越来越少了。就我大学宿舍而言,加上我,有两个人明确已知是处男。剩下的三个确定不是,一个不明。我也在某人的个人物品里发现过安全套。仅仅是在大学,没有性经历的比例不到三分之一。
我某表哥,今年三十岁,是贩卖油漆的小商人,也颇有家资,完全有财力结婚。但是直到现在也不结婚。他有一个女朋友,两人一直在同居。但提起结婚的事,他却总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自然的,大家一直这样玩耍式地恋爱,也不可能生孩子。
同时,由于不像过去“你需要我做鞋,我需要你种地”。现代婚姻的合作度降低,人们开始同室操戈:我不能容忍和你父母住在一起,你必须有自己的房子,你怎么那么矫情?我不能跟着你受苦,你一点也不懂我.........共同的利益让人们合作,而对立的利益让人们分裂。
农业社会不愿容忍同性恋,不婚主义,是因为这些人实在损害宝贵的劳动力。可是呢,工业社会需要的是“自由”,自由能让劳动力 ,资本,物资都经过看不见的手流向需要的地方,“自由”有利于社会发展。因此,我们不能干涉大家。
人类本来对于一夫一妻制家庭就是“勉强容忍”,现在更难以容忍了,两性关系仅剩下了一点价值,那就是性。
即使大家都“群婚”了,我们现在没有集体部落可以抚养孩子,还有完善的避孕措施。所以,大家只做爱,不造人。
(六)量产人类
世界人口发展趋势是,发达的国家,自然增长率和总和生育率都很低。人口自然增长率和总和生育率最低的国家,分别是立陶宛和韩国。很多国家都陷入了“低生育率陷阱”
这些国家会灭亡吗?人口越来越少,以后人类怎么办?群婚会成为常态吗?一夫一妻制家庭会解体吗?
我们似乎无法强迫人成家,强迫人生孩子,这样会加剧社会矛盾。可是如果人类面临危亡,政府急眼了呢?从当今趋势上看,似乎人口威胁国家乃至人类的生存,是迟早的事。
也许政府可以开办一个企业,雇用女性生育,生下孩子,由国家抚养。建立各种条件很好的福利院,学校,让这些没有父母的孩子尽可能健康成长。等他们成年了,就送入就业岗位,成为为国家服务的公民。
这既能增加人口,又能解决就业。还可以根据国家的需要,合理控制人口数量。
不是很合理吗?
这像是什么呢?纳粹的生育农场,还是《美丽新世界》?
有些看官可能会跳出来说什么,无父无母的孩子成长不健康,这是挑战人类伦理等等。这些人还是醒醒吧,人类难道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由一父一母生育并抚养长大的吗?原始社会,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要说“伦理”,不合乎伦理的很多事,如巫术,世袭制,吃人肉等,都存在了千百年。
等量产版的人类真的实现了,那就合乎伦理了。这样工业化生产人类,是既不剥夺人权,又能挽救人口危机的方法。
人类两性关系的第一次革命,是从群婚转变为对偶制家庭。这一次革命,让父系社会取代了母系社会,让人们有了私有财产和传承的概念等等。也进一步导致了国家和阶级的形成。家庭关系,是生产力水平的影响传导到国家层面的中转站。(见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
黎明到来,一旦有一个国家把量产人类合法化,对偶制家庭可能要彻底瓦解。人类也可能要发明新的国家模式。而终有一天,量产人类从家庭生育的补充,成为了国家人口的主体。当最后一个自然出生的人死去的时候,新的人类彻底占领世界,他们会创造新的文化,科技,政治和意识形态。由于遗传学的突破,量产的人类可能还会推出各种型号。
这并不像《美丽新世界》中说的,他们是野蛮人,所以有家庭,我们是文明人,所以量产人类。量产人类,是被迫的,是为了走出亡国灭种的危险。但当人们习惯了以后,它就成了“合乎伦理”的。未来的思想家可能会这样说:“一个文明发展到一定水平,生育率就会降低。于是只能采取量产人口的方法,缓解人口危机。工业化生产人类,取代自然生育,是历史的必然,正如世袭制取代禅让制一样。
(七)后记
对于人类的生物本能来说,文明是个bug。或者说反本能的。人类追求“爱情”的生理本能,越来越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我通篇没有讲爱情,因为婚姻,生育,这只是人类种群为了生存,对本能做出的妥协,和爱情没有半毛钱关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