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娶我的少年娶了别人把命给了我,早知如此我便不要最初的心动

我在草原上认识了一个少年。
他答应娶我,我等了他5天,等来的却是他跟别人的大婚。
01
我叫宋辞,父亲是陈国的王室,也得了王爷的封号,我自然就成了县主。
近年来,北境蠢蠢欲动,一直企图侵犯陈国边境,扩大自己的势力。
朝中大臣认为陈国兵强马壮,小小北境不足为惧,而我父亲却主张和谈。
我父亲算是皇帝的表兄,在朝中并不受皇帝重视,又在北境的问题上屡次顶撞皇帝和众大臣,皇帝一气之下,便派他前往北境和谈。
此行明为和谈,实则是做人质。
皇帝下令父亲携一子前往北境,母亲与其他家眷留在陈国,由皇帝派人照顾。
这无疑是将父亲的家眷握在手里,好在关键时刻相要挟。
这也证明了一点,北境此行凶险,稍不留意,便是杀身之罪。
父亲只有我跟弟弟宋琛两个孩子,父亲本想带弟弟同去,可我知道此行的艰难,能不能再回来都未可知,或许弟弟留在陈国,我们家才有重振的希望。
“我去吧父亲,让我跟您一起去北境吧。”
父亲没有说话,我知道他默许了,我明白他的难处,我也愿意去。
我跟着父亲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
出了陈国边境,就是一片大草原。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好像这里的阳光都格外明亮一些。
我跟着父亲拜见了北境王,我抬头看了他,他身材魁梧,不止是他,北境的人好像都比我们要壮硕一些。
父亲想跟北境王聊和谈之事,却被他屡次打断。
“先安排远道而来的客人住下吧,此事我们慢慢商议。”
我越来越喜欢草原的环境了,在无边的草原上,好像自己也成了一个自由自在的小鸟。我开始无比向往草原的尽头,如果我沿着草原一直跑下去,那草原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后来的几日,北境王称有要事,没有再见我们,我倒也乐得清闲。
小时候父亲便教过我骑马,我的马术也算精湛。得了父亲的准许,我终于可以去草原上骑马。
我穿着陈国的服饰,一袭红衣,在绿色的草原上格外明媚。
02
这是我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第一次体会到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
我肆意骑着马跑着,也没有什么目的地。突然我听到远处有人大喊一声“小心!”
我转头就看到远处飞来一只利箭,我赶紧勒住缰绳让马儿改变方向,才躲了过去。
“什么人在这骑马,不要命了?”
来人是个少年,看起来比我年长些,约莫有20来岁,他面庞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眼神坚毅又热烈。他拿着弓箭,想必那一箭就是他射出来的。另外一人是刚刚说话,那人年纪稍长,像是少年的仆从。
“你是中原人?”少年饶有兴趣地问我。
“是又怎样。”
“中原女孩也会骑马吗?”
“中原女孩怎么不能骑马?”
“我们草原的女孩各个英勇,你这个样子,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怎么能跟我们草原的女孩相比?”
我听了有些生气,你们草原凭什么这么有优越感,凭什么这么看不起我们中原。
“那我们来比试比试。”我向他发起挑战。
“哦?有意思。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敢来挑战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有魄力。你若能跟上我的马,便算你赢。”
“一言为定。”
“你若输了,可不能怪我。”
“那是自然,但你若输了呢?”
“哈哈哈,”他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姑娘真是有趣。”
“你先说好,你若输了怎么办?”
“我若输了,我便向你道歉,并且答应你任何条件。”
“好,一言为定。”
我虽对我的骑术还是比较有信心,但我也知道他自小在草原上驰骋,自然是我不能比的,不过是争一口气罢了。
“小姑娘,我让你一分钟,省的你说我欺负你。”
“驾——”
我策马奔去,很快便听到他的声音从后边传来,渐渐跟我速度齐平。
“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啊中原小姑娘。”
我没有理会他,握紧了手里的缰绳,加快了速度。
他紧追不舍,我也不甘落后,我们就这样焦灼着。
突然他停了下来,我便也跟着停下。
“你赢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中原小姑娘,我之前小看你了。”
“你并不是小看我,只是对中原女子带有偏见。我们中原女子一样可以骑马可以习武,并不会逊色于你们草原之人。”
他笑着看着我,这样看他好像没有刚才那么讨厌了。其实他长得很标志,是个很好看的北境少年。
“你说吧,你开个条件,只要我办得到,我都答应。”
“嗯……让我想想吧。”
“中原小姑娘,明天我还在这等你,我来教你骑马射箭,你想不想学?”
“好啊,那明天见。”
“明天见。”
“对了,记着我的名字,我叫宋辞,不叫中原小姑娘。”
他又笑了起来,“我名字很长,你就叫我桑格吧。”
03
之后的每一天,我跟桑格都会在这里见面。
他教我骑马射箭,带我领略草原风光,带我去看他最喜欢的花海。
他是那么热烈又明朗的草原少年,鲜衣怒马,或许这个词讲的就是像他这个样子吧。
我们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他突然开口对我说:“阿辞,我喜欢你。”
他的眼睛很深邃,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满是真诚和深情,他这样的一双眼睛,看谁应该都是很深情的吧。
“你敢娶我吗?”
他愣了一下,好像被我的直接吓到了。
我自然也是喜欢他的,我这话也并不是为了试探他。他是北境人,我是陈国县主,若我嫁给北境人,也算是和谈的一个筹码,而这大概也是我们能在一起的最好的结果。
“你若愿意嫁给我,我就敢娶你。”
他的眼神坚毅又深情,那样深邃的一双眼睛,那样坚定地看着你说出这句话,或许谁看到都会心动吧。
“我愿意,桑格,你娶我吧。”
“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像我慢慢靠近,直到他的嘴唇贴上我的嘴唇。
“阿辞,你等我,我去告诉我父亲,然后来娶你。”
“好,我等你。”
第二天,我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我们每天见面的地方,我等了一天,桑格没有来。
我连续等了他5天,每天都在,可算他一直没有再出现。
他是不敢来娶我,还是他父亲不同意他娶一个中原人?他是不是还在跟他父亲周旋,是不是还在试图说服他父亲......
我每天脑子里都在设想无数种可能,可是他为什么都不再出现了,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第六天,我还未出门,父亲便叫住了我。
“阿辞,今日北境王之子大婚,北境王邀请我们去参加世子的婚礼。你收拾一下,跟我一同前去。”
“知道了,父亲。”
我根本无心参加什么北境世子的婚礼,满脑子想的都是桑格的事。已经6天了,为什么迟迟没有出现,哪怕是他没能说服他父亲,也该告诉我才对。
我收拾打扮好,跟着父亲一同去了北境王的营帐。
很快,婚礼便开始了。北境的婚礼与我们中原不同,新娘并不需要用盖头遮住脸。新郎与新娘穿着北境的华服,走向众宾客。
当我渐渐看清了新郎的脸,我再也无法平静的坐在这里——是他,桑格。
虽然隔的远,但我不会看错的,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桑格,是北境的世子,他......娶了别人。
04
他的眼神扫过宾客,最终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办法再平静下来,他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邃,可是我却不敢再看。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我赶紧离开了坐席,一个人来到帐外。
我不敢再想,为什么他不告而别,为什么他食言了,为什么他娶了别人。
我不知道在外边待了多久,直到一个声音打断我。
“阿辞.......”
是他的声音。
我擦干眼泪,他眼睛红红的,好像也哭过一样,显得那双眼睛更深情了些。
“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为什么......娶了别人?”
“阿辞......我......我......”
“你可以去娶别人,为什么不直接告我?”
“阿辞,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明白了......”
“阿辞,对不起......”
我看着他通红的双眼,看着他眼眶的泪水,我无法责怪他,大抵也明白他的身不由己。
北境王意图攻陈国边境,他身为北境世子,自然无法全身而退。若此时他娶了我,两国和亲,北境王便无理由再进攻陈国,他自然不会允许他的儿子在这个时候娶一个陈国人。
“我不怪你,真的。”
“阿辞......”
“桑格,你还答应过我满足我一个要求,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
我努力忍住眼泪,挤出一点微笑。这个要求,本来是想要求他娶我,现在再说也无益。
“桑格,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挑起两国的战争?”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也很难,他有多少的身不由己,我大概也能想象。
“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跟我父亲商谈的。”
“好,谢谢你桑格,认识你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我转身离开了,我想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之后的日子,一切又恢复了平常,就好像我从来没有遇见过桑格一样。
05
时间过得很快,算来我已经在北境待了两年多的时间了。
这两年过得倒也算平静,只是我总觉得这些平静只是表面,真正的暗流涌动从未停歇。
这天早上,我被一阵嘈杂惊醒,穿好衣服后我走出营帐,我看到所有人正乱作一团,父亲一把拉住我。
“阿辞,带好重要的东西赶紧跟我走。”
“去哪儿?”我还没弄明白情况,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北境突然起兵,攻打我国边陲,来势凶猛,我军毫无抵抗之力,边境恐将失守。你先到安全的地方,莫要随意外出。”
北境果然还是先挑起了战事,打陈国一个措手不及。
战势吃紧,皇帝下了圣旨,让父亲带兵前去支援。
我听来往的将士们提起,北境领兵的将军是北境世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带领北境军队一路向南进攻,已经攻下边境多个城门,短短一月时间便一路杀至边关要塞之城,冷血无情、杀伐果断,令众士兵闻风丧胆。
他们说的是桑格,可却完全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桑格。
在我记忆里,他是草原上鲜衣怒马、恣意洒脱的少年,他喜欢策马,喜欢自由,这样一个开朗阳光的少年,我没办法把他跟人们口中那个杀伐果断的将领联系到一起。
这场仗持续了近六个月,他们说北境军队一改往日速战速决的风格,改打持久战。
陈国兵力不敌北境,已经处在穷途末路的边缘。
父亲作为陈国的将领,每天都在为战事发愁,摸不透北境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北境故意拖长战事,消耗我军的兵力,好像是要逼陈国退兵和谈。
接连的战事,陈国节节败退,皇帝不得已提出与北境王和谈。
北境王进京,三天后,皇帝急召,令父亲和我归京。
归京的圣旨来得突然,事出反常,我总觉得归京之事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06
三年,我终于又回到了京城。
我跟父亲先回了家,母亲见到我们,激动地哭了出来。
三年不见,弟弟也长大了不少,个子比我高出了许多,也能独当一面了。
家人团聚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陛下的圣旨便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宣靖王宋远之、嘉和县主宋辞即刻进宫面圣,商讨北境和谈之事,钦此。”
与北境王和谈为何要带我一起?还要为此特意下一道圣旨,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我跟着父亲进了宫,来到大殿。不止皇帝和北境王,桑格也在这里。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再见到桑格,他看起来比三年前更成熟了许多,脸庞的棱角更分明了,身材也魁梧了些,更像个草原上骁勇善战的勇士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深邃,他看我的眼神,也一如三年前一样坚毅又深情。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变,却已经什么都变了。
“既然陈国皇帝提出和亲,那本王就斗胆指定了嘉和县主,县主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和亲?北境为何会答应和亲?
见我没有说话,我父亲急忙先应到:“小女第一次面圣,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北境王莫要责怪。”
“无妨。虽然我儿已娶了位正夫人,只能委屈县主做个二房,但早已听说县主与我儿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想必县主不会在意这些虚的名分吧?”
北境王这么说,明为羞辱我,实则羞辱的是陈国的颜面。他知道皇帝不会拒绝这个谈和的机会,他也知道桑格不会拒绝。
“既然如此,那朕便做主,将嘉和县主嫁与北境世子。”
回家的路上,父亲问我与北境世子是怎么认识的,北境王说的两情相悦是怎么一回事。
我据实跟父亲说了。
父亲却叹了一口气。
“阿辞,作为父亲,我实在不愿意看着你成为两国战争的牺牲品。纵使你与世子有情,此次和亲他也未必能保你周全。”
“爹爹,我明白。”
“你要知道,你毕竟是陈国人,此次与北境和亲不过也只是缓兵之计,北境王狼子野心,你无疑就是陈国和北境两方的一颗棋子,一旦两国在此开战,你的处境便更艰难。”
“爹爹,女儿都明白,可这是圣旨,我不能连累家人。”
爹爹没有说话,许久才开口:“阿辞,爹爹知道你一直很聪明,也很懂事,但你也是爹爹的孩子,爹爹不想看着你被推入火炕啊。”
这是爹爹第一次跟我说这样的话,在我印象里,父亲一直是个严肃的人,向来以大局为重。
“爹爹,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回到家后,母亲听说了和亲的事,差点晕过去。
“我苦命的女儿,为什么要让你去和亲,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团聚,这一去,以后这一家人还能见到面吗?”
我安慰了母亲,又嘱咐了弟弟几句。
第二天,听说桑格来了府邸大门口想见我,被我父亲以新婚前不宜见面为由拦下了。
我不知道他跟父亲说了些什么,父亲回来后态度好像有些变化。
“阿辞,此次嫁到北境,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世子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万事一定小心,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爹爹。”
07
我再次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这次我换上了北境的服饰,按照北境的习俗,被送到桑格的营帐。
我在帐里待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直到营帐外缓缓响起了脚步声。
“阿辞。”
是他的声音,我心里也跟着一颤,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三年时间改变了太多。
这三年,他已经从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成长为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他率领北境的军队,从未打过败仗,但陈国边境百姓却饱受战乱,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站在我爱他的立场,我希望听到他胜的消息,他胜了才代表他还安好,可站在陈国的立场,他胜了就代表又有无数陈国士兵和百姓丧生于这场战争,我没办法原谅他。
没有犹豫,我拿起银钗,用力刺入他的臂膀。
血顺着银钗流出,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他还是那么坚定又深情地看着我,一如三年前他答应娶我的那个晚上。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挑起战争吗?”
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他的胸膛更坚实了些,力气也更大了,他紧紧抱着我,良久才开口道:“阿辞,我好想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再也没办法控制,我哭得撕心裂肺。
这三年,我又怎么会不想他。
我怪他带领军队攻打边境,我恨他没有遵守对我的承诺,我有好多话想问他,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还是打了仗,为什么突然要和亲......我想问问他这几年还好吗……
他抱得很紧,像是松一点我就会离开似的。
“阿辞,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就今天一天,没有陈国和北境,只有你和我。”
大婚的日子......我曾经无数次期盼的大婚之日,你终于还是娶我了,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吻了过来,那么激烈,又那么缠绵。
我终于还是妥协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的洞房花烛。
第二天清晨醒来,他就躺在我身边,那双深邃的眼睛,深情中又多了几分柔情。
“你醒了?”
我点点头。
“你好久没来草原上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你父亲那边,不需要去请安吗?”
“不用,你无需在意他的想法,只要有我在,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08
和亲带来了短暂的和平时光。
在北境的这些日子过得还算舒心,桑格每天都会来找我,闲来无事便带我到草原上去骑马驰骋。
北境王也没有为难与我,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
桑格之前娶的那位夫人,桑格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桑格,但我与她关系倒还不错。
她无事时经常与我闲聊些家常,比如她嫁给桑格也是被逼无奈,比如她听说了我跟桑格的事也希望能有个真心相爱的人,再比如以后在草原上有人欺负我她罩着我之类的。
这段时间,我跟桑格像一对普通的爱人一样。可我深知,这短暂的平静下,一层层涟漪已经开始泛起,只要有风,湖水便不会平静下来。
终于,战事还是来了。
这场仗若是打起来,我必然会成为北境王和陈国手里制约桑格的棋子,让他进退两难。
晚上,桑格像往常一样来找我。
“阿辞,”他声音有些沙哑,我猜他应该刚在北境王那里争论过一番。
“边境又起战事,父亲让我带领军队前去支援。”
他眼睛里有些血丝,我知道他也一定很累了。
我们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很久没有说话。
“桑格,你带我走吧。”我开口道。
他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带我走吧桑格,带我离开这儿,我们不用再去想陈国和北境,我们去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好好生活好不好……求求你带我离开吧……”
他把我揽在怀里,良久才说了一句,“好,我们离开这。”
我们带了些钱和食物,他策马带着我,连夜逃离了北境的营帐。
“驾!”
马跑得飞快,踏着晨曦的曙光,我们一刻也不敢停歇。
“阿辞,你想去哪里?”
“我想知道草原的尽头是什么地方,你去过吗?”
“没有。”
“草原有尽头吗?”
“我们去看看吧,一直往草原的尽头走。”
“好。”
我以为这次可以跟他一起逃离我们背负的命运,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永远在一起,可是宿命,终究是逃不过的。
我们逃出去的第三天,便被北境王的人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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